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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他有点不对劲 作者：十四狐柠檬

文案：

穿越沙雕小甜饼，1V1双洁

沈玥潇穿越了，穿越在一个美人身上，这美人要身段有身段有长相，有钱有势，武力值还爆表！

唯一不足的是这个美人生前杀父杀母，杀兄掳嫂，无恶不作，臭名远扬！江湖上人人喊杀，却又奈何不了他。

如今他终于死了，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中，报应啊！可偏偏沈玥潇穿越过来了，魂穿魔头，顶着魔头的身份天天被人暗杀。

沈玥潇心里苦，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穿越回去，长期的相处，沈玥潇发现这个魔头似乎并没有那样罪无可赦。

就是有一点很闹心，他发现自己不是完全能控制魔头的身体，经常半夜飘出魔头体外，还被恐吓，不仅如此，他还与魔头绑定了。

他一边给大魔王当奴隶使唤，一边讨好大魔王，顺便帮他追回嫂子，生怕魔王作死，自己也跟着遭殃！

受有隐身与魂穿技能，不过没啥用处。
剧情发展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劲，大魔王忽然让自己留下来做媳妇，这是神马操作？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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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我穿越了

沈玥潇穿越了，他已经穿越过来三天了，终于开始接受并且适应了这个设定。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美好年华的青春美少年，网文那是没少看，一开始也没觉得什么，不就是穿越了吗，他这么聪明伶俐又英俊，在异世界也能混的很好。

可是……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魂穿的宿主是这么个男人！

虽然这宿主长得惊天动地的好看，还是有钱有势的江湖一把手，可他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嗜杀成性，还天天被人暗杀！

这不，胸口上的刀伤还没好呢。

沈玥潇隐隐约约能感知一点宿主的记忆，只是大都不够清楚，他知道宿主叫秋霄，字泽瑜，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这胸口上的伤，是他嫂子插的，据传闻说他喜欢自己的嫂子。

这个传闻嘛，当然是他想方设法，从底下的人那里打听的。

沈玥潇才穿过来的时候，宿主只剩一口气，随时就要不行了，自己一来就把那口气给吊回来了，回光返照返场的时间还有点长。

他当时不知是个什么状态，总之感觉自己半浮着，模模糊糊的俯瞰着这一切，有点像在做梦。

他看着那身上还往外冒着鲜血的人从床榻上坐起，快速穿上外衣遮住血迹，拿过一旁人的佩剑，冲出了屋子，外面一阵喧闹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等男人回来的时候，雪白的长衫和脸上染满了鲜血，就像是从地狱杀回来的杀神。

男人终于体力不支，被扶着躺回了床上，他与自己对视了一眼，沈玥潇被对方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几下。

那张脸因为沾满血污无法辨认清楚，但那双眼睛却生的极其好看，冰冷，锋利，却若星河般美的惊心动魄。

那双眼睛看着自己，似乎露出一抹疑惑。随后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声音喑哑的开口道：“龙武，我只能保天启宗到这一步了，你遣散门徒，速速离去。”

龙五？是个好名字。

“宗主莫要胡说，属下已经派人去寻龙医了，只要龙医回来，毒自然就解了。”

龙一？难不成还有龙二？这个系列的兄弟连，该不会有七个吧？

“我活不了了……”男人语气苍凉疲惫却又带着几分解脱的意味，他说，“等我死后，把冉天星放了吧，莫要为难她。”

满天星？看这情景应该是在古代，果然是自己文化不够，所以梦里人的名字就这般随意么。

秋霄并没在意旁边的龙武在说什么，而是直直的看着头顶上悬浮着的沈玥潇，嘴角漾开一抹笑意，释然的问道：“你是来接我的吧？让你久等了。”

“那啥，不是的，我就做了个梦。”沈玥潇话音刚落，就像是被卷入旋涡之中，不受控制的往下砸去，之后整个人晕晕沉沉，失去了意识。

沈玥潇全身散架了的疼，等他再次睁开眼，入目的是轻垂的纱帐，身上盖着的是软缎棉被，床是黑木雕花的，整个屋子的装修风格……是仿古风格？

这仿的也太逼真了吧？

沈玥潇脑袋一阵发昏，恍惚间听到有人喊着：“宗主，您醒了，我去叫大哥。”

沈玥潇回了回神，才发现自己不像是在做梦，他吓的猛地坐起身，之后又被疼的嘶着气“啊”了两声躺了回去。

等等！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不是不好听，就是跟自己相比更为浑厚和有磁性。难不成感冒了？

而且脑袋酸胀，许多奇怪的信息与画面在眼前走马观灯似的一直不停的转。

沈玥潇发现自己的听力和视力尤为出色，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便有人进了屋子。

他忍着全身的疼痛，想扶着床榻想坐起身，却被人按住了肩膀，又躺了回去。

“别动，宗主，我帮您把把脉。”

宗主？啥玩意儿？

床榻旁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穿着墨绿色的长衫，高束着马尾，眉眼温润，神色淡然，一只苍白的有些发青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手，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沈玥潇看帅哥有些失神，随后大脑整理出几个信息，自己穿越了，穿越在了一个名叫秋霄的男人身上，而秋霄就是天启宗的宗主。

沈玥潇怔怔的看着身旁面如冠玉的男人，这个男人他脑海中有印象，名叫龙医，在天启宗属于医术担当。

沈玥潇心里一时间无法接受，他不指望自己穿越还能挑一个好角色，但至少性别给他换换啊！他一直想体验下魂穿女主的感觉。

最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有丰满的美*胸。长相无所谓，他可以化妆打扮的，最主要就是身材好，自己也可以欣赏啊！

好吧，性别相同也可以接受，但至少给个系统什么的吧！

他闭着眼感知了下，就是生穿了，啥都没有啊！

然而更令沈玥潇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仅没能如愿以偿的体会魂穿女性的不同体验，还时不时的会穿越出去，与秋霄这个魔头共用身体，还天天被威胁。

“宗主？宗主？”

沈玥潇的思绪被龙医喊了回来，他呆呆的望着对方，张嘴“啊？”了一声。

龙医怪异的看了自家宗主一眼，总觉得对方有些奇怪，想着可能是重伤所致，便又说道：“宗主，属下还要帮您施一次针，将余毒逼出来。”

龙医说着就按着沈玥潇的胸口，另一只手捏起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一个英俊的男人在摸自己的胸，这行为有点不妥吧？虽然，他长得好看，自己也是个男人，可是素不相识，总觉得有些奇怪。

待银针逼近，沈玥潇猛吸了口气，吓得忙推开对方的手，说：“要不……要不还是吃药吧。”

沈玥潇挣扎着要起身，就被龙医强行按住了。

“宗主，属下也是为您好，冒犯了。”

沈玥潇刚要破口大骂，忽然闻到一阵异香，接着就昏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旁边一个坐着面目刚毅的男人，正在给自己擦汗和……胸口。


【作者有话说：新开了一个坑，前期受与攻共用身体，后期受会拥有自己的身体。等小先生完结，一定每天保持更新，喜欢的宝宝可以先收藏哈~(%3D^▽^%3D)】


## 第2章 活不过两集

沈玥潇差点又要骂人了，怎么一个个都摸他的胸！他的胸都被摸平了！不对，他的胸本来就是平的。

龙武见自家宗主一把抱住被子，眼神充满怨念的望着自己，心下一惊，忙收回手起身颔首应道：“宗主不喜他人照顾，龙武便亲自侍奉，冒犯宗主了。”

沈玥潇环视四周，之后强撑着要坐起来，龙武忙伸手帮忙。

之前沈玥潇一直抱着一丝幻想，想着会不会是自己穿越文看多了，所以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但现在……胸口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而这具尸体，不是，这具身体变成了自己的。

沈玥潇脑袋里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在盘旋，他心里不免又觉得悲哀。

人家穿越都是什么宰相府公子或者身份尊贵的王爷太子，即使前期是个不受宠的主儿，但至少后期能逆袭。

自己穿越到这个异世界没有这些尊贵的身份便算了，做个少侠什么的也好啊，竟然魂穿到一个人人得而诛之、怎么洗都洗不白的魔头身上！

沈玥潇抓着头发，满脸奔溃。

龙武吓的不轻，自家宗主这是怎么了？这是余毒未清吧？他忙让人去喊龙医过来，然后在一旁小心的询问自家宗主的情况。

沈玥潇只知道宿主十恶不赦，众叛亲离，还被各种算计和追杀，也不敢轻信任何人。自己没有什么所谓的系统和金手指，不敢随便透露情况。

这秋霄也不知是个什么脾性，他怕人设崩塌，于是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龙武见对方脸寒的吓人，没敢多言，刚巧此刻龙医进了屋子。

龙医坐在一旁，握着他的手给他把脉。之后朝沈玥潇笑着说：“无妨，宗主余毒已清，许是伤势太重太过乏累，精神不济而已。”

“有人来了。”沈玥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

沈玥潇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过于出色的耳力，便听得一声瓦碎，一黑衣蒙面的刺客从天而降，剑刃透着寒气直直的往沈玥潇这边刺来。

刚来就这么刺激的么！

沈玥潇惊讶的瞪大眼睛，可他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动都未动。心里升腾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大脑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身体颇为淡定。

而坐在他面前的龙医也无半点惊慌之色，好整以暇的把他的手放回了锦被内。

忽的，听得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刺来的剑被挑开，一把直刃长刀挡在了他们面前。那是一把环首刀，刀刃闪着森森银光，仿若带着无形的杀气。

战斗结束的而很快，那个长身玉立的刀客与其纠缠打斗一阵，对方很快落于下风，面巾被挑开，刀客看清面容后，毫不犹豫的一刀封喉。

“噗嗤”一声，那血就跟番茄酱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沈玥潇只在电影中见过这种画面，现实中哪里见过，即使宿主的大脑依旧十分冷静，但他的心跳的跟小兔子乱蹦似的。

沈玥潇几乎是自然反应的“啊”的惊叫一声，所有人没被刺客吓到，反倒让自家宗主吓得不轻。

龙肆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将刀入鞘，之后单膝跪地抱拳颔首道：“属下失职，冲撞宗主了。”

“杀人了，你们杀人啦！”沈玥潇面白如纸，瑟瑟发抖。

周围人：？？？

发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望向自己，沈玥潇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干咳了声，板起脸说：“弄……弄脏了我的地方。”

说罢朝着跪拜的那人摆了摆手，那人便站起了身。

龙肆带着一副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鼻梁挺直，唇形好看，面具下的眼睛锐利透亮。沈玥潇觉得，虽然遮了半张脸，但绝对是个英俊的小哥哥。

“是四大门派的人。”龙武用脚拨了下地上的尸体，冷哼道，“围攻不成，竟又开始派人暗杀了。”

又开始？也就是说以前经常发生喽？

沈玥潇悲催的咬牙，自己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看刚刚两位高手动手的架势，自己估计活不到两集。

龙医见自家宗主嘴唇苍白，神色恍惚，又开了几副药，细细吩咐了底下人，让他们好生照顾。

沈玥潇见众人颔首告辞，忙说道：“等等，给我换间屋子。”

众人虽然都觉得宗主之前的神情举止有些奇怪，但也只当是自己宗主有洁癖，谁都没注意到宗主被子里那瑟瑟发抖的腿。

沈玥潇身上有伤，第一天算是躺着过去的，连吃东西都是别人来喂的。喂东西的侍女垂着眼，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难不成自己很丑或者面目太过凶恶？

不能啊？

他当时看过自己……呃，应该说看过宿主的脸，虽然满是血污不甚清晰，但那双眼睛生的可是世间少有，估计女人看了都羡慕嫉妒恨。

沈玥潇忍不住开口和对方套近乎：“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受惊般的往后一退，立马托着饭碗跪在地上，口中哆哆嗦嗦的说着：“宗主饶命，婢女若有照顾不周，还请宗主责罚。”

沈玥潇一头雾水，自己什么都没说啊，小姐姐你莫不是传说中的聋五吧？

“起来吧。”

侍女抖如筛糠，碗里的勺子都颠的发出瓷器磕碰的轻响。

“我饿了。”

侍女听罢这才颤颤巍巍站起身，强行压住颤抖的手腕，目不斜视的继续喂食。

沈玥潇叹气，自己以前果真不是个好东西，小姐姐都要被吓尿了。见对方那副胆战心惊的神情，他也不敢再刺激对方，生怕把人给吓过去了。

沈玥潇虽然有着一些宿主的记忆，但大都有些模糊，他急于摸清自己的情况。打听八卦自然该找那些小姐姐们，可是看宿主秋霄这习惯，好像平时不喜欢有人伺候。

除了一日三餐能见到婢女，换衣换药都是龙武或者龙医底下的药童们做的。

沈玥潇轻嘶着气起身下榻，他先是走到铜镜前照了照自己的面容，铜镜视物犹如近视眼照镜子，简直是狗仔抓怕的高糊照片。

虽是如此，但秋霄身姿修长，肌肉匀称，身材还是很好的。

沈玥潇着人打水洗脸，在水里倒把自己的面容看的七七八八，这才稍稍获得一些慰藉。

看了这么多穿越文，至少有一点还是共通的，宿主英俊潇洒，风姿绰约，宛如出道的爱豆。

穿越到魔头身上已属无奈，但穿越的男人长得好看，至少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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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回光返照？

冉天星为江东首富冉文君之女，冉家与琉璃轩的李家为故交，关系甚笃。冉天星与李家长子李岳李子辰从小便定了亲，两家关系愈发紧密。

前些天，也是因为冉天星从中作梗，又暗中放出秋霄中毒的消息，四大门派才会联手前来偷袭。

冉天星并未被放走，原本龙武当时就准备杀了这个始作*俑者的，却被龙伞给拦下了。说是等宗主醒了之后，再做定夺。

龙武觉得冉天星是自家宗主唯一的弱点，留不得。如今宗主醒了，也没有过问冉天星的情况，应该是对她的生死也不在乎了。

龙武提着刀就往冉天星所住的骊居苑走。

龙医见龙武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拦住他问他准备做什么。

“哦，没什么，去杀个人。”龙武口气就像去串门似的稀疏平常。

龙武说完没等龙医反应，就着急的往骊居苑方向走。龙医忙去拦他，无奈龙医那单薄的身躯根本拦不住膘壮的龙武。

龙医知道龙武的倔脾气，只得一边跟在后面追他，一边让药童赶紧去告知宗主。

沈玥潇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在大脑里搜索了下满天星这个名字。虽然他觉得杀了挺好，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守法好公民，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决定阻拦下。

沈玥潇这一副受伤的身体根本不能跑得太快，没两步就开始喘了，额头和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先去拦着龙武。”他朝龙肆招了招手。

龙肆飞檐走壁，消失只在一瞬间。

“我滴个乖乖，我绝对活不过两集。”沈玥潇目瞪口呆的看着龙肆的这一波操作，一边感叹，一边凭着宿主的记忆往骊居苑走。

沈玥潇赶到的时候，龙肆和龙武正在骊居苑前院斗法，跟出来卖艺似的，两个人的兵器乒乓作响。

他扶着朱红的廊柱喘气，还没来得及说住手，龙武的兵器就被龙肆挑开，在龙肆的刀尖打了个转，直接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我去，这是提前让自己下线吗？！

沈玥潇立马抱着廊柱，躲在其背后，只听见“笃”的一声，兵器插在了廊柱上。

沈玥潇吓的脸色煞白，根本没注意自己现在的形象在他的手下看来有多狼狈和可笑。他脱口道：“你个傻B，想弄死我么！”

众人僵了一瞬，龙医更是满是震惊的直直的盯着沈玥潇。

只有龙武赌气的寒着脸跪在地上，抱着拳道：“宗主，是属下不对，您罚属下吧。”

沈玥潇反应过来，心里抖了抖，正想挽回自己的形象，却听得“咻”的一声，一把匕首穿过薄薄的窗户纸，朝着自己面门扎了过来。

我去，梅开二度？！

匕首来的又快又急，沈玥潇完全来不及躲避，他觉得这次自己应该是玩完了。

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他看见自己徒手借住了匕首。

说自己也不准确，准确的说，是秋霄接住了匕首——只用了两根修长的手指。

而自己的状态……有点像是在神游。

沈玥潇完全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龙家兄弟大惊失色，见自家宗主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秋霄也有些摸不清情况，他奇怪的扫视一圈，接着视线停留在那一团形状怪异模糊的东西身上。

沈玥潇对上秋霄那双灿若星辰的眼，心里有点紧张。想着，这大兄弟怎么又回光返照了？不仅如此，好像还能看见自己。

“要杀要剐你们尽快，若是不动手，就别在外面吵我！”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砸东西的声响。

“我这就来取你性命。”龙武说着迈开步子就往屋子里进。

秋霄宽袖一挥，插在廊柱上的刀就飞向龙武，扎在他面前一米处。

“龙武，不得胡来。”秋霄动了内力，牵动身上的伤，脸色愈发苍白。

龙医见自家宗主言行与神情往常无异，这才回过神，连忙过来扶住秋霄。

龙武满脸愤懑不甘，两条浓眉纠结在一起：“宗主，这个女人三番五次想取您性命，留不得。”

“咳咳咳……”秋霄剧烈的咳了起来。

龙医板起脸，朝着龙肆说道：“快扶宗主回去。”之后又看了眼龙武说，“你给我去面壁思过。”

龙医话音刚落，秋霄就昏迷了过去。

沈玥潇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拽着，接着睁开眼，全身上下都疼的不行。

敢情自己是被宿主当能量包了，疼的时候就用自己了？这特么是什么特殊体质？穿越魔头身体，代替对方承受疼痛的超能力？！

想想秋霄时不时就会被人追杀，受伤如同家常便饭，沈玥潇头皮一阵发麻。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回光返照？秋霄的执念不是满天星么，保了满天星，应该就无怨无悔的走了吧？

不管怎样都要赶紧找到回去的方法！不然自己不被砍死，也会疼死！

——

萃芸是新招收进天启宗的丫头，天启宗就是当今的魔教，宗主乃江湖最大的魔头——秋霄秋泽瑜。

前两日，四大宗派获得消息，得知秋霄重伤，便一举进攻天启宗，却不知消息有误，反被秋霄重创，铩羽而归。

消息自是无误的，只是没人知道秋霄即使重伤，也能握的稳剑，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龙医他们并未封锁秋霄养伤的消息，毕竟那日秋霄犹如从地狱而来的杀神，重伤尚能杀的他们落花流水，现在修养过来，更加无惧各方势力。

消息虚虚实实，也导致各方不敢来犯，只敢派一些刺客行刺和打探。

萃芸之前在江湖上没少听秋泽瑜的事情，但她们这个时代的女性，对什么江湖恩怨、朝堂是非并不关注，她们讨论最多的无非是秋霄那过于出尘的样貌。

据说魔头秋霄，眉如墨画，眸若寒星，身姿卓绝，有着仙人之貌。

这几日天启宗宗主秋霄一直在养伤，萃芸也没得一见，也不知江湖传言是真是假。

但天启宗有一点倒是很有人情味，前两日四大门派前来围剿天启宗，宗派门徒先是转移了底下的老弱妇孺，并配人保护，这一点让萃芸无比感动。

萃芸之前也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因为有着几分姿色，总被同院的丫鬟欺负诬陷。后来又被当家的少爷给看上，差点毁了名节，她打伤少爷才得以逃脱。

如今自己在当地是待不下去了，那户人家的少爷还在到处找自己，被抓回去下场决不好过。

她走投无路，刚好天启宗招收两个浣洗丫头，干脆就来了天启宗。


【作者有话说：不是回光返照，是暂时共用身体~】


## 第4章 大魔王劣迹斑斑

萃芸在后院清洗衣物，忽听得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吓得惊慌的转头出声问道：“谁？”

柳树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随风轻摆的柳条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指撩开，月光下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沈玥潇略微抱歉的问：“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

萃芸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比龙医大夫还要好看。她怔怔的看着如同话本里一般描绘的仙人，忘了反应。

“真的吓到你了？”沈玥潇走了过来，朝萃芸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也不知为什么，走路像猫，没有声音的。”

萃芸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潮湿的手不停的在裙摆上擦拭着，红着凉磕磕巴巴的说：“是我……是婢子太大惊小怪了。”

“你在洗衣服？”

萃芸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份有些低贱，不配抬头看对方。

“这么晚了，还在洗衣服？”沈玥潇看着堆积如山的衣服，惊讶的说道，“这要洗到什么时候？”

萃芸没想到对方说话这般温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要多久，龙伞管家说最近人不好招，所以事情才有些多。”

龙三？

沈玥潇大脑有点印象，该不会真的有七个，是个葫芦娃兄弟连吧？

沈玥潇见这个小姑娘不像之前那些个婢女那般怕自己，便准备从她这里打探些消息。于是蹲下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萃芸急忙把自己坐着的小板凳递给对方，羞红着脸答道：“婢子叫萃芸。”

翠云……知道了，古代起名字随意又大众化。

沈玥潇没有接对方的凳子，而是坐在一旁的树桩上，笑着说：“我朋友很少，对这里也很不熟悉，你能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吗？”

“婢子也是刚来不久，可能知道的也不多。”萃芸扬起笑脸，眼睛望向沈玥潇，“你想知道什么，不如问婢子吧，我要是知道一定都告诉你。”

“好。”沈玥潇眸光流转，轻启红唇问道，“你了解秋霄吗？”

萃芸脸色变了变，神色紧张的环顾四周，轻声嘘道：“天启宗禁止胡乱谈论自家主子，特别是宗主。”

“我只是好奇，好妹妹，和我说说吧。”

秋霄的眸色偏冷，平时都是生人勿近冷若寒霜的模样，看你一眼仿佛都带着不怒而威的杀气，凛然不可侵犯。

但此刻沈玥潇顶着秋霄的脸，那双眸子带着潋滟的笑意，犹如寒冰融化，卧着一汪春水。

沈玥潇知道，一般的小姑娘很难抵御这样的一张脸。

果然，萃芸立马松了口，不过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对方千万不要往外面说。

沈玥潇连连点头，之后大致知道了秋霄的脾性与经历。总之是又狠又惨。

秋霄的父亲叫秋枫，当年在江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十年前惨遭灭门。秋霄当时被人藏在密室，活了下来，之后就被琉璃轩前掌门李镜找到并收养，在琉璃轩长大。

但秋霄三年前离经叛道，重伤李镜逃离了琉璃轩，之后消失了两年，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自创一派，成为了如今天启宗的宗主，还收服了龙家五子为其卖命。

一年内，他手刃亲父挚交好友，也就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叔父李镜，逼死李夫人，折磨死长子李岳，还把李岳的未过门的妻子冉天星掳了回来。

是一个杀*父*杀*母，杀*兄*霸嫂，无恶不作的魔头。

冉天星如今还被关在宅子里，大部分的侍女都送她那儿照顾她去了，这才导致宗门里人手不够。

沈玥潇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什么李靖？咱这是穿越到琅琊榜，不是，穿越到封神榜了吗？

沈玥潇连忙打听现在是哪朝哪代，当今皇帝又是谁。

萃芸说现在是宁国九十七年，皇帝谁谁谁沈玥潇也没注意听，一听就是自己没听过的架空朝代，他脑袋更迷糊了。

萃芸看着沈玥潇犯迷糊的样子，难免又发了花痴，见那双璀璨如华的眸子飘向自己，又羞赧的低下头。

沈玥潇听得不远处有脚步声越靠越近，便起身朝对方笑笑说道：“明天你就不用洗这么多衣服了。”

萃芸跟着站起身，不明所以的望着沈玥潇，见对方起身离开，鼓足勇气追问道：“公子……公子，萃芸该如何称呼公子？”

沈玥潇顿了下脚步，想了想说道：“叫我小潇好了。”

——

月光仿若一层薄薄的银辉，均匀的泼洒在大地上。

花园的小路铺着大小均匀的白色砂石，树影憧憧，沈玥潇在黑暗中视物比以前可清楚好几倍。

沈玥潇发现，秋霄不论是外在条件还是硬件条件都顶级的好。

龙武寻到沈玥潇的时候，猛地松了口气，他抱拳颔首道：“宗主，您伤势未愈，夜间出来走动多有不便，还是早些回屋休息吧。”

龙武眉眼疏阔，面部线条硬朗，颇有健身教练的神韵。

“教练，不是，龙武，不必这般大惊小怪，我就是出来走走。”

龙武似乎有些意外，平时秋霄寡言少语，与人独处时更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更鲜少用这种轻松的语气和神态说话。

虽然从宗主受伤醒了之后，性情就更加阴晴不定，但那也是涉及冉天星，这才导致宗主数次失态。

龙武是个敦厚的直肠子，想的没有那么深，谨慎的提醒道：“刺客这两日有些猖獗，宗主虽然武功盖世，但还是小心为好。属下护送宗主回屋。”

“嗯。”沈玥潇应了声，末了又说道，“龙武，明天告诉龙伞，让他把服侍满天星的人都撤了。”

龙武惊讶的看了看秋霄，见对方眼神扫了过来，连忙低着头应道：“是。”

“浣洗衣物的工作人员紧缺，派两个丫头过去。”

龙武更加震惊，只是秋霄原本就心机深沉，喜怒无常，很多行为也追寻不到原由。他知道自己智谋不足，跟自己解释原由向来费劲，所以他从来都是接受指令照做就是。

一进房门，就闻到一股草药的香气。


【作者有话说：偶尔沙雕向，HE，应该不会虐，喜欢的宝宝可以先收藏哈~】


## 第5章 大魔王穿越回来了

龙医正捧着一本医书在看，那张苍白俊逸的脸在闪动的烛火映照下，染上了几分血色。龙医见沈玥潇进门，忙起身拱手行礼。

哎呀呀，不得不说，这龙医长得是真好看，是那种不带侵略性的俊俏。

沈玥潇不是双，也不是弯的，但古装美男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他喜欢欣赏古装美男，也算是他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了。

他快一步走过去，按下龙医还没来及放下去的手，说道：“龙医，我们关系如此亲近，以后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龙医脸上的诧异一瞬即逝，温和地点头应道：“谢宗主。”

原本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现在龙医感觉非常奇怪，因为宗主还没松手，但他又不好直接拽回，便一直看着自家宗主，想着许是还有什么话没交代完。

沈玥潇反应过来，松开对方的手，掩饰性的解释了句：“你的手太凉了。”

“属下本就体寒，四肢常年冰冷，虽是六月也不见温热。”

哎呀，这么招人心疼啊。

龙医觉得宗主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面不改色的岔开话题道：“宗主，您之前动了内力，属下今日为您准备了药浴，还请宗主前去沐浴吧。”

沈玥潇因为受伤，几天没洗澡了，现在终于可以泡个澡了。

沈玥潇走进里间，想想总觉得哪儿不对。他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龙武。

龙医见状笑着答道：“宗主，龙武服侍您沐浴，您伤口还不能碰水。”

虽然沈玥潇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但现在被男人看着洗澡……总有种不舒服的而感觉。

沈玥潇把两人拒之门外，自己站在浴桶前又犹豫了起来。

沈玥潇没有上大学，入社会比较早，但还是个黄花大*处*男，性格比较内向，鲜少去澡堂子泡澡，好像还没看过全*裸*的男人。

“算了，上厕所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沈玥潇说着就开始动手剥衣服，之后又停下了手，“还真没看过，都坐在恭桶里快速解决的。”

反正以后是自己的身体，早看晚看都一样，想想都兴奋。

沈玥潇快速的脱掉了上衣，摸了把手感极佳腹肌，这玉脂一般细腻的皮肤，哪里像是个练武的，明明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啊。

哇塞，不得不说，自己如今这幅身体的身材着实好。健硕却不显粗壮，肌肉纹理清晰，宽肩窄腰，比自己确实好上那么几分。

沈玥潇抚摸自己的模样显得十分变态，他想要是让龙武他们看见，只怕会以为他们宗主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欢搞水仙。

沈玥潇激动颤抖的手正准备脱裤子，但僵了半天都动不了，随后脚就有些发软，一阵头晕目眩。

之后……嗯？自己怎么又飘出来了？

沈玥潇从秋霄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正站在一旁看着扶着浴桶边缘的自己——应该是秋霄。他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眨了眨眼，想进入身体却进不去。

怎么还带这样的？为什么时不时就灵魂出窍啊！

不过不同于上次那般匆忙，沈玥潇面对面近距离的看清了秋霄的长相。不得不感叹，秋霄颜值确实爆胎又爆表！那睫毛长的，沈玥潇都能荡秋千。

鬼使神差的，沈玥潇伸手轻触了下那高挺的鼻子，忽的，那鸦羽般的浓睫抖动了下，细长的眸子缓缓的睁开了。

沈玥潇对上那双星眸的时候，心忍不住跟着颤了颤，想着这大兄弟长得确实好看啊，好看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心动的那种。

惊艳过后，爬上心头的是一层冷意寒霜。

秋霄冷冷的看着面前留着奇怪短发的男人，又低头扫了眼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你不是来带本宗主走的吗？现在是在做什么？”

“你真的没死透啊？”沈玥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一体双魂？还得共用身体？

秋霄站直身体，将掌心按在胸口，又闭着眼试着调息了下。之后瞥了眼沈玥潇，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沈玥潇不满的掐着腰：“帅哥，说话客气点行不。”

“是妖魅鬼怪，还是山野精灵？”秋霄未等对方回答，就下判词道，“形态怪异，不似善类。”

沈玥潇气的指着他骂道：“哥们，好歹咱俩也是共用身体，侮辱我就是侮辱你自己知道么！”

“共用？”秋霄眯了眯眼，望着指着自己的那根白皙的食指，见对方讪讪地收回手，又从上到下仔细的审视着沈玥潇。

沈玥潇被魔头看的人心里发毛，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叹气道：“反正我和你也解释不清，我看过太多穿越文了，和你说你只会把我当疯子，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你说，本宗主信。”

嗯？这和一般的套路不一样啊？

秋霄没有问那些对于他们这个世界而言听不懂的词汇，而是充满探究的看着自己。

沈玥潇刚准备开口，秋霄突然又开了口：“出去说。”

沈玥潇见对方伸手试了下水温，就识相的退到了屏风外，然后把情况简单的和秋霄说了一遍。里面一直没有声音，搞得沈玥潇以为对方是不是死过去了。

沈玥潇悄咪咪的扒着屏风边，往里面偷看，正对上那双漆黑凌厉的眼，忙又缩回头。

“所以，你占用了本宗主身体三天。”

沈玥潇摆了摆手指说：“不是占用，而是被迫入住。我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被你吸进身体里了。而且，你中途不是回光返照一次么。”

沈玥潇听得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然后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响，应该是秋霄起来了。

忽的，他突然身体失衡，后背抵在了宽阔的胸口上，落入了一个带着热气的怀里。

沈玥潇虽然喜欢欣赏古装美男，但绝不是弯的，还来不及守身如玉开始反抗，就感觉那只略微潮湿带着草药香气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你干什么？”

“杀了你。”


## 第6章 大魔王网开一面

“杀了你。”秋霄在沈玥潇的耳边轻声说，难得语气温和，出口的话却让人心惊胆寒。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啊？”沈玥潇本能的求饶，“我又没干啥坏事，我还帮你扛疼来着，你那三天身上的伤可都是我帮你扛过来的，没有我，你能活吗？”

沈玥潇被禁锢在对方的怀里动弹不得，他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回去，要是穿不回去的话，那就完蛋了！

于是他只能说服对方：“其实我是来历劫的，要是我死了，你估计也活不了，你可是靠我才活下来的。”

“我对生命没有留恋。”

别人说这话或许是装逼，但魔头的思维异于常人，沈玥潇一听头皮发麻。

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大哥，大哥，咱有话好说，我怎么说也算是你半个恩人，我不要求你感恩戴德，但咱能别恩将仇报吗。”

脖子上的手犹如鹰爪铁钳，沈玥潇被掐的呼吸困难。

“秋霄……你个王八犊子，我……我早知道就在洗澡前淹死你……”沈玥潇都要翻白眼了，门突然被推开了。

龙武看着自家宗主奇怪的姿势，忙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颔首说：“宗主，属下担心水不热了，又听见里面有声音，这才冲撞的跑了进来。”

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了，沈玥潇心有余悸地捂着脖子喘气，满眼怨念的盯着秋霄。

秋霄十分怪异的扫了他一眼，之后问道：“龙武，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龙武听罢立马紧张的四处搜索了下，一圈下来，挠了挠头不解的说：“没什么奇怪的啊。”

秋霄屏退了龙武，这才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的看着沈玥潇。他问：“龙武为何看不见你？”

“我怎么知道！”沈玥潇用尽了所有的修养才忍得住没破口大骂。

“看样子你说的是真的。”

果然是自己太单纯了，还以为秋霄和网文穿越里的人不一样，结果也把自己当成胡言乱语的二疯子了。

这个秋霄心机也太深沉了，表面信任自己，实际没得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转头就把自己给咔嚓了。

还好龙武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自己是会直接嗝屁还是进入其他异次元。

秋霄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如今沈玥潇倒是打破了自己的认知。沈玥潇说他之前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虽然此事闻所未闻，匪夷所思，但秋霄并不太感兴趣。

本以为对方是胡编乱造，想着许是那个门派派来的奸细，用了什么迷幻之法，让自己产生幻觉。可若是中了幻术，为何龙武也看不见这个行幻术的妖人？

他如今功法修炼的炉火纯青，可谓是独步武林，别说世上没有这么邪门和罕见的迷幻之术，就算有，自己也很难中招。

对方并无半点武功，对自己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想到对方使用自己的身体，还是令秋霄心生嫌恶。

沈玥潇也难得的在沉默，他也在思考这是个什么情况，敢情自己是半穿越？

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破地儿，或者怎么才能完全抢占大魔王的身体。

可秋霄死了自己又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两人沉默对峙，最终沈玥潇落于下风，魔头自带杀气的眼神不是谁都招架的住的。

敲门声响起，秋霄应声让进。看到龙伞那八卦的眼神，秋霄微微皱眉。只不过，他深知龙伞秉性，这才故意放他进屋。

龙伞长相隽秀，个头中等，有股不显酸腐的书生气。那双眼睛弯弯，总是带着三分笑意，里面却藏着睿智精明。他揉搓着双手，半晌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龙伞果真也看不见沈玥潇，秋霄轻叹了口气：“有话便说。”

龙伞听完点头说：“咱们天启宗在外面不是魔教么，所以很难招到下人。”

“直言。”秋霄言简意赅。

龙伞这才直入主题：“龙武告知属下，说宗主让属下从骊居苑抽调人手，属下不知抽调几人合适，这才深夜打扰宗主，前来询问。”

秋霄古井无波的森冷眸子里泛起一丝波澜，转瞬即逝，却被龙伞看的清楚。

龙伞小心的观察着自家宗主的脸色，只见宗主那双眼睛落在自己身旁。

龙伞宽大的袖袍被轻轻扯了下，他张开胳膊看了看，也没见着什么东西，再对上自家宗主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突然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沈玥潇发现自己可以接触物体，并非只是3D虚拟。只是暂时除了秋霄，没人能看见他。他拥有了隐身超能力！

不过这破能力，却因为能被秋霄看见，而显得没那么特殊和让他兴奋了。

而秋霄注意到龙伞被屋内灯火拉长的身影，心头一凛，才明白自己一直觉得怪异的点在哪儿——那个奇怪的男人，没有影子。

虽说自己已经开始接受了对方非常人，但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还是爬上一层寒意。

或是经历过生死，或是本来自身心理素质就足够强大，心里的寒意瞬间消散，秋霄并不觉惊恐，只觉得不可思议。

是神是佛，是妖是魔又如何，他秋霄都不放在眼里，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秋霄见龙伞还在等自己答复，随口道：“你看着办吧。”

龙伞本想过来摸清自家宗主态度的，见他面色不愉，也不敢多待，于是点了点头拱手作揖退了出去。

秋霄的脸色冷的可怕，他紧紧盯着沈玥潇，轻笑了声。沈玥潇立马心里过电一般，打了个冷战。

“你借本宗主的口，随便发号施令了？”

沈玥潇头皮发紧，整张脸好似都麻了，总觉得对方笑的过分好看，好看的有点阴森。

他连忙解释道：“哦，我……我就是为了装的像你，所以才……”

秋霄一步一步的慢慢逼近沈玥潇，沈玥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衡量再三，沈玥潇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立马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在这里谁都不敢相信，又谁都不认识，这天地之间仿若只剩我一个人，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沈玥潇越说越委屈：“而且，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也不想顶着你的脸做事，可我没有选择啊。”

自保，没有选择。

秋霄眉心缩了下，之后转过身丢下句：“你滚出去，不要让本宗主看见你。”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好险，逃过一劫！
秋霄：这个弱鸡好像有什么大病！
PS.谢谢支持和投票的宝宝们，比心～】


## 第7章 我们绑定了

沈玥潇也想滚，但不知道往哪儿滚啊。不过他更不敢问面前的杀*人魔头，于是迈着小碎步快速的往外飘。

可是走到门口就走不动了，不仅如此，身体还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拴着自己的脊梁骨，把自己往后拽。

沈玥潇憋了口气，使劲往前冲，刷的一下自己就像一根皮筋，弹了回去。

沈玥潇惊呼，之后就磕到一个温热的物体上，撞得自己后背生疼。他躺在不明物体上，想起刚刚听得后背传来的闷哼声，吓得快速翻身打了个滚，动作麻溜的坐起身。

沈玥潇见秋霄捂着胸口，吓得脸色惨白。他艰涩的开口道：“那个……你没事吧？”

秋霄撑起身，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射出阴冷的光，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搞什么鬼？”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忽然飞过来了。”

秋霄胸口已经开始渗血，沈玥潇满脸歉意，说道：“你换个绷带吧。要不……我给你换？”

秋霄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凑近自己，紧攥着拳头，咬牙道：“从本宗主的床上滚下去！”

“好嘞。”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跑的时候赶紧跑。

沈玥潇跑的飞快，忽然那被人勒住命运脊椎的拉拽感又来了，自己直直的往后飞。这回秋霄躲得很快，沈玥潇啪叽撞在床板上。

“啊！嘶……疼疼疼疼疼……”沈玥潇苦着一张脸疼的直嘶气，好在砸在床上，否则自己身体能摔成八段。

沈玥潇忍不住揉着腰抱怨了句：“你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抱我一下，让我有个缓冲吗？”

秋霄虽然不知道“绅士风度”是什么意思，但听后半句听得明白。他满是鄙夷的扫了眼沈玥潇，冷哼道：“与我何干。”

沈玥潇想骂对方，无奈拳头没对方硬，还是忍了下来。他倒是摸准了规律，自己应该不能和秋霄距离太远。

秋霄自然也察觉了，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也懒得和沈玥潇动手，于是直接拽过被子，躺在榻上休息了。

秋霄让自己呆在卧室，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沈玥潇不敢问人家要床，只能苦哈哈的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准备凑合一宿。

沈玥潇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好不容易睡熟，又听得耳边有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他郁闷的睁开眼，就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眉眼温润的古装美男子，温柔的凝视着自己。

美男子握着他的手，见他醒了，舒了口气，面带喜色，声音低沉的说：“还好，还好宗主醒了。”

不得不说，这美男子不仅声音好听，手感也很好。

沈玥潇摸了摸那只有些冰冷的手，朝美男子露出一个花痴的笑容。

龙伞龙武错愕的看着自家宗主，龙伞眨了眨眼，小声的在龙医耳边问：“大哥，你确定宗主没事？怎么神情怪怪的？”

龙医听罢又将沈玥潇的手放好，双指按在脉搏上，细细的瞧了瞧了沈玥潇的脸色。

沈玥潇混沌的大脑开始清醒，他们刚刚是不是喊自己宗主来着？宗主？！！自己又穿过来了？

妈的，这是什么破特异功能，谁想要，赶紧拿去！

沈玥潇猛地坐起身，又把围在床边的几人吓了一大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嘶了口气，之后又对着受惊的几人笑着摆了摆手说：“无妨，我昨晚伤口裂开了而已。”

龙医又忙着吩咐底下的人煎药，又让龙武给宗主重新包扎伤口。

沈玥潇抬手拒绝了，他高冷的说不习惯别人照顾，却又拉住了龙医的手，一脸认真的说：“还是龙医你来吧，别人我不适应。”

龙医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有多想，就留下来帮沈玥潇换纱布。

龙伞走之前，偷看了自家宗主好几眼，总觉得自家宗主眼神有点不对劲。

难不成毒性未清，误伤到眼睛了？要不就是毒蹿脑子里了？

龙医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古画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性子平和，恭谦有礼。他动作轻柔的帮沈玥潇换药，绑好绷带后，抬眼望了对方一眼。

沈玥潇快速收回视线，点头笑着致谢。

沈玥潇心旌摇曳，他发现这些个古装小哥哥真的是太好看了，而且那种气质，那种素养，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儒雅斯文，是小鲜肉演员们模仿不来的。

毕竟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古人。

龙医帮沈玥潇穿好衣服，出声问道：“宗主……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玥潇摇头：“没有，就是伤口还有些疼。”

龙医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总觉得自家宗主这两天真的有点不对劲。

以前宗主不知受过多少次重伤，中过多少次奇毒，却从未喊过一声疼。但他想这话也许一语双关，毕竟伤是冉天星造成的。

龙伞守在屋外，一见龙医出来，就拉着他走远了些，一脸八卦兮兮的凑过去问：“大哥，宗主这次是不是伤的太狠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龙医想起刚刚宗主握着自己的手，叮嘱他早晚天凉注意添衣，也觉得奇怪。冷若寒霜的宗主，好似多了点温情暖意，就连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也许……是为情所伤？”龙医不确定的下结论，“虽然江湖上都传言宗主对冉姑娘有意，但你我都知，这大概并非谣传。毕竟以宗主那清冷的性子，能对冉姑娘如此偏袒，可不像是因为旧日友情。”

龙伞点了点头，又问：“大哥，你觉不觉得，宗主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你要不给他再仔细看看吧。我总感觉，他现在看人的眼神更加可怕了。”

“有吗？我倒是觉得宗主更加温柔了些。”

“这就是问题所在，难道不更加让人毛骨悚然吗？”龙伞上下打量了眼自家大哥，摸不着头脑的说了句，“大哥，你果真是我们龙家之光，龙家最英俊的可就属你了。”

龙医：？？？

龙伞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惜了老四，原本也是个玉面小生……”

——


【作者有话说：龙伞：大哥，我觉得宗主眼睛有点问题。
龙医：更温柔了是吗？
龙伞：宗主只是看你更温柔了，真毛骨悚然啊！
龙医：？？？】


## 第8章 打探情报

天启宗位于潜暨峰，依山而建，山势陡峭，易守难攻，风景至少是5A级以上的。

沈玥潇用完早餐，就在整个宅子溜达，这里的一草一木虽然陌生，但四周的环境和建筑，他还是觉得很熟悉。

到现在他也没搞懂触发自己魂穿的契机是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回到自己那个世界。

他穿越来的那天，是这里的六月初一，他觉得也许要结合日期和星象来测算自己穿越的原因。

以前很多穿越文不都是天有异象，触发了什么契机，导致时空错乱，空间扭曲，然后穿越过来的嘛。

沈玥潇决定去拜访一些寺庙和道观，寻找些隐士高人，说不定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沈玥潇溜达溜达就走到了骊居苑，想起里面住着是那什么满天星。

能把江湖上杀人如麻的魔头迷得晕头转向的人，一定绝非俗物。

沈玥潇忍不住心里好奇，抬步进了院子。

骊居苑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就连屋顶也有人把守。

沈玥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伤成那样还天天被人追杀，身边都没几个守卫，满天星倒是被守护的严严实实的。

秋霄感知超群，耳力也极好，沈玥潇听得身后有人尾随，一扫眼正见树荫处站着一袭黑衣带着面具的龙肆。

可能是龙肆担心自己，所以跟着过来了。龙肆见自己瞧着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朝着自己一颔首，身影极快的离开了。

等等，怎么走了？

沈玥潇突然想起秋霄身上这伤还是屋子里那美人扎的，要是美人会武功怎么办？自己可没秋霄那一身绝学啊！

现在喊龙肆回来还来得及吗？

终究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沈玥潇借助秋霄那走路不出声的逆天技能，悄无声息的躲在门窗后，往里窥探。

秋霄的视力可不是一般的好，考试估计能看清附近所有人的卷子，真是令人羡慕的技能。

如果当初自己有这视力，次次考试拿全班第一应该不是问题。

屋内坐着一个身着藕粉纱裙的女子，对着铜镜一脸愁容。女子面容姣好，肤色偏白，杏眸中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有着一种弱柳扶风的病态美。

很难想象这么弱的林妹妹，是怎么甩匕首甩的这么溜，直中面门的。

美人确实美，但并未达到沈玥潇的预期。毕竟秋霄如此绝色和变态，至少得是不似凡人、甚似仙女级别的美人才差不多啊。

不过，这个满天星倒是有着一种大家闺秀的娴雅气质，萃芸和对方一比，倒显得小家碧玉不够大气了。

美人微微侧目，那晶莹的泪珠儿就要往下掉，看的沈玥潇的心跟着颤了颤。

沈玥潇按了按胸口，这里憋闷的难受，但并非来自于自己，应该是来自于秋霄。

当沈玥潇完全看清美人的面庞时，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小姑娘，看着大约十一二岁，面容与屋里的美人七分相似。

她捧着一盘糕点，问道：“你是谁啊？是子辰哥哥的朋友吗？为什么不说话呢？我这里有糕点，你要吃吗？”

“你以后都住在琉璃轩吗？那太好了，我是子辰哥哥的妻子，以后也会一直住在这里的，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玩了。”

沈玥潇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里的情绪。原来是魔头的初恋啊，话说男人都很难忘记自己的初恋，难怪即使魔头被满天星插了一刀，死之前都还不忘让人放了她。

沈玥潇摸了摸下巴，或许，满天星是一个让魔头和自己达成合作的突破点。

一个婢女侍候在冉天星身旁，见她又落下泪来，用绢帕轻轻的擦拭了下，又开口劝诫开导起了冉天星。

“小姐何必呢，宗主对小姐也算是呵护有加，即使小姐不能接受，也莫要与宗主过不去。胳膊还能拗得过大腿不成。”

冉天星口气肃冷：“你不懂，他杀我未来公婆和夫君，又把我强留在这里折辱于我，即使对我再好，也无法赎他的罪。”

婢女小声提醒道：“小姐，宗主身体已无大碍，四大门派又被宗主重创，只怕您还得在这里留些日子，还是收敛着点性子的好。”

冉天星却是笑了，苍白的唇角牵起一个弧度：“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即使我要杀他，他也不忍对我动手，这说明他心里有我。”

“可……可今日一早，龙伞管家已经把照料小姐的五个婢女全都退下去了，原本只留下我在此照顾，婉儿和龙伞管家说您身子弱，这才也留了下来……”

冉天星神色微变，之后却满是无所谓的说：“天启宗下人本就不多，抽调些人过去也没什么奇怪。”

沈玥潇抱着臂看着屋内的冉天星，看过无数宫斗剧和小说的经验告诉他，这美人绝非看上去的那般柔善，说不定这两天会搞事情。

——

后院的荷塘旁多了几个丫头帮着浣洗床被衣物，萃芸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去院中的竹竿晾。

因为以前经常食不果腹，所以萃芸的个头不高，体型偏瘦。沾了水的布料又厚又重，萃芸举起来再丢上晾衣杆略显吃力。

一只素白的手接过萃芸手中的衣被，轻易的挂在了竹竿上。

萃芸转头看着帮忙的人，脸一下子烧的通红。她见对方帮着抖开衣被，忙扯了扯对方的宽袖，小声说道：“我来就好。”

萃芸自从上次沈玥潇和自己说不要自称奴婢之后，在对方面前都会称之为“我”。

沈玥潇收回手，微笑着问：“萃芸，今天还忙吗？”

白天的光线更亮，可以更清楚的看见那张过于俊美好看的脸，萃芸的心都要窜出来了，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低眸摇了摇头。

“不忙就好。”沈玥潇见萃芸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那双耳朵红的滴血，忍不住笑了起来。

萃芸这才抬眼看了看沈玥潇，这一看又看呆了。

沈玥潇笑着打趣：“你这是怎么回事？就像个红透的番茄似的。”

萃芸眨了眨眼，不解的问：“番茄是何物？”

“一种蔬菜，也算是水果吧，可能还没传入我国呢。”

“潇公子真是见多识广，萃芸孤陋寡闻，让潇公子见笑了。”萃芸越发觉得自己浅薄，都配不上看仙人般的公子一眼。

“萃芸你可真谦虚，我其实也没读过多少书。”沈玥潇笑了笑，见对方羞赧的看着自己，生怕给秋霄惹桃花，于是岔开了话题。

“萃芸，你知道在这个江湖上，最厉害最闻名的法师还有高僧都有谁吗？”

“法师与高僧？”萃芸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兴奋的答道，“我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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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走火入魔

自己可以帮上对方的忙，萃芸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和沈玥潇详细说了说。

沈玥潇仔细的记下萃芸说的话，不一会听得有人靠近，小声和萃芸说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萃芸眸中满是不舍，她小声问道：“潇公子，你是天启宗的人吗？”

“算是吧。”沈玥潇说着又叮嘱对方一句，“不过我们见面的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萃芸不明就里，但仍旧坚定的点了点头。

沈玥潇不让外人知道他和萃芸私下见面是有原因的，毕竟他打听了那么多秋霄的破事和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若是被秋霄和其他人察觉，只怕萃芸会被牵连。

按照萃芸的说法，这个时代推崇佛法，香火最旺的莫过于天子脚下的大佛寺，寺内主持圆觉大师据说是罗汉转世，佛法精深，备受天子宠信。

见是肯定见不着了，人家圆觉也算是上流社会的贵族，秋霄顶多算半个江湖上的土皇帝，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就算见了面，估计人家圆觉也只想收了自己。

无妙山倒是有一个朝天观，里面有一个明一道长，据说年纪轻轻，道行极高，但生性洒脱，踪迹难寻，极为神秘。

不过潜暨峰底下也有一处寺庙和道观，要是能下山去看看就好了。

沈玥潇决定，晚上和秋霄谈一谈。

——

吃了几天的清粥淡饭，今天终于开荤了，只可惜沈玥潇没有口福。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

沈玥潇无比怨念的看着端坐在餐桌前的秋霄，而秋霄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闭着眼跟缓存数据似的。

估计数据缓存完成了，他睁开眼，看着满桌子的菜先是楞了下，之后微微蹙眉问：“膳食这般丰盛作甚？”

龙武欲言又止，倒是龙伞笑着说：“宗主不是说近几日口味太过清淡，所以让大哥弄了一顿像样的午膳嘛。”

秋霄脸色十分难看，他冷飕飕的看着一旁的沈玥潇，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活剥生吞了。

龙伞总觉得自家宗主有点斜眼，关切的问道：“宗主可有觉得身体不适？”

秋霄摇头：“无碍。”

龙武有些不放心，提议道：“一会大哥过来，刚好让大哥再给宗主把把脉。”

秋霄疑惑的看着龙伞和龙武，除了一些节日，他一般都是独自一人用餐，可这一会两个人守着自己不说，怎么龙医还要过来？而且桌上还摆着两副碗筷。

秋霄视线再次落在了沈玥潇身上，沈玥潇看着面前的那条鲈鱼都失了魂，直到自己被踢了一脚，差点被踢翻在地才回神。

沈玥潇见秋霄扫了龙伞他们一眼，尴尬的小声说：“是我邀请龙医过来吃饭的，但这俩二货我没叫。”

秋霄闭眼深呼吸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他深知龙伞脾性，于是瞥了眼对方道：“我有话和龙医说，你们先退下吧。”

龙伞眼底带着几分失落，又不敢违逆自家宗主，只好跟着龙武一起退了下去。

沈玥潇见两人离开，就拿起旁边那副筷子准备去夹菜，手背却被筷子给敲了下。

“啊……”沈玥潇吃痛的收回手，满脸委屈的嘟着嘴看着打自己手背的秋霄。

秋霄并无半分愧色，神情还冷峻的吓人，冷声质问：“你又借用本宗主的身体了！”

“我也不想的，我昨晚趴在桌上睡的，睡醒的时候就在床上了，然后就进入你的身体了。”

“你用本宗主身体又做了什么？”

沈玥潇无奈的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太饿了，这些天你养伤，汤汤水水太过寡淡，这才和龙医说加个餐的。”

“你还会饿？”

沈玥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借用秋霄身体的时候确实总会感觉饿，但出窍后，好像就没什么感觉了。

可是不饿，也会馋，看见鱼肉也想kěn两口。

“把你背着我做的事仔仔细细的全都交代清楚。”

沈玥潇听秋霄的话，不合时宜的产生一种情侣质问对方活动日程的既视感。不过对方是个男人，这感觉有些诡异。

他跟汇报工作似的，简单的说了下自己上午的行程，不过去看满天星和找萃芸的事自然隐瞒没告知对方。

沈玥潇这边说完，龙医也过来了，沈玥潇忙摆好筷子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龙医。

“抱歉宗主，阿肆底下有两个门徒感染恶疾，症状相似，龙医担心具有传染性，这才耽误了宗主的午膳时间。”

“无妨，动筷吧。”

沈玥潇坐在龙医的旁边，秋霄的对面，他撑着下巴，看着两个古装美男用餐，倒也觉得秀色可餐。

两人都是寡言少语的性子，吃顿饭一句话都不说，吃相还颇为文雅。

沈玥潇忍不住问道：“秋霄，你们古人吃饭都不说话的吗？”

秋霄置若罔闻，沈玥潇伸脚轻轻踢了下对方的衣摆，继续问道：“你们不说话不觉得尴尬吗？”

秋霄指节泛白，脆弱的银筷仿若随时会被捏折，眼神杀气腾腾的望向沈玥潇。

沈玥潇立马闭上了嘴，身形还往龙医那边凑了凑，缩成一团的趴在胳膊上，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秋霄。

龙医见自家宗主停了筷子，满身戾气，不解的问：“宗主可是不舒服？”

秋霄面无表情：“无事。”

两人用完午膳，秋霄才开口问龙医：“龙医，我身体可有什么问题？”

龙医答道：“宗主身体恢复的很好，中的毒虽不深，但宗主强行使用内力，又与四大门派激斗，导致内伤过重，还是需要休养调理一段时间。这期间万望宗主保重身体，勿要擅动内力。”

秋霄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玥潇，又问：“我是否……走火入魔了？”

龙医诧异的望着秋霄，摇头道：“宗主脉搏稳健有力，经脉未乱，怎会走火入魔？”

“那会不会是……我有心魔？”

“心魔？你说我是心魔？”沈玥潇这下忍不住了，开口呛秋霄道，“你有心吗？还心魔！再说了，你的想象力有那么超前吗，你能从你的心魔那里编构一个我和你说的世界出来吗？那你转行去写小说，绝对超越吴承恩曹雪芹！”

“闭嘴！”秋霄烦躁的瞪了沈玥潇一眼。


【作者有话说：小先生还是一天一更，这本书也是一天一更，喜欢的宝宝们可以收藏哈~】


## 第10章 差点又被杀

龙医沉吟了下，正想开口回答秋霄问题，却被他突然的一句“闭嘴”给吓了一跳。

“你看看你，把人家都吓到了。”沈玥潇手虚抚着龙医那条好看的高马尾，口中念念有词，“顺顺毛，吓不着。”

秋霄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当场就把沈玥潇给诛*杀了，念及龙医在此，他干咳了声，又引回话题道：“就是有时候会看见一些幻象，会做些出乎意料的事。”

龙医想起最近这些天宗主的表现，确实感觉有些怪异，于是说道：“或许是因为宗主伤势所致？而且宗主的经历……”

龙医顿了顿，又改口道：“宗主年少历经磨难，心灵上许是有些创伤未得治愈，偶尔出现幻觉，也属正常。宗主可否把症状说的清楚些，龙医一定遍查典籍，寻得治愈之法。”

秋霄却看着沈玥潇没有说话，随后摆了摆手说了句“罢了”，就起身离开了庭院。

龙医目送秋霄走远，蹙着眉疑惑的望着庭院桌上的餐食。

——

沈玥潇发现自己多了一项技能，就是可以准确的感知到秋霄的杀心。

此刻他正躲在一颗参天古树后面，紧张的看着面带浅笑、俊美的不像真人的秋霄。

“秋霄，我可真不是你的心魔，也不是所谓的什么鬼怪，我更不想待在这个连手机和网络都没有的地方。”

“出来说话。”秋霄声音淡淡。

“我喜欢抱树，有安全感。”沈玥潇紧抱着面前的大树不放手。

秋霄挑了挑眉：“我让你出来。”

出来不得被你劈死！

沈玥潇脑子一转，立马说道：“秋霄，其实想送走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不用暴力就能解决的和平方法。”

秋霄兴致并不高，沈玥潇却感觉到杀意减弱了几分。

他忙继续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而且还是我把你的命给吊回来的，我保证以后绝不乱用你的身体，你大人有大量，帮帮我，把我送走呗。”

秋霄没有开口同意，但也没有表示拒绝。

沈玥潇以前干过很多份工作，包括销售。只要客户没拒绝，就得当做可以签单的对象来对待。

沈玥潇朝秋霄讨好的笑了笑：“秋霄，其实在我们那个世界，这样穿越的事情很多，他们很多穿越回现实世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小说。”

“我有着相当丰富的阅读经验，我这种情况，一般只要找到原因，寻求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能穿越回去，以后就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了。”

沈玥潇半真半假的忽悠秋霄，一脸认真的胡说八道。

“真的，我们那边穿越就跟玩儿似的，有的人是出了车祸，有的是洗澡淹死的，然后就穿越成了什么皇妃啊，公主啊，富家小姐等等。”

秋霄戒心一向很重，只不过沈玥潇存在的太过超乎常理，对他的话也算是半信半疑。

“如何寻找契机？”

看，客户松口了！有门！

“你知道袁天罡吗？”沈玥潇估计他们是不知道的，也不等对方回答，说道，“袁天罡是一个天文学者，玄学家，也是一个贼拉厉害的道士。精通六壬五行各种道术，坊间传言，他能推算未来。”

“玄学？大都是坑蒙拐骗，善于蛊*惑人心之术。”秋霄哼笑了声，“你要本宗主给你找术士算命？”

“在我们那个时代，之前确实有很多这样的隐士高人的。而且，我们那边穿越过来的人都说，这样的大师可遇而不可求，一切还得有缘分才能得一见。但这样的人，绝对能帮我回去。”

“好啊，”魔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本宗主到时候顺便看看他们能不能收了你。”

嗯？等等，自己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真的有这种和秋霄一样天赋异禀能看到自己的大师，可能真的会灭了自己。

沈玥潇心念一转，想着得寻求秋霄的支持和庇护才行。

“呵，呵呵……其实我们可以互相帮助的，我给你透露个消息，满天星这两天肯定得作妖。”

秋霄眯了眯眼，眸中寒光闪现。

沈玥潇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还有一项特异功能，就是能感知很多即将要发生的事。我今天感知到的就是，冉天星这两天应该会故意惹出一点事情出来。”

沈玥潇也不知有没有糊弄住秋霄，只见秋霄勾起嘴角，轻笑着问：“那你能不能知晓，你今天会不会死？”

沈玥潇心跳如雷，这个秋霄怎么这么喜怒无常，这一会杀气四溢，又对自己起了杀心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玥潇心一横说道：“你若想得到冉天星，我可以帮你，但若你杀了我，你可会跟我一起去了。虽说我知道你这样超然物外的人，不在乎生死，但你心里总该有舍不下的东西吧。这样走不会觉得遗憾吗？还有很多事情还没做，你能心安？”

秋霄一步步走近沈玥潇，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咯吱的声响。

沈玥潇一颗心悬着，他还是能感受到秋霄身上散发出的迫人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玥潇虽是穿越来的，也算见多识广，但面对魔头，还是有些胆气不足。

秋霄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这个短发的男人，穿着不够检点，模样还算清秀，那双眼睛生的澄澈透亮，可偶尔会透露出几分狡黠。

他看的出对方心里慌得不行，表面还在故作镇定，倒觉得很有趣。

留下他也不是不行，毕竟这里没有人可以看见他，他和自己有些相同，都太过孤独了些。

秋霄低头看着沈玥潇的眼睛，两人距离拉近，沈玥潇心脏跳得更快了，不过他心里只顾着害怕，可没时间欣赏古装美男发花痴。

“本宗主给你一次活下来的机会。”秋霄说完，转身迈开步子离开了。

沈玥潇拍了拍心口，劫后余生的深呼吸了几口气。忽的，身体不受控的往秋霄那边拖拽而去。

沈玥潇飞出一个美丽的弧度，自由落体的姿势也十分漂亮。

秋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一侧身躲开往自己身上砸的沈玥潇，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地上吱哇乱叫。

沈玥潇见对方轻蔑的瞥了自己一眼，脚步停留不到三秒，就无情的迈开了长腿。他忙爬起身跟上秋霄，心里来来回回把对方骂了个遍。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从今以后，我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 第11章 我妈在家等我呢

晚间沈玥潇还没能穿越进秋霄的身体，秋霄走到哪儿他必须跟到哪儿就算了，关键是秋霄不说话，还不让自己说话。

沈玥潇真的要憋疯了，但想起之前对方那要自己弄死的眼神，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秋霄总是用眼神隔离自己，让他把两人的距离拉到最大限度，沈玥潇在身体拖拽感边缘徘徊。他估算过，两人最多间隔十米远，超过的话，容易被直接拽到对方怀里。

当然，除了第一次，他想他以后都不会有机会落入对方怀里。人家武林第一不是白拿的，身形躲得极快，他只会亲吻大地。

秋霄不是盘腿入定，就是在看书临帖，生活方式极其枯燥。

沈玥潇觉得，自己若真的回不去，还得和这个心理变态的魔头长期的绑在一起，只怕不用魔头动手，他就会直接了结了自己。

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事。

沈玥潇见秋霄的眼睛从书里离开一瞬，之后又垂眸淡然的看着书。不多时，龙伞就通报一声进了屋子。

沈玥潇撑着下巴看着龙伞，总觉得他神情有些奇怪。就是那种担忧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喜闻乐见。

龙伞说道：“宗主，冉小姐午饭没用，晚膳也不愿入口。”

秋霄波澜不惊的看了眼龙伞，龙伞立马颔首避开视线，生怕自己那点八卦的心思被自家宗主看透。

秋霄又望向沈玥潇，沈玥潇朝他笑了笑，用口型说：“我说的对吧。”

“知道了，让她身边的下人好生照顾。”

“呃……”龙伞欲言又止，见秋霄抬眼瞧过来，垂着头说，“宗主，我估摸着冉小姐是在绝食，要不您还是去看一眼？不过还是带上老五或者老四，保险点。”

秋霄眼神微冷，龙伞忙抱拳颔首说：“属下多言了，那属下让大哥多加关注冉姑娘。”

“嗯。”秋霄神色平静冷淡，待龙伞退出屋子，才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沈玥潇。

沈玥潇跑了过来，兴奋的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秋霄眼神却充满审视：“你借用我的身体去过骊居苑？”

沈玥潇没想到对方这么精明，他笑了笑答道：“上午是经过骊居苑，但是我没进去，不信你一会问满天星。”

“一会？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看她？”

“那你最好别去。”沈玥潇见对方眸中透露出疑惑，便解释道，“其实绝食只是她用来引起你注意的手段，从而达到你放不下她去看她的目的。我是不建议你去的，就算去也得再等等。”

秋霄明白沈玥潇话里的意思，沉默着不出声。

“在爱情中太卑微了不会被珍惜的。”沈玥潇继续说道，“只要你听我的建议，我有信心，能让你抱得美人归。”

“哼，爱情？本宗主并不需要这种东西。”秋霄眼底满是嘲讽，嘴角带着一抹苍冷的笑意，“而她，心中和我一样只有仇恨，没有所谓的情意。”

这个魔头嘴硬的很啊，然而没人能逃脱王境泽的真香定律！

“呵呵，我就是给你个建议，听不听不还是在于你吗。你要是非要现在去看满天星，我也是没意见的。”

“谁在意你的意见。”秋霄说着起身让人打来热水，准备沐浴休息。

沈玥潇没想到秋霄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大魔头，居然有时候这么单纯幼稚。自己故意刺激下对方，对方竟然就上套了。

沈玥潇无聊的站在屏风外，屏风挡开了两人，没有视线接触，他自在不少。

“秋霄，你是怎么成为人人畏惧的魔头的啊？”

“……”

“你和我说说吧。”

“……”

“那能不能说说满天星呢？她为什么这么恨你啊？”沈玥潇虽然自己模糊的有一些秋霄的记忆，也听萃芸和自己说过他的大致经历，但还是想听听正主的说法。

只可惜，秋霄就像块石头，一句话都没有。

“那我和你说说我吧。”沈玥潇看着不远处桌上跳跃的烛火，微笑着说，“我之前生活挺幸福的，就是可惜，我爸当年为了多赚点钱，非要去跑长途搞货运。哦，我们那边父亲称呼为爸爸。”

沈玥潇怕秋霄听不懂，贴心的解释了一句，不过魔头根本不在意。

“结果有一天……我爸开车送货，车上拉着一车的海鲜，海鲜你知道吧？总之就是海蟹海鱼之类的，反正要新鲜的送到订货的饭店里。”

沈玥潇顿了顿，又接着说：“大半夜的，也不知那个王八蛋酒喝了多少，车子横冲直撞，直接撞我爸车上了。”

秋霄听得那边停了下来，大致猜到了结果。那边声音又传了过来，倒没听出什么难过和悲伤的情绪。

“唉，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不像后来那样交通方便，消息及时。警察叔叔打电话联系我妈的时候，我爸都死了一天了。等我妈带着我坐车又一路转车赶到外地的时候，我爸在停尸房待了都三天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因为和我爸平时不怎么在家陪我，所以对于我爸死没有太大感触。我没哭，我就看着那沾血的白布。”

“但我妈就觉得天塌了，哭的死去活来的。我妈说我爸再也回不来了，我想，他平时也不回来呀……”

沈玥潇又沉默几秒，秋霄耳力超群，听得对方浅浅的调整了几次呼吸。

“我说故事不怎么行，乱七八糟，不过你应该听得懂对吧。”沈玥潇轻笑了一声，“那时候肇事者赔的钱不多，只够我们赔人家海鲜的损失。”

“我妈从那之后，就从一个家庭妇女，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在外面打各种工，供我上学。”

“我妈文化不高，没有稳定的工作，我跟着她到处转学换学校，我当时真不想念了，但是她非说知识改变命运，非逼着我上学。”

“但她从没想过，有的时候知识改变不了命运，更改变不了现实。我要是不上学……”

沈玥潇这回声音终于藏不住带着几分哽咽，他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秋霄听见他说：“我还得回去呢，我妈在家等我呢。”

沈玥潇并不期待得到秋霄的安慰，当然秋霄也没让他失望，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大魔王没心没肺，波澜不惊~】


## 第12章 君子好逑

沈玥潇鲜少与人说自己的悲惨身世，如今告诉秋霄，也是怀着目的与私心的，至少希望博得对方几分他以前最不需要的同情。

毕竟魔头一直想杀自己来着，人还是得像现实低头。

沈玥潇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最后一句做了假。

秋霄沐浴过后，换好衣服，直接往床榻边走去。沈玥潇那一番言辞在他心里似乎连丝波澜都没起。

——

晨露未晞，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潜暨峰沉浸在云烟雾绕之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打破了这片宁静祥和。

惨叫声是从秋霄的卧室里传出来的，沈玥潇狼狈的坐在地上，捂着差点摔折了的腰，惨兮兮的直皱眉。

秋霄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沉静瓷白的小脸正面对着自己，吓得差点一掌劈了过去。待看清楚那人，才换成脚，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秋霄真不能想象，一个人怎么能穿着如此随便，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就算了，竟还敢爬上自己的床，和自己同床共枕。

他是个警惕性极高的人，入眠极浅，竟不知沈玥潇是何时爬上床的。

而沈玥潇现在动作不甚优雅的揉着屁*股，沙滩短裤掀起大半，那双长腿跟女人似的，白的扎眼。

“秋泽瑜，你干什么啊！”

“你说呢。”秋霄眼神能冻死人。

沈玥潇一直都有起床气，只不过他大多一个人住，所以鲜少会引他发飙。这一刻看见秋霄那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情绪控制住了，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懵圈的问：“我上你床了？”

秋霄没想到对方说话这般直接，气的脸都红了，咬着牙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昨晚明明趴在桌上睡的呀。”沈玥潇当真无辜，理不直气也要壮，他委屈的看着秋霄，看的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是故意的。”沈玥潇眨了眨眼，惨兮兮的说道，“你让人抬张床放你屋里行不？你每天看一个貌美的少年趴桌子睡，你不觉得有点残忍吗？”

“貌美？你可真自信。”

秋霄真不是一般的嘴毒。

沈玥潇继续装可怜：“在你眼中我确实普通了点，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天天睡桌子，你看的过去吗？”

“本宗主心里舒服的很，就不劳你关心了。”

沈玥潇咬牙，这秋霄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呛死人。

秋霄穿好衣服，整理了下衣摆朝外面喊道：“来人。”

一门徒领命进了卧室，秋霄吩咐对方去寻一套比自己稍小些的男装过来，又让人把外屋的美人榻搬进卧室。

沈玥潇还趴在桌上打盹儿，没一会衣服送来了，秋霄轻叩了叩桌子，高冷的吩咐了句：“换上。”

沈玥潇看着桌上的衣服，倒也没有抗拒。

其实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在秋霄眼中是个什么模样，毕竟他也看不清自己穿的是什么，身上就像拢着一层云雾，跟打了马赛克一样。

要不是能感觉到有衣料贴在身上，他只怕以为自己是光liu溜穿过来的。

只是不知道他换上这套衣服会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在外人看来，就看见衣服漂浮在半空啊？

沈玥潇原本就喜欢汉服，兴致冲冲的当场就掀开这身衣服。秋霄还没来得及说对方，就看见一片光*裸*的上身，他有些不自在的背过身。

秋霄心想，一个男人，皮肤跟个女孩子一样细白，腰肢纤细，一点也不男人。

待身上的那层布料被脱下，沈玥潇才看清楚，那是自己睡觉时候穿的白色背心与沙滩短裤。

沈玥潇快速换好衣服，虽然穿起来有些繁复，但好歹以前有过了解，穿起来并不费功夫。

“好了。”

秋霄这才转过身看了眼沈玥潇，现在倒是顺眼多了。他道：“头发记得束起来，乱糟糟的，跟女鬼似的。”

“我看不见啊，照镜子也看不见，我头发也不长。”沈玥潇一边理衣服，一边说，“真有趣，我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穿什么，现在能却能看的清你给我这身衣服的样子。”

“你看不清自己？”

“是啊，我现在也才发现自己穿的背心短裤，我估计我是睡着的时候穿越过来的。”沈玥潇说着又笑嘻嘻的问，“秋霄，可以多送我几件衣服吗？这白色显胖。”

胖？这么瘦，还显胖？秋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沈玥潇。

沈玥潇发现，别人依旧看不见自己，他朝人挥手打招呼也没人搭理。

沈玥潇难免有些失落，不过隐身也有隐身的好处，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使用秋霄的身体。

秋霄今天的情绪不对，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未注意到沈玥潇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眼神。

虽然在外人看来，秋霄一如往常，未显山露水泻出半点情绪，但沈玥潇不知是不是和对方共用身体，建立了某种联系，多少能感知到一点点。

更何况，骊居苑的丫头不久前才过来通报，说冉天星依旧没有进食。

沈玥潇故意溜达到书案旁，拿起一本书打开看了看，装模作样的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沈玥潇收到对方凌厉的目光，笑嘻嘻的说：“有感而发，我文化水平有限，只会朗朗上口的这几句。”

果然，秋霄一上午都憋着没有去骊居苑。

沈玥潇料想满天星不会善罢甘休，下午的时候，他的想法就得到了印证。

只见一个婢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有要事禀报宗主，进了屋子，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宗主，冉小姐绝食已久，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上午就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这会已经昏死过去了。”

秋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慌乱，但被他快速的隐藏了下去，他站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了。

沈玥潇说：“你问她，为什么第一时间不去找龙医。”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这套路，网文都不这样写了~
秋霄：谁准你拉我手的！
沈玥潇：？？？】


## 第13章 被宗主嫌弃了

秋霄瞬间冷静了下来，不用问，也明白沈玥潇话里隐藏的深意。

“如此紧急的情况，这小姑娘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冉小姐不行了，而是说了一大串冉小姐滴水未进的废话，是真的怕宗主怪罪，还是觉得自己耽误这点时间没太大问题？”

沈玥潇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戏谑的看着那个哭哭啼啼的丫头。秋霄有一瞬间的觉得，自己好像看轻了对方。

秋霄眸色深沉难辨，视线从沈玥潇的脸上慢慢的落在跪在地上通报的丫头身上。

“宗……宗主，您快去看看吧，冉小姐状态不好，婢子担心……担心……”

“请龙医去骊居苑。”秋霄对着外面的人吩咐了一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婢女。

婢女不敢与之对视，身体伏的很低，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沈玥潇昨天没有见过这个婢女，而骊居苑只有两名婢女在照顾冉天星，那这个肯定就是请求龙伞，要求留下来照顾冉天星的婉儿。

“我记得下人们都不敢拿正眼看你，更不敢盯着你瞧，这个小姑娘倒是有点胆识，特意被选来在你这个魔头面前演戏，应该是很受你那个天星妹妹的宠信。”

秋霄知道沈玥潇话里有话，他拽回还被对方握着的手腕，好整以暇的坐在书案前，拿起书目不斜视的吩咐道：“你下去吧。”

婉儿不敢在多说什么，只能颔首默默退了下去。

秋霄是个精明的人，很多事一点就透，只能说关心则乱，才会被这种拙劣的手段所蒙蔽。

沈玥潇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怀疑婉儿的身份。

但沈玥潇不知道的是，秋霄只是不想摸排冉天星周围的婢女下人而已。而这个婉儿，他刚才有注意到，是那个前些日子，代冉天星邀请自己去为对方过生辰的那个婢女。

其实秋霄是可以偷偷去看冉天星的，他功法深厚，可以避开所有人。他多少有点不放心，可唯独避不开尾巴似的沈玥潇。

沈玥潇也想搞事情，但无奈自己进不了秋霄的身体，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两人各怀着心思，直到龙医过来。

龙医是来向秋霄禀报冉天星病情的，说身体并无大碍，有些虚弱，已经安排人好生照看了。

秋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吩咐了句：“让她安分点，如果不配合，就杀了服侍她的两个侍女。”

沈玥潇在一旁鼓掌，默默地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不得不说，秋霄在做魔头这一点上，可谓是天赋异禀。杀婢女，不单独点名婉儿，这招绝对会让冉天星有所顾忌。

沈玥潇晚上终于得以躺在榻上，虽然不如秋霄的床软，但好歹可以躺。美人榻放在秋霄床尾不远处，正对着浴盆。虽然位置不太理想，但总好过于趴桌子。

沈玥潇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却听得秋霄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个魔头心思深沉的很，平时看不出情绪，这一会真的是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了。

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道：“秋霄，你就这么想去看你的满天星吗？”

“胡说什么！”

“你忍忍，我虽然是个男人，但我看的宫斗剧可多了，没事就钻研各类小说，比你了解女人。”沈玥潇打着哈欠，“你越是不接招也不搭理她，她就越是恨你想着你，之后你再突然深情款款的出现，她绝对会对你念念不忘，时不时的就会想起你。”

秋霄那边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后半句一般，嘲笑对方道：“你还是男人呢。”

“这个你不承认也不行，咱两很多器官长得都一样，肯定性别相同。”

“闭嘴！”那边羞恼的说了句，“轻浮孟浪，粗俗不堪。”

“我可没跟你搞颜色，是认真探讨问题，陈述事实，是你自己思想肮脏。”沈玥潇瓮声瓮气的说，“都是男人，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你要是再出声，我就让龙医毒哑你。”

“我好怕怕。”沈玥潇不走心的敷衍道，“我睡了，保持沉默，不打扰你翻来覆去了。”

薄被上白皙的手指紧握成拳，秋霄真的很想现在就爬起身，把沈玥潇给捂死在美人榻上。

——

“宗主，宗主醒了。”耳边传来龙武雄厚炸耳朵的声音。

龙武凑过来握住自家宗主的手，紧张的询问道：“宗主，你没事吧？”

沈玥潇推开龙武，握住一旁龙医的手，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摇头道：“没事。”

看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终于让自己穿过来了。沈玥潇心里炸起了烟花。

龙武感觉自己被宗主排挤了，心里还有些失落，龙伞的眼神则开始有些变态。

“宗主没事便好。”龙医询问道，“宗主最近怎的有些嗜睡？平日不过辰时便起了，可是身体还有不适？”

沈玥潇摇了摇头，打马虎眼道：“可能因为受伤的缘故，这才导致身体疲乏，贪睡了些。”

龙医点头，之后试着抽回自己的手，但自家宗主却没松开。

沈玥潇道：“我今日要下山一趟，让龙肆跟着我。”

龙伞诧异的问：“宗主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玥潇白了眼龙伞，这龙伞身上的八卦味道，藏都藏不住，倒是特别适合做狗仔。

龙伞看见自家宗主不加遮掩的嫌弃的眼神，和龙武一样，心里有些受挫，感觉莫名的悲伤。

龙医沉吟道：“宗主既然有事要办，那小五快去通知阿肆，让他好生跟着宗主。”

看看，这一对比下来，也就龙医最懂事。

“宗主……”龙医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玥潇笑的温柔，顺着龙医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自己不仅没放开对方的手，指腹还时不时的摩挲着如玉般温凉的手背。

沈玥潇恋恋不舍的收回手，顾及龙伞在场，一本正经的说：“我刚醒，脑子还有些懵。”

要出门就得快，免得自己半道上又让秋霄占用了身体。

沈玥潇带着龙肆，下山跑的飞快。龙肆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虽觉得自家宗主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却也没往心里去。

沈玥潇让龙肆带他去山脚下的寺庙和道观，行程较远，龙肆提议雇两匹马。下山时因为路途陡峭，两人没有牵马。


【作者有话说：龙武：我感觉宗主好像不太喜欢我。
龙伞：我也是。
龙医：有吗？
】


## 第14章 英雄救美

沈玥潇哪里会骑马，要是把这具宝贝尸体，不是，宝贝身体摔出个好歹来，受苦的可还是自己。

于是，沈玥潇让龙肆去雇辆马车。

龙肆点头，正准备走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张口道：“宗主，龙肆未带银钱。”

啥？没带钱？这都是什么不着调的手下。

沈玥潇上下摸了摸秋霄的身体，秋霄也没带啊。

“阿肆，你去打劫点钱回来。”

龙肆刚刚都是宗主让他往左，他绝不往右，这会儿却踌躇着没动。面具上那双灵秀的眼露出大大的疑惑，满是诧异与震惊。

沈玥潇心里犯起了迷糊，怎么了？你们不是黑*道魔教吗？打劫收保护费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连面具都带上了，这造型多适合打劫啊。

沈玥潇见对方不动身，只好又上下摸索了秋霄身体一番，全身上下只有一块月牙儿形的玉佩。

沈玥潇把玉佩递给龙肆，说道：“把这个押给卖家，之后再来赎。”

龙肆虽然被遮住了半张脸，但那错愕睁大的眼睛和嘴巴，也让沈玥潇看出了他的情绪。难不成被他看出来自己奇怪了？

沈玥潇捏着玉佩的手有些犹豫，龙肆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接过玉佩，不一会拉出来一辆马车。

马车并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般平稳舒服，毕竟走的不是水泥路，路面不太平整。大约坐了半个多小时，沈玥潇的屁股都要颠开花了，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潜暨峰山脚下的寺庙不算大，许是这个时代推崇佛教的原因，香火依旧很旺。

秋霄的长相过于嚣张，难免引得众人侧目，一个个戴着面纱或手执团扇的小姐们都红着脸掩面偷看。

沈玥潇现在十分后悔自己没带一把折扇和面具，他可是人人喊杀的魔头，前些天还天天被人刺杀，要是被人盯上了，那就完蛋了。

他尽量避开人群，低调的进入后堂，又让僧人去请寺庙的住持高僧。

小和尚见沈玥潇姿容华贵，身后跟着的人又威风凛凛，不敢怠慢，忙去通报。不一会就折回来，带着沈玥潇进了一间素雅的禅房。

龙肆在院内等候，六月日头还不算烈，但他身着一袭玄色衣衫，难免有些晒。他站在寺内的一颗菩提树下躲避阳光，站姿笔直，犹如一颗挺拔的青松。

自家宗主大约两炷香后出了禅房，灿若星辰的双眸，黯淡了几分，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只是望向自己时，嘴角又牵起笑意。

“阿肆，我们去道观吧。”

佛家和道家鲜少参与世俗争斗，武林上的腥风血雨，他们几乎不曾涉足。这也是为什么沈玥潇敢下山，去这些卧虎藏龙的寺庙和道观的原因。

龙医未加劝阻，同意沈玥潇下山，也是细细考量过的。先不说秋霄实力过强，毕竟这里还属于天启宗的势力范围之内，又有龙肆相护，秋霄想出事情都难。

沈玥潇听了将近二十多分钟的禅理，这一会头脑昏沉，暗自怪自己读书少，那和尚说的话，听的一知半解。好歹摸清楚了，和尚不知道穿越这回事。

路程行至一半，秋霄那听力过人的耳朵，捕捉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尖叫和求救声。听起来倒是很像西游记里，女妖精诱*惑唐僧的呼喊声。

沈玥潇原本不想管，但那姑娘哭的太凄惨了，他只好撩开帘子，说道：“阿肆，去看看。”

沈玥潇和龙肆赶到的时候，正见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姑娘，被一个穿着华贵的壮汉按在地上。

姑娘衣服被扯开大半，身上沾了泥土，脸上满是泪痕。见到两人，眼中燃起了希望，连忙呼救道：“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壮汉脸油光锃亮，一看伙食就特别好，下巴长着一个黑色的大痦子，有点暴发户的味道。他凶狠的瞪着闯入者。

“哪儿来的小白脸，不要坏爷的好事。”

龙肆看了沈玥潇一眼，沈玥潇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揍他。”

暴发户带的有随行侍卫，只是没来得及喊人，就被龙肆一脚踹翻在地。暴发户滚了一圈，爬起身就想跑，又被龙肆踩在脚底，哎呦一声，动弹不得。

沈玥潇走到少女身旁，虽说古代结婚都比较早，但这孩子还没长开呢，怎么下得去手啊。

沈玥潇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也没顾及太多，直接帮少女整理了衣襟，吓得少女缩了缩脖子。少女似乎觉得自己冲撞了对方，又红着脸低头道歉。

沈玥潇朝她笑了笑，温声道：“没事就好。”

少女的藏了藏自己脏脏的手指，脸更红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嘛！”暴发户灰头土脸，愤怒的冲两人凶道，“我可是本地府尹的小舅子，我叔叔是京城兵部侍郎的当红门客，你们胆敢如此得罪我！”

沈玥潇不知道这些官到底有多大，但他知道朝廷从不插手武林纷争，秋霄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是让朝廷都忌惮三分的人物。

沈玥潇挥了挥手，龙肆收回了踩在暴发户身上的脚。

暴发户冷哼一声，轻慢的看着两人，说道：“现在知道怕了。”

沈玥潇掐着腰，一脸正气说出了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在此强*暴*良家少女！还有没有王法啦！”

暴发户有些狼狈的爬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龇牙咧嘴的说：“小公子这话说的严重了，他们租了我家的房，去年收成不好，钱到现在还没还上，她爹死之前把她抵给我做了小。谁料这小浪蹄子不知感恩，还妄想逃跑，我卖身契什么的可都有，你们最好别多管闲事。”

暴发户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卖身契，抖了抖给两人看。

“不是的，不是的，公子。”少女急忙辩解道，“我爹从没有把我送给他人抵押还债，倒是他打死了我爹，伪造卖身契，还收走了我家屋子霸占了我家的田地，说是抵还之前租房的钱。”

少女说着又哭了起来：“我打官司打不赢，又无处可去，只能逃跑，却不料又被他给抓住，还差点……差点……呜呜呜……”

“就你家那一亩三分地能值几个钱，你老爹那是年纪大，自己摔死的。”暴发户嗤笑着看着沈玥潇，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颇为大度的说，“我劝你们少管闲事，今天这事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要给秋霄惹桃花债了~】


## 第15章 宗主好像有点娘

暴发户经常去京城讨好自家舅舅，也算混迹官场，是个擅于识人断物、察言观色的人。他见沈玥潇穿着不俗，英姿飒爽，眉宇间自带雍容贵气，想必也是个有背景的主儿。

而一旁的黑衣男子，一袭劲装，手中的刀看上去可没有外表那般普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让个步。

沈玥潇大致清楚了两人事情的来龙去脉，微笑着提议道：“这样吧，既然你已经收了人家的屋子和田地，姑娘也不愿意嫁与你，不如放了如何？”

暴发户没想到对方不就坡下驴，而且抢女人这种事关乎于男人的面子与尊严。他瞬间寒了脸，说道：“哼，小白脸，老子给你脸，你可别不要脸啊。”

沈玥潇走到暴发户身边，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耳朵，揪的对方嗷嗷直叫。

“说谁不要脸？啊？说谁不要脸呢？”

暴发户挣脱沈玥潇的手，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一个巴掌就响亮的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秋霄那掌力可不是一般的霸道，暴发户被扇的往后趔趄了两步，半张脸失去知觉一般，脑袋嗡嗡作响。

暴发户半晌才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脸，“哎呦”的叫了几声，委屈的那脸上的痦子都抖。

龙肆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宗主，他总觉得宗主揪耳朵打巴掌动作和行为有些……娘。

秋霄是什么人，从不会多管闲事，就算管了，也很少自己动手。就算自己动手，那非死即伤，哪会揪耳朵，打巴掌啊……

暴发户一边往回跑一边喊人，他带来的侍卫知道主子在干好事，离得有些距离，这会听见主子见了鬼似的哭叫怒骂声，这才慌慌张张的去查看情况。

沈玥潇一见对方带来了黑压压的一群人，神色不变，脚步极快的往后挪了一步。他拍了拍龙肆的肩膀，说道：“兄弟，交给你了。”

那边目测有十个人左右，沈玥潇拉着人家姑娘躲在一颗大树后，在一旁小心的观战。

沈玥潇都想好了，若是龙肆不敌，自己就只能先跑路，之后再想办法救龙肆。毕竟会武功的是秋霄，不是自己啊。

好在龙肆武功卓绝，没一会就把人收拾的倒地不起。龙肆只伤人，未杀人，这让沈玥潇松了口气。

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守法好公民，不希望用暴*力解决问题，更怕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暴发户这会已经趴在地上开始连连磕头了，嘴上不停的求饶。

沈玥潇也没有为难暴发户，只是问他要来了卖身契，又拿走了对方的钱袋。他把卖身契递还给那个小姑娘，微笑着说：“你自由了。”

沈玥潇时间紧迫，事情一处理完，就带着龙肆准备坐马车去道观。

那个小姑娘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沈玥潇转头问她还有什么事，是不是身上没钱。

小姑娘摇了摇头，咬着唇低眉顺眼的小声说：“我没地方去，公子要是不嫌弃，收下吟碧吧。吟碧不论是给公子当通房丫头还是做下人都是愿意的。”

沈玥潇见小姑娘头垂的很低，耳朵和脸颊红的像个苹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想着也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刚好最近龙伞也是在招下人，干脆让她去面试好了。

沈玥潇问道：“你知道潜暨峰的天启宗吗？”

吟碧好似有些吃惊，眨了眨眼问：“公子是天启宗的人？”

“害怕？”

吟碧连忙摇头：“吟碧不怕。”

“那好，我今天还有事，带着你不方便。”沈玥潇说道，“你去天启宗，找龙伞管家，就说你是来应聘的。”

“应聘？”吟碧听不明白，但却与下聘联想到了一起，眉梢浮上一丝喜色。

“龙伞会安排你去岗位工作的。”沈玥潇拍了拍吟碧的肩，叮嘱道，“快些上山吧，路上小心点。”

龙肆实在不明白，自家宗主为什么会收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上山，还答应她做自己的通房丫头。

宗主向来不近女色，禁欲多年，怎会为一个模样顶多算清秀的姑娘破了例？

道观不远处有一处凉棚，专供些点心茶水。

沈玥潇虽然着急进道观，但赶了这么久的路，他只吃了早饭，现在这个时候早就过了饭点了，这副身体已经饿了。

沈玥潇把暴发户的钱袋丢给龙肆，和龙肆一起吃了点东西，之后才起身进道观。

龙肆依旧守在屋外，虽然不知道自家宗主到底在里面谈了什么，但见他出来时那副气馁的样子，就知道宗主应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答案。

沈玥潇满面愁容，一阵唉声叹气。两人上了马车，刚走不远，突然一个急刹车，伴着骏马的嘶鸣声，马车停了下来。

沈玥潇耳边传来箭矢划破长空的“咻咻”声，他忙抱着头俯下身，一支利箭擦着自己的鼻尖而过，“笃”的一声没*入马车的木板内，吓得他魂不附体。

龙肆已经飞身下了马车，挥刀挡开雨点般扎过来的利箭，朝着马车喊道：“宗主，您且先驾马离开，龙肆一会就跟上。”

驾马？我去！我不会啊！

然而并没有等沈玥潇开口，龙肆已经用刀背重重的拍了下马屁股，骏马疾驰而去。

“我不行啊……”沈玥潇的声音被淹没在打斗声和颠簸的马车声之中。

他顶着秋霄的脸说不行也确实多有冒犯，情况紧急，他只能无比狼狈的往前爬，终于伸手握住了缰绳。

马儿跑的凶狠，他使劲勒紧缰绳，好不容易拦住了暴虐的马儿，才没导致车轴撞上前面的巨大岩石。

沈玥潇劫后余生的深呼吸了几口气，脚软的下了车。还没等他缓过来呢，一圈的红衣卫士把自己给包围了。

红衣卫士们有男有女，头戴黑色纱帽，弄得跟某厂职工似的。

沈玥潇觉得自己好歹是一代魔头，就算内里是个脾气温顺的好男人，外表至少能震慑下对方吧。于是他故作镇定的笑着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想想觉得不对，又问：“出自哪门那派，为何在此处偷袭于我？”

沈玥潇想着怎么都得拖到龙肆赶来，却不料那队人马根本连名号都不报，齐齐举刀朝自己攻了过来。

沈玥潇一抬手，说道：“且慢！”

许是秋霄的眼神太过吓人，或者畏惧对方实力太强，众人迟疑一瞬。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装逼我会，但动手真不行啊！秋霄，快回来，我现在需要你！
秋霄：在睡觉，勿扰。】


## 第16章 秋霄，救命！

沈玥潇利用秋霄那冻死人不偿命的眸子冷冷的扫视众人，装模作样的说道：“我秋霄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我们出自血域神教门下，今日取你狗命，就是要为我天下第一魔教正名。你秋霄的天启宗不配与血域神教齐名，号称第一魔教。”

我天啊！还有人抢魔教这个名号的？

沈玥潇真的想说，你们要赶紧拿走，我秋霄认输！但他不敢，他怕回去会被秋霄碎尸万段。

“血域神教，嗯，我听过。”沈玥潇继续拖时间。

一人冷笑道：“秋宗主何必装模作样，我教的前教主可是秋宗主母亲。”

啥？秋霄的娘是前教主？原来是大魔头生的小魔头，这背景关系，厉害了。

那按照这缘分，他们不还算亲戚嘛？

看这架势，应该是关系崩了。

众人已不再废话，围着沈玥潇的圈子越来越小，刀剑也越靠越近。

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沈玥潇却稍稍松了口气，因为他听到龙肆已经赶过来了。

龙肆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肩膀的衣服擦破了，受了点轻伤。他劈开一道缺口，围着沈玥潇的包围圈立马散开了。

龙肆眼神冰冷，紧压着嘴角，手上的刀沾着鲜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沈玥潇愣了愣神，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帅气逼人，A到不行，简直是武侠小说里活脱脱走出来的玉面杀手。

不过沈玥潇没时间欣赏，他小声的说道：“阿肆，你先顶着，我在一旁先观战。”

沈玥潇说的都有些没底气，但他不会武功，只能躲在一边，尽量不让龙肆分心才好。

只是战斗一开始，就不会按照你的预想发展。

龙肆虽说刀法极快，但毕竟分身乏术，被多人缠斗也无法兼顾沈玥潇。

沈玥潇被两个红衣卫士给撵到了一旁的密林内，而之前射箭引开龙肆的人也已经赶了过来，加入了这场战斗。

沈玥潇欲哭无泪，秋霄这魔头，平时的日子过的也太刺激了点。

众人其实也有些害怕，毕竟秋霄名声在外，无人敢先上前送死。但想着对方前些日才受伤，还与四大门派激斗过，于是壮着胆子来了次偷袭。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若是不能得手，必定会死在魔头手中。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一人就带头冲了过来。

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沈玥潇吓得缩了缩脖子，双手交叉挡在面前，吓得猛吸了口气，默喊了声：“秋霄，救命啊！”

电光火石之间，沈玥潇的整个身体被人往后一拽，他一屁股滚在了地上。

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抹纤长的身影，又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刃，连忙喊道：“秋霄，刀刀刀刀……”

秋霄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但常年面对危险所锻炼出来的反应力和感知力可属一流。他凭借耳力，微微侧身躲开了刺来的利剑，两指轻轻一弹剑刃，剑身便传来一阵铮鸣。

握剑的人掌心震的发麻，直接握不住，掉落在地，下一刻脖子就被铁钳一般的利爪给掐住了。

秋霄浓密的长睫抖动着，睁开眼环视四周，周围的人被他凛冽的杀气所震慑，全都僵在原地，不敢贸然进攻。

沈玥潇见对方瞥了自己一眼，连忙讨好的凑过去说：“他们都是埋伏在这里准备暗杀你的，我都吓死了。但我绝对没丢你的面儿，还差点为了你的面子慷慨赴义了。”

“等本宗主解决完麻烦，再收拾你。”

秋霄冷飕飕丢下一句，随后沈玥潇就听见“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感同身受般捂住自己的脖子，惊恐的看着那个被秋霄当做垃圾一般丢在一旁的红衣卫士。

红衣卫士一个个倒地，沈玥潇耳边听着令人心里发毛的惨叫声，不敢睁眼看。

秋霄张开双手，掌中积聚着内力，树上的叶片都被雄厚的内力所凝聚的凛冽罡风刮得簌簌作响。

沈玥潇悄悄睁开眼，他看到秋霄就如同一个毫无感情又不可侵犯的绝美死神，踏着索命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近那群毫无还击之力的红衣卫士。

不过，秋霄忘记了他与沈玥潇之间的距离，沈玥潇一下子被拉拽了过去，一把搂住了秋霄劲瘦的腰。

秋霄被撤了力，手指握成拳，微微侧过头。

红衣卫士不知为何魔头收了招，立马脚底抹油，风一般的紧急撤离。

沈玥潇在秋霄的后背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断你出大招的。你可能打架太专注了，忘记了咱俩的距离。咱两不能超出十米，超出了我就弹过来了呀。”

秋霄本想拽开沈玥潇的手，却察觉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轻笑了声，问道：“如何，本宗主杀人的模样可还赏心悦目？”

“我……我没来及看呢。可惜，没能欣赏到你的英姿。”身后的人声音打着颤，却还故作轻松似的说玩笑话。

“放手。”

“哦，哦……”沈玥潇听话的放开了秋霄。

秋霄一向被人畏惧，倒也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可当他迈开步子准备离开的时候，衣袖却被拽住了。

一只素白的手紧张的攥着自己的宽袖，手的主人低着头，眼神不敢往四处看。秋霄面无表情的一把扯开衣袖，沈玥潇似有不满，但只是嘟着嘴没说话。

龙肆赶了过来，看了眼秋霄，颔首道：“让宗主受惊了。”

“能惊到我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秋霄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沉默的沈玥潇。

沈玥潇已经绕到了龙肆身后，手上握着龙肆飘在脑后的黑色发带。

秋霄见龙肆满身狼狈，问道：“受伤了？”

“蹭破了点皮，轻伤而已。”龙肆淡然应道，“宗主无须挂心。”

龙肆定然是保护沈玥潇才分神受的伤，秋霄面色不愉的瞥了眼沈玥潇。

直到离开这片树林，沈玥潇神色才放松下来，松开了紧握着的发带。龙肆奇怪的往后看了看，总觉得自己身后跟了什么东西。

沈玥潇跟着秋霄上了被扎成刺猬一般的马车，见对方眸色沉沉的盯着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好开口道：“我就是下山来寺庙和道观看看的，谁能想到刺杀你的人这么多，走哪儿都能遇到。”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心里苦，沈玥潇说了，但秋霄一点都不同情。】


## 第17章 C位出道

秋霄不说话，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一早醒了就发现自己又进了你的身体，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就想着下山把事办了，省的你跑一趟不是。”

沈玥潇可谓十分通情达理，他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我刚刚面对冰冷的刀剑都吓死了，我们那个世界可没有这么大的械斗场面。我一个文弱书生……”

“弱？”秋霄突然出声，眼底带着戏谑之意。许是怕龙肆听到，声音不大，但沈玥潇可听的十分清楚。

沈玥潇不满的蹙着眉：“我真的很弱啊，和你们这些四肢发达……呃，身强体壮武功高强的绿林好汉比起来，我自然弱。但我即使怕得要死，我还是维持住了你一代魔头的体面。”

沈玥潇把那场面描述的惊心动魄，说的天花乱坠，好歹自己以前做过销售，嘴皮子功夫还算不错。

“秋霄……”沈玥潇终于结束了那段冗长的描述，讨好的朝秋霄笑笑。

秋霄冷眼瞧着人家，沈玥潇继续乖巧的微笑着说：“我听道观的道长说，这江湖上有一位明一道长，好像在那个什么无妙山的朝天观里，那道长说明一年纪轻轻，道行极高，在道法上颇有所成，我觉得他说不定能帮到我们。”

“我们？”秋霄冷哼一声。

伴随着“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秋霄掀开帘子，直接下了马车，沈玥潇就只能暂时闭上了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龙肆还了马车，赔给了卖家一些补偿，又捧着那块玉递到自家宗主面前。

自家宗主的脸色那一瞬间有些难看，眼神落向别处，眸中隐隐透露出几分怒意。随后，他说道：“龙肆，你先回去吧。”

龙肆愣了下：“宗主……龙肆担心路上依旧不安全。”

“无事，已经到了潜暨峰下了。”秋霄说道，“你先回去上点药。”

龙肆实在是不放心，但见秋霄那不容拒绝的态度，只好颔首先行离开了。

“说吧，”秋霄摩挲着手上的那块温润的白玉，冷冰冰的看着沈玥潇，“你还瞒着我做了什么？”

沈玥潇知道秋霄精明，任何蛛丝马迹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睛。于是把自己和龙肆下山未带银两，路上刚好遇见暴发户轻薄良家少女的事告诉了秋霄。

“以后不准随便动本宗主身上的东西！”

“好的，好的，我啥都不动。”沈玥潇认怂那叫一个快，毕竟还得抱着魔头的金大腿寻找回去的方法，当然得讨好着点魔头。

沈玥潇下山跑的飞快，但是上山很慢，虽说自己是个类似于灵魂的体质，但体力真的跟不上被插了一刀没好全，还健步如飞的秋霄。

秋霄为了避免再次被砸，只能放慢脚步。

沈玥潇嘿嘿的跑过来，喘着气说道：“秋霄，其实你有时候还挺有人性的嘛。”

秋霄发现沈玥潇这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于是脚步不做停留的往前走。沈玥潇也不知秋霄哪根神经搭错了，忙一把拽住他翩跹的衣袖。

秋霄扯了下没扯开，如玉的脸又迅速冷了下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放开！”

“那我放开，你走慢点行不。”沈玥潇累的小脸红扑扑的。

秋霄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力的拽开衣袖，问道：“你用我的身体时，可是也如此拉拉扯扯，做过有伤风化之事？”

沈玥潇讪讪的笑了笑，见对方眼睛都要喷火了，立马摆了摆手，否认道：“我就拍了拍你兄弟的肩，其他什么都没做。”

“你若是敢用我的身体做越界之举……”

“不会不会，你别往下说了，我害怕。”沈玥潇立马打断了秋霄的话，然后双手合十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不会用你的身体和任何异性有任何亲密的行为，保证让你守身如玉，除非经过你同意。”

“不知羞耻。”

我不知羞耻？行，我一定用你的身体和你的同性搞好关系——比如龙医，龙肆。

沈玥潇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小机灵，明的搞不过，那就暗地里阴秋霄。

——

秋霄一入天启宗就觉得有怪异，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大家虽和以前一样，不敢僭越的直视自己，但总会时不时的偷瞄自己。

在不熟悉的场合，秋霄也习惯了这种窥伺，或是恐惧憎恶，或是好奇爱慕的各种复杂视线。

但在天启宗，大多人对他都是怀着敬畏的，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却似乎包含了某些其他情绪。

拜沈玥潇所赐，秋霄回来时已经不早了，正是用晚膳的时间。一婢女低着头进来，问秋霄是在屋内用膳，还是在院子里用。

沈玥潇建议道：“在外面吧，呼吸下新鲜空气，欣赏下满天繁星。”

秋霄目不斜视，抖了抖衣摆，答道：“在屋内用。”

沈玥潇无语，却见的那婢女有些面熟，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上菜完毕，银筷被妥帖的递到秋霄面前，秋霄接过正准备动筷，却发现其他人已经退下，还有一婢女低头站在一旁。

秋霄看了对方一眼，婢女也正在偷瞧他，视线一接触，又红着脸低下了头。婢女是个生面孔，应该是才招进天启宗，还不清楚自己习惯脾性。

“你下去吧，本宗主不需要人在身边侍候。”

婢女似乎有些失落，低低地应了声，就退了下去。

沈玥潇趴在桌子旁叹气：“真是不解风情。”

秋霄不理会沈玥潇，他细细的挑着鱼刺，举止优雅的夹起莹白的鱼肉，放入口中。沈玥潇从没想过，一个男人吃饭可以这么好看，最主要还是颜值加分。

秋霄虽说习惯了别人爱慕、甚至偶尔还有大胆的比较热情的视线，但被这么近的紧盯着，还是有些不自在。

一般女子瞧他，都不会如此直接和露骨，即使那些个胆大的，也会被自己的眼神和身上的杀气所杀退。

更何况被男子这样看，实在诡异。

他无声抗议的睨了眼沈玥潇，神情却怔忪了一瞬。

沈玥潇的眼神，秋霄没有见过，那是纯净的，不带一丝遮掩的……欣赏？

秋霄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硬*邦邦的说了句：“你看我作甚。”

“好看啊。”沈玥潇撑着下巴笑盈盈的说，“就你这模样的，在我们那边绝对是C位出道的idol。”

“爱豆是什么？”

“就是偶像明星的意思。”沈玥潇解释道，“被很多人支持和仰慕，拥有一大批粉丝追随。”

“粉丝？”秋霄倒是会举一反三，融会贯通，问道，“所以，你是我的粉丝？”

沈玥潇撇嘴：“倒也不必如此自信。”


【作者有话说：之前的秋霄：沈玥潇是我的粉丝。
后来的秋霄：沈玥潇是我的媳妇，我是他的粉丝。】


## 第18章 有人爬床

秋霄觉得沈玥潇其实有时候还蛮有趣的，会说一些来自其他国度的文明和他不了解的东西。不过，他除了这一点毫无用处可言。

比如他用完晚膳过后，那男人就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起盘中剩下的菜往嘴里送。

他出声制止，对方还振振有词的说：“我吃你剩下的，我都不嫌弃你，你还有意见了？这叫勤俭节约，不浪费粮食。”

秋霄知道对方理由多，于是咬着牙说了句：“本宗主嫌弃。”等来人收碗筷的时候，直接吩咐丢了这套餐具。

晚间秋霄沐浴完，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玥潇正在屏风外，眼睛储满泪水的看着自己。

秋霄只觉得头疼，不知道对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秋霄，我一个阳光帅气的英俊少年，很久没洗澡了。”

秋霄眯起眼，口气充满警告的意味：“怎么，你还想用我的浴桶？”

“不是不是，”沈玥潇连连摆手，“虽然我没什么实体，但我还是个爱干净的宝宝呀，你总不想我被你拽过去的时候，脏兮兮的抱着你吧。”

秋霄无法反驳，主要是懒得与对方浪费口舌与精力，于是让人又抬了一个新浴桶，挤在自己浴桶旁边，又着人打了热水过来。

秋霄习惯沐浴完上塌休息，无奈沈玥潇要洗澡，他也只能和对方一样，守在屏风外。以免把控不住距离，让沈玥潇光*溜*溜的撞进自己的怀里。

温暖舒适的水温包裹全身，沈玥潇身心放松，四肢百骸的都觉得一阵舒爽。

沈玥潇喟叹一声，又忍不住拍起了秋霄的马屁，说他人美心善，为自己着想，他一定早日离开，不会在这里烦秋霄。

秋霄煞风景的说了句：“你快一点就算帮我了。”

——

夜色已深，一轮明月高悬，潜暨峰归于一片静谧之中。

秋霄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黑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手持一柄烛火慢慢靠近。她羞涩的望着床榻上那沉睡着的人，有些紧张的伸手去碰秋霄的被子。

忽的，手腕被握住了。

那双细长的眸子里承载着温暖昏黄的烛火，璀璨瑰丽，摄人心魄，却透着刺骨的寒。

“好大的胆子！”

秋霄和自己白日所见完全不同，吟碧手一抖，差点打翻烛台。她怯生生的说道：“公子……宗主，吟碧是来服侍您的。”

秋霄一把甩开吟碧，烛台打翻在地，光源一下子灭了。秋霄手一挥，燃了屋内的灯火，眸色一凛，问道：“是何人放你进来的？”

“什么情况？大晚上的，秋霄你梦游呢。”沈玥潇瓮声瓮气的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待见到地上跪了个人，这才起身凑过去看了看。

吟碧跪在地上，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小声嗫嚅着：“无人放吟碧进来，他们知道吟碧是来伺候宗主的，所以未加阻拦。”

“伺候？晚上来伺候？”沈玥潇一脸变态的看着秋霄，不正经的挤眉弄眼，“没关系，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秋霄眼一横，问道：“龙伞安排你来的？”

吟碧低着头红着脸不做声。

沈玥潇忙帮着解释道：“她就是那个路上差点被人轻薄的姑娘，被我们救了之后非要跟着，我想着咱山头不是刚好缺人吗，我就让她先上山到龙伞这里报到了。”

山头？这是把我当土匪山大王么！

秋霄这才知道为什么大家今天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他隐忍着怒气，口气森冷的说：“出去。”

吟碧有些受挫，眼睛里泛着泪光，又不敢违逆秋霄，默默地退了出去。

沈玥潇看着觉得有些可怜，抱着臂叹气指责对方：“秋霄，人家还小，你拒绝别人能不能委婉些，态度稍微好一点，否则会给人家小姑娘心里留下阴影的。”

秋霄倏地站起身，一步步的走近沈玥潇。

沈玥潇警惕的往后退，双手抱住自己，问道：“你你你……干嘛？”

沈玥潇被逼的跌坐在美人榻上，他往里面缩了缩，一本正经的说道：“秋霄，我告诉你，我可是直男。要是我真的坏了你的好事，你再把姑娘叫回来就是了，我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啥都不听，啥也不看……”

秋霄一把扣住沈玥潇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若再敢用本宗主的身体，做让人会错意的事情，本宗主绝对捏碎你的头骨。”

“大侠饶命！”沈玥潇又是道歉又是保证。

毕竟别人说捏碎头骨，旋开天灵盖只是夸张的说说而已，秋霄是真有那个实力，也是真下得了手！

沈玥潇还不忘给自己辩驳一句：“这事真不能怪我，就像你听不懂我的话一样，你们这边的话，我有时候听得也不是很明白，这才弄错了。”

“哼！”秋霄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还没躺下，沈玥潇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秋霄，其实这样刚好。”沈玥潇坐在床沿，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狡猾的光芒，“你看，这件事都被整个天启宗给误会了，那肯定会传到你天星妹妹的耳朵里。”

秋霄面无表情的拽了下被沈玥潇压住的被子：“我明天就下令送走那个姑娘。”

“啧，先别这么沉不住气呀。你就这么舍不得你那天星妹妹伤心啊。”

秋霄用眼神警告沈玥潇说话小心，不要惹怒自己。

沈玥潇却满眼兴奋的说：“我告诉你，如果一个姑娘，被像你这样，各方面这么优秀……呃，外在条件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不管她心里对你是什么感情，只要这个优秀的男人移情别恋，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膈应。”

“从本宗主的床上滚下去。”秋霄的耐性差不多已经用完了。

沈玥潇站起身，摇头道：“你就是这样，才追不到满天星的。”

沈玥潇见对方不理会自己，有些无趣的回到自己的美人榻，嘴上还在说着：“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我一定能帮你把美人追回来。”

“闭嘴。”秋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行吧，秋霄天生不解风情，薄情寡义，还嘴毒性格差。要不是这颜值还可以，又武功盖世，只怕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敢爬秋霄床的都是勇士！
秋霄：勇士，你来啦？
沈玥潇：……
】


## 第19章 真的带不动

翌日清晨，秋霄一起床，就把龙伞喊了过来。

原本想把吟碧送走的，实在受不了沈玥潇在耳边唠叨，最后改成了把她调离这里，以后不得随意进入自己的寝殿。

龙伞觉得自家宗主对那山下救回来的姑娘还是有几分特别的，眼神八卦的很，但自家宗主心情看上去不怎么美丽，他也不敢表现太过，领命下去了。

午饭前，骊居苑传来消息，说冉天星想见秋霄一面。

沈玥潇难得沉默没作声，秋霄面上无澜，估计心里早已风起云涌。但秋霄比沈玥潇能憋，还在悠哉悠哉的研究道书。

沈玥潇在心里怒吼：大哥，你就别装了！

最终他先凑过去开了口：“秋霄，可以见面了，都拖很久了。”

秋霄眼神落在沈玥潇身上，他立马会意，拍着胸口保证道：“你放心，关键的时候，我会捂着耳朵闭着眼，绝对不偷听偷看。”

“秋霄，别等了，快走吧。”

“秋霄，现在正是时候……”

“秋霄……”

秋霄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安静会！”

“好。”沈玥潇从胸口里摸出一个被叠成三角形的护身符，笑嘻嘻的递到秋霄面前。

秋霄捏起系着红绳的护身符，不解的问：“这是何物？”

沈玥潇说道：“护身符，我昨天去寺庙的时候顺便求的，只求了两个，贡献一个给你，你拿去哄满天星。”

“你求的？”秋霄凤眸眯起，“你借用我的身体，东西应该在我身上才对，怎么又落回你的手里了呢？”

“大哥，不用在意这些小细节。”

“本宗主很在意。”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沈玥潇看对方又板着个冰块脸，立马投降道，“你昨晚洗澡脱衣服的时候，掉下来的，我刚好捡回来了。”

秋霄的脸色有些难看，沈玥潇忙自证清白道：“放心放心，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我蹲下身从屏风底下摸出来的，绝对没偷看你。”

在骊居苑第二次派人过来的时候，秋霄还是动了身。一是他确实有些不放心，二是沈玥潇就像一只蜜蜂，嗡嗡嗡个不停，实在闹心。

冉天星卧在榻上，面色苍白，看上去颇几分林妹妹的韵味，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秋霄不善言辞，静默的立在塌旁，垂着眼看着床榻上的病美人。

“啧。”沈玥潇忍不住在旁边提醒道，“你先开个口啊，这样沉默做什么？酝酿情绪呢。”

冉天星那双秋水横波的眸子盈盈的望向秋霄，之后带着几分嗔怪的说：“耽误秋宗主的时间了。”

秋霄依旧沉默不语，沈玥潇在一旁急得抓心挠肺。

冉天星似乎也有些不悦，唇边带着讥讽戏谑的冷笑：“听说秋宗主身体恢复的很好，昨日还从山下带回来一个通房丫头，看样子，我那一刀扎的不够深啊。”

“那丫头只是来这里谋个差事的。”沉默的秋霄终于开了口。

冉天星手指搅着绢帕，满脸讥诮的说：“你和那丫头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知道，秋宗主准备怎么处置我？”

秋霄眸光深沉难辨，声音清冽冰冷：“你好好休息吧，无事我就先走了。”

“秋泽瑜！”冉天星嗓门高了几度，之后又用绢帕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小脸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秋霄于心不忍，犹豫再三，还是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背。

沈玥潇见冉天星对秋霄的触碰毫无反感之意，忙给秋霄使眼色，让他趁胜追击。

可惜那魔头石头一块，快速收回手，静立在一旁，完全没接收自己发出的信号。

沈玥潇只好手把手的教：“秋霄，把护身符给满天星，告诉她，你昨日下山不过是祈福去了，这个护身符是你求来送她的。”

见秋霄不为所动，沈玥潇干脆上手去秋霄怀里摸，秋霄往后一躲，护身符刚巧滑落下来。如此情况，秋霄只好蹲下身捡起了那枚护身符，递到冉天星面前。

“说话呀。”沈玥潇在一旁催促。

“护身符，给你的。”

沈玥潇差点没吐血，他无语的看了秋霄一会，崩溃的攥着拳吼道：“秋霄，你走点心行不，你多说两句话会死啊！”

秋霄浑身戾气暴增，整个屋子仿佛都降了几度。

沈玥潇只好陪着笑脸，小声说：“大兄弟，你送个护身符送的杀气腾腾的，会吓着你天星妹妹的。”

冉天星只是有些诧异，她记得秋霄从不信这些东西。虽然秋霄说的不多，但从这几个字得到的信息却很多。

冉天星不禁想着，难不成秋霄看自己这几日身体不好，所以下山帮自己祈福，还帮自己求来了护身符？

即使如此，冉天星端着的架子也不会随意放下，她和秋霄隔着血海深仇，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对方所打动。

冉天星一把拂去秋霄手中的护身符，冷着脸说：“我不会要你的东西的。”

秋霄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只是收回手，静默地看了冉天星一眼，说：“好好休养身体，等你好一些了，我让人送你回冉家。”

冉天星意外的看向秋霄，秋霄却转身直接离开了。

沈玥潇满脸的懵逼，他一边跟在秋霄的身后，一边回头观察冉天星的神情，觉得应该有戏。

——

秋霄并未回自己的寝殿，而是沿着天启宗宅子外的树林里走。沈玥潇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就一直默默地欣赏自然风景，没开口说话。

这里林深树密，空气清新，虫鸣鸟啼，静谧空旷。若是起得早，或是遇到雾蒙蒙的下雨天，云雾霭霭，犹如仙境。

沈玥潇觉得，古代郊区山林真的很适合养老。

忽的，秋霄停下脚步，说道：“我这些日子会派人打听明一道长的下落，若他还不能帮你，那我就得想办法解决你了。”

嗯？大哥，我刚刚没招惹你啊，应该没招惹吧？你好好的恐吓我做什么？

“那个……秋霄，我刚刚就是着急了些，态度才有些强硬，但我绝对是想帮你的。”沈玥潇凑过去，谄媚的笑着说，“我有关注到满天星的表情，作为阅剧无数，纵横各大小说网站的我来说，我敢肯定，她对你绝对有那么一点意思。”

秋霄冷哼：“你以为谁都像你。”

“我怎么了，我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你那单纯妹妹之腹，我是真的想帮你的。”

沈玥潇不满的掐腰说道：“我承认，我也想让你心存感激的反过来帮助我，但这属于互惠互利，达成共赢，我坦坦荡荡，有什么不对吗？”

秋霄嗤笑了声：“本宗主对你的帮助并不会心存感激，而且，我也要把冉天星送回去了。”

“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啊？”沈玥潇还以为石头开窍了，来了招欲擒故纵，却没想到对方还是块石头。

沈玥潇无力的感叹，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


## 第20章 因为美色？

沈玥潇到现在也没琢磨出自己到底是怎么进入秋霄身体的，没有任何规律和方法可言，几率也是随机，只能看天意。

秋霄午间坐在院内的石桌旁，撑着额头闭眸小憩。树荫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点，那张沉静的脸被阳光照的有点透明，就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沈玥潇午间也犯困，便趴在一旁，没一会就昏昏欲睡。他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差点把头磕在石桌上。

他一下子惊醒了，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胳膊僵了下，之后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

沈玥潇站起身，开心的转了个圈，上午还费尽脑筋想着怎么穿进秋霄的身体，没想到梦想照进现实的速度这么快。

沈玥潇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威严，信步走在天启宗内。他内心欢呼雀跃，第一时间先跑去找龙医。

龙医住在天启宗的书海阁内，里面堆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古籍和医书。一进屋子，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着书卷霉味扑面而来。

沈玥潇不觉得难闻，反而意外的和谐好闻。这就是知识分子的气息吗？是他缺少的气韵啊。

龙医见秋霄来了，忙从书案上站起，准备行礼。

沈玥潇按住龙医的手，微笑着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咱两不必如此拘礼的么。”

龙医颔首笑了笑，抬手说道：“宗主请坐。”

“我坐你对面就好。”沈玥潇拿过蒲草垫，盘腿坐在书案的另一边。

龙医给沈玥潇倒了杯热茶，问道：“宗主可是来过问冉姑娘病情的？”

沈玥潇也不好说我是来欣赏古装美男的，于是就拿起茶盏放在口中，含糊的应了声。

龙医说冉天星病情并无大碍，只是可能身体单薄了些，所以才总是不见起色。还说好好养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说，她会不会是在装病？”沈玥潇放下茶盏，眼底带着笑意。

龙医愣了下，随后微笑着说：“这……每个人身体状况都有不同，看病讲究望闻问切，也要凭依医者多年积累的经验，并不能一概而论。”

龙医说到这，沈玥潇就明白了。

他作为下属，不能把话说得太过直白，但自家宗主心思缜密，聪慧过人，自然知道他这话带着几分含义。

沈玥潇经过昨天事情之后，原本都想开了，他不想再插手秋霄和冉天星的事了，毕竟秋霄这人带不动啊。

但转念一想，秋霄太过喜怒无常，满天星留下说不定对自己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当时秋霄听了自己的意见，把护身符送给了冉天星。

要是真不行，到时候自己用秋霄的身体，自己上。

若是秋霄怪罪，他也能编一个为他着想的理由给糊弄过去，要是成功了，那秋霄不得高兴死，哪还会和自己计较。

“龙医，你身体也不好，下次让底下的徒弟去看看冉天星就行了，别来回奔波骊居苑了。”

龙医听完，点了点头，虽不知宗主的心思，还是颔首感谢宗主对自己的体谅。

沈玥潇高中辍学，因为没上过大学，一直觉得自己学历低，特别崇拜那些知识渊博、说啥啥都知道的高级知识分子。

他和龙医聊了会天，学到了许多医学方面的知识。龙医嗓音低沉温柔，他安静的听着也觉得悦耳惬意。

沈玥潇见龙医神色疲惫，咳了几声，这才拍了拍龙医的手背，抱歉的说打扰他太长时间，之后起身离开，让他休息。

从书海阁出来之后，沈玥潇去了后院的池塘边，在那里找到了萃芸。

萃芸见到沈玥潇，又是那副娇羞的模样，眼角眉梢却有着藏不住的欣喜。

沈玥潇想起自己答应过秋霄要注意男女有别，于是和萃芸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也没有任何亲昵越界的接触。

不过他顶着这张魅*惑众生的脸，也不需要做什么，就能把少女甚至是少男迷得晕头转向。

沈玥潇是来向萃芸打听消息的，他记得萃芸之前说过，龙家五子自愿为秋霄效力，但却从没看过龙家老二。

也许是半魂穿的原因，沈玥潇虽然模模糊糊知道秋霄的一些记忆，但大都不甚清晰。他不是没问过秋霄，可秋霄本就话少，更不会和他说起自己的事，他就只好找人打听了。

沈玥潇并没有告知秋霄他知道对方一些记忆的事，他还没笨到那个地步，到时候别一不小心让秋霄给灭了口。

萃芸也不太清楚，她说道：“潇公子，我只知江湖上有各种版本的传言，好像说龙家二公子龙尔，之前背叛了宗主，然后被宗主亲手杀了。”

“宗主杀的？”魔头秋霄做出这种事，并不会让沈玥潇觉得震惊，他只是有些疑惑，“那……那龙医他们对秋霄没有怨言吗？”

萃芸摇了摇头：“不知道龙尔做了什么，反正犯了众怒，龙家其他四人无人庇护，死因不知为何，但大都说是宗主亲手所杀。”

沈玥潇摸着下巴，垂眸思索着。

龙医和龙武可以看出来，对秋霄可谓是忠心耿耿。龙伞虽然老谋深算些，但对秋霄畏惧敬重。至于龙肆，人狠话不多，但从之前保护自己来看，其忠心那可谓是日月可鉴。

秋霄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龙家兄弟衷心爱戴和拥护？

个人魅力吗？不不不，还是武力值靠谱点……

难不成……是因为美色？

美色？沈玥潇脑海里忽然闪现出秋霄坐在宝殿之上，龙家四兄弟依偎在身侧的场景……

我去，好他么带感！呸呸呸，好他么变态！

沈玥潇虽然好奇的很，但他是不敢在龙家兄弟面前求证，随意暴露身份的。依照龙肆和龙武的性子，那绝对会帮秋霄杀了自己。

也不知自己被杀了，会不会穿越回去。

但命只有一条，还是不能随意冒险。

秋霄足不出户，活动范围不大，沈玥潇天天蹲在这山上着实无聊，偏偏山下各种势力虎视眈眈，上次又差点就死在别人手里……

沈玥潇还是老实的没有到处乱跑，他尽量摆出一副高冷，眼底却又透露欲说还休的深情的模样，迈着脚步进了骊居苑。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大魔王带不动，只能自己上了！
秋霄：你给我等着，等我醒了，有你好看！】


## 第21章 帮大魔王演戏

骊居苑的婉儿见到沈玥潇，立马弯身作福，这次倒是垂着眉，没敢多看秋宗主一眼。

“冉小姐这两日身子还是有些弱，胃口也不不太好……”婉儿引着沈玥潇进屋，偷瞄了一眼沈玥潇，见对方冷着个脸，立即适时的闭上了嘴。

冉天星正坐在梳妆台前，失神的盯着面前的铜镜。

沈玥潇实在不明白，古代小姐们一个个天天不是绣花就是照镜子，不觉得枯燥无味吗？

秋霄的视力极佳，沈玥潇看见冉天星匆忙的把一样东西放进了妆奁内，缝隙中还露出半截红绳。沈玥潇瞬间猜到了那是自己求的护身符。

看不出来啊，一个个都这么能装呢。

沈玥潇屏退下人，尽量表现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关切的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哼，秋霄，你就这么想赶紧把我送走？”冉天星站起身，怒瞪着沈玥潇道，“你把我和子辰哥哥囚禁在此，不仅折磨死了子辰哥哥，还不放我下山，害我名誉尽毁。现在你放我回冉家，无非就是想羞辱我，打我们冉家和琉璃轩的脸！”

这么复杂的？话说子辰哥哥哪位？

沈玥潇在大脑搜索了下，哦，是李镜之子，李岳李子辰——满天星的未婚夫是也。

这关系有些错综复杂，沈玥潇也不知怎么回答，他记得封建时期的女子地位低且极其保守，毁了名誉一般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嫁。

理清楚这层关系之后，沈玥潇提议道：“要不，我娶你？”

冉天星怔忡一瞬，一脸的不可思议，那神情不知是喜是怒，总之十分精彩。

沈玥潇看过这么多剧，觉得这小妮子这一刻的神情，秒杀众多当红小花儿。

她咬着牙，怒骂道：“你是想让我背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骂名，让琉璃轩和冉家遭天下人耻笑是吗！”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让我怎么办嘛？”

冉天星更震惊了，她从未听过秋霄用这种无奈温软的口气说过话，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砰砰的跳动着。

沈玥潇见冉天星红了脸，觉得她多半喜欢秋霄，但承受不来世人的谴责与谩骂，所以只能显示出宁死不屈、忠烈贞洁。

沈玥潇伸手轻触了下冉天星的脸颊，叹息道：“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把你给牵扯进来。但我们的命运就是如此，我又能如何呢。”

沈玥潇利用秋霄的盛世美颜，配合着自己高超的演技，煽情和深情把握的恰到好处，很难不让女人动心。

但沈玥潇见好就收，他长吁短叹，一脸神伤的出了骊居苑。

冉天星怅然若失的望着消失的那抹颀长的身影，按了按飞快跳动的心脏，蹙起了眉。

——

沈玥潇觉得自己干了件大事，心情极好的哼着歌曲漫步在天启宗。之后在厨房见到了被人来回使唤的吟碧。

吟碧被秋霄轰出寝殿又被调离的事情弄得整个天启宗人尽皆知，虽说天启宗不允许下人们嚼舌根，但私底下三两个要好的同伴也会偷偷地在一起八卦。

吟碧没有被明显的排挤，但暗地里是大家针对和欺负的对象。她面前放着一大筐蔬菜，晚饭前，她要把这一整筐菜全部洗干净，还得分类整理摆放好。

吟碧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逆来顺受，任劳任怨的埋头干活。姜色的木盆里放满了水，她把菜放在盆里，一颗一颗清洗的十分干净。

一袭浅色的长衫停在木盆旁，吟碧顺着裙摆往上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却又立刻垂下眼。喜忧参半的起身行礼，低头喊道：“宗主。”

沈玥潇觉得吟碧的处境多少与自己有些关系，他要是当时注意听到了吟碧说的通房丫头，顺口和人家解释一句，估计人家也不会会错意，导致半夜过来爬秋霄的床。

这得多大的勇气，才敢爬秋霄的床啊！了解秋霄的，怕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敢上的。

沈玥潇冷冷扫视一周，用眼神屏蔽了四周好奇往这边打量的目光，然后轻声道：“不好意思，吟碧，我那日脾气不太好，所以才会那样对你……”

吟碧听完脸一红，忙说道：“是吟碧会错了意，还妄想……还妄想去伺候宗主……宗主帮助吟碧，吟碧不该有其他幻想的，请宗主不要撵吟碧走，吟碧一定安守本分。”

吟碧说着就要下跪，沈玥潇伸手扶了对方一把，说道：“你没怪我就好。”

吟碧偷看了几眼沈玥潇，低着头说：“婢子怎会怪救命恩人。”

“和你说个秘密。”沈玥潇凑近了点小声的说，“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喜怒无常，性情古怪了些，所以你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计较。我下次若是没主动和你说话，你就避着我些。”

吟碧受宠若惊的眨了眨眼，嘴角漾开一抹笑意：“我还以为……以为宗主讨厌我。”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沈玥潇不忍心伤十几岁少女的心，但还是和她解释道，“不过，我对女人没太大兴趣，所以……”

吟碧明白沈玥潇的意思，点头道：“宗主放心，吟碧没有其他心思的。”

说没有其他心思，沈玥潇是不信的，但至少吟碧知道自己对她无意，省的她以后不明情况再撞秋霄的刀口。

沈玥潇笑了笑，心里好受了不少：“那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对了，这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吟碧点了点头，露出甜丝丝的笑，眼底满是少女的纯真真挚。

婉儿本是来给冉天星过来拿药的，见到这一副场景，躲的远了些。虽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但她也知道吟碧就是秋霄从山下带回来的女子。

如今见两人交谈甚欢，秋霄更是眉眼含笑，婉儿从没见过秋霄这般如沐春风的温柔模样，不免有些看痴了。

之后，她察觉不妙，药也没取，匆匆的回了骊居苑，把这事告诉了冉天星。

——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秋霄：你究竟和多少人有过多少你们之间的秘密？
沈玥潇：……】


## 第22章 秋霄醒了

现在已是六月中旬，天气愈发炎热。不过潜暨峰群山林立，古树参天，遮天蔽日，晚间甚是凉爽。

沈玥潇难得穿越，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于是夕阳落山，他就带着龙家四兄弟一起在林间喝酒赏月。

说是喝酒，但沈玥潇大病初愈，龙医虽没有明言，却着人给沈玥潇换成了甜腻的果酒。

沈玥潇酒量不行，而且他也不知秋霄酒量如何，要是喝醉了发酒疯，让魔头的人设崩了，只怕自己难逃一死。

唉，人家穿越过来都是什么爽文，自己穿越过来，每日都战战兢兢，生怕魔头发神经灭了自己。

龙伞举杯对着明月，提议大家一起吟诗作对。

沈玥潇脸都黑了，他就是单纯来享受的，关键自己文化水平不高，秋霄估计才学不错，要是自己露馅就麻烦了。

他一边嫌弃龙伞事多，一边点头微笑着应道：“你们玩吧。”

龙伞却说道：“宗主，要不您起个头，就以……明月为主题如何？”

沈玥潇还想推脱，龙医也提议道：“宗主，不妨玩一玩？”

行吧，人家龙医都这么说了，勉强玩一下吧。就是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唐宋八大家这些文坛巨匠。

沈玥潇以前学习虽然不好，但李白大大的诗还是熟悉的。他已经想好了对策，若是他们认识李白大大，那他就故意说这是抛李白大大的玉引龙伞那块砖。

沈玥潇清咳一声，缓缓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结果几人神色并未有何异样，龙医更是满眼惊艳。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好在李白大大的诗基本都要背，沈玥潇万分庆幸自己有点存货。

空气静谧了几秒，龙伞一边拍手一边回味无穷的感叹道：“妙，妙啊！此诗甚妙！”

李太白的诗，能不妙么！沈玥潇心里吐槽了句，然后立马默默的和李白大大道歉。

龙伞和龙医一起探讨了下诗句，赞赏之情溢于言表。随后龙伞问：“可这意境……有些……”

“我就是有感而发，后面的游戏你们玩吧。”沈玥潇心虚的打断对方，之后便故作深沉的在一旁装高冷。

龙肆和龙武属于江湖人，不太擅长这些舞文弄墨的风雅游戏。龙医和龙伞两人来回博弈，玩了一会，也觉无趣。

于是，大家便准备散了。

因为林间太暗，归途中龙医不小心踩滑摔倒，磕到了膝盖，当时膝盖就肿了。

沈玥潇看龙医受伤，难免有些心急，当时也没多想，直接一把公主抱抱起了龙医。自己虽然使用不了秋霄那一身高强的武功，但秋霄的力气还是可以的。

龙家其他几个兄弟惊呆了，沈玥潇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自己——秋霄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崩？

可是人已经抱起来了，他现在放也不是，丢也不是。他冷冷的扫了眼僵立原地的龙伞，不知是不是心虚使然，沉声道：“都闭嘴！”

龙伞：？？？

为什么有种被针对了的感觉？我也没说什么啊？完了，宗主好像嫌弃我了。

沈玥潇尴尬一瞬后，绷着脸，毅然决然的迈开了脚步。

龙医手也不好勾着自家宗主的脖子，也是难受。而这一路上所有人偷瞄过后强硬别开眼神的样子，更让两人都备受煎熬。

龙医窘迫的干咳了声，小声的对沈玥潇说道：“宗主放下我吧，龙医无碍的。”

沈玥潇脚下生风，好在秋霄身体素质极佳，他速度极快的把人送进了书海阁内的寝殿内，放在了床上。

沈玥潇觉得自己的尴尬需要一个缓冲，才能补救下秋霄的魔头形象。他转头看了眼跟过来的龙家三兄弟，冷声道：“都跟过来干什么，去拿药箱！”

龙伞总感觉自家宗主是冲着自己凶的，他忙拉扯着两个木头兄弟，一起先退了出去。

沈玥潇讪讪地朝龙医笑了笑，然后搬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床榻旁，解释道：“我想着你身体不好，这才有点着急，以至于失态了。”

龙医也有些尴尬的勉强保持着笑容：“多谢宗主关心。”

“我看看你的伤。”沈玥潇说着就动手扯龙医的裤腿，龙医抬手阻拦，沈玥潇按着人肩膀让他别乱动，以免碰到伤口。

龙医受宠若惊，也不敢随意乱动，宽阔的裤管被轻轻的挽起，自家宗主看着乌青的膝盖轻嘶了口气。

龙医身体不好，肌肤常年裹在紧密的衣服里，皮肤近乎苍白。

沈玥潇来不及欣赏美腿，因为那乌青在苍白如玉的肌肤映衬下，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沈玥潇听得龙伞赶来，便站起身，准备一会把座椅让给龙伞，让他帮忙上药。却不料一脚踩在裙摆上，他一个没站稳，只能一把扶住龙医的肩膀。

龙伞赶过来的时候，正见自家宗主按着自家大哥躺在床上，自家大哥皂靴还没脱，可那条白*花*花的大腿却十分显眼。

两人错愕的转头看着自己，龙伞猛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差点没让自己抽过去。

“对不起，宗主，属下来的不是时候。”龙伞慌慌张张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大哥，你撑着点，我两个时辰后再来。”

沈玥潇知道龙伞误会了，可龙医因为自然反应，即使倒在床上，那条受伤的腿也是弓着的，所以这等场面，任谁看见都会误会啊。

沈玥潇晕乎乎的看着身下的龙医，龙医神色窘迫的问：“宗主，您要不……先起身？”

“哦哦，好。”沈玥潇一边感叹龙医良好的修养，一边准备起身，但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吧？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吗？

沈玥潇极力想站起身，但是力不从心，之后他看见自己又撑着床趴了回去……

完蛋了！我死定了！

沈玥潇第一反应是想跑，但腿犹如灌了铅，整个人都吓得失去了反应。

“宗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秋霄听见龙医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之后就猛地弹跳起身。那一瞬间，秋霄的脸色无比难看，眼中涌动着难以遏制的戾气。

“宗主，你没事吧？”龙医坐起身，担心的看着秋霄。

“沈！玥！潇！”


【作者有话说：秋霄：我怎么按着龙医，还是这个姿势？
沈玥潇：我要是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你相信吗？】


## 第23章 天天被欺负

这是秋霄第一次喊沈玥潇的名字，沈玥潇顿觉头皮发麻，这会也回了神，迈开步子就跑。

龙医见秋霄像是追着什么东西出了寝殿，守在外面的龙家其他三兄弟则看见自家宗主胳膊下像是夹着一个什么东西，宽袖如同被邪风吹起，上下翻拂。

秋霄的脸色阴沉，龙伞都不敢上前八卦，悄咪咪的跑进了自家大哥的寝殿。

“秋霄，秋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沈玥潇就像一个布偶，无力挣脱腰间的桎梏，被秋霄夹着就走。

沈玥潇脚不点地，一边求饶一边说：“我啥也没干，龙医受伤了，我就是帮忙看看，结果不小心踩到裙角，拌了一跤，这才让人误会的。”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古人的衣服太长了。”沈玥潇说了一路，最后被重重的摔在了美人榻上。

他感觉秋霄可能会把自己弄死在美人榻上，之后再一把火烧了美人榻，全尸都不会给自己留。

“沈玥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么！”

哇塞，难得秋霄说这么长的一段话，看样子是忍自己忍到极限了。

沈玥潇缩在美人榻上，继续解释道：“这真的是误会，我能用你的身体上你兄弟吗？我没那么变态！”

“我要真的想干这种事，也得我自己来啊，怎么可能用你的身体……”

“真的，我虽然对古装美男有着独特的嗜好，但我不喜欢男人。这真的是误会，你要不把龙医叫进来，你问问他，你对质一下……”

沈玥潇说着又有点心虚，秋霄要是知道自己公主抱把龙医抱回的书海阁，只怕会更想弄死自己。

“你怎如此不知羞耻！”秋霄咬着银牙，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

沈玥潇见秋霄怕真是想对自己下手了，心一横，闭着眼说道：“你掐死我吧，我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人间疾苦了。人家穿越都是谈谈恋爱打怪升级，我怎么就这么苦啊，没实体的时候被你威胁，有实体的时候被人追杀，天天过的胆战心惊的，还得时刻担心我的人设和你不符，我容易吗我！”

秋霄冷哼：“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怎么不委屈啊！我尽心尽力的帮你追妹子，还帮你照顾你兄弟，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计较。”

“小事？”秋霄又咬紧了牙关。

“跟命比起来，面子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而且我一直好好维护你的形象呢，面对冷酷无情的杀手，还装逼装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人家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伙子，没经历过你们这腥风血雨的江湖。”

沈玥潇说着红了眼，秋霄立马退开半步远，接着就听到对方鬼叫般的号啕大哭。

“我怎么那么惨啊……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呜呜呜……这里有个魔头好可怕，天天欺负我……”

秋霄揉了揉耳朵，看着拍着床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玥潇，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别演戏了。”

“啊啊啊！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再出声，我就毒哑你。”

秋霄说完，沈玥潇果然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眼睛里储满泪水，委屈巴巴的盯着自己，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秋霄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能这般不要形象的大声嚎啕，无语的轻哼一声，转身出去吩咐人给自己打水沐浴。

沈玥潇没想到一哭二闹挺有效果，秋霄居然放过了自己。他用衣袖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的背对着人躺在美人榻上，然后嘴角忍不住的疯狂上扬。

秋霄晚上坐在床榻上打坐，他发现自己大多是在意志薄弱或熟睡中被夺走身体的，于是他准备这几日都不睡觉，验证下自己的结论是否正确。

翌日清晨，秋霄端坐在床榻边，用完婢女端来洗漱的水之后，就开始用早饭。

日上三竿，沈玥潇还没起。秋霄总不能只在这么小的一个范围活动，于是起身准备出门。

秋霄行至门口，又停下了脚步，转头恶作剧的盯着床榻上的沈玥潇，然后后退一步。

——沈玥潇没有反应。

许是没到距离？

秋霄又后退一步，沈玥潇依旧没有反应。

秋霄觉得奇怪，怎么感觉两人的距离比起以前，好似要拉远了些？

秋霄又往后退了几步，已经到了门口，才见沈玥潇翻了个身，在美人榻旁摇摇欲坠。

秋霄眉眼浮上一丝笑意，接着毫不留情的往后又退了半步。“噗通”一声，沈玥潇跌落在地，他哎呦哎呦的往自己这边滚了过来。

沈玥潇被桌子拦住了去路，直接钻进了桌底。他摔的迷迷糊糊，掀开垂着的桌布，正见秋霄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秋霄，你神经病啊！”沈玥潇无比狼狈的爬起身，揉着酸疼的身体，不满的咕哝着。

秋霄睨了眼对方说：“我只是温馨的叫你起床而已。”

“这叫温馨吗？你喊我一声不行啊。”

秋霄不理会嘟嘟囔囔的沈玥潇，心情极好的迈着步子出了门。

天启宗上下对于秋霄昨晚的举动，虽都十分诧异，但见今日宗主眼神锐利，冷若冰霜的，觉得昨日行为，不过是因为兄弟情深，宗主平时不善于流露自己感情而已。

秋霄先是去看望了龙医，龙医一直想问昨日宗主口中的“沈玥潇”是何人，但见宗主眉眼疏冷，还是没有僭越问出口。

龙伞总觉得自家宗主对自己有些意见，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聪明，知道的太多了？果然，慧极易夭，智者总不会被人理解和喜爱的。

秋霄回去的时候，就有人匆匆来报，说冉天星服毒自杀，好不容易被拦下，现在又闹着要上吊。

沈玥潇满脸兴奋，拽着秋霄的袖子就往骊居苑的方向走。

秋霄站在冉天星的闺房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和其他几个婢女的阻拦声微微皱了皱眉。沈玥潇已经提前进了屋子，还一直朝他挥手，催促着赶快进屋。

秋霄脚刚踏入门内，一个花瓶就滚到了自己的脚边，地上狼藉一片。

“你这是作甚？”

冉天星见秋霄来了，更是梨花带雨，声泪俱下：“你来做什么？反正你们都想我死，我不如自己了结了的好。”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如此惊悚时刻，没想到大哭一场，躲过去了。幸好我反应快！
秋霄：这么大个男人居然会哭，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 第24章 送走满天星

秋霄叹气，眼底有着几分无奈，却又是沉默不语了。

“秋霄，你让下人都退出去啊，别拦着了，她不会自杀的。”沈玥潇说着扯了扯秋霄的宽袖，挤眉弄眼的给他使眼色。

秋霄被沈玥潇拽袖子拽的心烦，扯回宽袖，负手说道：“你们都退下。”

沈玥潇在一旁细心的指导秋霄道：“你上去安慰安慰满天星，就说你折磨自己就是折磨我啊，多说些情话、肉麻话，表情深情一点，好好利用你这副长相，保证女孩子都受用。”

秋霄闭眸深吸了口气，冷冷的望着沈玥潇。

沈玥潇朝秋霄笑笑，小声说：“我是为你好，满天星整这么大动静，不还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她要是想死，用玉簪和这些瓷器碎片多快。”

冉天星见秋霄半晌不说话，抹着眼泪别过身不看他。之后哀戚的说道：“你又不让我死，又要放我回去折辱我，你将我置于何地。”

啊？这……

沈玥潇也不知冉天星到底要干啥，反正听她的意思，不论是走还是留下，都要保证对她的名誉不受损害才行。

不会是想让秋霄名正言顺昭告天下的娶她吧？还得是强制的，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被迫的，这样才能保护她自己的名誉。

沈玥潇费了半天劲才想清楚这件事，却不料秋霄开口道：“你这几日养好身体，我派人护送你回冉家。”

冉天星一听急了，瞪着那双泪盈盈的眼，骂道：“秋泽瑜，你这不还是逼我去死么！”

“我会让门徒四处散发言论，说你抵死不从，不愿委身于恶毒的魔头，魔头无法，只得放你回冉家。”

沈玥潇突然觉得秋霄对满天星倒是有情有义，这一瞬间形象都高大圣洁了不少。

冉天星愣了愣，好似有些措手不及，最后咬着唇冷声说：“好，看来秋宗主是早就想把我这个麻烦送走了，不过以后再相见，我们依旧是仇敌，我不会记着你的任何虚情假意的好。”

秋霄点了点头，又喊人进来收拾一地狼藉，之后就退出了骊居苑。

“不是，秋霄，你就这么走了？”沈玥潇追着秋霄问道，“你真的要把满天星送回去啊？”

秋霄神色与往日无异，步伐都不带停留。

沈玥潇拽着对方的衣袖，继续问：“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而且我看出来她对你也有意，你为什么要放人走啊？”

“她跟你闹别扭，只是因为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两个人要是真心相爱，就不要顾虑那么多。一起携手坚定的走下去，那些伤人的流言蜚语也无法阻隔两人的心……”

沈玥潇灌了这么多鸡汤，也不见秋霄有所动摇。沈玥潇见说的话不好使，就反其道而行之，开始用激将法。

“秋霄，你是不是怕了？你怕你追不上人家，怕你不能保护人家，也没有信心让天星妹妹走出那一步，坚定的跟着你？”

秋霄突然停下了脚步，沈玥潇本以为有戏，却不料听他说道：“我不想为难她。放下，更轻松。”

嗯？嗯？？？

这男人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放弃满天星了？

这可不行啊，秋霄要是不谈恋爱，那就不会在意自己一直跟在身边当电灯泡了。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心灰意冷不想活了，那第一个杀的肯定就是自己啊！

他还没见到明一道长呢，可不想还没搞清楚穿越原由，就死的这么快。

“那个……那个秋霄啊，你既然都要出去散播谣言，自毁名誉了，那不如直接强娶了满天星。”沈玥潇在一旁怂恿道，“我估计满天星面对送她走的那个选择，说不定更喜欢这一种结果，你觉得呢？”

“沈玥潇，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呢？”秋霄狭长的凤眸里闪着精光，眼睛盯着对方，唇角微微勾起。

哎呦，我去，你笑起来真好看啊！

沈玥潇忍住想唱歌的心情，笑着说：“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我之前就说让你抱得美人归的嘛，我是真心诚意的想帮你。”

“我看，你是想帮你自己吧。”

沈玥潇有些心虚，抱着臂说道：“这对我能有什么好处，还能用你的身体去占满天星的便宜不成。虽说你的天星妹妹美若天仙，但她不是我喜欢那一挂的。”

秋霄的神情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沈玥潇见状立马解释：“喂，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可能借你的身体，干出这种缺德事的！”

秋霄上下审视着沈玥潇，冷哼道：“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变态。”

“变态？你居然说我变态，谁能有你变态！”沈玥潇气呼呼的伸手捶了秋霄一拳。

秋霄没想到对方看着消瘦，劲儿倒挺大，又正砸在自己的伤口上，引得他闷哼一声。

“哎呦，我不是故意的。”沈玥潇忙又帮他轻轻顺了顺胸口，生怕把他锤死了。

秋霄抓住沈玥潇的爪子，嫌弃的甩开，横眉冷眼的说：“别随便碰来碰去的。”

沈玥潇被对方气的要吐血，这个魔头自恋自大又变态，就是那张惊天动地的盛世美颜也无法拯救这性格的缺陷。

秋霄见沈玥潇气的整张脸通红，心情没来由好。刚刚萦绕心间的阴霾，也都被驱散开了。

——

冉家与琉璃轩关系甚笃，琉璃轩虽在李镜死后，声望不如从前，但余威犹在。

更何况李镜之子李智李子熙也是青年才俊，武学上颇有所成，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与地位。

李智李子熙与冉天星的未婚夫李岳李子辰乃是双生兄弟，两人长相不差分毫，武学造诣也不分上下。

然性格却南辕北辙，李岳为长子，深沉稳重，李智酷爱游山玩水，纨绔且洒脱不羁。

李智与秋霄小时候关系一向交好，三年前秋霄重伤李镜，离开琉璃轩的时候，李智刚巧在外游玩。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赶回琉璃轩。

虽李夫人和李岳怒骂秋霄无情无义恩将仇报，李智却有些不相信。

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秋霄，却不料两年后，秋霄突然出现，就是与整个琉璃轩拔刀相向，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他甚至没有机会问秋霄一句，问他当初为何离开琉璃轩，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去了哪里……最终却只是在厮杀中匆匆一见而已。

李镜李岳相继被杀，一向放浪不羁的李家二公子收了性子，一人撑起了琉璃轩，并联合其他三大门派，一起向魔教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这三天，秋霄的消息已经分发了下去。冉家和琉璃轩听闻此事都十分震怒，原本商议着下一次的进攻讨伐，却又听闻秋霄放了冉天星。

于是冉家和琉璃轩暂无动作，想看看魔教是否真的放人归来。


【作者有话说：要把情敌送走啦。
沈玥潇：情敌？什么情敌？】


## 第25章 被发现了

沈玥潇已经三天没能魂穿秋霄了，虽然他使用秋霄身体也不敢贸然下山去玩，但总被禁锢在一方地，也是无聊的不行。

关键是，今日一早满天星就要被送下山了，他少了一个可以在魔头面前建功立业的筹码。

沈玥潇这几天也不敢招惹秋霄，秋霄那脾气太怪了。

原本自己坐在旁边好好的，对方却突然把茶水泼在自己身上。等自己尖叫站起身，他神色淡淡，理直气壮的解释道：“本宗主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被淋湿。”

谁被水淋了身上不会湿？！就算他是这么个状态，身上的衣服也会湿的好么！

沈玥潇说服自己，对方就像大姨妈来了一样，脾气暴躁阴沉，在心里默默的问候秋霄老祖宗，骂他智障就好了，千万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秋霄心情也确是低沉，而且整天精神都保持着高度集中。即使他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比一般人要强，但一直不休息，也会烦躁和疲惫。

于是，就只能拿沈玥潇取乐了。

事实证明，效果挺好。也证明，当自己太过放松和疲惫时，就是沈玥潇容易夺取自己身体的时候。

可是他也不能天天不睡，铁打金刚的身体，也抵不住天天死撑啊。

沈玥潇发现自己与秋霄的距离可以越拉越远，这是个令人欣喜的重大发现。一开始他们最多不能超过十米距离，现在目测来了看，至少增加了三米左右。

这是不是就说明，日子越长，自己与秋霄的距离就可以越来越远，之后就完全可以和他脱离联系了呢？

那自己就不用当对方的尾巴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关键自己还隐身，想干啥就能干啥，也不用担心吃喝睡的问题。

想想就觉得刺激。

秋霄昏昏欲睡，眯着眼正瞥见沈玥潇拖着下巴美滋滋的傻笑，他闭眸问道：“何事让你笑的这般荡漾？”

“谁荡漾了！”沈玥潇不满的反驳了句，“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明一道长。”

“明一……”

秋霄声音越来越小，沈玥潇走过去低着头看了看，对方好似睡着了。

“喂，秋霄，一会你天星妹妹就要走了，这一大早的，你还有心情睡觉呢。”沈玥潇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胳膊。

“别闹。”秋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说不出的动听。

“秋霄？秋霄？”沈玥潇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秋霄的脸，别说，还真Q弹。

随后沈玥潇眼一花，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他缓缓的睁开眼，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趁现在，赶紧去把满天星给留下来。

沈玥潇跑的飞快，刚到山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龙医突然挡在自己面前，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宗主，龙医有事禀报。”

“龙医啊，你等会啊。”沈玥潇说着就准备下令拦住满天星。

“宗主，是很重要的事。”龙医却半分不让，说着还望了眼冉天星离去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说，“宗主要是有话和冉姑娘说，龙医等上片刻也可以。”

龙医这话说的沈玥潇进退两难，他总不好当着龙医的面出尔反尔，更不能强留下冉天星，让魔头的人设崩塌，只好叹了口气，负手往回走。

“说吧，是何重要的事。”

龙医略微抱歉的抱了抱拳：“琉璃轩得到消息，已经派人在山下接冉小姐了，属下想着，宗主是不希望自己此刻阻拦冉小姐回去，或者再给冉小姐一些希望的。”

沈玥潇停下脚步，怔愣一瞬，敏锐的感知到了龙医话里的其他含义。

龙医颔首敛目，继续说道：“属下只是妄自揣测而已，所以才说有要事，拦住了宗主。”

沈玥潇心脏蓦的跳动起来，总觉得龙医察觉到了什么，他控制好脸上的表情，微笑着问：“那你就说说，你是揣测出了什么。”

龙医抬眸与沈玥潇对视一眼，看的沈玥潇有些心慌，好在平时秋霄是个冰块脸，脸上情绪比较少，不至于崩掉。

“属下想起宗主上次与我说的话。”龙医观察了下沈玥潇的神情，说道，“宗主上次问，您是不是有心魔。”

沈玥潇后背的汗都出来了，却故作沉稳的说：“只是偶尔记忆错乱，应该是内伤所致，没什么大碍。”

龙医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道：“属下翻遍各类医术典籍，确实有这类情况发生的。”

沈玥潇心中微微一动，忙问道：“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

“确实有古籍医典记载过，说有病人经过某次重创或者惊吓之后，突然性格大变，与之前脾性南辕北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但偶尔又与往常无异。”

沈玥潇一听就明白了：“你说的是人格分裂，我不是。”

龙医不解，好奇的问：“何为人格分裂？”

“总之，我不是。”沈玥潇见龙医依旧盯着自己，只好随口说谎道，“我只是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所以性格稍稍有所变化而已。”

龙医下意识的脱口道：“宗主所说的……莫不是沈玥潇？”

沈玥潇蹙眉，眸光扫向龙医，他一直都和秋霄在一起，秋霄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过自己的事，除了上一次。

当时龙医受伤，自己抱着他不小心倒在床上的时候，偏秋霄醒了过来，差点灭了自己，才没忍住喊了自己的名字。

沈玥潇一直觉得龙伞心思活络，善察言观色，没想到龙医平时不动声色的，心思也这般缜密。

龙医见对方不说话望着自己，以为自己说话过于僭越，连忙低头道：“是属下多言。”

沈玥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摆了摆手：“无妨，只是这事以后不要再提起了。”

龙医颔首应道：“是。”

沈玥潇“嗯”了声，转过身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回到屋内，沈玥潇大致猜到了自己能使用秋霄身体的契机，大都是在他休眠的时候。说休眠也不准确，因为秋霄睡觉的时候，自己也没有百分百上他的身。

大概……是在他精神不济的时候？那这情况还是有些随机啊。

虽然他不稀罕使用秋霄的身体，但平时他与秋霄绑定，行为受限，总归是不方便的。

若是有什么方法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秋霄的身体就好了，当然，最好的是自己能与秋霄解绑。

虽说秋霄这副皮囊不错，但谁想天天顶着魔头的身份，被人追杀啊。

关键是魔头身边还有几条忠犬，要是身份暴露，只怕随时会被他们咬死。

——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表面装的淡定自若，实际内心：卧槽，被察觉了，被察觉了，吓死宝宝了~
】


## 第26章 谁跟你是咱们

明月高升，殿前树影绰绰，虫鸣声此起彼伏，有青草花香飘来。

院内台阶上摆着一个小案，一壶清酒，几个小菜，沈玥潇胳膊撑在案上，随意的坐在台阶上。

月光倾洒，烛光闪烁，远远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龙伞撞了撞龙肆，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宗主满身落寞，一脸神伤啊？”

龙肆双臂抱着长刀，偏头看龙伞一眼。

“唉，没想到宗主这般隐忍深情。”龙伞感叹道，“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根本看不出来啊。”

龙肆轻哼了声，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说，宗主知道你这般‘关心’他，会不会感动？”

“嗯？”

“宗主耳力可好了，应该会感动吧。”龙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龙伞打了个寒颤，两条腿捣腾的飞快，赶紧跟上龙肆。

下人们按照往常习惯的时间给秋霄准备沐浴的热水，见秋宗主坐在院内独坐，便颔首过去问是否等待片刻再准备热水。

沈玥潇应了声，摆了摆手招呼她们先下去。

这次使用秋霄的身体时间过长，沈玥潇心里一边惊喜一边又觉得恐慌。

惊喜的是会不会秋霄送走了满天星，没什么念想，所以走了？那这副躯体就为自己所用了。

恐慌的是，秋霄这魔头名声不好啊，自己也没武功，只怕没有好下场啊。

思忖间，他听得有人朝这边靠近，心下一惊，出声道：“谁？”

墙角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她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跪地颔首道：“吟碧担心宗主吩咐无人回应，所以才、才守在一旁的。”

“哦，是你啊。”沈玥潇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暗杀自己的杀手。

见吟碧僵立在原地，沈玥潇朝她招了下手，说：“不必拘谨，过来坐吧。”

坐是不敢坐的，但吟碧知道，此刻宗主脾气好，心里暗自欣喜，小心的跪在一旁，帮宗主斟酒。

沈玥潇不适应别人这般卑微的服侍自己，便伸手扶了对方一把，让她坐在小案一旁的台阶上。

吟碧受宠若惊，一时间紧张的垂着头，动也不敢动。

沈玥潇也没说话，只是抿了口酒，望着天上的繁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吟碧帮沈玥潇添满酒，偷偷抬眼看了看对方。

只见他撑着头，长发如缎，眸若星辰，长而浓密的眼睫上落着点点光，像是染了一层碎金，鼻梁高挺，红唇不厚不薄，五官俊美，仿若神祗。

江湖上的流言果真名不虚传，秋霄秋泽瑜，有着仙人之姿与诱人堕魔的魔力。

吟碧听得对方轻叹了口气，这才回过神，壮着胆子问道：“宗主因何事而忧虑？”

吟碧出口便后悔了，且不说自己与宗主不熟稔，即便关系亲密，也不该在此时问。今早冉天星离开，想必宗主是为情所伤。

却不料宗主只是转头朝她笑笑：“没什么，就是想找一个人，却一直没有他的下落。”

吟碧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她问道：“宗主找何人？虽然吟碧认识的人不多，但若能帮得上忙，吟碧一定在所不辞。”

“江湖上传言的明一道长。”沈玥潇沉吟道，“据说他道法精深，想与他结缘，说禅讲道而已。”

吟碧虽然不认识几个江湖人物，但经常听大家谈论圆觉大师，明一的名字偶尔夹在其中被提及，所以也有所耳闻。

“婢子倒是听过的，据说明一道长很神秘，在江湖上鲜少露面，下落自然不为人知。”

“可不是么，天启宗都找不到。”沈玥潇跟着又叹了口气。

“或许……”吟碧说着似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又止住了话，顺手把酒盏往沈玥潇面前推了推。

沈玥潇酒量不行，不敢多喝，潋滟生辉的双眸望向吟碧，问道：“或许什么？你知道明一的下落？”

“婢子身份轻微，又怎能找到明一道长。”吟碧连连摇头，对上沈玥潇的眼睛，又慌乱的垂下眼。

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宗主有没有想过，明一道长若是知道天启宗在找他，许会躲起来呢。”

“躲起来？”

沈玥潇立马明白了吟碧的意思，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天启宗在外人看来是魔教啊，谁愿意被魔教盯上，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泄露行踪。

“对，吟碧你说的对。但你能想到，秋霄不可能想不到啊。”

吟碧还没明白沈玥潇话里的意思，突然见他闭着眼扶额，似是有些头疼疲累。

“吟碧，你先下去吧。”

吟碧见对方状态不对，不放心的问：“宗主，你身体可是不舒服？”

“下去。”

吟碧虽疑惑，但想起上次宗主与自己说的话，忙起身退了下去。

——

一阵晕眩感袭来，等沈玥潇睁开眼，身体虚软的伸手扶在就近的地方，缓过神之后，发现自己竟是趴在秋霄的腿上。

他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忙往后挪了挪，惊魂未定的看着转醒的秋霄。

秋霄长睫抖动，睁开眼漠然的看着面前的沈玥潇，眼神轻扫周围一圈，之后眸光又回到沈玥潇的面前。

“呵……呵呵……”沈玥潇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笑，“今夜月色甚美，适合小酌赏月。”

见秋霄那双星眸一瞬不移的盯着自己，沈玥潇连忙举起双手，说道：“我今日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可以问龙医他们。”

秋霄收回视线，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沈玥潇起身坐在一旁，把酒盏往秋霄那边推了推，笑的一脸谄媚。

秋霄却直接用双指挡开酒盏，满脸的嫌弃：“本宗主不喝你喝过的东西。”

“我是用你的嘴喝的。”沈玥潇反驳一句，见秋霄沉下脸，又陪着笑说，“秋霄啊，说实话，我也不想天天上你的身，你也刚好不愿意我上你的身，所以，咱两要是能尽快解决这种状况，那就好了。”

“你说话怎这般不堪入耳。”

不堪入耳？哪里不堪入耳了？沈玥潇一脸懵逼。

“你以为我不想尽快摆脱你？”秋霄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斜睨了沈玥潇一眼，“明一行踪不定，本宗主也没有办法。”

“不是，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找明一，他肯定藏起来了呀。”沈玥潇也跟着起身吐槽道，“毕竟咱们是魔教啊。”

秋霄眼神清清冷冷的看过来，看的沈玥潇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跟你是咱们。”那魔头无比傲娇的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沈玥潇咬牙切齿的瞪着那道挺直的背影，心里来来回回把魔头骂了个遍。

即使如此，他还是得想个法子，讨好劝服大魔王，让他想办法找到明一。


## 第27章 沈玥潇又哭了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沈玥潇便听得秋霄起来了。沈玥潇困得眼睛睁不开，躺在美人榻上不为所动。

秋霄用完早餐，转头看了眼沈玥潇，那人竟然还没起。

沈玥潇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身体动了，刚睁开眼，便“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之后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直往前拖拽，让他瞬间清醒了。

“秋霄你大爷的！”

沈玥潇暗骂一声，只能连滚带爬的站起身，然后跟着身体的牵引，找到了往议事大殿走的秋霄。

“秋霄，你喊我一声会死么。”沈玥潇起床气上来了，不满的在秋霄身后吼了句。

秋霄却没什么反应，照常走自己的路。

“喂，你好歹尊重下我行么。”沈玥潇不爽的扯了下秋霄的衣袖。

秋霄微微蹙眉，冷眼过去，沈玥潇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本宗主觉得喊你，是在浪费时间，不如这样让你来的清醒。”

要不是打不过，沈玥潇绝对要照着秋霄那张俊脸来一拳，让他体会下鼻骨断裂的痛苦。

沈玥潇越想越气，步伐也越来越慢，他盯着秋霄的后脑勺，挑眉露出一个坏笑。

秋霄突然发现走路似乎有些受制，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了自己，蓦的回头，正见远处长廊的红漆廊柱上趴着一个人。

沈玥潇四肢不甚美观缠着廊柱，眼里满是恶劣的笑意，显得无比……幼稚，特别滑稽可笑。

秋霄眯了眯眼，红唇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直接转身，迈开了脚步。

第一步尚算容易，第二步却费些力气。

且不说秋霄一身好武艺，就算摒弃这一身的外挂加持，身体素质与力气也非沈玥潇可比。

沈玥潇抱紧红柱，脸憋得通红，看得出用尽了全力的。秋霄轻飘飘的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神色无比轻松，接着迈出了第三步。

“我去！”随着一声低呼，沈玥潇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直接往秋霄那边飞去。

“秋霄秋霄秋霄，接一下……”

沈玥潇话音还没落，便见秋霄潇洒的侧身，然后自己就“砰”的一声，四仰八叉的砸在了坚硬的地上。

刚刚还想打断秋霄鼻梁的沈玥潇，这会儿就切身体会到了鼻梁断裂的疼痛。不仅鼻梁，额头也疼，全身上下都疼。

秋霄见沈玥潇缩在地上嗯啊的叫了几声，半天没爬起来，挑眉问道：“你没事吧？”

“秋霄……你还是不是人。”

秋霄愣了下，因为他听出对方声音中带着哭腔。之后那人就不可遏制的哭了起来。

“啊……为什么我这么惨，为什么要穿越到一个魔头身上……啊啊啊……这个人还那么坏……老是欺负我……”

一个大男人，摔了一跤，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秋霄第一次遇到。

秋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烦躁的喝止道：“行了，你一个男人，这样哭不嫌丢人么。”

“丢人就丢人，反正只有你能看见我！”沈玥潇揉着红肿的额头，抱着膝盖可怜巴巴的哭道，“这世界都抛弃我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能看见我的，居然就知道欺负我。”

这句话不知道触碰到秋霄哪根神经了，他表情僵了僵，语气也不似一开始那般强硬了：“是你自己故意不放手，你怪谁。”

“谁让你早上都不喊我一声的，你就那么矜贵，和我说句话都不行！”沈玥潇越说越委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要是一直这样活着，还不如让你一刀杀了，死了算了。”

“既如此，我成全你。”

秋霄本以为对方只是气头上，说说而已，自己出言威胁，对方绝对有所收敛，却不料沈玥潇像是没听到一般，揉着胳膊与膝盖，呜咽着喃喃自语。

“疼死我了，你就不能接我一下么。”

秋霄眸光凝滞片刻，他忽然想起在那个杏花微雨的花园小道，一个妙龄少女穿着粉色的衣衫，盈盈水眸中储满泪水。

她说：“秋泽瑜，你怎么不知道接我一下啊，让我直接摔在地上，疼死我了。”

他怎么回答的？记不清了，好像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酸腐的庸俗之语。

秋霄俯下身，这才看到沈玥潇的鼻子都流血了。也许是此情此景让自己想起当年的情形，他好心的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帕，递给沈玥潇。

沈玥潇带着气的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秋霄将手帕放在对方的膝盖上，站起身说道：“听闻龙伞得到了一些明一道长的消息，你要是不想走，那咱们回去吧。”

沈玥潇听到这个消息，眼中满是惊喜，忙伸手抓住秋霄的衣摆，连声说道：“真的吗？去去去，我现在就跟你去。”

秋霄抬着下巴，俯视着沈玥潇。

对方的模样着实狼狈，脸上挂着泪珠，鼻子和下巴还有鲜血，额头红肿，那双眼睛跟女人似的，盈盈的卧着一汪水，看上去有些可怜。

“先擦擦自己吧。”秋霄拽开自己的衣摆，往旁边退开一步。

沈玥潇用方帕随意的擦了擦自己的脸，许是这次摔的狠了，疼的嘶了几口气，起来的有些缓慢。

秋霄于心不忍，朝着对方伸出了手。后来想着对方是自找的，僵了下就准备把手收回去，却不料已经被沈玥潇一把握住了。

沈玥潇的手比自己小一些，十指纤细白皙，手掌柔软，不像自己，常年练剑，手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茧。

秋霄发现对方个子挺高挑的，只是略低自己一点点，体重却很轻。只是微微使力，便将人拉了起来。

沈玥潇揉了揉酸疼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跟着秋霄进了议事大殿。

原本满心欢喜，以为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可龙伞却说，只是听闻前几日，明一道长曾在京都出现过。

虽然沈玥潇不知道京都在哪儿，但听龙伞的意思，距离过远不说，搜寻范围还广，若要得到确切行踪，只怕还得月余。

古代就这一点不好，交通不便，消息传递不够及时，且追踪技术不发达。

一整个上午都没听到沈玥潇说话，看书也没人在旁边打扰，秋霄倒是难得落了个清闲。

沈玥潇耷拉着脸，趴在桌旁，眼神失神发呆，整个人都消沉了不少。

秋霄放下手中的书，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抬眸望向沈玥潇。食指在沈玥潇面前摆了摆，见对方毫无反应，青葱般的手指戳了下还有些淤青的脑门。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啊啊啊啊，我好可怜啊……呜呜呜……
秋霄：一个男人怎么总是能这样嚎啕大哭？实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 第28章 秋霄人间绝色

额头还红肿着，只是被轻轻戳一下，就酸疼的不行。

“啊！秋霄你有病啊！”沈玥潇轻轻的揉了下额头，心生怨念的瞪着秋霄。

秋霄淡然的收回手，复而拿起书，目不斜视的说道：“你居然还会受伤呢。”

“你都会受伤，我怎么就不会受伤啦！”沈玥潇口气不悦，之后又恹恹地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过了许久，沈玥潇郁闷着郁闷着，大概都要睡着了，突然听见秋霄说：“我会尽快让龙伞打听到明一下落的。”

沈玥潇眼睛蓦的睁大，之后又趴了回去：“只怕不好找，这事还不知得拖多久呢。”

“明一本就行迹难寻，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秋霄说道，“耐心的等等吧。”

沈玥潇往秋霄那边挪了挪，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满面春风的笑着喊了他一声：“秋霄。”

“……”秋霄冷冷的晲着沈玥潇，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沈玥潇拽了拽对方的宽袖，讨好的说道，“你们这里消息闭塞，不如我们那边有网络有电话，传递个消息都得十天半月，若是等下次得到明一的消息，我们赶过去只怕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所以呢？”

“所以……嘿嘿，秋霄，咱能不能去京都看看啊？”

秋霄一把扯回衣袖，甚至连回答都省了，之后任凭沈玥潇说破天，都没再理会一声。

沈玥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是谄媚讨好，又是装作可怜，对方竟然视而不见，岿然不动，着实让他心里窝火。

魔头就是魔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沈玥潇决定，等下次再上魔头的身，一定要让他当众出丑，颜面尽失！

可魔头并不是一般人，身上的伤好了之后，愈发身强体壮，精神矍铄，沈玥潇连着两三天都没上魔头的身了。

就在沈玥潇想着要不要偷袭魔头，把人砸晕的时候，龙伞来了。

龙伞带来消息，说冉天星回去后，冉家与琉璃轩往来更加密切，似有复盟之意。想问问秋霄的态度。

秋霄正坐在棋盘旁下棋，听到后神情淡然的应了声，对此仿若并不关心一般。

龙伞踌躇再三，见秋霄抬眼瞥了自己一眼，便又继续说道：“有小道消息称，冉文君意欲把冉小姐下嫁给琉璃轩的李智。”

言尽于此便可，自家宗主是个聪明剔透的人，无须为其分析利弊，多费口舌。

秋霄执黑子的手顿了下，之后平稳的落在棋盘之中，说了句：“明白了。”便摆手让龙伞下去了。

棋盘上局势焦灼，秋霄两指夹着一枚白子，细细的观摩着棋局。

“喂，秋霄，你那天星妹妹要和别人定亲结婚了，你不着急啊？”沈玥潇见对方气定神闲的下棋，忍不住开了口。

秋霄还在观察棋局，沈玥潇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袖，指间棋子不慎落入棋盘。

沈玥潇见秋霄微微蹙眉，忙收回手，见魔头抬眼，打着哈哈笑着说帮他把那枚掉落的棋子找出来。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秋霄抖了下宽袖，语气意味深长，“皆是定数，落子无悔，无需再补救了。”

沈玥潇懒得探究魔头的故作高深，也不去分辨到底落的是那颗子了，吐槽了句：“你这话说的，你自己和自己下棋，不论输赢，赢得不都是你。”

秋霄将棋子丢入棋笥之中，沈玥潇帮着一起收棋子，他实在搞不清楚秋霄的想法，也不知秋霄对满天星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

若不喜欢，又何必对她百般包容，甚至被她所伤，在弥留之际还让龙武他们放了冉天星。

可若喜欢……他的表现也未免太过淡定了些。再怎么隐忍的性子，听到爱人结亲的消息，也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明日，我们下山吧。”

沈玥潇忽然听到秋霄说了这么句，还有些懵圈：“下山？去哪儿？”

见秋霄不答，沈玥潇这才反应过来，一想到可以离开这里，他前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啊好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追回天星妹妹。”

那双灿若银河的双眸冷冷的扫视而来，沈玥潇尴尬的笑笑：“我帮你收棋子。”

沈玥潇心里一边嘲笑秋霄死鸭子嘴硬，一边吐槽秋霄不是一般的能装。

“我们这种状态，终不是办法。”秋霄面上毫无波澜，口气平稳淡然，“你之前的提议不无道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你的意思是……”还好沈玥潇以前文科不错，在销售界干了几年，阅读理解不能说满分，至少也是九十分以上，“咱们顺便下山去寻明一？”

“不错，也可观察江湖局势。”

秋霄说的好听，不还是放不下满天星。说是观察江湖局势，明明就是看两家会不会定亲。

但沈玥潇可没那么傻去点破魔头心思，自己可以下山免费旅游不说，还可以去找明一，多好的事啊。

交代好各项事宜，秋霄便准备孤身一人下山。龙医不放心，提议让龙肆暗中跟着秋霄，以防万一。

秋霄此人，目下无尘，高冷傲慢的很，天上地下，唯吾独尊。虽说人家魔头确实有这个实力，但免不了暗中会有人给他使绊子。

关键沈玥潇时不时就会上秋霄的身，若是那时候碰到刺杀什么的意外情况，那自己不是会死翘翘。

于是通过沈玥潇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秋霄为了图一个清净，便同意了龙医的建议。

下了山后，两人坐在马车之上，沈玥潇正兴奋的扒开车帘往外看，却突然感觉一阵晕眩，接着自己便上了秋霄的身。

沈玥潇原本还开心，想着好不容易等到秋霄坚持不住，自己趁虚而入的时刻，又正好外出下山，自己可以好好的浪一浪了。

只可惜赶了半天的路，刚到落脚点，秋霄跟装了JPS似的，充电满格，把自己逼出了体外，让沈玥潇的计划落了空。

沈玥潇作妖不成，无比失落，但好歹不是继续困在天启宗那块方寸之地了，总归是兴奋的。他率先跳下车，便见龙肆掀开车帘，递进去一个银色的面具。

不多时，车帘被掀开，秋霄一袭青衣衬托出挺拔的身姿，那张银色的面具挡住了上半张脸，却挡不住其风华。

眸若星辰，唇如桃花，肤若凝脂，发如墨染。一个男人长得如此美艳，却又不女气，真当得起“世间绝色”这四个字。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可真好看啊！
秋霄：这个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变态了！
入V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爱你们＾3＾】


## 第29章 同床共枕

沈玥潇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一番，便见那星辰般的眸子淬着寒冰望了过来。他心里打了个哆嗦，低着头想，果然越美的东西越危险。

入住客栈之后，龙肆便消失了。

只要了一间上房，秋霄还算有良心，问小二多要了一床被褥，让沈玥潇铺在地下睡。

夜间睡得迷迷糊糊，却忽然看见一个漆黑的身影靠近，沈玥潇惊呼一声，一骨碌爬起身，下意识的靠在床榻边。

“秋霄，有人要杀你！”沈玥潇刚出声，便发现床榻上的秋霄已经坐起身。

黑暗中秋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惊慌失措，问道：“如何？”

谁料那人声音相当熟悉：“属下查探四周，并无什么异常。冉府最近忙于与琉璃轩联络，都无暇顾及天启宗，我们下山并未引起两方注意。”

沈玥潇听出那是龙肆的声音，这才吐出一口气，之后不满的瞪向床榻上的黑影。

窗外清冷的月光倾洒入室，龙肆勉强视物，不解的问：“宗主，这地下……”

沈玥潇忙轻手轻脚的挪到床榻旁，秋霄顺口答道：“是给你铺的。”

龙肆诚惶诚恐：“属下在外面守着便好。”

“随你。”

原本以为龙肆会直接出去，谁知他僵立片刻，似是有些局促拘谨，居然没有推拒。

“那……那属下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宗主。”

沈玥潇：“？？？”

秋霄：“……”

龙肆躺在被褥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被子里好像还带着温热的温度。难不成宗主给他焐热的？

龙肆觉得自己可能是神经太紧绷了，居然内心里会产生这种荒诞的想法，转头见宗主还未躺下，又撑起身体坐起身。

“宗主还不睡吗？”

“咳，嗯。”秋霄刚躺下，便感觉旁边压上来一个人。

“秋霄，你什么意思，你让我睡哪儿啊！”沈玥潇不满的爬上床，口中埋怨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秋霄伸手把靠近的那颗毛茸茸的头往后推了把，顾及龙肆还在地上睡着，才忍住了踢人下床的那只脚。

床榻“咯吱”一声响，沈玥潇被秋霄一把*推*倒，气的差点去掐秋霄脖子。

“秋霄，你别太过分啊！”

龙肆听得声响，仰起脖子往榻上看了一眼：“宗主？”

秋霄咬牙深深吐出一口气，龙肆见对方没有理自己，也没敢再出声。小心翼翼地轻轻翻了个身，身体僵硬的背对着床榻。

虽说夜色朦胧，屋内看的不甚清晰，但魔头自身的气场还是有如实质的压了过来。沈玥潇最终选择忍让，倒头在床尾睡下了。

秋霄没想到沈玥潇居然就地倒下，他一时间有些错愕，正想不管不顾的把人踢下床，却见那人往里面缩了缩，将自己整个都靠在了墙上。

既然对方如此识趣，左右忍下了这口气，让他睡一宿也无妨。

第二日一早，秋霄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昨日没能一脚将人狠狠地踹下床。

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而入，窗外已然响起各种吆喝叫卖声。

龙肆早已起床，地上的被褥被叠好放在一旁。

秋霄皱着眉，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猛然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抚着酸疼的眼，撑起身体坐起身。

秋霄做了很久的梦，梦见自己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腿，不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挣脱。现如今才发现，这块“巨石”正抱着自己的脚睡得香甜。

他真想一掌劈了这块“巨石”，特别是当这块“巨石”跨过腿，直接压上来的时候。

“妈……”

手都已经抬起来了，掌还未落下便堪堪停在了半空。

那人眉头紧蹙，神情似是难过痛苦，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像是漂浮在大海，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沈玥潇皮肤瓷白匀净，脸部线条柔和分明，模样还算俊秀。此刻长睫簌簌抖动着，颇像一只温顺无助的小动物。

也许是对方看上去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让人动了恻隐之心，秋霄便坐着任由他抱了一会腿，待听到门外有人进来，这才一脚踢开了对方。

沈玥潇被吓的惊坐起，懵圈的盯着秋霄看了几秒，之后便破口大骂：“秋霄你丫的有病吧！”

秋霄熟视无睹，起身去穿衣服，而龙肆也已经叩门进了屋子。

沈玥潇还在骂骂咧咧，秋霄充耳不闻，一旁的龙肆抱拳问道：“宗主，一会用完早饭，属下是跟着你一起入城内，还是隐蔽行踪，默默跟随？”

“跟着我反而容易引人注目。”

“属下明白了。”龙肆颔首退出屋子，出门吩咐小二准备洗漱用水，之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沈玥潇还记着早上的仇，跟着秋霄出门后，之前的不愉快一瞬间全都被抛诸脑后。

古时候的街道市集铺子摊贩，无一不吸引沈玥潇。什么东西看着都新奇，都想上手摸摸。

“秋霄秋霄，这是什么？”

“秋霄，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秋霄，你看这个伞好漂亮啊，还有那个灯笼，我们古人的手工艺品真的是太精致了。”

“秋霄，那个干果铺子里主要卖什么干果啊？”

“秋霄……”

秋霄可以选择屏蔽沈玥潇，但他实在太吵了，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什么东西都要问上一问。不回答他，他便像只蜜蜂，嗡嗡嗡重复的问个不停。

秋霄隐忍着怒气，压低声音问道：“你够了没有？”

沈玥潇毫无察觉，他兴奋的指着冒着热气的蒸笼，咽着口水，眨着星星眼问：“秋霄，你能给我买个蒸糕吗？”

蒸糕反正没吃上口，秋霄把沈玥潇带到了一家酒肆。正是午间用饭的时间，酒肆虽然不上档次，但客人很多。

秋霄的口味实在寡淡，来了酒肆吃的也是一片绿油油的有机蔬菜。沈玥潇本就不用吃饭，看着面前的东西，更是没有胃口，干脆撑着下巴发呆。

不多时，秋霄结了饭钱，又去了茶馆听书喝茶。

沈玥潇本来是很感兴趣的，可惜那说书人说话文绉绉的，还喜欢引经据典，听得他云里雾里，只能模糊的知道大致故事情节。

慢慢渐入佳境，正听得起劲之时，秋霄在桌上放上银钱，竟起身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当真做到了抱紧魔头的大腿~】


## 第30章 没见过世面

一开始满心欢喜出来逛街的沈玥潇，这会兴致全无。他气闷的抱着臂走在前面，一路上都没同秋霄说话。

刚回到客栈，沈玥潇还没来得及吐槽秋霄，就见对方将一份油纸包装的东西放在桌上。他不用问，用鼻子嗅一嗅便知道那是自己之前想吃的蒸糕。

“给我买的？你什么时候买的？”沈玥潇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一边打开一边道谢，“嘿嘿，我就知道秋大侠心肠好。”

“谁说给你的。”

沈玥潇只道魔头是孤傲高冷，嘴上习惯说些难听绝情的话，倒也不计较，开心的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蒸糕还是温热的，软糯香甜，沈玥潇吃的一脸幸福。

秋霄觉得沈玥潇以前生活的肯定很清苦，不然何至于吃上一块蒸糕都能如此满足。也是可怜，没见过世面，自己下次还是不要与他事事计较好了。

沈玥潇不知道魔头盯着自己脑补了这么多，还笑嘻嘻的问：“你要来一块吗？”

“不必。”

吃人嘴短，沈玥潇态度非常好，问他：“你今日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秋霄有些诧异：“你知道我在打探消息？”

“当然，你去的都不是些高规格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汇聚各个阶层的人，所以你并不是真的是去吃美食，喝茶听书的。”

“看来你也不是看上去那般一无是处。”秋霄见对方翻了个白眼，轻笑了声问，“那你今日还这般不高兴作甚？”

“我哪里有不高兴。”沈玥潇矢口否认，看到对方微微挑眉，这才说道，“我是觉得即使是去执行任务，那也要享受过程。你这来去匆匆的，丧失多少乐趣啊。”

秋霄实在不知道这一路有什么乐趣可言，想着对方没见过什么世面，才没开口打击对方。

城内逗留数日，秋霄似乎没有启程赶往京都的打算，沈玥潇也不好开口打探魔头的口风。

毕竟满天星这几天在谈婚论嫁，要是说话不当，惹得秋霄动怒，到时候不去京都，那就得不偿失了。

江湖纷纷传言，说琉璃轩因为李镜和李岳的去世遭受重创，虽然还位于四大门派之列，但已经保不住位首了。

而冉文君虽然为商人，但财力雄厚，而且冉夫人书香门第，祖上几代为官，妹妹又是当朝贵妃，备受天子宠爱。

冉夫人的儿子冉天阳又是当朝太师的得意门生，所以即使冉天星被掳天启总，名誉受损，也阻止不了纷沓而来想与冉家结亲的人。

而琉璃轩更需要冉家的支持，才能维持住四大门派之首的位置。所以满天星嫁给李岳弟弟李智这事十有八九是定下来了，这与感情无关，只关乎于利益。

沈玥潇选择了一个何时的时机，与秋霄分析一番，怂恿对方说：“那满天星其实还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为自己搏一把啊？”

秋霄淡定的在屋内喝茶，对沈玥潇的话充耳不闻。

“我建议你去抢亲。”沈玥潇笑的一脸狡黠，弯着眼睛说，“你直接抢走满天星，既维护住了满天星忠孝两全的颜面，又让她顺势被迫的接受了你，对于你们二人而言，岂不是两全其美的良策？”

秋霄那双动人心魄的双眸望向沈玥潇，沈玥潇觉得有戏，兴致勃勃的说：“秋霄，你要是准备抢亲，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先让龙肆去通知龙医，让他做好部署，好能全身而退。”

秋霄上下扫了眼沈玥潇，他双膝跪在椅子上，胳膊趴在桌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这个姿势，倒是显得屁*股很翘，秋霄挪开眼神，越发觉得对方不像个男人。

沈玥潇见对方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着急的问道：“我的建议怎么样？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等到成亲那天，你这几日做好部署，直接抢走也行。”

“反正你话都放出去了，说你爱而不得，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了。现在抢回来，反而彰显男子气概，估计满天星得感动死。”

“秋霄，我说了这么多，嘴巴都干了，你好歹说句话啊。”

秋霄终于开了金口：“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话这么多。”

卧槽！我特么是在为谁出谋划策呢！

沈玥潇意欲反驳，见魔头飘过来一记带着杀气的冷眼，只得又闭上了嘴。

那种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认怂模样，意外的让秋霄心情舒朗不少。

沈玥潇最近穿越到秋霄身上的时间越来越短，主要是进入琉璃轩的势力范围之类，他也不敢借用秋霄的身体出去浪，最近不知道有多无趣。

秋霄不愧是个魔头，他甚至怀疑对方能控制自己进入对方身体的时间，大魔王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妙。

沈玥潇必须好好的利用满天星才行，只有秋霄和满天星在一起，才会真的想办法摆脱自己这个无时无刻跟在身边的电灯泡。

晚间龙肆来了，龙肆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汇报与秋霄。秋霄应了声，吩咐龙肆，明日一早就动身离开。

等龙肆离开，沈玥潇就围着秋霄问：“你真的要走啊？”

“你不是想去京都么。”

“我是想去，可是你这边事情不是还没解决吗。”沈玥潇笑嘻嘻的凑过去，满眼真诚的说，“你的事情为重，我并不太着急。”

沈玥潇必须和魔头建立起革命友谊，若是见到明一道长，道长说自个死了，魔头没有任何影响，那魔头绝对不会手软。

所以，若是能帮到魔头得到美人，在魔头面前立了功，多多少少能让魔头记住自己的好，不至于转头就劈了自己。

秋霄推开那张谄媚的脸，皱着眉说：“我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

哼，我还不想和大魔王靠的太近呢。

沈玥潇心里吐槽，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秋霄，其实我很懂女人的，你相信我，那个美若天仙的天星妹妹对你绝对有意思，我可以帮你。”

秋霄已经准备睡了，他脱了外衣，转身望着沈玥潇，细长的星眸微微眯起：“怎么你比本宗主还要激动？”


【作者有话说：秋霄：沈玥潇莫不是喜欢冉天星吧？
沈玥潇：冤枉啊！大人！】


## 第31章 我不喜欢男人

沈玥潇生怕秋霄误会，忙指天发誓表忠心。

“我是真的想帮你，我对你那妹妹没有任何心思，我不喜欢那一挂的。我更喜欢博览群书知识分子类型的，或者热情如火性格有趣的。”

秋霄冷冷的看了眼沈玥潇：“博览群书，知识分子？”

沈玥潇立马联想到了龙医，他忙又说道：“我不喜欢男人的，你放心。”

秋霄轻哼一声，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直接把后背留给了沈玥潇。

沈玥潇冲对方的背影龇牙咧嘴的做了个鬼脸，熟稔地走到衣柜旁，取出被子铺在地上。

刚躺下没多久，沈玥潇忽然感觉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自己在床上醒来了。

大爷的，这个时候穿越有个毛用啊！

沈玥潇气的捶床，都几点了，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睡觉有多早不知道么！还啥娱乐项目都没有。

大晚上的出门也没什么意思，但好不容易又穿越了，不利用一下又觉得可惜。

沈玥潇思来想去还是窜起身，穿好衣服，戴上那半张面具，出了门。

虽说古时候大都关门比较早，但有些酒肆还开着，而灯火通明之处，便是夜夜笙歌的烟花柳巷。里面丝竹之声伴随着欢声笑语，在寂静的古街道上，显得无比喧哗热闹。

青*楼，明月轩。

沈玥潇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美好少年，在开放的现代都市，都没去过娱乐会所，甚至连路边闪着粉红色暧昧灯光的按*摩*店都没去过，此刻突然有点心动。

秋霄不知道逛过青*楼没有，反正沈玥潇没逛过，就当是开开眼界好了。

沈玥潇走到青*楼外，就停下了脚步，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而且，这地方一看就很高档，他出门的时候没带银子，要是被误认为是来吃霸王餐的，被揍一顿就完蛋了。

沈玥潇就站在外面看了看，这明月轩装修的可不是一般的豪华。

大门外也并非像电视剧里放的那种场景，站着一排姑娘，挥着手绢喊“来呀，大爷。”只有两个小厮站在门外候客。

仔细听，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乐器声音，出入的人也都穿着华服，甚至大多都是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给人一种文人墨客高雅人士之感。

而金碧辉煌的青*楼隔着一条街的对面，还有一处灯火辉煌的华楼，只不过这座华楼显得俗气了多。

出入的客人与那处青*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里面没听到什么高雅的音乐之声，只有嬉笑怒骂的喧闹声。

看来青*楼和女支院还是有区别的，青*楼属于高档会所，文人雅士用来消遣之地，而女支院大都是做皮肉生意的。

沈玥潇只是驻足看了看，就突然被两个姑娘给缠上了，两个姑娘热情的过来，一人拉住他的一只胳膊，香腻的脂粉钻入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公子，看上去是个生面孔啊。”

“小相公，进来喝杯酒吧。”

本想见见世面的沈玥潇，此刻立马打起了退堂鼓。他满脸通红，忙推开两个姑娘，摆着手说：“我只是路过。”

“路过？公子这么晚了路过此处，也是缘分，不如进去坐坐吧。”

“是啊，小相公，进去看看吧，我们里面的姐妹们各个美若天仙，善解人意。”

沈玥潇一时推脱不开，但自己没带钱，思虑再三，未免魔头留下吃霸王餐，而被人在花楼揍了一顿的黑历史，只能推开两位姑娘，快步离开。

沈玥潇走的急，不小心撞到一个小厮，小厮身形单薄，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他忙伸手扶起对方，口中连连道歉。

小厮唯唯诺诺的低着头，然后摆了摆手，就快步进了前面的明月轩。

沈玥潇怔愣一瞬，他觉得小厮的长的有点熟悉，不对，是太过熟悉。他眨了眨眼，望向小厮离去的背影，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导致大脑不清晰，视觉出现问题了。

古时候的街道太过漆黑阴森，没有路灯，晚上路边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有点可怕。

沈玥潇踩着清冷苍白的月光与周边屋子内闪烁的昏暗烛火，快步地往自己住的客栈赶。心里想着，下次晚上再也不一个人出来了，这里黑漆漆的，独自走挺渗人的。

秋霄超好的视觉与听觉让沈玥潇下意识的放慢脚步，随后快速别进一旁的巷子里。

他听到两个人的脚步靠近，随后一个人问：“你真的确定看到魔头秋霄了？”

另一个人回答：“我也不确定，但张伍认识秋泽瑜，他说在明月轩外见到那魔头了，不过他说对方带着面具，也有可能认错。”

“魔头居然逛青*楼？感觉不靠谱。我们这样冒失的出来寻人不太安全，还是回去将此事报与掌门。”

“好，近期掌门与冉小姐的婚事已定，只怕魔头可能会坐不住。”

坐不住？放心好了，魔头坐得住的很。

沈玥潇心里吐槽一句，待两人走远，赶紧赶回了客栈。

秋霄的行踪被自己暴露了，沈玥潇必须想办法补救，否则自己可能会被大魔王暴揍一顿，甚至还可能丢小命。

沈玥潇悄悄地回到客栈，脱了衣服就准备钻进床铺休息，又顿住脚步，凑在衣服上嗅了嗅。

卧槽，脂粉香气！

沈玥潇使劲抖了抖外衣，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脂粉气。他知道大魔王变态，为人谨慎，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会被对方察觉。

于是打开了衣柜，将里面除异味的香囊拿了出来，用衣服裹住香囊。

等到脂粉气被香囊的气味所覆盖，他又将香囊放回原处，然后挂好衣服，快速钻进了被子里。

胆战心惊中睡去，好不容易睡熟，沈玥潇突然被人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

沈玥潇痛苦的嚎叫一声，好在掉在昨夜铺在地上的被褥上，不至于磕伤。他揉着腰和屁股，气愤的脱口骂道，“秋泽瑜，你有病啊！”

“谁准许你上床的。”

沈玥潇清醒不少，他无辜的揉着眼睛解释道：“我没有啊，我昨晚在地上睡得呀。难不成我睡着的时候，又穿越了？”

秋霄想想也是，对方若是爬上床，他不可能一无所觉。


【作者有话说：作者：秋霄天天踹人下床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之后某天，你就求着人天天上床了。
秋霄：什么？和谁上床？
作者：我不是那个意思。】


## 第32章 魔头有病

秋霄拿过挂在一旁的衣服，穿上后，又将衣袖放在鼻尖，嗅了嗅衣服的气味。

沈玥潇有些心虚，故意装作收拾被子的模样，不去看对方。

好在大魔王没有多想，洗漱过后，戴上面具，着人上了早食。

用完早餐，秋霄准备动身启程，沈玥潇其实是有些担心的，担心半路遇到琉璃轩的人拦截。

他倒是不担心秋霄的战斗力，而且对方昨夜休息的很好，应该也不至于精神不济，打架打到一半让自己穿进去。

他主要担心自己昨晚跑出去的事被秋霄知道，若是秋霄知道自己顶着他的身体，跑到青*楼女支院，后果不堪想象。

正在沈玥潇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龙肆忽然来了。

他告知秋霄，琉璃轩的人昨晚有异动，今日一早就加派人手在巡城，好像在打听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沈玥潇心里“咯噔”一下，他尽量保持不动声色的感叹了句：“哎呀，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就算戴了面具，也挡不住你这英俊不凡的气质啊，这才让人注意到了。而且龙肆也戴着面具，你们这样反而显眼。”

秋霄似乎没有起疑，龙肆又说附近也有血域神教的人在此活动，暂时不知是何目的与用心。

秋霄应了声，暂时取消了出城的计划，让龙肆出去打听消息，自己则继续蛰伏在了客栈内。

“血域神教是不是上次和你抢第一魔教的那群红衣卫士啊？”

秋霄坐在桌旁，倒了杯茶，“嗯”了一声。

其实沈玥潇十分好奇秋霄与血域神教的关系，毕竟血域神教的前教主是秋霄的母亲，按说与天启宗算是姻亲，怎么还反目成仇了呢？

“秋霄，我上次听那个红衣卫士说，血域神教的前教主，是你的母亲？”

秋霄神色并未有不悦，只是撩眸扫了一眼沈玥潇。

沈玥潇见对方并未动怒，就继续追问道：“那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不与你天启宗抱成团也就罢了，怎么还和你作对，要杀了你呢？”

“我没有家人。”

一句话不悲不喜，不轻不重，一如往常，冷冷淡淡，却在沈玥潇的心里掀起了波澜。刚刚还一肚子的疑问，这一会一个字也问不出了。

沈玥潇是个善良的三好青年，本来想安慰对方，说龙医龙伞龙肆他们也胜似家人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多余。

大魔王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与同情，甚至不屑，多余的安慰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一整天无所事事的坐在客栈里，沈玥潇觉得秋霄是在浪费光阴，偏偏那人打坐入定，不许自己聒噪打扰，他只能趴着窗户看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晚上龙肆带来消息，说血域神教之所以出现在此处，是来帮教主花玉楼向冉家求亲的。

“求亲？”秋霄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之意。

龙肆观察着秋霄的神色，试探性问道：“宗主可有何想法？”

秋霄道：“血域神教不过是来表明立场的。”

龙肆不解：“表明立场？”

沈玥潇倒是明白过来：“他本来就没有希望会与冉家联姻，做出这样的动作，无非就是表明自己与天启宗站在对立面，所以才敢前来抢大魔王的女人。”

秋霄觉得沈玥潇虽然讨厌又怂包，智商倒是有的，反应能力也快，但对于“大魔王”这个称呼，有点不爽。

龙肆此刻也反应过来，问道：“那我们静观其变？”

“花玉楼愿意出丑，就让他出丑去，本宗主可不愿意掺和在里面，失了身份。”

龙肆抱拳颔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花玉楼？”沈玥潇脑海里忽然闪现一袭白衣翩跹，令无数少女迷恋的“花满楼”形象来。

“秋霄，秋霄，”沈玥潇兴奋的问，“花玉楼长得好看吗？”

秋霄无语的眯起眼：“你是花疯吗？还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美人？”

秋霄真不是一般的嘴毒，沈玥潇翻了个白眼，在对方眼神望过来的瞬间，又赶紧弯了弯眼睛。

沈玥潇虚伪的笑着解释：“我们那边有一个叫‘花满楼’的帅哥，我就是觉得名字相近，所以才问的。”

“花满楼？”

“可帅了，一袭白衣，一把折扇配长剑，我妈的偶像。”沈玥潇眉飞色舞的介绍道，“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武功盖世，简直是古装男神。”

秋霄满眼嫌恶，有感而发的感叹道：“你连瞎子都不放过。”

MD！魔头有病！好好的偏偏长了张嘴，这嘴要不就不说话，一说话就是在喷毒液。

——

沈玥潇天天都在趴窗台，都快变成窗台绿植了。如果他能与大魔王断开连接就好了，毕竟隐身是谁都梦想有的一项技能。

啊啊啊啊！好想出去玩。

沈玥潇心里发着牢骚，转头望向盘腿在床铺之上打坐的秋霄。

秋霄闭着双眸，长长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鼻梁挺直，红唇不厚不薄，皮肤细腻瓷白，长相无可挑剔。

都说相由心生，这人性格这么差，怎么会有这么高的颜值的呢？不仅是颜值，身材也好，上天不公啊！

沈玥潇思绪越飘越远，忽的听到楼下一阵骚动。他趴着窗台伸着脖子往下看，只见一排穿着红色制服的人，用绳子拉着五六个少男少女在赶路。

是血域神教的人。

沈玥潇警惕的观察着那群红衣卫士，好在别人看不见自己，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伸着头观看。

原来是里面的一个少年突然晕倒了，也不知是饿的还是赶路晒的。

血域神教的教徒停了下来，一人蹲下身试了试倒下那人的鼻息，之后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水带，给对方灌了一点。

晕倒的少年被水呛了一口，悠悠转醒。

教徒们原地休息，为首的男人让教徒们分发食物和水给那些少男少女。

沈玥潇不解的摸着下巴，因为那些少男少女虽然被当做奴隶和囚徒对待，但好像待遇还不错，不似那般轻贱漠视。

不仅如此，那些个少年们，虽然穿着大都是粗布衣服，一看就知道身份低下，但长相颇为清秀。

“那是花玉楼宠物


【作者有话说：话说我妈以前超喜欢花满楼，一个时代的记忆，哈哈哈~~~
】


## 第33章 荤素不忌

秋霄不知何时站在沈玥潇的身后，说话间似乎有热气吹动耳边的碎发，惊得沈玥潇打了个哆嗦。

沈玥潇转过头，对方已经站直了身体，踱步隐藏在一旁。

“宠物？”

秋霄眼底满是轻蔑不屑：“或者说是‘玩物’，更为贴切。”

沈玥潇立马明白了，他又看了看那些少男少女，感叹道：“不分男女？我去，荤素不忌啊。”

沈玥潇又问：“那花满楼，不是，花玉楼多大年龄啊？”

“似是比我小两岁。”

“你多大啊？”

沈玥潇见对方懒得理自己，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想起秋霄也就二十二。这样说起来，其实秋霄比自己还小呢，自己终于有一样比得过魔头了。

沈玥潇“啧”了声：“到底是年轻，也不怕肾*虚。”

秋霄只是微微缩了下眉心，毕竟是个面部表情极少，心里情绪鲜少有起伏的人。这个轻微的动作，已经表达了他对沈玥潇粗俗言语的鄙夷。

沈玥潇见怪不怪，他询问道：“你们这里没有法律的吗？他可以随意强抢民男民女的？”

“花钱买的。”

“买的？”沈玥潇现在忽然在想，好在自己是隐身状态，不然他与魔头断开连接后，自己没个谋生技能，还没武功，只怕会被别人买去做奴隶。

做奴隶也就罢了，主要是这个时代好似不排斥男风，自己虽没有魔头的倾城之貌，但也是眉清目秀，气宇轩昂，潇洒倜傥，要是被有权有势的主给看上该怎么办？

所以，不管自己能否与魔头断开连接，他都得抱紧大魔王的大腿才是。

龙肆晚上带来消息，说血域神教来提亲，但花玉楼并未亲自前来。其结果自然是被冉文君婉拒，并已经放出消息，称冉家与琉璃轩的婚事依旧作数。

龙肆说完，沈玥潇就去看秋霄神色。不料大魔王稳如老狗，半点神情也没透露。

秋霄仗着武功盖世，霸道惯了，也不在乎会与琉璃轩起冲突，执意要明天离开。

沈玥潇几次欲开口，都被秋霄的冷眼给压了下去。等龙肆一走，沈玥潇就忙向大魔王进言。

“虽说秋大侠武功独步武林，盖世无双，可……咱两现在这个状况……我觉得还是得谨慎行事比较好，您觉得呢？”

秋霄手支着头，宽袖中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姿势闲适惬意，眼底却满是促狭的看着沈玥潇。

他轻启红唇，问：“沈玥潇，你就这么怕死吗？”

废话，你以为都像你，看破生死，又疯又魔，无所畏惧呢！

沈玥潇心里吐槽，面上依旧一副和颜悦色，还顺带拍了波马屁。

“有你在，当然不怕，毕竟秋宗主智勇双全，武力值爆表。只是我觉得没必要跟琉璃轩硬刚，咱们现在还在他们地盘呢，你说对吧？”

“而且最主要的吧……”沈玥潇谄媚的笑着说，“我怕我一不小心穿越到秋宗主身上，到时候露怯跌了您的份。”

不怕死，总在乎颜面吧，话说到这儿，秋霄多少得有所顾忌了吧。

却不料秋霄直接着人打水沐浴，用眼神隔离沈玥潇之后，洗完澡就上塌休息了。

“那个秋霄……”

“不要打扰我。”秋霄直接背对着沈玥潇，声音冰冷的说，“如果不想在生死关头穿越到我身上的话。”

沈玥潇果然没了动静，秋霄耳力惊人，听得对方长长的吐了口气，却还是动作很轻的抱被子去了。

沈玥潇这人虽然话痨又胆小怕死，但不得不说，他贪生怕死的坦坦荡荡，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也特别会谄媚讨好，惯会语言的艺术，时不时的还会蹦出些他不懂的言辞与名言来，倒是有些趣味。

沈玥潇觉得魔头有点过分，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就罢了，至少要为龙肆还有天启宗想想吧？

沈玥潇愤愤不平的躺在冷硬的地上，好在天气已经开始变的炎热，睡地上倒也挺凉快的。

他迷迷糊糊的睡着，感觉有点热，翻了个身，差点从边缘掉下来，失重感让沈玥潇瞬间清醒了。

他咬了咬牙，盯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翻着白眼不满的吐槽：“MD，这个时候穿越有个屁的用啊！”

外面风声正紧，沈玥潇不可能不怕死的跑出去寻欢作乐，只能郁闷的闭着眼继续养精蓄锐。

天色大亮，窗外叫卖声响起，整个古城已经苏醒过来。

“啊！！！秋霄，你够了！！！”

沈玥潇再一次被踢下床，起床气助长了他的胆子与气焰，不满的一骨碌爬起身，指着对方就骂了起来。

“秋霄，你喊我一声不行吗？一定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把我从床上踹下来吗？”

“我也不想和你睡一张床啊，可我无法控制自己上了你的身，我总不能半夜在地上睡吧？等你醒了，你跟我一起睡在地上，又得跟我较劲！”

秋霄已经习惯了沈玥潇的态度，对方每次熟睡的时候被吵醒，脾气都不太好。他让对方发一会疯，差不多的时候，给一个眼神，对方就会乖顺的闭上嘴。

更何况，自己给了那人一脚，也算是心情舒畅，就大人有大量的不与他计较了。

用了早食，龙肆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秋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了马车。

沈玥潇愈发心惊胆战，只希望一会马车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扎成刺猬。

马车驶入热闹的街道，沈玥潇撩起车帘往外看，外面熙熙攘攘的行人与忙碌的小贩，都让他觉得可疑，总猜测会不会有杀手埋伏在其中。

秋霄却老神在在的闭眸静坐，跟个入定的老僧似的。

沈玥潇一路都很紧张，一直等到马车驶离繁华的街道，进入了无人的街道与林间小路，才缓缓吐了口气。

可他还没完全放松下来，马车忽然就停了。

“宗主，他们来了。”

沈玥潇听到龙肆的话，差点没激动的掀车帘。他不自觉的往秋霄身边凑了凑，想着如果有利箭扎来，好歹能让抓着秋霄帮忙挡挡。

秋霄睁开眼，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车内。

哎呦喂，哥，可别装逼了，要不赶紧下去解决了，要不就让龙肆开车狂奔吧。

沈玥潇银牙都要咬碎了，又偷偷地撩开车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大魔王天天在装逼！
秋霄：沈玥潇天天都在惊慌。】


## 第34章 魔头逆天

果然，外面围着一圈青衣劲装的卫士，手中长刀的刀尖对准马车。外圈草丛中隐藏着弓弩手，箭矢银光森冷。

“三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一道清越的声音，在马车正前方响起。

秋霄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唇线抿紧，眼中闪过不悦。

旁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沈玥潇抓住了秋霄的微表情，于是伏着身子往前爬了爬，掀开车帘的边角，往外窥视。

拦车的是一位束发的玉面公子，一袭青衣，骑在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上。眼角微微上挑，高抬着下巴，神情带着几分倨傲清贵。

英俊公子腰间挂着一把宝剑，宝剑的剑鞘好似不是一般材料所制，通体透明莹润，镶着琉璃宝石，剑柄上的花纹也很独特，上面挂着一枚月牙似的挂坠，白色的穗子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啧，他真的不是穿越到什么纯爱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了吗？这简直是八点档的古装偶像剧啊。穿着古装的小鲜肉们，各个颜值爆表。

等等，那个挂坠有点眼熟。

如果此刻沈玥潇回头，便能看到秋霄的表情起了更大的幅度波动。

沈玥潇塌着腰撅着屁*股对着秋霄，秋霄无语地挪开视线，忍住一脚把人踹下去的冲动，伸手一把揪住人的衣领，把人给拎回来，扔回了座位上。

沈玥潇后背磕在软座上，虽然不疼却发出了一阵声响。他正欲张口骂对方神经病，忽然想起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还是不招惹魔头为妙，于是硬生生的换成了讨好的笑容。

外面的人听得里面一声声响，摸不准秋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智见对方没有出来见面的打算，握紧手中的剑，声音冷冽：“秋泽瑜，好歹我李家养育你这么些年，如今就算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不该如此轻视怠慢。”

这话说的，都是仇敌了，不轻视怠慢，难不成还以礼相待，坐一起lu串喝酒？

秋霄终于开了金口，语气中满是奚落：“养育之恩？呵，只不过是用来遮掩罪恶的护盾。”

“秋霄，你杀我父母，逼死我兄长，又羞辱天星，丧尽天良，冷血无情，乃天地所不容。今日，我就为武林除害，为家人报仇。”

马车外的李智耐心用尽，语气很急，他抬起手，只待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我知道你的秘密。”

秋霄清冷的一句话，让李智有一瞬间的怔然，他哼笑道：“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今日插翅难逃了。”

秋霄继续说道：“若我死了，你的秘密便会被公之于众。”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但正派也经常因为反派话多，而导致反派屡屡得以逃出生天。

所以沈玥潇一句话都没敢打断秋霄，他看秋霄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应该是有自己的筹谋与计划的，生怕自己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看来自己小看秋霄了，秋霄还是有点脑子的，没有硬刚。

外面沉默片刻，却忽然朗声笑了起来：“没想到魔头秋霄也有害怕的时候，此刻任凭你说破天，我也要将你诛杀在此。”

秋霄却不在说话了。

沈玥潇：？？？

老大，不是有对策的吗？怎么看你这样子……有点像啥对策都没有啊？难不成还是准备硬刚？

沈玥潇心里直打鼓，但魔头武功盖世，再不济也不至于死在这儿吧。可是沈玥潇也很怕魔头受伤，魔头一受伤，倒霉的还是自己。

他真是陷入了一个死局，想想就头疼。

秋霄微微侧耳，便听得“咻咻”的声音，利箭朝这边射了过来。龙肆已拔出长刀，挥刀挡住射过来的箭矢。

沈玥潇吓得不行，却见魔头宽袖一挥，伴着绢帛的撕裂声，挡在马车前的车帘碎裂成无数片，却如利刃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沈玥潇感觉自己周身笼罩着一层有如实质的强大气场，似有强劲的风在耳边掠过。

这就是大魔王的力量吗？强的都过于逆天了吧？！

以前看小说，都说武功练到一定境界，可以以任何东西为武器。如今这场面，让沈玥潇一时间没有感到害怕，而是莫名的兴奋起来。

李智长剑出鞘，那剑通体晶莹，不像武器，倒像是精美的艺术品。

利剑挡开了飞来的裂帛，李智见秋霄飞身而出，顺势挥剑直指对方。凌厉的剑气在马车框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吓得沈玥潇赶紧伏低了身体。

沈玥潇心惊胆战之余，突然想着，自己如果可以记录下这一幕就好了。

因为大魔王优雅的在空中转了个圈，避开了剑气，脚尖轻点，翩跹的落在晶莹剔透的长剑之上，姿势无比帅气。

他忽然很想敲敲牛顿大大的棺材板，告诉牛顿大大，中华武术是门玄学，居然摆脱了万有引力与物理定律。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不知是秋霄戏谑的目光还是嘲讽的语气刺激到了李智，让李智变的很不理智，他撤回长剑，横劈而下。

秋霄一个翻身，置身于李智身后，李智转身格挡，却被踢落在地。

秋霄与沈玥潇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于是没有上前缠斗，而是落在马车前面，并不主动还击。

“秋霄，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一人如何突围。”李智落地倒没有摔得狼狈，而是快速翻身站起，冷笑着挥手指挥弓弩手继续射击。

秋霄振袖挡开飞来的利箭，叮嘱龙肆护好马车，手腕翻转，倒在地上的一个门徒的长刀便落入手中。

蜂拥而来的琉璃轩门徒在秋霄面前，犹如行动迟缓的菜瓜。秋霄挥动长刀，招式快的看不见，砍菜切瓜一般，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腥的曼陀罗。

李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因为秋霄只在马车附近活动，并未直接朝自己杀过来，或许那马车里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智朝着马车望去，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个包袱。

就在此时，乱箭之中，一支利箭扎在了马屁股上，马受了惊，长嘶一声，直接冲撞开人群，飞奔而去。

秋霄瞳孔蓦的收缩，他只顾得跟龙肆说了个“走”字，自己就不受控制的被马车牵引而走。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我这一天天过的，刺激的有点心累！
秋霄：这点小场面哪里刺激了？
沈玥潇：……此刻心里只想骂人……】


## 第35章 手感挺好

即使秋霄轻功属于上乘，也难敌受了惊，死命狂奔的四条腿，好在他和沈玥潇存在着“吸引力”，自己微微借力，趁势挂在了马车后面。

马车内沈玥潇惊叫着，差点振破秋霄的耳膜。

“秋霄，救命啊，秋霄……”

“大魔头，快来呀，我要死了……”

“啊啊啊……妈妈呀，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儿了……快让我穿越回去吧……”

“秋霄，你死哪儿去了啊，还没飞过来啊……秋泽瑜……”

“砰”的一声，后背靠着的门板碎裂，一只手伸了进来，一把捏住了沈玥潇的削瘦的肩头。

沈玥潇吓得魂都掉了，听身后传来魔头让自己闭嘴的声音，他的小心脏这才稍微安稳了些。

刚安稳没多久，沈玥潇又吓得尖叫起来：“啊啊啊，秋霄，前面没路了，快、快救我啊……”

秋霄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叫出这么尖锐的声音，他被沈玥潇吵得心烦意乱，偏故意等马车即将滚落的陡坡的时候，才把人拽了过来，然后双脚用力一蹬，稳稳地落在地上。

失重感让沈玥潇吓得噤了声，他顺手紧紧的抱住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闭着眼，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秋霄本准备一掌劈开这个抱着自己腰不放手的人的，但那人将头紧紧的埋在自己的胸口，脸色煞白，长睫一直在颤，整个人抖若筛糠。

秋霄收了手，声音略显不悦：“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沈玥潇慢慢回神，他睁开眼，大魔王正轻蔑的斜睨着自己。

那张近乎完美的神颜与自己离得太近，鸦羽般的细密睫毛根根清晰，眉眼如画一般，深邃隽秀，看得人心头微摄。

沈玥潇忙松开环在对方腰上的手，局促地顺了顺胸口，乱糟糟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大魔王的腰，手感挺好的。

他平复好心情，喘匀了气，问对方：“要……去找龙肆吗？”

“不必。”秋霄说着从碎裂的马车里拿出包袱，直接丢在沈玥潇的怀里，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迈开步子就走。

人家吓得要死，也不知道安慰两句。不安慰就算了，还理所当然的把人当劳动力，实在有点过分！

算了，想想刚刚对方因为自己被迫逃离，在琉璃轩人的眼中，落得了一个贪生怕死、落荒而逃的形象，损了魔头几分颜面，因此自己还是忍气吞声的好。

漆黑的山洞里闪烁着微弱的火光，因为林深草密，周围植被茂盛，又隐藏在洞穴内，倒不是太过显眼。

潮湿阴暗的洞穴空间不大，有各种野兽的足迹和粪便，实在不是安全之所。

干净的地方就这么一块，沈玥潇不得不和秋霄一起围坐在火堆前，挤在这么个狭小的地方。

秋霄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饼，细细的咀嚼，之后拿起水袋，喝上一口压下太过干硬的饼。

沈玥潇难得的安静，秋霄话少，连吃饭都是没声音的，只有水袋里的水晃动出轻微的声响。

秋霄看了眼沉默的沈玥潇，他的头发已经长得有些长了，乱发在火光中飞舞，脸颊也划伤了几道细细的口子，形容略显狼狈。

火光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落拓出几分脆弱的美感来。

也许因为相处了一段时间，秋霄虽然觉得对方还勉强算顺眼，但胆气不足，也太容易大惊小怪，惊慌失措了些。

“你们那边的男人，胆子都这么小的吗？”

沈玥潇忽视对方倨傲轻蔑的口气与眼神，轻轻叹了口气，颇为伤感的说：“秋霄，我没有影子。”

秋霄不可置信的问：“你才发现？”

沈玥潇继续忽视对方一脸看智*障的神情，抱着双膝，盯着面前的火苗，一脸的落寞。

“其实，我一开始觉得如果我和你断了连接，拥有隐身这个超能力挺酷炫的，但是我有时候又感觉有点害怕。”

秋霄不知道对方怕什么，但对方胆子这么小，怕什么都不会让他觉得奇怪。

“我有时候在想，我会不会早就已经死了，我也许有一天就会突然像一阵烟雾一样消失了，又或者，我会一直都徘徊在这个世界，永远被困在这里。”

秋霄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沈玥潇知道以魔头的冷心冷情，很难和自己感同身受，亦不可能对自己有半分恻隐之心。

不过，正因如此，心里的事情和对方说，倒也没什么负担。不必担心对方的嘲讽，他甚至还可以反过来认为对方冷血无情，无法理解也属正常。

最关键的是，沈玥潇除了秋霄，也无人可说了。

“我有时候还在想，我会不会是穿越到一个平行时空了。曾经的我在这里生活过，因为时空错乱，导致另一个时空的我，进入到了这里。或许，我还会碰到另外一个自己。”

秋霄完全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平行时空”，但大致能明白他描述的意思。

“你说，我如果碰到自己，会引发什么效应呢？不过……这种可能很小，所以，我会不会其实是在做梦啊？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梦境。”

沈玥潇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研究这么高深的学术话题，更没想到会和秋霄探讨。突然，他被一颗石子砸中了胳膊。

沈玥潇疼的嘶着气揉着胳膊，皱着眉不满的问：“秋霄，你干嘛啊？”

秋霄拿起一根树枝挑了挑火，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我只是试着打破你的梦境。”

大魔王可真是一棒子敲醒梦中人啊，但行为实在让人无语。

本以为晚上会不太平，却不料琉璃轩的人并未追来，也没遭遇野兽攻击。

琉璃轩的人之所以没有追来，是因为龙肆故意留下痕迹与行踪，把琉璃轩的追兵给引走了。

秋霄暗中留下几处记号，之后便继续往京都方向走。原本秋霄一人赶路会快很多，无奈带着个拖油瓶沈玥潇，赶路的进度大大折减。

沈玥潇不会骑马，秋霄也不愿给沈玥潇当马夫，更不愿抱着沈玥潇一起骑马，于是两人就靠着两条腿赶路。


【作者有话说：秋霄用石头砸人确实有点直男，不过后面就慢慢变了，哈哈哈……】


## 第36章 谁是点心

虽说沈玥潇感觉不到饥饿与干渴，但还是会累会热，会受伤会疼的。

谁能和非人类的大魔王比体力，沈玥潇走上半个小时，就要停下歇歇。他也可以不停歇的赶路，但必须保持慢行。

一路上沈玥潇的小嘴叭叭个不停，说什么多欣赏沿途的风景，领略大自然的美丽，不要只想着赶路，否则会失去很多趣味。

还说像秋霄这种习武之人，在修炼的时候，应该更懂得一些心法、还有什么天人合一的道理。接近自然，感知宇宙，对悟道和武功提升不是有着很大的帮助吗。

秋霄虽然有点嫌弃沈玥潇，但对方说的那套理论，他倒是挺认同的。只是旁边跟着这么一个嘴巴不停歇的话痨，自己哪能静下心去欣赏美景，感知自然宇宙。

“秋霄，秋霄，你看，前面有一个湖。”沈玥潇兴奋地跑在对方前面，欢快地跳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湖面。

秋霄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负手继续前行，路过沈玥潇，衣袖就被拽住了。不耐的转头，撞见一双带着点讨好的弯弯的眼眸。

“秋霄，天这么热，我们去湖边洗洗脸吧。”

秋霄如曜石般璀璨的眸子微微眯起，冷笑道：“脸对你来说重要吗？”

虽说秋霄就连冷笑都十分养眼，但无奈长了张嘴，说话阴阳怪气，非常让人不爽。

沈玥潇双手叉腰，埋怨起来：“我一个弱质公子，怎么能和你这种身强体壮武功盖世的魔……侠士相比。我赶了一上午的路了，都快被晒化了，你同情下我，让我去湖里洗个澡凉快凉快不行吗。”

“弱智，嗯。”秋霄大发慈悲的允了。

沈玥潇立马喜笑颜开的往河边跑，正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又别扭的转过头去看秋霄。好在秋霄直接侧身盘腿坐在一旁的草地上，闭眸打坐，感知宇宙去了。

湖水清澈见底，鱼蟹在湖底与石缝中嬉戏，阳光映照在粼粼的湖面上，折射出琥珀般的光。

沈玥潇三两下脱*光衣服，钻进了水里。虽已入夏，但湖水还是有点凉，激的他打了个哆嗦直嘶气。

适应水温后，沈玥潇在湖里欢快地扑腾起来，还不忘拍一波秋霄的马屁，顺便提议道：“秋霄，洗个澡实在是舒畅，一会我洗好了，换你下来泡泡吧，特别降暑。”

“秋霄，咱们还可以摸些鱼虾螃蟹，吃上一顿海鲜，哦，不对，河鲜。纯天然无污染，味道绝对好。”

沈玥潇还没玩够呢，忽见秋霄眸色一凛，不动声色地捡起身边的一颗石子，往身后讯疾如风地投掷而去。

一道隐藏在参天古树后的身影应声倒下。

“走了。”

秋霄说完一转头，正撞见沈玥潇哗啦一声惊得从水里站了起来，他快速转移视线，径自起身背对着对方。

沈玥潇也太白了，白的有些惹眼，导致刚刚那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印象太深，一直在秋霄脑海里闪现。

沈玥潇有些纤瘦，但是不显孱弱。虽然没有什么肌肉，但那副好看的骨架上覆着一层匀称的皮肉，倒显得肌理分明，腰细腿长。

沈玥潇迅速的上了岸，身后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响，许是因为日头太烈，秋霄鼻尖出了些细汗，平静的内心泛起一丝微澜。

“我穿好了。”

秋霄听到对方的声音，迈开步子就走。

“唉，你等等我啊，我拿包袱。”

沈玥潇发誓，这辈子如果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他以后绝对不走路上班了。

他是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是那种二十平不到的单间。距离公司也就一站多路的路程，他以前都是走路上班的。

他决定回去就买个小电驴骑，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这双脚。

秋霄已经放慢脚步了，可沈玥潇还像一只蜗牛一般，挪动的速度无比的慢。但他也看出了对方算是尽力了，路上连话都没力气说了，便也不好出口苛责。

他们走的是小路，虽然胜在隐蔽，但路上却没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因为没寻到合适的隐蔽地点，晚上就连火也不燃了。

其实秋霄是不在乎暴露自己位置的，但他怕麻烦，那些虾兵蟹将，根本不配让自己动手。

夕阳落下，月光笼罩整片大地，披洒在漆黑的森林，透过稀疏的叶缝，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点。

在沈玥潇看来，这里可不是什么郊区景区，而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树木繁茂，草叶葳蕤，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

也不知附近有没有野兽出没，因为没有火光，导致周围的鸟吟虫鸣声悉数被放大，显得更为清晰吵闹。

沈玥潇有点害怕，不自觉的靠近秋霄，本想着和秋霄聊聊天缓解下紧张的情绪的，谁知对方竟抱着臂垂着头，靠在树旁睡着了。

沈玥潇发现秋霄这人，谨慎的时候比谁都多疑还小心，心大的时候，也真是大到无所畏惧。在野外毫无防备的熟睡，不怕被野兽当点心吗？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个隐身状态，除了秋霄也没人能看见，其实还挺安全的。

而秋霄，这个变态，战斗力不是一般的高，也不需要自己瞎操心。

月上中天，有丝丝凉风吹过。

沈玥潇感觉自己走了一下午的脚倒是不疼了，但是背硌的有些疼。

一只飞舞的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叫着，他烦躁的挥手打开。倏地，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他猛地睁开眼，便见不远处悬浮着几颗绿莹莹的光点。

沈玥潇整个人惊得抖了抖，反应过来，那几颗悬浮的不是啥光点，是一双双兽瞳。

“秋……秋霄……”

沈玥潇蠕动着嘴唇，又猛地闭上嘴。

MD！自己现在就是秋霄！

啥时候穿越不好啊，偏偏在这种时候！

老天爷这是在考验自己野外生存能力吗？看自己狼狈逃生的模样有趣吗？！

艹！一点也没有趣好不好！

沈玥潇颤抖着脚，背靠着大树慢慢站起身，之后迅速的开始爬树。

他听到身后的野兽低吼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绿莹莹的光从四处围了过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衣摆被咬住往下拖拽。

“啊啊啊……救命啊！你们不要拽我了，大魔王可不是一般东西能吃的，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前一秒：秋霄不怕被野兽当做点心嘛？
沈玥潇后一秒：卧槽，我才是点心！】


## 第37章 秋霄，我怕高

沈玥潇的呼救在漆黑的林间显得尤为惊悚，“刺啦”一声，伴随着衣帛碎裂的声响，沈玥潇使了吃*奶的劲，终于爬上了树。

沈玥潇胸口上下起伏，双手紧紧的抱着树干，心有余悸的往下看，底下大约有五六头野狼，都昂着头围着大树在转，口中发出一阵低低的的嘶吼声。

沈玥潇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爬树的天赋，也许是在生死一瞬间激发出了自己体内的潜能。但只顾着往上爬，现在才发现自己爬的有点高，这会腿都软了。

——他恐高。

沈玥潇头有些晕，他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要稳住身形，否则自己就会成为饿狼口中的小点心。

他现在也无暇分神去想若是秋霄被狼吃了，自己会怎么样。战战兢兢的用手脚试探摸索着，然后把自己固定在了一个树杈上，抱着树干，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了。

他尽量不往下看，两只脚悬在空中，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我怎么这么惨啊……”

沈玥潇心中无比悲凉，但也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无奈。

他觉得自己太弱了，不会武功就算了，野外生存能力为零，还怕高、怕狼、怕看到魔头杀*人。

这样一对比，才发现秋霄的强大。

除了那变态的武力值，还有对方那睥睨众生的气魄与对抗全武林的胆量，那都是自己这辈子无法企及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穿破了云层，洒下并不刺眼的光芒。

秋霄睁开眼，察觉自己有些动作不便，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腰被腰带捆绑在树干上，上面还多了一双胳膊。

狼群已经散去，秋霄眼神扫视四周，便大致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他拽开腰上的那双手，对方身形晃了下，差点掉了下去。

夜间还好，看的不甚清楚。天色一亮，便更加的能看清自己离地面有多远。

沈玥潇瞬间清醒，惊慌的紧紧抓住秋霄，听得对方不耐的吸了口气，生怕对方把自己扔下去，忙说道：“秋霄，我……我怕高……”

秋霄本想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把人扔下去，但听对方说话带着点哭腔，又见那双眼睛含着泪光，不敢往下看的模样，还是选择了容忍。

“你松开点。”

沈玥潇哪敢松手，摇着头说：“我害怕。”

秋霄咬了咬牙，耐心的解释了句：“我把腰带解开。”

沈玥潇这才把手往上挪了挪，待对方解开腰带，肩膀便被人擒住，随后身体一轻，他惊呼一声，便感觉自己的脚触碰到了地面。

秋霄一把推开沈玥潇，对方脸色刷白，还没回过神，被他推了一把，竟狼狈的跌倒在地。

原以为对方又要不怕死的骂上几句，谁料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紧张的环视四周，随后神色惶惶地抱着双膝，就地而坐。

沈玥潇也太脆弱了，至于被吓得魂不附体吗？

秋霄从来都不会看不起弱者，但对沈玥潇还是无比嫌弃，最终也没对那个缩在地上的人冷嘲热讽，只是整理了下衣服。发现衣角被撕碎了，又打开包袱，换了件外衫。

两人继续赶路，沈玥潇情绪低落，路上也不抓蛐蛐儿逗蛤蟆了，低眉顺眼的跟在秋霄身后。

沈玥潇偷偷去看秋霄，想着自己肯定又被秋霄给鄙视了。转念一想，这世上怕也没有被秋霄看的上的人，所以被鄙视也属正常。

其实在秋霄面前做一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人也没什么不好，这样至少能降低秋霄对自己的戒心。

沈玥潇很快就想开了，于是开口问道：“秋霄，你要不教我骑马吧，我这样赶路太慢了。虽然我感觉自己只是在飘，但我脚还是疼。”

秋霄负手走在前面，转头轻哼了声：“你胆子这么小，敢骑马吗。”

沈玥潇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调动脸上的肌肉，保持微笑说：“一开始就策马奔腾肯定不现实，但慢慢练总可以的。”

“本宗主喜欢策马奔腾。”

沈玥潇听完就知道秋霄又是在嫌弃自己，毕竟两人还存在着捆绑关系，不能超过一定的距离，对方策马奔腾，自己就肯定会被拽下马，拖在地下摩擦。

沈玥潇准备说服秋霄租辆马车，正酝酿着如何开口，忽然见前方草叶深处有东西发出窸窣的声响。

循着声音望去，青翠的绿叶晃动着，从里面钻出一条全身漆黑的蛇，那蛇正吐着蛇芯，昂着小脑袋往这边张望。

“秋秋秋霄，蛇，蛇蛇蛇……”沈玥潇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完整，整个人差点挂在秋霄身上了。

秋霄眉头一凛，眼神锋利如刀，盯着沈玥潇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臂。

沈玥潇此时也顾不上大魔王的死亡凝视，他觉得面前的弯弯绕绕的冷血动物更为可怕。

“沈玥潇，本宗主不喜别人触碰。”

大魔王出言警告，可沈玥潇一心都在那条头昂的更高的蛇身上，他胡言乱语的说：“对、对不起，对不起，你你你声音小点……你能先把蛇弄走吗？把它弄走行吗？”

“你能不能别总是一惊一乍的，你怕蛇，就不怕死么。”

大魔王的眼神无比可怕，终于战胜了蛇给沈玥潇带来的不可抗拒的生理性的恐惧。沈玥潇轻缓的放开大魔王，却见蛇往他这边“看”，惊得手脚僵硬。

“秋霄，它……它看我了。”

秋霄深吸了口气，一挥衣袖，那条蛇便被一股气流掀飞好几丈远。

沈玥潇咽了咽口水，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望着蛇被卷走的方向，不放心的问道：“你没把蛇弄死吧？”

“怎么，你想留着做宠物？”

沈玥潇连连摆手，解释道：“把它弄走就行了，可别杀了，要保护野生动物。”

宽袖内如玉般纤长手指蓦地攥紧，秋霄现在很想像劈飞那条蛇一样，把沈玥潇一起给劈走。

杂草丛生的小路渐渐变的开阔，秋霄行至大道，又戴上了面具，打开一把折扇，轻轻的扇着。即使遮着半张脸，也显得一派潇洒风流。

路经一处茶寮，沈玥潇欣喜的跑上前两步，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秋霄。

“秋霄，我们坐坐喝口凉茶吧，天太热了。”

可惜秋霄并没有这个打算，脚步并未停留。

行吧，反正自己也感觉不到饥渴，刚刚已经惹得大魔王不高兴了，这会还是不招对方为妙。

沈玥潇看了眼茶寮，这个茶寮似乎是才开张没多少时日，草棚和梁柱都很新，外面摆的桌椅有些简便，边角甚至都没打磨好，露出毛边倒刺，就这么摆在外面招待客人了。

统共摆了三张桌子，两张桌子已经坐上了客人，大约七八人。

山村野店，哪里来的这么多客人？这一路上，只碰见这么多数量的狼，不曾遇到同行的路人啊。

店家见秋霄阔步前行，忍不住喊了声：“客官，天气炎热，坐下喝口茶吧。小店还提供面食。”

沈玥潇盯着那些客人，想了想有些心惊，谨慎的躲在秋霄身旁，小声问道：“秋霄，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秋霄没有回应沈玥潇，对着店家说了句不必，就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

店家是个身材粗壮的男人，听罢也不再多做挽留，却不料两桌的客人已经从桌子底下抽出长刀，围了过来。

果真如沈玥潇所猜想，是埋伏。

沈玥潇看着那一柄柄长刀，缩了下脖子，想着除了秋霄没人看见自己，又挺直了脊背。还不忘叮嘱秋霄看着点距离，省的在打斗中他不小心被拖拽的飞过来，直接扎人刀尖上。

战斗一触即发。

秋霄是个干架不出声的，对付这些人，并没有像上次动手时候那些优美花哨的动作，招式简单直接，但十分有效。

沈玥潇看着那些断胳膊断腿与飞溅的猩红鲜血，双手捏着耳朵，闭上眼睛蹲下身不忍再去看。

他感觉一道强风在耳边擦过，之后便听到秋霄说了句：“你在这里分什么神！”

沈玥潇这才睁开眼，发现秋霄的一条长腿横在自己的头顶，身后是一个拿着长刀的杀手，此刻已经飞离地面，撞在远处的桌子上，呕了一口鲜血，一命呜呼了。

这修长矫健的美腿……不是，这强健的腿力，着实让人羡慕。

一行商队正往这边而来，商队的保镖们训练有素的摆出防备的阵型。见到此种场景竟也不显慌张，而是在一旁驻足观看。

这些人对付秋霄，犹如蚍蜉撼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碎如齑粉。

秋霄无视观战之人，解决完杀手，打开折扇，潇洒的扇了扇风。许是因为折扇上沾上了鲜血，他微微蹙眉，折扇收起。

沈玥潇站起身，不忍看这一地肢体不全的死尸，正准备催着秋霄离开，却见他眸色一凛，折扇哗啦一声打开，快速的飞向战战兢兢躲在一旁的店家。

“秋霄，店老板是无辜的，你……”

沈玥潇话还没说完，扇子已经划过店家的脖颈，插在了一旁的草棚柱子上，鲜血喷洒而出。

而那个店家，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把强弩，冷箭射出，“咻”的一声，从秋霄的耳边划过。

随着店家倒地，草棚发出“吱呀”的声响，接着“轰”的一声，坍塌下来，掩盖住了店家的尸体。

经过刚刚那场心惊动魄的打斗，沈玥潇惊恐之余，更加清醒的认知到了魔头的强大与狠辣。

生死一瞬间，大魔王不动如山，面对飞来的利箭，眼都不曾眨一下，不得不承认，也太特么的帅了。

这样一对比，自己显得更加窝囊了。

沈玥潇叹气，反正被秋霄看扁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虽然讨厌，但打架真帅啊！
秋霄：沈玥潇不仅怕高，还怕蛇，可真不是一般的胆小无能！
沈玥潇：%23*✘–%2F%40~（此处省略一万脏字）】


## 第38章 我洗个澡

“少侠武功高强，气度不凡，实在令人钦佩。”

商队里一人骑马前来，此人眉眼细长，头戴金玉发冠，虽穿着华贵的锦服，但看上去颇为儒雅。

刚刚打斗的场面，让商队的保镖有些紧张，本想上前阻止那人往前，见那人抬手，又默默地退了下去。

那人下了马，礼貌的作揖行礼，微笑着提议道：“不知少侠可愿屈尊做在下的随行护卫？这一路山高水远，有少侠这等身手的人在，在下便不怕那些山匪盗贼了。”

这人胆肥啊，敢让魔头给自己当保镖。

沈玥潇心底无比佩服，但不禁又有些担心，担心对方说错话，整个商队被大魔王团灭。

秋霄却置若罔闻，继续走他的路，叫商队拦在面前，不悦的说了句：“请让一下。”

沈玥潇对于秋霄的嚣张态度已经习惯了，在他看来，秋霄说了个“请”字，已经算是客气有礼了。

那人也不恼，挥手示意大家让开一条道，依旧微笑着介绍自己说：“在下王良，字守志，若以后有缘江湖再见，必定摆下盛宴宴请少侠，到时还请少侠赏脸。”

这就是大佬的魅力吗？一出手就能吸引粉丝？

沈玥潇转头去看那位富商，那人朝着秋霄的后脑勺颔首施礼，这才转身上了马。

“秋霄，人家和你说话，你为啥不理啊？难不成那个商队里，也埋伏的有杀手？”

秋霄回答：“不知。”

“看样子应该没有，不然也没必要做戏做的那么全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还抱拳施礼呢。”沈玥潇弱弱的给魔头提了个建议，“秋霄，人家应该是真心敬佩你的，你也好歹客气下，不至于一句话都不理人家吧。”

秋霄：“与我何干。”

沈玥潇：……是我多嘴了。

商队又重新开始前行，孙思达驱马跟在王良身后，不满的说道：“这个杀手真是不识抬举，主子如此纡尊降贵，态度谦和，他却这般高傲冷淡，不知天高地厚。”

王良看了眼孙思达，轻笑道：“他本就如此桀骜不驯，你应该庆幸，他心情不错，没有对我们商队下手。”

孙思达疑惑的问：“主子认识那个戴面具的杀手？”

王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不确定，但看那身手与外形特点，十有八九便是传闻中的那人。”

“传闻中的那人？”

“秋霄，秋泽瑜。”

孙思达震惊的往后看了眼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的秋霄，不可置信的问道：“主子说，那位戴面具的杀手，是天启宗的魔头宗主？”

王良扬起嘴角，拍了拍并路前行，落自己一步的孙思达：“咱们应该庆幸，他与传闻中不太一样，并非那般嗜杀。”

“那主子刚刚那般……”孙思达想不到合适的词，便直接问道，“是担心魔头对我们动手？”

王良摆了摆手：“我确实想结交此人，若他能收为太师所用，岂不是如虎添翼。”

孙思达却不认同：“主子还是不要接近为妙，毕竟此人太过危险，不好掌控。更何况……天启宗与琉璃轩有着深仇大恨，若是秋霄为太师所用，只怕会引起齐王不满。”

“孙思达，你的话有些多了。”

孙思达惊恐的抱拳请罪：“属下多言，还请主子责罚。”

王良那一瞬间的阴冷严肃的神情一扫而光，哈哈大笑道：“我们只是商队，偶尔私下谈论几句朝堂之事罢了，有何可责罚的。”

王良一人驱马往前，眼底闪过一丝森冷凌厉的光。

他似乎听到秋霄刚刚打斗到一半的时候，和谁在说话。可周围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所以，秋霄是在和谁说话呢？

——

繁华喧闹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摆摊的小贩们努力的叫卖着，每个人吆喝声调大同小异，台词大相径庭。

按照这个世界的农历来说，现在是七月，沈玥潇已经穿越过来一个月了。他发现这个世界虽然很多文化并不相同，但大部分节日竟然是一样的。

譬如今天，他听到旁边卖花灯的小贩卖力的给戴着面纱的姑娘们推销自己的花灯，说用他的花灯许愿最灵，一定能求得自己如意郎君，成全一段好姻缘。

一旁卖香囊的也是此种说辞，只不过把花灯换成了香囊，说自己所配的香料独一无二，送与心上人，定能拴住对方的心。

沈玥潇问秋霄：“今天是情人节吗？”

秋霄答道：“乞巧节。”

“你们这里也有牛郎织女的传说？”

“自然有牛郎织女星座。”秋霄说着抬头，准备指给对方看，这才想起天色未暗，又觉得没必要和对方解释，于是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沈玥潇兴奋的看着那一盏盏造型各异的花灯，问道：“秋霄，你们这乞巧节有没有什么活动啊？”

“不知。”

“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风俗和说法呢？”

“不知。”

沈玥潇知道对方是不想回答自己，他谄媚的凑过去，笑着请求道：“秋霄，我能买一个花灯吗？”

“不能。”秋霄面无表情，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沈玥潇指了指当中最丑的一个，说：“我就买一个，那个没人买的青蛙灯，应该很便宜，不要多少钱的。”

秋霄星辰般的眼微微眯起，嫌弃又不解的问：“你为何总喜欢那些姑娘们喜欢的小玩意儿。”

“谁规定这东西就必须女孩子喜欢啊？”沈玥潇叉着腰教训对方道，“我是出于对传统工艺的欣赏与喜爱，所以才想要买一个来研究研究的。你仔细看看，这些街头的花灯制作工艺繁杂，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师的作品，但也十分精致。”

“不过是一堆竹篾和纸糊的东西而已。”

“你真是没有艺术眼光。”沈玥潇觉得自己对大魔王的要求有些高，对方除了会打架杀*人，还会干啥啊。

秋霄突然阴森森的来了句：“你最近有些嚣张啊。”

嚣张？谁？谁能有你嚣张？你就是嚣张本张了好么！

沈玥潇立马弯起眼睛，摆出一副狗腿的赔笑嘴脸：“怎么会呢，可能是赶路太累了，又加上天太热，所以说话不自觉的有些冲，让你产生了错觉。”

“哼。”秋霄哼笑一声，尾音听得沈玥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人晚上订了一家普通的客栈，虽说客栈并不显眼，但胜在干净，服务态度也不错。

沈玥潇终于住客栈了，哪还管什么条件好不好，他只想躺在柔软的床铺……柔软的床铺是不可能了，躺在地上也成，总比坐着睡，蜷着睡要好。

关键是不用担心有什么蛇蚁猛兽出没，心里踏实不少。

天色已暗，因为是乞巧节，所以整条街道依旧灯火如织，人来人往。

店小二打来热水，看得出来秋霄身份尊贵，不敢怠慢，打好水后，没有伸手去试水温，而是请客人自己伸手去试，生怕自己的手脏了客人的水。

虽说订的是天字号的上房，但毕竟是不上档次的小店，屋内陈设简单，连个遮挡的屏风都没有，只有一件挂衣服的衣架摆在那儿。

眼见秋霄准备沐浴更衣，沈玥潇都不用对方给眼神，自觉地背着对方坐在桌旁。

沈玥潇听着外面热闹的嬉笑声，一脸向往地托着下巴提议道：“秋霄，晚上我们出去逛逛呗。”

“……”

身后没有回答，但沈玥潇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答案。心里不禁吐槽秋霄实在无趣，即使下了山，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赶路，足不出户。

不过沈玥潇这几天也累了，也就不再浪费口舌的劝大魔王出门散心了。

秋霄洗完澡，换上干净的里衣，正准备吩咐小二把自己衣服拿去清洗。却见沈玥潇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你看着我干嘛，我脱衣服呢。”沈玥潇停下手，问道，“你能转过去吗？”

“你要脱光睡？”秋霄心中惊异，略显不悦。

沈玥潇摆了摆手：“不是，我洗个澡。”

“洗……”眼见沈玥潇准备脱裤子，秋霄这才转过头。

沈玥潇把衣服横七竖八的挂在椸上，“噗通”一声，快速的钻进了水里。

“沈玥潇，那是本宗主用过的水。”秋霄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用自己洗过的水洗澡，声音低沉冷冽。

“是，都凉了，我不是没嫌弃你么。”

秋霄想起对方之前吃自己的剩饭，现在又用自己的洗澡水，总感觉有些怪异。咬了咬牙，问：“你就这么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沈玥潇口气略显不满：“这不是给你省麻烦么，好在天热，你也不脏，将就着用算了。”

不脏？将就？

秋霄指节捏的发白，很想转身将人按进浴桶里淹死。

“我知道你嫌弃我，我又没让你用我剩的。”沈玥潇察觉秋霄情绪，又开始装可怜，“我这几天跟着你爬山涉水实在太累了，我泡个澡去去乏，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一定不吵你。”

好在秋霄没再与自己计较，只是僵硬的站了几秒，之后背对着自己盘腿坐在了床上。

唉，心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与大魔王结束这段捆绑关系啊。

等水完全变凉，沈玥潇才从浴桶里出来，他随手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拭身体，忽然想到，自己这么个隐身状态，不穿衣服出去裸*奔也没啥问题。

无拘无束，回归自然，该有多放松啊！

算了算了，想想那个画面，还是有点变态，而且要是让秋霄看到，不得直接了结了自己。

沈玥潇难得能睡个好觉，一整夜睡得无比沉。打斗声都没能吵醒自己，若不是有人踩了自己一脚，他还能继续昏睡。

他疼的嘶气，正准备骂秋霄，听到乒乒乓乓的兵器声，又忍住了没出声。

唉，不仅心累，身体也累。魔头的“夜生活”，未免也太精彩了。

沈玥潇后半夜自然没有睡好，谁能跟一地的死尸一起睡觉啊。秋霄也真是明目张胆，悄么声的杀了人，还在尸体堆里等到天亮，才在桌上放了银子带着自己跑路。

这一天天的，过的太糟心了。

好在龙肆回来了，与秋霄接了头，又帮着租了辆马车，他不用再用双脚走路了。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啊，大魔王的夜生活太精彩了~】


## 第39章 风云客栈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路面平坦，倒没有那么颠簸。沈玥潇坐在地板上，趴在马车上的矮几上闭眼补觉。

龙肆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简单的汇报这几日的行程，他说路上解决了几波琉璃轩的人，但琉璃轩的人已经把秋霄下山的消息与路线告知了武林各派，只怕前路多有阻碍。

秋霄瞥了眼沈玥潇，见对方熟睡，开口道：“龙肆，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想让你跟着下山的。”

“属下知道少主担心什么……”龙肆顿了顿，声音坦然道，“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属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只是此次途径商都，必然会与飞羽门碰上。”秋霄提议道，“你可先行一步。”

龙肆冰冷的声音里染着几分笑意：“多谢宗主关心，属下还是陪伴宗主身边吧，方便帮宗主驱赶围过来的苍蝇。”

沈玥潇尽量保持呼吸平稳，避免被变态魔头所察觉，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下，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

飞羽门虽历届皆为女掌门，但也跻身四大门派之一。门徒大都为女子，擅使各类暗器。

掌门人是曾经武林第一美人——孙雨斐。

如今美人虽然迟暮，但武功造诣不低。只是这一届的徒子徒孙们略呈颓败之势，门徒中，唯有孙雨斐义女孙栀夏和大徒儿孙舞芙在武林中当属拔尖。

还未步入商都地界，飞羽门已经埋伏过两次。

这两次马车倒是安然无恙，没被扎成刺猬。秋霄甚至没有出马车，拦截者便都让龙肆挡下了。

龙肆解决完伏击的对手，撩开车帘汇报道：“应该只是过来试探虚实的，只简单交手，便全部撤离了。”

秋霄应声，车帘放下，马车又开始往前行驶。

“秋霄，刚刚埋伏的都是女弟子吗？”沈玥潇好奇的问，“我刚刚见那些黑衣蒙面的杀手，身材纤细，凹凸有致，声音也有些软糯，应该都是女生吧？”

秋霄斜了沈玥潇一眼，没回应。

“虽说我们那个世界，女性撑起大半边天，但在你们这种封建王朝里，女子也如此强悍，倒十分特别。颇有种盛唐的风采啊。”

沈玥潇原本以为这里的女子大都像满天星那样，大家闺秀，柔弱如水，没想到还有如此强悍的女子敢死队，心中暗生敬佩之意。

秋霄闭眸休息，沈玥潇习惯了对方的沉默。他自言自语，笑着调侃道：“我只怕连外面的女杀手都打不过。”

“哼。”秋霄用鼻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笑，充满了嘲笑与不屑。

沈玥潇白眼都要翻到天际了，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美好少年，在这个变态的架空世界，能活着，特别是能在魔头身边活着，已经是奇迹了好么。

商都城是宁国的重要的交通枢纽，属于宁国经济区的核心地域。马路宽阔平坦，街道热闹喧嚣，汇聚各地做生意的商贵。

沈玥潇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眼睛睁的很大，一脸向往的盯着人声鼎沸的繁华街道。

秋霄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觉得对方又好笑又可怜。

马车停在一处名为风云客栈的旁边，龙肆和秋霄打了个招呼，便先进入客栈前去询问有无客房。

客栈外停了很多辆马车，沈玥潇发现那些马车从华贵豪奢到朴素寒酸的都有。除了身份显贵的客人，周围还汇聚着很多江湖人士。

但是这个客栈并没有那般奢华高档，只是比较大而已，生意却如此火爆，实在令人费解。

沈玥潇忍不住询问秋霄，想知道这家店为何如此特别。

秋霄答道：“风云客栈，算是个安全之所。”

“安全之所？”

“是那些亡命之徒的避难所，也是那些达官贵人的保护地。”

沈玥潇还想问，但秋霄显然已经不准备再开口了。刚巧听得旁边有人谈论起风云客栈的老板，倒是大概明白了风云客栈生意这般火爆的原因。

风云客栈的老板云娘子是个传奇人物，混迹于黑白两道，据说在朝廷有很深厚的人脉与靠山，在江湖也有着独特的地位。

风云客栈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店，除了表面是客栈之外，暗地里也会做一些生意。贩卖市面上不能流动的违*禁*物品，甚至包括一些秘密情报。

而客栈之所以被称为避难所，是因为但凡入住客栈的客户，便能得到客栈的庇护。

风云客栈有个规矩，客栈内禁止械斗，不论你是被朝廷通缉的亡命之徒，还是江湖人人喊杀的魔头，亦或者朝廷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可在客栈里挑起争斗。

当然，那些被朝廷通缉的要犯，想要进入风云客栈也是很难的。若是凭借自己本事入住，那朝廷抓捕罪犯的捕头们只能守着客栈，待七日之后才可动手捉拿。

客栈最多只可入住七日，七日后想要再次入住，必须重新排队预约。

秋霄之所以选择入住风云客栈，无非是因为这个客栈的规矩，这样就不用费精力去应付飞羽门了。

龙肆不一会便回来了，站在马车旁，低声道：“宗主，早已没有入住名额了。”

“嗯。”答案在秋霄的意料之中，他说，“想办法。”

龙肆应道：“明白。”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沈玥潇刚刚听旁边人说话的意思，风云客栈虽混迹江湖，但背靠朝廷，因此不怕得罪任何人。从不会例外的给客人开后门，既然今天已经没有名额了，那能想什么办法。

沈玥潇坐在马车里屁股都要长毛了，他实在想下去走走，但还没来及撩开车帘，秋霄冰冷的视线就斜了过来，他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不远处传来争吵与械斗声，沈玥潇撩开窗帘一看，好家伙，龙肆正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拿着长刀砍*人呢。

龙肆面容冷峻，面具里的那双眼睛阴鸷锋利，随后手中一枚腰牌势如疾风的朝这边飞了过来。

腰牌从车窗射了进来，沈玥潇急忙想躲，眼见那东西就要砸自己脸上了，想着自己估计得废一只眼，下意识的喊了声“秋霄”。

一只素白的手便快一步伸了出来，握住了那枚腰牌。

“下车。”秋霄吐出两个字，便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沈玥潇赶紧跟上，那群追杀龙肆的人乌泱泱的往这边赶，却在秋霄踏入风云客栈的时候，被客栈的人拦在了客栈外。

沈玥潇跟着秋霄进了客栈，发现客栈外面虽没有那般奢华，但内部雕梁画栋，色彩明艳，偌大的空间倒显得颇为“贵”。

秋霄将那枚还沾着点点血迹的腰牌递给柜台的伙计，那伙计淡淡的扫了眼对方，即使猜到了腰牌是抢过来的，也未显惊讶。

伙计照常问道：“客官有几人？”

“两人。”

“客官，我们这里的规矩您知道吧，两人入住，只有一间客房。”

“明白。”

伙计露出个官方微笑，做好登记，抬手让小二带着秋霄入住。

风云客栈内鱼龙混杂，达官贵族，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均能看见。

沈玥潇躲开一个露着大肚腩，扛着流星锤的大汉，又避开一个穿着官服，手握长刀的公务员，小心的跟在秋霄身后。

龙肆没多久就回来了，身上带着鲜血的腥气，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龙肆便准备下去让小二上晚膳。

沈玥潇指了指龙肆的手背，提醒道：“秋霄，你家阿肆受伤了，好歹让人包扎下啊。”

秋霄看了眼龙肆手上的伤痕，龙肆倒是没有注意，抱着拳准备退出去。

沈玥潇见状，苦口婆心的说道：“哎呀，真是铁石心肠，人家为你在外面卖命，你作为领导，理应关心一下。”

秋霄咬了咬银牙，还是出口喊道：“龙肆。”

龙肆转身询问：“宗主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你手上的伤记得处理下。”

龙肆抬手看了看，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秋霄，之后应道：“不过破了点皮，多谢宗主关心。”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练武，整日踩着刀尖舞蹈的人来说，这点小伤根本都算不上是伤。却没想到自家宗主居然注意到了，突然的关心，让龙肆有些受宠若惊。

龙肆晚上并未在客房休息，他与其他那些客人的下人一样，挤在灶房的院子里休息。

风云客栈每晚都会有一些歌舞表演，会客厅的桌子旁每日都围坐着各类宾客。

大厅中间有一个升降舞台，等到表演的时候，舞台中间的桌椅全都挪到一旁，舞台升起，离地半米高。

到底不属于风月场所，所以那些个乐器娱乐，歌舞表演一般。入不了那些权贵们的眼，但是取悦江湖那些粗汉，倒是绰绰有余。

秋霄就属于第一类，不过，他是那种什么表演都入不了眼、都看不上的人。可沈玥潇属于第二类，他从来没看过，自然很想下楼去见识见识。

秋霄沐浴完，直接忽视了沈玥潇殷切的眼神，上塌休息去了。

沈玥潇居然一反常态，用秋霄的水泡了澡之后，抱出被子铺在地上，也跟着一起睡下了。

这让秋霄有些意外。

而此刻沈玥潇根本睡不着，他想着这几日舟车劳顿，秋霄一直绷着神经不敢入睡，生怕自己穿越到他身上，从而遇到危机。

此刻在风云客栈，秋霄定然完全可以放松下来，能安心睡上一觉了。

那就给了自己可乘之机，所以，他现在一定不能引起秋霄的戒心，若让秋霄知晓自己的想法，只怕不会称自己的意。

外面歌舞喧闹，沈玥潇心里痒的很，想着一会都要结束了，怎么秋霄还没进入深眠。

就在他要放弃，准备开门自己站在门外瞅上两眼的时候，忽然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自己在床上醒来了。

“嘿嘿嘿……”

沈玥潇猥琐的笑出了声，他快速穿好秋霄的衣服，又戴好面具，便推开门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可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


## 第40章 调戏秋霄

节目果然快要结束了，底下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了。

刚巧到了最后的压轴戏，旁边一个拿着弯刀的妇人一把揪住一旁男人的耳朵，就把人给拎走了。

沈玥潇不知道为何那个妇人为何要拽走那个男人，不过两人看上去倒像是夫妻。他也没多想，刚好坐在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

沈玥潇发现周围的人都很兴奋，好似很期待这个压轴节目。

正想跟旁坐的人打听两句，忽见空中落下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伴随着馨香，几条红绸从穹顶降下。

沈玥潇抬起头，只见穿着艳丽性感的美人们纷纷缠着红绸落下，乐声响起，美人们踩着节奏翩翩起舞。

舞蹈热*辣妩媚，看的沈玥潇这个来自开明国度的人都脸红心跳。

美人们扭着腰*肢，露着长腿与雪白的胸口，手腕和脚踝处挂着一串串金色的铃铛，随着舞步叮当作响。

不一会美人们就下了舞台，朝宾客而来。

沈玥潇发现宾客们很兴奋，更有甚者，已经从怀里摸出银票和元宝放在了桌上。

有的美人已经落入了某些宾客的怀里，沈玥潇虽然带着面具，但仍旧挡不住秋霄的魅力，也被一个美人盯上，她跳着热情的舞步，朝自己靠近。

沈玥潇有些慌乱，美人如此热情*火*辣，他很怕自己不小心用秋霄的身体做了什么，当下起身准备走。

谁料听到一人怒骂道：“老子在这里等三天了，又不是没有钱，一个个的都不往老子怀里钻，算是几个意思！”

沈玥潇望了过去，那人是今天自己碰到的大肚腩，手拿着流星锤的大汉。

大肚腩愤怒地拍了把桌子，伸手就把一旁已经坐在别人怀里的美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美人低呼一声，白嫩的手腕都被攥红了。一旁的客人也不是善茬，起身去拽美人，两人眼见就要兵刃相向，忽然听得一阵娇笑。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戴着面纱的黑衣女子站在三楼上，倚在扶手旁，抱着臂看着底下的场景，问道：“锤二爷，风云客栈不喜动粗的客人。”

大肚腩锤二爷仰头看着黑衣女子，眼底流露出几分贪恋来。他强制性的把美人扣在怀里，下流的说道：“云娘子，我也不想动粗，但最近火气太旺，急需一个入口可以宣泄宣泄。”

“在我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我这里姑娘们有权选择自己想要服侍的对象，没被选上，那就不能强求。”

锤二爷一听就不乐意了：“老子可憋了三天了，今儿不给我个娘们搂也行，那云娘子你得亲自陪我。”

“好啊。”

锤二爷没料到对方答应的如此干脆，兴奋的肚腩都抖了抖，他一把甩开怀里的美人，露出一口黑黄的西板大门牙。

云娘子翻身而下，犹如一只翩跹的黑色飞鸟，落地无声。

“有好戏看了。”

沈玥潇听到旁边的声音，一转头吓了一跳。

刚刚朝自己走过来的美人，不知何时双臂已经环上了自己的肩，美眸流转，声音甜腻的说：“公子且看。”

沈玥潇不适应的挪动肩膀，美人却没松手，还发出不满的一声“嗯”的娇哼，当时就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只好继续看戏。

云娘子那双眼睛顾盼生辉，暧昧的看着锤二爷，指尖轻轻滑过对方油腻的脸颊，顺着脖子往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随后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噗嗤”的扎进了锤二爷的手背，钉在了桌上。

锤二爷当场惊叫哀嚎起来，云娘子却笑着靠近问道：“我伺候的可还好？”

锤二爷目露凶光，下一刻那匕首就拔了出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又是一声哀嚎，抱着手不敢出声了。

“不论是谁，在老娘的地方就要守老娘的规矩。”云娘子那双精致漂亮的眼睛透露出几分杀伐狠戾，“锤二爷，今日且住上一晚，明日自行离去吧。”

锤二爷吃了个瘪，即使满目愤恨，却也不敢再放肆。

云娘子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见匕首搁置在桌上，眼睛又弯了起来，让宾客们玩的尽兴。

“公子，我们也回房吧。”

沈玥潇被美人的声音拉回思绪，他哪敢带着人回房，要是秋霄醒了，只怕自己活不过三更天。

“那个……我……我没银子，我此次出门，银钱带的不够。”沈玥潇佩服自己的脑子，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借口。

却不料美人指间挑起沈玥潇的下巴，面上露出温柔笑意：“无妨，我不收公子钱。”

卧槽！果然颜值即正义。不过，想爬秋霄床的人确实不少。

真令人羡慕，呸，令人不齿才对！

沈玥潇正想着如何拒绝美人，却突然见一队女子闯了进来。

那队女子皆着紫衣，手中握着长剑，一身的英姿飒爽。

沈玥潇忽然想起那什么飞羽门，一个激动把环着自己肩膀的美人搂在了腿上。

美人受宠若惊，小鸟依人的坐在沈玥潇的怀里，眸中春*情浮动，娇弱动人。

飞羽门的门徒们望着荒唐的现场，颇为厌恶的蹙了蹙眉。

一人朝着靠坐在桌旁的云娘子行了个礼，之后说道：“云掌柜，飞羽门最近在追击仇敌，还请风云客栈到时帮个小忙。”

云娘子慵懒的把玩着手中的酒盏，问：“什么忙啊？”

“只是个小忙，请云掌柜近日不要收容两位客人。”

沈玥潇一听，就知道对方说的肯定是秋霄和龙肆，他拢了拢怀里的美人，尽量让美人遮挡住自己，不被他人注意。

谁料对方还没说两人的样貌特征，云娘子就笑着拒绝道：“任何凭本事进我客栈的，我都接纳。我不好为了飞羽门，而破坏了我客栈的规矩。”

那些紫衣女子当中一人听罢，不悦的说道：“你可知我们追击的是何人，你还要在商都开门做生意，可别太不识好歹。”

云娘子眼神锋利如刀，带头的那人便瞪了出言的门徒一眼，略微抱歉的说：“师妹不懂规矩，还请云掌柜不要计较。”

“不懂规矩就不要随意带出来了，老娘不计较，总会遇到计较的人，到时候只怕要吃苦头的。”

带头的姑娘颔首应了声，见云娘子直接起身离开，只得带着那队人马出了客栈。

沈玥潇松了口气，听到怀里的美人喊自己，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他匆忙的站起身，推开靠近的美人，十分抱歉的婉拒对方。

美人还是第一次被拒绝，毕竟一般看压轴节目的客人都是冲着春宵一刻来的，若只是看热闹，也可以在她们散场找客人前离开啊。

这个英俊的男人实在不识趣，让美人有些不悦。

美人攀住对方的手臂，拿起一旁的酒盏，说道：“公子既然无意，奴家也不强求，饮了这杯酒，这事便罢了。”

沈玥潇望见对方失落受挫的眼神，也没多想，接过酒盏一饮而尽，还不忘安抚对方：“姑娘闭月羞花，美若天仙，是我不识抬举，还请姑娘莫要生气。”

“公子分明是看不上，又何必说这些讨奴家欢心。”

见对方抱着臂满脸受伤的表情，沈玥潇生怕伤了人家的自尊心，影响以后做生意的自信就不好了。只好又说道：“其实我喜欢男人，所以……”

美人愣了一瞬，面上不知为何又闪现出几分羞愧来，说了声抱歉，立马离去了。

沈玥潇踩着楼梯回房，想着好在对方没有那么难缠，否则让秋霄知道，自己非得被废了不可。

不知道是最近太过闷热，还是刚刚那场表演太过火*辣，沈玥潇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他回到卧室，关上门，倒了杯茶水喝，感觉还是有些渴。

一壶水全部下肚，情况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让沈玥潇热的脱光了身上的衣服。

沈玥潇只穿着一件里衣，出了一身潮汗，衣服都贴在了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然惊得坐起身，想着自己该不会中了春*药了吧？

想起刚刚喝的那杯酒和美人最后的眼神，他越想越心慌。低头看了看秋霄某处，完美的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完蛋了！秋霄醒了要是知道自己吃了春*药，那不得弄死自己！

因为太过害怕，反而导致脑子清明不少，降低了身体里涌动的情*欲。

这时敲门声响起，又把沈玥潇吓得打了个激灵。

门外响起刚刚美人的声音：“公子，实在抱歉，奴家不知道你喜欢男子，刚刚给你……给你下了药。”

现在说这个有屁用啊，麻烦你离远一点啊亲，我怕自己变成禽兽啊！！！

“公子？公子若是不舒服，奴家愿意侍候公子，一夜风流快活，明日便是路人，绝不纠缠。”

听起来挺不错的，但若开门让这个女人进来，那不仅自己得死，这美人也活不成。

睡秋霄的，那得用命来填啊！

“不必……”沈玥潇一出声，就发现秋霄声音性感的不行，心弦猛地被拨动了下，赶紧又闭上了嘴。

“公子……”

“我屋内有人，你速速离去。”沈玥潇生怕美人进来，只好故意说屋子里有人。

果然，美人听罢说了句不再打扰，就离开了。

沈玥潇在床上滚来滚去，他不敢碰魔头的身体，只能硬撑。想着捱过去就好了，千万要集中精神，不能让大魔王在情*潮未褪的时候醒过来。

实在有些抗不过，他头昏脑涨地站起身准备跑跑步，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感觉双脚虚软，站都有问题，别说跑了。

他差点跌落在地，忽然一阵无力的抽离感袭来。

沈玥潇惊恐地瞪大眼睛，心里只滚动着四个字：完犊子了！


【作者有话说：关键时候，秋霄当然得醒啦！哼哼哼哼哼~】


## 第41章 被强吻了

秋霄身体一阵燥*热，浑身的血液滚烫，热的有些不正常。他微微喘着气，睁开眼发现自己滚落在地，而身*下是双唇微张，神色惶惶的沈玥潇。

秋霄撑起身体想要起身，手臂一软又跌了下去，额头直接撞在了沈玥潇高挺的鼻梁上，惹得对方一声闷哼。

秋霄立马眼睛就红了，沈玥潇的声音冲*撞着他的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点着了火，浑身都燃烧了起来。

沈玥潇这么近的看秋霄，也是心慌意乱。对方那深邃的眸子染着情*欲，眼尾飘红，让他本能的感觉危险，只想快点逃离。

但秋霄没给他机会，他被大力的按在*地上，吓得他惊慌的喊了声：“秋霄，你冷静一点。”

秋霄通红的眼睛闪现出一丝清明，他撑着身体，拉开了点距离，问道：“怎么回事？”

他的嗓子低沉喑哑，几乎立马猜到了原因：“沈玥潇，你给我吃了春*药？！”

“我没有，我没有，是你……是你被人算计了。”

沈玥潇趁着此刻，忙撑着胳膊往外挪，还没挪出去就被秋霄一把揪住衣领拽了回去，秋霄似乎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那唇线紧紧的压着，通红的双眸下满是愤怒。

“我们先保持距离……”沈玥潇手撑着对方的胸口，被汗湿的薄薄的布料下滚烫一片。他感觉对方快速跳动的心脏，咚咚咚的从掌心传来。

“秋霄，你你你别急……我帮你叫阿肆……”

秋霄根本听不清沈玥潇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面前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无比诱*人。

沈玥潇话还没说完，就被拽到了对方面前，柔软的唇压了过来。

要死了要死了，秋霄吻自己了，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沈玥潇恍惚间，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了送自己走的唢呐声，当时就惊惧的不行。

他想着，不行的话，干脆睡了秋霄吧，到时候自己再装受害者，说不定魔王念在两人睡过的情分上，还能留下一条命。

不行啊，秋霄肯定不会做下面那个，想想对方那近乎变态的惊人战斗力，还有伟岸的某处，自己估计会被折腾死在床上。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奋起反抗。

沈玥潇心一横，张口在对方唇上咬了一口。

秋霄嘶了口气，沈玥潇刚刚还下决心反抗来着，对上大魔王可怕的眼神，又退缩了。

要不……还是让大魔王睡了吧。

沈玥潇认命的闭上眼，却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随后“噗通”一声响，秋霄跳进了浴桶里。

浴桶里的水早就凉了，这会倒很适合用来降温。

沈玥潇心惊胆战的缩在拐角，动都不敢动。想着那个浴桶自己在秋霄泡过澡之后钻进去洗过，心头密密麻麻的爬上一层冷霜，更加害怕起来。

秋霄的唇倒是挺软的，下手怎么这么黑啊。沈玥潇揉着酸疼的腰背，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想着一会自己该如何在对方的魔爪下求得一线生机。

秋霄安静的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从浴桶里出来。

他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盯着缩在拐角已经睡着的沈玥潇，脸上阴云密布，走过去一脚将人给踹醒了。

沈玥潇“哎呦”一声，气势汹汹的抬头，对上那双凌厉的眼，就不敢再出声了。

“说说吧，你又背着我作什么龌龊之事了。”

沈玥潇立马一副委屈要落泪的表情，辩解道：“我没有，我就是突然从床上醒了，然后听到底下有飞羽门的人过来，不放心，就出去看了看。”

“飞羽门昨夜来了？”

“来了，不信你可以让龙肆打听下。”沈玥潇往秋霄身边挪了挪，因为缩在一个地方时间太久，身体僵硬，双腿发麻，动作无比滑稽。

“我是真的担心他们联合风云客栈来抓你，所以就装作顾客隐藏其间，偷偷探查消息来着。”沈玥潇说道，“但是那个云掌柜并没有答应给对方帮忙，我这才放心。”

“我本来准备立马回屋的，你也知道，我胆子小，在外面呆着怕暴露你的身份，招来杀身之祸。谁知道刚巧底下表演最后一个节目，一个姑娘不由分说的就缠上我了。”

“你、你想想，你长得多好看啊，半幅面具根本挡不住你的风华绝代的气质，我千方百计、想方设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摆脱那个姑娘。”

沈玥潇说着偷偷去看秋霄的神情，对方唇线紧压，眼神冰冷，未见缓和。

“那个姑娘最后终于放弃了，但必须让我喝杯酒才行。”

秋霄淡淡的瞥了眼脚下的沈玥潇：“所以，你是在那个时候被下*药的？”

“嗯嗯嗯。”沈玥潇连连点头，“而且她晚上还在外面敲门，我抗住诱*惑，说屋子里有人，才把她赶走的。”

秋霄阴森森的看着他，不说话，但那隐忍的怒气却感染着沈玥潇。

沈玥潇憋出两滴泪来，可怜兮兮的说：“我靠自己的意志力，替你守身如玉。你也知道那药有多厉害，连你都没忍住亲了我……”

“闭嘴！”秋霄低吼一声，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脸色微红，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渗人。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若是你再敢提起此事，我一定一掌劈死你！”

“不提不提，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沈玥潇说着抿着唇闭上了嘴，心有余悸的想着，还好，还好这一关过了。

客栈送来早饭，龙肆进来和秋霄汇报情况，说了昨夜飞羽门来过风云客栈的事。

秋霄面无表情的用着早饭，和龙肆说他们在此处修养三日，三日后启程离开。

龙肆有些不解，按照秋霄的实力与脾性，断不会躲在风云客栈躲避飞羽门。他暗自想着，莫不是宗主为自己着想，这才不想与飞羽门起冲突？

龙肆心里涌动起几分温暖，便没有多问，颔首退下去了。

沈玥潇知道对方是想安心休息，好应对以后各种凶险状况。秋霄又跟以前一样，天天不出门。

沈玥潇虽然郁闷的身上都要长毛了，但因为上次的事情，一句话都不敢抱怨。

本来沈玥潇还担心秋霄不管不顾的去找那个美人算账的，许是顾及这里的规矩，他一句都没向自己询问那美人的问题。

他甚至连话都不和自己说了。

可能是害羞，不对，是还在生气吧。

毕竟秋霄是个直男，还特洁身自好，只怕看见自己想起这事就觉得恶心。

唉，男子汉大丈夫，堂堂一代魔头，还真是小心眼。他沈玥潇还是被强吻的那个呢，他也是直男啊，也不像对方那样这么久都没想开啊。

第二日，秋霄终于不缩在屋子里当乌龟了，他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回廊旁，垂眼朝底下的街道望去。

沈玥潇也跟着伸头往下看，之后就指着底下走动的紫衣女子说道：“你看你看，她们又来了。”

秋霄往后退开一步，避开仰头朝这边看来的一个紫衣女子的视线。

“秋霄，她们肯定是没搜到你，所以一直在这里守着呢。”沈玥潇问，“咱们到时候要怎么脱身啊？”

见秋霄没回答自己，沈玥潇又不放心的问了句：“你不会对女孩子动手吧？秋霄，虽然她们是我们的对手，但都是姑娘啊，你要是动手，把人打晕就行了，可别下死手啊。”

“哼，你倒惯会怜香惜玉。”秋霄不咸不淡的嘲讽了句。

“我不是怜香惜玉，我是……”

沈玥潇见秋霄抬手阻拦，便止住了话，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正见云娘子风情万种、娉娉袅袅走了过来。

云娘子倚靠在回廊上，往下望去，随后眸光盈盈的看着秋霄，轻叹了口气：“飞羽门每日都在我客栈周围溜达，也不知到底是在寻谁。”

“秋霄，我觉得老板娘看穿你身份了。”沈玥潇轻轻扯了下秋霄的衣摆，小声提醒了句。

秋霄拽回衣袖，沈玥潇一见他略微不悦的神情，想起对方还在闹别扭，讨厌自己靠近和触碰，乖乖的往旁边退开了点，省的惹魔头不快。

云娘子媚眼如丝，眼神直白的盯着秋霄：“公子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一眼便能瞧出身份尊贵，出身不凡。云娘子有幸可以一睹风华吗？”

秋霄淡漠的答道：“不过是一副皮囊，无甚好看的。”

云娘子笑了起来，又道：“听闻天启宗宗主秋霄，形貌昳丽，宛若仙人，可我只见过其画像，还从未见过真人呢。”

沈玥潇一听就紧张起来：“秋霄，她真的知道你身份。”

秋霄却依旧淡然自若：“云掌柜倒是消息灵通。”

“那是自然。”云娘子靠近一步，语气暧昧的说，“这天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只要我想，我就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沈玥潇有种云娘子正在勾*引秋霄的既视感，云娘子果然是个牛人，连秋霄都敢撩拨。

“秋宗主，若有想要的情报，随时都可以找云娘子，只要价格合适，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帮你打听到。”

云娘子伸出白皙纤细的食指，秋霄却不着痕迹的退开半步，躲开了云娘子准备戳向他胸口的手。

秋霄颔首客气了句：“多谢云掌柜。”

秋霄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却没料到沈玥潇刚刚往后退开半步，在他身后，正撞上身后的沈玥潇。

沈玥潇刚刚看的入迷，抬头与秋霄对视一眼，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云娘子微微眯起眼，秋霄刚刚顿了下脚步，总感觉像是撞到了什么，但旁边什么都没有啊，有种怪怪的感觉。

一进屋子，沈玥潇就赶紧帮着关上门，着急的问他：“秋霄，云娘子认出你了，她应该不会和飞羽门合作，对付你吧？”

秋霄不理会沈玥潇，甚至直接转移了视线，完全无视对方。

沈玥潇坐在秋霄旁边，继续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因为她之前说过，风云客栈不参与任何斗争，也不插手任何人的恩怨是非。而且，云娘子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说不动芳心暗许呢。”

“你整天脑子里都只有情情爱爱吗？”秋霄这才终于斜了沈玥潇一眼，随后眼神半分都不愿在对方脸上停留。


【作者有话说：亲了亲了，大魔王很快就要心动啦~】


## 第42章 又恐吓我

夜色刚刚暗下来，秋霄竟然起身准备出门。

沈玥潇兴奋的问道：“秋霄，你要出去吗？去哪儿啊？”

秋霄本来不准备回答沈玥潇，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和颜悦色的和对方说道：“看你最近太过烦闷，带你出去转转。”

“真的啊。”

沈玥潇喜笑颜开，随后又觉得不对劲。大魔王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他只会给自己挖坑，怎么可能热心的带自己去玩。

“那个……秋霄，我觉得现在出门不太好。外面还有一群女杀手呢，咱要不不出去了吧。”

秋霄戴好面具，盯着打退堂鼓的沈玥潇，一字一句的说：“不行。”

“那……那咱们带着龙肆吧。”

秋霄让龙肆这两天都呆在风云客栈，无需再出去打探消息，自然也不会让他跟着自己。准备妥当后，直接往外走。

沈玥潇只得跟上，好在自己隐身，至少不用怕被袭击。而且，秋霄这两天睡得超好，应该不会在关键时刻，让自己穿越到他身上吧。

沈玥潇见秋霄要从正门离开，吓得一把拽住了大魔王，口气恳求道：“我知道您武功盖世，不畏惧任何人，但这么直接出去，吓到那些妹子们，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看……咱们还是低调点，从后门走吧，你觉得怎么样？”

沈玥潇还是没能挣过秋霄，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出去。

眼见一个紫衣妹妹就要转头看过来了，沈玥潇快速抓住秋霄的手，按着人躲在墙角。

沈玥潇偷偷的往那边瞥，观察那几个紫衣妹妹的一举一动。而秋霄皱了皱眉，本想一掌把人劈开的，低眸看到沈玥潇那截纤细白皙的脖子，手僵了下。

“哎呦，祖宗，你非要故意引起她们的注意干什么啊。”

沈玥潇见对方神色怪异，这才注意到自己双手按在对方胸口上，整个人贴的很近，忙快速弹跳开。

秋霄掸了掸胸口，冷哼一声：“我就是要让她们注意。”

“为啥啊？到时候不是又要引起争斗？”

秋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是魔头，嗜杀成性，想大开杀戒不行吗。”

沈玥潇缩了下脖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秋霄阔步离开，沈玥潇这才回过神，小跑着跟上对方，口中劝着：“秋霄，她们若是想要取你性命，你杀她们无可厚非，但主动挑起杀*戮，是不对的。”

“哦？以你的意思，我只能被动承受，任人打压，却不能主动出击喽。”

沈玥潇听出了对方口气的中的不屑与嘲讽，咽了口唾沫，没敢随便接话。

按照以前收集到的消息，还有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描述来看，无一不是在说，秋霄六亲不认，嗜杀成性，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可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沈玥潇觉得，秋霄其实并没有那么十恶不赦。

若他真的如此恶劣，那龙医，龙伞，还有龙肆，怎么可能会为他如此卖命呢？

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秋霄视线冰冷的看着自己，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到底是一线城市，和边陲小镇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商都的市集街道灯火通明，大多店铺还开着门做生意，摆摊的小贩也没收摊，路上行人没有白日的多，不过依旧不少。

秋霄不掩饰行踪，很快就被飞羽门的人注意到了，身后跟了很多的尾巴。

沈玥潇如今完全没有逛街的兴致了，看着身后跟着的明晃晃的小尾巴，止不住的叹气。

那些紫衣小姐姐们以为自己在狩猎，殊不知是大魔王在钓鱼呢。想起一会那些小姐姐们可能死状凄惨，香消玉殒，沈玥潇内心就涌动起悲凉的情绪，无比惋惜。

沈玥潇还是忍不住在秋霄身边帮着说情：“秋霄，你一会能不能不杀*人啊？”

“不能。”

“秋霄你怎么这样啊，她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们于死地呢？”

沈玥潇不知道秋霄为什么非要挑起争斗，想着可能对方有自己的打算和目的。但依秋霄的身手，明明打伤对手就可以了，却为何总坚持要杀*人呢。

“她们大多都有父母和在乎的人，若是死了，会让很多人伤心的，你一定要取走别人的性命吗？”

平时情绪鲜少外泄的秋霄，表情透露出烦躁和不悦。

他冷笑道：“确实，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命比他人低贱。就算死了，也让人拍手称快，算是造福苍生了。”

沈玥潇愣了下，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他其实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秋霄太强大了，他希望对方下手的时候留个活口而已，却不料让对方误会了。

“秋霄，我.....”

“闭嘴，你若再说话，我就先杀了你。”

秋霄不给沈玥潇解释的机会，看样子像是生气了。沈玥潇心里乱糟糟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生怕又说错什么。

秋霄脚步很快，沈玥潇小跑着才能跟上对方，忽然对方停下脚步，沈玥潇差点不小心撞人背上。

四周寂静，秋霄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繁华的街道，进入了一条黑暗的巷道。

沈玥潇没有上秋霄的身的时候，眼睛和耳朵就没那么敏锐，但还是明显的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人。

果然，不一会就有火光靠近，巷口前后出现了一群飞羽门的人。

“秋霄，你选择的路线不怎么好啊，咱被人包饺子了。”沈玥潇说着靠在墙根，以免影响大魔王发挥。

秋霄负手而立，扫了眼众人与周围的情势。

沈玥潇认出带头的那位便是上次进入风云客栈请云娘子帮忙的女子，那女子肤色白皙，五官温和，看上去很是娴静，但行事作风干脆利落，颇为大气。

那女子名为孙舞芙，是飞羽门孙雨斐亲传大弟子。

孙舞芙抱拳打了个招呼：“秋宗主。”

见秋霄满眼藐视，态度傲慢，也未显生气。而是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听闻秋宗主离开天启宗，没想到今日就在商都遇见了。”

秋霄哼笑：“有话直言，何必虚与委蛇，装模作样。”

孙舞芙听罢也不再兜圈子：“实不相瞒，飞羽门之前与其他三大门派一起参与围剿……参与江湖争斗之内，实属形势所逼，因而无法置身事外。如今，秋宗主直接造访商都，不知可是因为之前的恩怨？”

秋霄否认道：“不是。”

孙舞芙眼睛一亮，问道：“那秋宗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只是经过，这两日便启程离开。”

孙舞芙盯着面前的身姿挺拔的俊美男人，一时无法判断对方的话有几分真假。

她不过思索片刻，便道：“若秋宗主不为寻仇，这几日便要离开，那舞芙定然不会阻拦和纠缠秋宗主。”

沈玥潇听完愣了愣：“什么意思？她不准备和你干架了？”

秋霄很是不屑：“你们阻拦纠缠又如何，结果只会是你飞羽门自食恶果。”

“哎呀，人家都好声好气的说话了，能避免打打杀杀就避免呗，你非得傲的跟什么似的，半句话的亏都吃不得。”

沈玥潇被大魔王气的要吐血，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果然，秋霄的话引起他人的不满，但孙舞芙态度依旧平和。

“之前，师妹多有莽撞，毕竟知晓秋宗主要来，不知宗主其意，难免会多方试探。好在没造成两方损伤，此事还请秋宗主莫要计较。”

沈玥潇听孙舞芙这意思，才知道之前派来刺杀和试探的并非是她，而是她口中的师妹。

“不过，有一点舞芙还是想和秋宗主说清楚。”孙舞芙站直身体，从容不迫的说道，“我们飞羽门只是不愿意再起兵戈，并非是为了讨好秋宗主或偏向天启宗。”

沈玥潇觉得这妹子很有气节，面对秋霄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实有勇气，令人钦佩。

秋霄问：“你的话，能代表你师父吗？”

“师父只是憎恶龙家，对秋宗主并无多少仇怨。”

言尽于此，便可以了。

孙舞芙听得秋霄应了声“好”，抬了下手，众人便让开一条路。

秋霄边往回走，边说道：“或许，在此之前，你该管好你的师妹。”

好在没有动手，沈玥潇回去的时候，心情放松下来。他有一肚子疑问想问秋霄，可对方那自带空调般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让他闭着嘴忍了一路。

按照刚刚那个五福，还是五服来着？

反正按照她的话来说，她们的师父与龙家有仇，而飞羽门其实并不愿意对付秋霄，甚至担心秋霄是为了私人恩怨而来。

那个五福的师妹似乎不是个善茬，听那意思，好像很仇视秋霄他们。

最终恐惧和尴尬全都被好奇心给征服，他凑到屏风旁，开口问正在沐浴的秋霄。

“秋霄，飞羽门不是四大门派之一，与天启宗是敌对关系吗？她们是畏惧你的实力，所以不愿意与你动手吗？”

那边传来水声，秋霄又开始装哑巴。

沈玥潇实在好奇，坚持不懈的问道：“可是飞羽门好像有点不团结的感觉，那个五福说自己一定不会阻拦你离开，可听你的意思，她的师妹之前多番挑衅，日后不一定会那么听话，安分守己的不挑起争端。”

“秋霄，秋霄？你是睡着了吗？”

就在沈玥潇准备探头偷偷瞧一眼的时候，就听对方说道：“不准往里看。”

“哦。”沈玥潇又背过身去，“我没听到你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秋霄吸了口气，这才开口解释说：“孙舞芙说的好听，其实飞羽门经过上次的争斗，遭受重创，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韬光养晦，休养生息，而并非是在这个时候，与我作对。”

“哼，实际上，我下山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这把利刃悬在谁的头上，谁就会慌。”

说利刃不太精准，你更像是炸*弹。在谁那里爆炸，谁倒霉。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是炸弹！
秋霄：那我就炸你好了。
沈玥潇：……】


## 第43章 你比我大？

沈玥潇心里吐槽一句，倒是理解明白过来：“所以在四大门派中，稍显弱势的飞羽门，自然不想在没有外援和帮助的情况下，损耗自己。”

“可是……”沈玥潇忽然担心起秋霄的老巢来，“若是他们趁你不在，攻入你的山头咋办？山上除了健身教练龙武能打一点，可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和一个管账的会计啊。”

教练？医生？会计？

秋霄大概明白这几个称呼的意思，他微微挑起嘴角笑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医生和会计。”

沈玥潇知道两个人不简单，但武力值不行啊，还是有些不放心：“秋霄，要是因为我让你下山，而导致你那山头全军覆没，那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谁是因为你才下山的，少自作多情了。”秋霄冷冰冰的哼了声，也许是担心对方乱想，从而一直喋喋不休的烦着自己，便又多解释了一句。

“我潜暨峰易守难攻，当日是趁我受伤中毒，天启宗大乱，这才让四大门派钻了空子，得以重伤天启宗。”

“如今，且不说四大门派暂时无法集结如此大的讨伐队伍，即使像上次一样，倾巢而出，龙医也有办法守天启宗月余，更何况龙伞也在。”

龙伞在有什么用，派他出去和四大门派八卦江湖秘史，拖延时间吗？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天启宗比作山头土匪窝。”

沈玥潇听到秋霄不满的抱怨，忽然笑了起来，称他那个山头是土匪窝，都算是抬举了好么。

“有何好笑？”

“没什么。”沈玥潇笑嘻嘻的说，“其实秋霄，我都不知道你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我觉得挺好的。咱们没事就得交交心，特别是你这种内向不爱说话的，多和我聊聊天，才能让你心情舒畅，不会得抑郁症。”

那边沉默片刻，便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秋霄起来了。随后就听到秋霄说：“我们不需要交心，和你说话只会让我心情更差。”

魔头嘴巴果然吐不出好话。

沈玥潇等人穿了里衣出来，就直接钻进去开始脱衣服。秋霄想说什么，手僵在半空又收了回来，干脆随对方去了。

沈玥潇钻进浴桶里，继续和秋霄说道：“秋霄，那五福的师妹是谁？和你有什么仇啊？她那师父与龙家龙肆他们又有什么仇呢？”

秋霄却又不愿意理自己了。

沈玥潇锲而不舍的劝秋霄，让他没事一定要多和人交流交流，什么都憋在心里，真的很容易得心理疾病。

最终被魔头警告了一句，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

三日一过，龙肆归还房牌，办理好退房的一切事宜，便赶着马车出了风云客栈。

沈玥潇撩开窗帘的拐角往上看去，只见云娘子站在三楼的回廊上，正垂眸望着马车。

“秋霄，等我们断开捆绑连接之后，你考虑下云娘子吧。”

秋霄微微眯眼，露出几分疑惑。

沈玥潇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觉得云娘子对你挺感兴趣的，而且她性格潇洒不羁，又有背景，一定不会介意你魔头的身份的。”

秋霄不禁觉得好笑，但他笑不出来，甚至有些许不愉。

“你这长相，确实不会缺乏伴侣。但要找一个有勇气有城府，还能独当一面，不会让你分神照顾和担心的，实在罕见。”

沈玥潇满眼堆笑，犹如给君王进谗言的佞臣一般，劝说道：“其实云娘子比满天星更适合你。”

提起满天星，秋霄才恍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想起过冉天星了。

沈玥潇还在兴奋的做红娘，说：“秋霄，你要是喜欢云娘子，我到时候可以帮你，保证你手到擒来。”

“哼。”秋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你了解云娘子吗？你连对方真实姓名，年龄，身份，都不清楚，你就在这里当媒婆了。”

“谁是媒婆！”

虽然云娘子看不出年龄，但那股子自信狠辣的行事作风，也能看出有点阅历，应该要比秋霄大上几岁。

沈玥潇想了想又说：“你若喜欢一个人，何必在意对方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又有多大呢。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大一点好啊，大一点会疼人。”

“你多大了？”秋霄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我二十五了。”沈玥潇习惯性的脱口回答，随后总感觉这个话题衔接的有点奇怪。

“你竟然比我大？”

沈玥潇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消散不少，眯着眼不正经的在想，除了某些地方，我确实比你大。

秋霄有些诧异，毕竟沈玥潇看上去最多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甚至更显小一些，却没想到比自己大三岁。

马车还未驶离繁华大道，就忽然停了下来。

沈玥潇听见外面人群的慌乱的声音，撩开帘子往外看，就见到他们的马车被飞羽门的人围住了。

周围的群众纷纷躲远，小摊贩们则守在自己的摊位旁往这边观望。

“飞羽门的人。”沈玥潇转头就见戴着面具的秋霄撩开了车帘，出了马车。

沈玥潇想着秋霄应该是不想让龙肆与飞羽门接触，赶紧跟着一起下了马车。

“龙肆，你先驾车离开。”

龙肆原本不同意，却被秋霄的眼神所制止，他复而坐在马车前，沉默地捏着缰绳。

为首的女子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之上，星眸红唇，眼神凌厉，束着高高的马尾，手握长剑，尤显飒爽。

“秋霄，你入我商都地界，却想着全身而退吗？”孙栀夏晶亮的眸子里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没想到，你只带一人同行，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秋霄却挑起嘴角，反唇相讥道：“自大的不该是你么。”

论气死人不偿命且毒舌的功夫，谁都比不上秋霄。

孙栀夏话不多说，手腕翻转，数枚闪着寒光的钢珠便往这边飞来。

那一颗颗钢珠不过指甲盖大小，却在发射出来的瞬间，球身冒出无数根细小尖锐的针。

沈玥潇嘶了口气，想着这东西若是扎入身体，只怕很难取出。他快速躲到秋霄身后，对方镇定自若，仍是没有动作，但沈玥潇却感觉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包裹住了自己。

那一颗颗刺猬般的圆球被挡在半米开外，随后秋霄一挥衣袖，圆球便反射了回去。

孙栀夏已经翻身下马，格挡开几颗圆球，谁知那些圆球就突然爆裂开来，无数根细针就此发射出来。

“我去，暴雨梨花针啊这是。”沈玥潇就差吓得抱着秋霄的腰了。

飞羽门的人有经验的快速散开，秋霄挡开了大部分的细针，不远处有围观的人和小贩不小心中招的，虽然不至于威胁性命，但都疼的纷纷哀嚎起来。

“不想死的全都散开。”孙栀夏说完，众人忙都躲得远远的。

“秋霄，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沈玥潇吓得不行，生怕自己一会会被扎伤。若是不小心中了一颗球，那球在体内爆开，想想都头皮发麻。

“流星落。”秋霄没时间和沈玥潇多说，“飞羽门擅用暗器，你找个地方躲好。”

沈玥潇忙快速溜进一个摊贩桌子的门板下，然后朝着秋霄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还握了握拳头，给他加油打气。

飞羽门众人围攻上来，秋霄夺过其中一人的长剑，将围上来的人逐个击伤。

孙栀夏武艺还算不错，与秋霄缠斗起来。可以看得出，秋霄应付的游刃有余，孙栀夏开始渐渐落于下风。

秋霄趁着这个空隙，给了坐在马车上的龙肆一个眼神。龙肆犹豫了下，眼见秋霄就要发怒，驾着马车先行离去了。

孙栀夏长剑被秋霄挡开，她左手摸出几枚暗器，一个漂亮的转身，暗器尽数攻向秋霄。

那暗器有六个锋利的尖角，却在格挡开之后，一枚暗器又分解为两个三角尖刃的暗器，回旋镖一样旋转着从后面换了个方向，又射了回来。

沈玥潇看的心惊胆战，生怕秋霄受伤。

秋霄却未见惊慌，他身形极快，利落地躲开那几枚飞镖，而孙栀夏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沈玥潇惊呼一声，心中一急，竟然钻了出来，快速的往这边跑。

秋霄注意到沈玥潇，一个分神，侧身晚了半秒，竟让孙栀夏的剑刺破了左肩。

孙栀夏露出一抹笑容，长剑顺势一横，削了过来。秋霄弯身躲过，长剑擦着那长睫呼啸而过。

沈玥潇当时已经吓傻了，呆愣的站在不过一米开外。忽然被冲过来的秋霄一把挡在身后，对方的眼神有些严厉。

沈玥潇知道自己给对方添乱了，忙乖乖的蹲在一旁。

秋霄见龙肆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长剑扬手一扔，直接扎在一旁厚厚的砖墙之上。

孙栀夏对上对方的眼神，心头一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她飞身而下，长剑朝着秋霄砍去。

只是一瞬，秋霄竟已不在原地。

孙栀夏瞳孔猛地收缩，落地还没来及转身挥剑，就被捏住了喉咙，整个人离了地。

“若不是因为龙肆，你以为，你能在本宗主手中活多久？”

飞羽门门徒全都受伤了，眼看情势不对，即使着急，却也无法近秋霄的身。

孙栀夏双脚不停的扑腾着，口中的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我与他……没有关系……”

说着她眸光倏地变冷，手上的长剑挥下，另一只手上已经摸出了暗器，却被秋霄快一步的重重扔在地上。

这一下撞击让她身体剧烈的疼痛起来，好不容易撑起身，其他人忙过去扶她，她一动就“哇啦”一声吐了口血。

“本宗主不想杀你，你好自为之。”秋霄直接翻身上了孙栀夏骑来的那匹马，他忽然俯身，像是从地上捞起什么一般，有力的双腿一夹马肚，马儿便飞奔而去。

孙栀夏站起身，紧紧捏着拳头，说道：“追！”见大家都已受伤，又说道：“我一人去。”

飞羽门众人急忙劝阻，孙栀夏还未动身，便听到有人驱马而来，马儿还未停下，孙舞芙便飞身而下。


【作者有话说：女大三这个梗，以后会反转~】


## 第44章 偷看伤口

孙舞芙先是看了孙栀夏身上的伤势，又见大家都只是受了些轻伤，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之后寒着脸说道：“长楹，将二师姐带回去。”

孙栀夏推开长楹，抓着孙舞芙的衣袖说：“魔头跑了，我要去追。”

“追？你都这样了，你还要去追？”孙舞芙扯开衣袖，说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不准找秋霄麻烦，你竟然偷偷带着大家前来堵截。不仅如此，还在大街上动手，伤到路人怎么办？！”

“师姐，若是让魔头在我们飞羽门的地盘逃走，其他三大门派和整个武林该怎么看我们！”

“怎么看不重要，就连琉璃轩都拦不住，我们拦不住也属正常。”孙舞芙面色依旧冷肃，“你赶紧给我回去。”

孙栀夏咬着银牙，绷着雪白冷艳的小脸，心有不甘的说道：“我就是要手刃魔头，让他们看看，我们飞羽门，在四大门派中当属第一！”

孙舞芙迅速扫了眼四周，一把拽过孙栀夏，低声道：“琉璃轩已经和冉家再次联姻，即使他们做不成龙头，也落不到我们飞羽门头上。”

孙栀夏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孙舞芙，里面有着不服输的坚持与倔强。

“师姐，我们答应过师父，要振兴飞羽门。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去。你在此守着师父。”孙栀夏说完，飞身骑上一旁的骏马。

“栀夏！”孙舞芙当场就要骑马去追，想起师父，还是让一旁的长楹赶紧上马，去把人给追回来。

——

沈玥潇整个人四肢无力的横趴在马背上，这一会头昏眼花，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已经要吐了。

软绵绵的手脚忽然扑腾两下，秋霄急忙勒停骏马，就见沈玥潇差点跌坐在地，然后“哇啦”一声，就吐了起来。

秋霄略微嫌弃的撇过头，不一会把水袋递了过去。

沈玥潇打开水袋漱了漱口，又喝了两口，缓了缓才站起身。还没来及埋怨两句，就听马上那人说道：“这水袋是飞羽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沈玥潇吓得立马又开始“呸呸呸”的吐了几口，瞧见对方戏谑的眼神，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气的把水袋砸了过去。

秋霄翻身下马，拍了把马屁*股，让马儿快速飞奔而跑。之后带着沈玥潇，朝着另一条岔路走。

夜晚悄悄降临，漆黑的密林处燃着一抹温热的橘红火光。

火堆上架着一只虽然有点瘦，但非常香的山鸡。山鸡皮*肉烤的焦黄，油脂顺着那肥美的鸡腿往下滴，又被高温蒸的滋滋响。

沈玥潇不停的咕嘟咕嘟的咽着口水，想着平时秋霄饭量虽然不错，但一整只山鸡应该吃不完，希望能剩下点，让自己解解馋。

秋霄看着对方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忍不住想笑。想着对方果真是没见过世面，也没吃过好什么东西，一只山鸡竟然能让他馋成这样。

“想吃吗？”

沈玥潇连连点头，之后又立马摇头：“我不吃。”

秋霄问：“真的不吃？”

沈玥潇干脆闭上了眼：“不吃不吃，你吃吧。”

秋霄没想到对方居然经受住了美食的诱*惑，眼见那人口水还在流，大发慈悲的说：“我一个人吃不完。”

沈玥潇立马睁开眼，开心的笑着说：“那你先吃，吃不完的留给我就好了。”

秋霄看烤的差不多了，就撕下来一个鸡腿，递给沈玥潇。

沈玥潇受宠若惊，但还是坚持的摇头：“你先吃。”

“沈玥潇，你怎么回事？”

秋霄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又开始小心翼翼的讨好，心里有点不舒服，所以口气略微不悦。

沈玥潇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受伤了。”

秋霄心里松动了下，口气温和下来：“小伤，无碍。”

沈玥潇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握住秋霄的手，又把鸡腿捏了过来，盯着对方的手问：“你不烫吗？”

秋霄看着对方略显亲昵的举动，心里并未产生反感，呐呐的说：“还好。”

“还好？”

这是铜皮铁骨啊！练过的果然不一样。

“吃吧。”秋霄不自在的把手抽回来，长睫抖落一层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玥潇见对方扯下另一只鸡腿，也就不再推脱。

山鸡肉质紧实鲜嫩，一点也不柴，鸡皮被烤的又焦又脆，实在美味。沈玥潇嘴巴上沾着油花，吃的很香。

秋霄眸中涌起几分笑意，随后笑容又被他压下，他移开视线，问：“你今天好好的突然冲出来做什么？”

沈玥潇想着对方终归还是问责了，他口中嚼着肉，慢吞吞的说：“我当时看那姑娘剑都砍过来了，就怕你受伤。”

沈玥潇见对方停下进食，盯着自己，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呵呵的干笑两声：“你受伤的话，倒霉的可是我啊，所以我当时就很紧张。”

“嗯。”秋霄只是应了声。

“话说，除了你，也没人能看见我，你又突然挡在我面前干嘛？”

秋霄说：“我怕你受伤，一路上又得哭哭啼啼，吵得心烦。”

沈玥潇不满的咬了一大口肉：“什么叫‘又’？我很少哭好不好。”

他虽然属于比较感性且心思细腻的人，但很少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脆弱和无助的一面，更不会在别人面前哭。

但这个世界太残酷了啊，更何况他还待在魔头身边，任谁处在自己这个位置，都会崩溃的好么。

他没有武功，不够强大，只能示弱。跟魔头，甚至以后跟任何人都只能斗智斗勇，凭借自己超高的智慧活到最后一集。

“秋霄，你伤口不需要处理吗？”沈玥潇有些担心，但他们的包袱和药箱都在马车里。

秋霄并不太在意：“只是皮外伤。”

“你这要是感染，引起破伤风，会很麻烦的。”沈玥潇的话并没有引起大魔王的重视，大魔王直接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入定了。

沈玥潇在周围捡了些柴，把火添旺了些，生怕再遭到野兽袭击。

晚风习习，吹散了几分夏季的燥*热。稀疏的月光与星辉透过厚重阴翳的枝叶洒落下来，又被更为明亮的火光给驱散。

野外密林让沈玥潇有点心理阴影，总害怕一转头就对上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导致一整夜没怎么敢睡。

转头见秋霄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生怕对方伤口感染发烧，沈玥潇轻手轻脚的靠过去试了试对方的体温。

温度并不太烫，应该是年轻火气旺，又是夏天，被火堆蒸的出汗了。

沈玥潇收回手，瞥见对方左肩上的伤口，又忍不住用指尖挑开破碎的布料，凑近了往里查看。

鲜血已经止住了，但是里面雪白的里衣红了一大片，只不过外面裹着深色的外衣，所以不太看的出来而已。

伤口大约有两寸，血肉狰狞，看的沈玥潇皱眉轻嘶了口气，心里密密麻麻的打着颤。

沈玥潇之前看过秋霄的上半身，上面遍布好几道伤痕，可以看得出来经常受伤，这点小伤倒确实如他所说，不算什么了。

沈玥潇松开手，一抬眼正见秋霄垂眸看着自己，呼吸一窒。

“你做什么？”

沈玥潇听得对方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可能是离得太近，心里颤动了下，有点慌乱。

他忙直起身体，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我看看你的伤，你那个伤……伤口要是粘在衣服上就不好了，到时候换衣服撕开会疼的。”

秋霄不咸不淡的说：“我还以为你想趁机对我动手呢。”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倒是想动手，我能打得过么！沈玥潇翻了个白眼，直接挪开好几步远坐了下来。

两人第二日走了不过两三里地，便碰到了等在前方的龙肆。

龙肆见秋霄受伤有些意外，忙让人进马车，准备帮他处理伤口。

秋霄不习惯别人照顾，让龙肆守在外面，在马车里找出更换的衣服和伤药，又问龙肆寻了水袋，见沈玥潇想要帮忙，冷眼把人给逼出了马车。

并非沈玥潇殷勤狗腿，主要是他觉得对方受伤多少与自己有点关系，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他坐在马车外，看着同样坐在一旁沉思的龙肆，又想八卦那个高冷凶狠的小姐姐与龙肆的关系了。

“阿肆啊，你和那个霸气外露的小姐姐是啥关系啊？”明知对方听不到，沈玥潇还是忍不住问他，“那小姐姐下手挺狠的，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

“话说阿肆啊，你为什么总戴着面具啊？我以前听龙伞说你脸受伤了，是为什么受伤的啊？”

“阿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长得俊俏，就算受伤了，肯定也不会难看的。”

沈玥潇凑近看了看对方那浓密的长睫与线条好看的眼睛：“哇，你的睫毛跟秋霄一样，好长啊。”

龙肆毕竟是学武的，察觉到旁边的气流有些不对，微微侧头，眼神凌厉的望向沈玥潇的方向。

沈玥潇身体往后倾了倾，还在想着对方不会看见自己了吧？车帘就突然被掀开了，然后自己被大力地拽进了马车里。

“宗主？”

“无事，赶路吧。”

沈玥潇差点撞到马车里的矮几上，他嘟囔着叫道：“你干嘛啊秋霄？人家细*皮*嫩*肉的，要是撞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你能不能每次不要那么粗鲁。”

秋霄冷冷的看着沈玥潇，似是怕外面听到声音，于是逼近沈玥潇，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不准招惹我身边的人。”

沈玥潇被人逼到拐角，“嘁”了一声，趴矮几上，后背对着大魔王。


【作者有话说：秋霄：我还以为你想对我动手呢。
沈玥潇：我确实想，可我打得过嘛！
秋霄：你说的是哪种动手？
沈玥潇：？？？】


## 第45章 被人看了

山间马路颠簸，外面烈日炎炎，马车里狭小的空间显得尤为闷热。

沈玥潇趴着睡觉，身上出了一层汗。他睡得不踏实，询问秋霄能不能掀开车帘，见对方没出言反对，就把车帘给掀开，用一旁的系带给系上了。

吹进来的风虽然温热，但至少清新自然，一丝污染气味都没有。

沈玥潇深吸了口气，喟叹道：“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真是太好闻了。”

龙肆看了眼后面，问道：“天气炎热，宗主可要停下休憩？”

秋霄本想说不用，看了眼沈玥潇，想着确实炎热，身上都是汗味，便和龙肆说：“看前面有无湖水，方便洗浴。”

“是。”

沈玥潇满眼欣喜的望向秋霄，见秋霄捏着领衽抖了抖，想着大魔王也终于热的受不了了。

龙肆倒觉得秋霄行事作风与以往颇为不同，按秋霄的习惯，定是策马而行，方便快捷。却不料宗主一直坐马车，不仅如此，路途中还不忘看水观山，赶路进程十分缓慢。

也许宗主之前太累了，被爱人插刀，又经历一场死亡，所以宗主是想放松放松吧。

附近却没有江河湖泊，只有一条小溪涧。

洗澡是洗不成了，但溪涧的水无比清澈凉爽，倒是可以喝上几口降降温。

龙肆先是将水袋里的水打满，之后寻了条干净的毛巾，让秋霄用水。

秋霄浸湿毛巾，擦了擦脸和手，见沈玥潇在一旁等着，又把毛巾丢给了对方。

沈玥潇开心的到了声谢，就把毛巾放进水里，之后就摸索着扯开胸口，用毛巾擦胸口。

“你……”秋霄本想开口制止，见对方脸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胸口大敞的看着自己，又转过头背过身说了句，“衣冠不整，行为放荡。”

沈玥潇还以为对方不满自己用他的毛巾擦身体呢，听罢敷衍的笑着应道：“是是是，主要是太热了，我下次注意。”

马车继续颠簸着上路了，沈玥潇屁*股都要颠开花了。

“秋霄，我们歇会吧，马儿都累了。”沈玥潇发现马儿开始慢行，揉着自己的屁*股，想要下马车活动下*身体。

没听到秋霄回应，沈玥潇又喊了对方一声，感觉自己热的头晕目眩，接着便露出了奸笑。

沈玥潇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正准备让龙肆停车，却牵动肩膀上的伤，有一点点刺痛，让他蹙起了眉。

“阿肆，停车休息吧。”

龙肆找了一片开阔的场地休息，之后就准备生火和寻找食物。

沈玥潇下了马车在周围逛了逛，他惊喜的发现离这里不远处有一片荷花塘，水塘里满是绿油油的荷叶，其间点缀着红粉的荷花。

这应该是片野池塘，水色不错，看上去很干净。

沈玥潇回到马车旁，龙肆已经生好了火，他坐在那个对方准备好的石头上，兴奋的说：“阿肆，附近有一个池塘，晚上可以在那里洗澡。”

龙肆看着自家宗主仿若发现宝藏般过于明亮的笑容，一时有些怔愣，见宗主看着自己，点头应了声：“哦。”

“你这人，没事要多笑笑，也要多说点话，不要跟秋……”沈玥潇忙止住话，绷直身体维持着秋霄尊严的形象，才说道，“不要像我似的，过于严肃，又这般无趣。”

龙肆又说了声“是”，惹得沈玥潇心里直叹气。这整个天启宗，怕是除了龙伞，都是些钢铁直男。

龙肆抓了两只斑鸠回来，清理干净插在火堆旁烤了起来。

一只斑鸠下肚，沈玥潇邀请龙肆一起去荷花塘洗澡。

龙肆表示自己守在原地，等沈玥潇洗完澡之后，再去池塘用水。

沈玥潇本是同意了，但想着那里乌漆嘛黑的，又担心有野兽出没。于是便说自己沐浴不喜被人打扰，让龙肆帮着守在塘边。

龙肆被沈玥潇反复无常的cao作弄得一愣一愣的，还是听从了对方的话，握着刀守在附近。

沈玥潇快速脱了衣服，想了想还是留了条裤子，然后光着脚钻进了水里。

水塘漾开一圈圈的涟漪，塘水不深，刚好在胸口以下，这倒不用担心伤口沾上水了。

沈玥潇借着明晃晃的月光，能清楚的看清狰狞的伤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有些刺疼还带着点痒。

这副身体已经习惯了各种程度的疼痛，秋霄的对疼痛的承受力很高。

当初那把扎入心口的刀伤那么深，沈玥潇想若是常人，只怕动都不能动，秋霄不仅身体无恙，还生龙活虎的。此刻肩膀上的伤，对秋霄来说，只怕像是被刺扎了下的程度而已。

沈玥潇浸泡在冰冷的塘水之中，隐在一片荷叶里，正准备开口和龙肆聊天，却听到有马蹄声靠近。

“阿肆，有人来了。”

“嗯。”龙肆警惕地握紧长刀站起身，眸光沉沉的看着声音的方向。

“很快就到了。”沈玥潇往荷叶里躲了躲，“我在水里不方便，交给你处理。”

“是。”

实在不是沈玥潇贪生怕死、不够意思，他现在就是个战五渣，躲在池塘里比上去给龙肆添乱要好。

马蹄声停了下来，听声音应该对方看到了篝火和他们的马车了，之后便听到有人下马，往这边而来。

清冷的月光下，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慢慢靠近，长剑已经出鞘，折射出一道寒光。

我靠！那冷艳凶狠的姑娘追回来了！

龙肆为了避免打扰秋霄沐浴，远离了池塘一些。待看到对方的时候，身体绷直，随后也不多说什么，拔出了手中的长刀。

“你们宗主呢？”孙栀夏没有注意到一旁不远处的池塘，开口询问龙肆，“那魔头去哪儿了？”

虽然月光朦胧，龙肆戴着半张面具看不清神情，但沈玥潇的总觉得对方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孙栀夏见龙肆沉默着不出声，哼笑了声说：“你倒是和以前一样，闷葫芦一个。”

“我本就如此。”龙肆似乎话里有话，“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孙栀夏高昂着额头，扫了眼龙肆，嗤笑道：“你杀不了我，还是喊你们宗主出来吧。”

“那是以前。”

孙栀夏听完，眸光流转，视线又回到龙肆身上，挑了下眉问：“怎么，现在有决心能杀了我了？”

“孙栀夏，我不想与你动手。宗主此次也只是经过商都，所以，你回去吧。”

孙栀夏长剑一横，勾起嘴角道：“魔头秋霄乃武林公害，飞羽门不能看魔头从这里离开，而坐视不理。”

“你飞羽门之前遭受重创，元气大伤，如今不知道积蓄力量休养生息，竟还主动挑起争斗。孙栀夏，你果然不如孙舞芙聪慧。”

孙栀夏面对嘲讽，并无半点不悦，反而说道：“他们都怕你们天启宗，我却不怕。我要让江湖人都看看，我们飞羽门的女子，不输他们任何男人。”

“你不过是为你师父罢了。”龙肆话音刚落，就见孙栀夏眉眼凌厉的扫向自己。

他摇了摇头，叹气说：“孙雨斐与我父母的恩怨，与他人无关，如今我父母已亡故，恩恩怨怨已成过往云烟，早该放下了。”

孙栀夏脸色有些不好看：“哼，这个仇师父一直记着呢，此等奇耻大辱，我一定要替师父重重的反击你们，漂漂亮亮的报了仇。”

“小时候，母亲常教导我们，为人要宽厚善良，对人要多几分包容之心。”龙肆不禁失笑，“未曾想孙雨斐心胸竟如此狭隘，这仇记了二三十年还不够，还要让自己的徒儿记着。”

“住口！”孙栀夏怒喝一声，反唇相讥道，“勾栏瓦舍的茶室女，倚门卖笑的浪荡货，怎可拿来与我师父相比。”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这烂俗狗血的剧情，好特么上头。

好在秋霄的视力与耳力超群，让沈玥潇将八卦听得清清楚楚。

任谁的母亲被人如此羞辱，都没有不动怒的，龙肆紧抿着唇，拳头握紧，却依旧没有主动攻击。

可孙栀夏已经按捺不住，提剑攻了过来。

沈玥潇听着兵器碰撞的声响，看着月光下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心里有点焦灼。虽说龙肆武功不错，但孙栀夏的暗器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那跟暴雨梨花针一般的“流星落”，回旋镖一般的“梅花子母镖”，让沈玥潇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秋霄，你家阿肆被人打啦。秋泽瑜？能听到吗？”

沈玥潇轻声喊了两句，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准备先上岸穿好衣服，再想办法将秋霄给唤醒。

穿过一片片墨绿的荷叶，沈玥潇静悄悄地往岸上走，突然感觉胳膊被什么绕住了，有点痒，低头一看，吓得张口骂了句脏话。

一条水蛇从沈玥潇的胸口仓皇而逃，而沈玥潇吓掉了魂，比水蛇还要仓皇的扑腾着往岸上跑。

孙栀夏听到声音，忙往这边跑来，在粼粼的水光中，森白的月光下，正巧看见一具光luo一半的躯体。

沈玥潇跑的太急，导致裤子往下掉，他慌忙的拽住裤腰，还是露出半个挺翘的臀。

卧槽！完蛋了！！！

要是被男德满级的秋霄知道，自己的半个屁*股被异性看到了，那不得把自己和孙栀夏一起剁碎了喂狗啊！

他忙提起裤子，扎紧腰带。

谁料到孙栀夏那妹子这么勇，毕竟是江湖儿女，不是一般的不拘小节，只是尴尬一瞬，就一剑砍了下来。

长剑被龙肆挡开，沈玥潇松了口气，然而在此时……秋霄醒了。


【作者有话说：秋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清醒~~~
沈玥潇：我真特么的倒霉……】


## 第46章 心理阴影

沈玥潇如遭雷击，他无声无息的滚在水里，要不是怕再遇见那条蛇，他甚至想埋在水里不出来了。

懵逼的秋霄正盯着自己luo露的上身，又看向一旁的打斗在一起的两人，之后转头恶狠狠地盯着缩在水里的沈玥潇。

“我……我只是看你热了，就下来洗个澡，裤子没脱洗的，真的。”

秋霄迅速穿上衣服，正见孙栀夏向龙肆投掷出暗器。他将龙肆挡在身后，身上迸发出的强劲内力阻挡住了暗器的攻击。

暗器被震慑开，秋霄凌空一掌，掀飞了孙栀夏。

龙肆脚步动了下，又生生的止住，面无表情的静默在一旁。

秋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眸光无比阴森骇人，咬着银牙道：“孙栀夏，本宗主忍你再三，莫要不知好歹。”

孙栀夏滚落在地，她用长剑撑起身体，吐了口血沫。

“若你真想与本宗主作对，那我现在就原地返回，杀你师父，灭你满门。”秋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强大的杀气压制的人心生觳觫。

孙栀夏果然有所顾忌，口中却还嘴硬：“哼，你以为你当真天下无敌吗？”

“是。”秋霄睥睨的看着孙栀夏，“你也可以集结众人攻我潜暨峰，只要你们有动作，我离那个门派近，那就先灭哪个门派。”

饶是孙栀夏这样的狠角色也被对方的话说的遍体生寒，倒是那双眼睛，带着倔强要强的光。

“若不想本宗主一直留在商都，那就不要再来找麻烦。”

孙栀夏只想证明自己，证明飞羽门并非是四大门派中最弱的。如今自己独自出来追击魔头，已做了其他帮派的人所不敢做的事。

孙栀夏权衡再三，当真骑马离开了。

沈玥潇觉得自己简直太倒霉了，每次都是在秋霄最丢人的时候灵魂出窍，然后被秋霄给抓个正着。

龙肆看着秋霄阴云密布的脸，还以为是自己惹秋霄不悦了。他抱歉的低头请罪：“都怪龙肆没有快速解决处理，惹得宗主不愉。”

“与你无关。”秋霄转头看了眼龙肆，说，“你且去池塘清洗下吧。”

沈玥潇看着龙肆离去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一团，刚刚想好的几套说辞，在对上秋霄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后，瞬间又忘了个干净。

“秋霄，我啥都没做。我就带你去洗洗澡，天这么热，我怕你中暑。”

“真的，你不是看到了我还穿着裤子的么。我也不知道那个不怕死的小姐姐会突然来啊，我不会武功，害怕你受伤，所以我就藏在水塘里，谁知道突然游过来一条水蛇……”

秋霄听到此处微微皱眉：“你做什么丢人的事没有？”

沈玥潇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赶紧上岸了。”

沈玥潇死也不会说他被蛇吓得骂脏话，还又被孙栀夏看见了半个屁*股的事。他心里暗自庆幸，好在龙肆不像龙伞，话也不多，这事肯定不会告诉秋霄。

沈玥潇没想到秋霄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晚上秋霄在马车里休息，沈玥潇就在火堆旁把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给烤干了。

然而事实证明，沈玥潇还是太单纯了。

翌日一早，秋霄没吃龙肆拿出来的饼，而是起身去找食物。

秋霄走到哪儿，沈玥潇自然得跟到哪儿。

沈玥潇还想着对方平时喜欢吃素，在外面没条件才会抓野味充饥。谁料到现在大魔王不仅不清口了，还一大早就找野味吃。

秋霄漫不经心的在丛林深处里走走停停，一只野兔快速窜过，秋霄好似并不在意，任由猎物跑远。

沈玥潇想着还好对方没有一大早就烤兔子吃，否则自己还得说出“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这么可爱”这种经典台词来劝诫和恶心对方。

沈玥潇见秋霄感兴趣的盯着某片草丛，随后走过去，蹲下没一会站起身，快速从里面抓住了什么。

沈玥潇好奇的伸头去看，突然见秋霄转身，手中捏着一条黄色花纹的一米多长的蛇。

“啊啊啊啊！！！”

沈玥潇惊叫出声，踉跄着转身就跑。

沈玥潇跑的多快，弹回来的就有多狠。沈玥潇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本以为自己会直接滚在地上，谁知居然落在了秋霄的怀里。

秋霄手中还捏着那条蛇，沈玥潇一转头和蛇打了个照面，差点没抽过去。

“秋秋秋霄……快扔了快扔了……”

沈玥潇双脚发软，因为突然撞过来，所以秋霄顺手从后面扣住了沈玥潇的肩膀。如今对方差点就要滑落在地，秋霄只好环紧了对方的肩。

但沈玥潇却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以为对方是想扣着自己，故意用蛇吓唬和报复自己。为了挣脱秋霄，他混沌成一片的大脑来不及思考，低头拽过秋霄的手就咬了下去。

秋霄吃痛卸了力，沈玥潇顺势滑落在地。

沈玥潇狼狈的往后缩，口中还在说着：“秋霄，你把它扔了……快扔了，扔了行不……”

秋霄听着沈玥潇略带哭腔的颤抖声音，眼角噙泪的可怜模样，心烦气躁的一把捏死了手中的蛇。

“好了，死蛇没什么好怕的了吧。”

死蛇也怕好吗？那黑漆漆的眼珠，那恐怖的蛇头，还有弯弯绕绕的身躯与蛇鳞，没有一处不可怕。

秋霄迈开步子往回走，沈玥潇默不吭声的跟在大魔王身后，心里一遍遍的吐槽对方记仇报复心重。

他看着对方手中晃晃悠悠的蛇，抱着臂打了个冷颤。

秋霄走到昨晚的池塘，用匕首割开蛇皮，当着沈玥潇的面剥皮抽筋，开膛剖肚。

沈玥潇脸色苍白，差点要吐了。他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赶紧别开眼。

“你以后若再让我在别人面前如此失态，那你的下场就跟这条蛇一样。”

沈玥潇心里一阵烽火狼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只不过是昨晚差点让对方在孙栀夏面前走光而已，至于这么威胁自己么！

沈玥潇觉得自己已经有心理阴影了，阴影的中心，站着秋霄。

龙肆见秋霄带回一条剥了皮的蛇回来，有些诧异：“宗主不是不喜欢蛇肉吗？”

“给你的。”秋霄将蛇肉丢给龙肆，又寻来毛巾擦干净手，拿起一旁的饼吃了起来。

龙肆更加诧异了，诧异之余，心里又觉得温暖。没想到宗主竟用这种方式安慰人，倒是挺新奇的。

随后龙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问道：“宗主，你手背上哪里来的伤？”

秋霄意有所指的说了句：“狗咬的。”

狗？这里哪有狗？那伤痕也不像犬类的齿痕，倒有点像人的牙印。

沈玥潇一整天都没说话，他脑子里满是那条被扒了皮的蛇，在马车里颠了颠，差点又想吐了。

只不过是吓了一吓而已，至于这么精神萎靡，一蹶不振吗？秋霄想，自己不是也被对方咬了口么。

这人胆子果然小，一点也不禁吓。

一整天都无比安静，只能听到外面的鸟鸣虫啾与马车在路面疾驰的声响。

途中路过一处村庄，古砖桥下流水潺潺，几座草房农舍错落其间。农户穿着素布麻衣，顶着烈日在田间劳作。

沈玥潇看着外面慢节奏的乡野生活，眼底透露出几分向往。

“龙肆，寻一间草屋休息。”

秋霄说完就见沈玥潇回头看向自己，眼睛弯了弯，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却又抿着唇，不露声色的扭动身体，换了个坐姿。

沈玥潇第一次穿越，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很好奇，所以即使入住草舍也不认为有何艰苦，还觉得颇为新奇有趣。

收容他们的是一位老人家，老人家年过古稀，身子骨很硬朗，脸上带着朴实憨厚的笑容，十分慈祥。

老人家屋子由黄土所砌，只能收出一间屋子给客人住，外面还有一间草棚，是平时堆放柴草和杂物的。

老人家很热情，又是端水又是从厨房里拿出之前烤熟的地瓜来招待客人。

秋霄给了龙肆一个眼神，龙肆便拿出一粒碎银递给老人家，老人家推脱不要，来回拉扯几次，这才收下。

沈玥潇打量一圈老人家的住处，靠在门旁往外看。

只见天边染着一片晚霞，田间劳作的人们扛着锄头镰镐陆续归家，经过水流淙淙的古砖桥，踩着夕阳的余晖，脸上满是轻松简单的幸福。

秋霄起身与沈玥潇并肩站着，随后和龙肆说道：“龙肆，我在附近转转。”

沈玥潇倒是挺惊喜的，他刚好想四处看看，感受下这里的人文风情。

古砖桥下有两个姑娘在河里洗菜，见秋霄气质卓然，穿着贵气，便知不是普通人。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的窃窃私语，拿眼睛偷偷瞄他。起身与他擦肩而过，都红着脸笑了起来。

秋霄在人前依旧没有以真面目示人，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色精巧的面具，红唇不厚不薄，下颌线线条清晰完美，喉结性感，高大俊朗，荷尔蒙爆棚。

沈玥潇再次感叹，这人长得可真好看，美艳却又充满着男性魅力。自己要是能完全拥有这具躯体，顺便再继承那一身绝世武功，那也挺不赖的。

“秋霄，你们古人的生活其实挺惬意的，虽然没有那么多娱乐项目，但至少没那么大的压力。”

对方可终于开口和自己说话了。可能是秋霄习惯对方罗里吧嗦嘴巴不停的形象了，突然变得沉默装深沉，弄得他挺不自在的。

秋霄看了眼沈玥潇，眼底流露出清浅的笑意。

沈玥潇说：“我以前从没想过要买房，我就想努力赚钱攒钱，等年纪大了，享受政*府补贴。然后找一个旅游景点或者风景好的农庄，自己在那里当个看门老头，就生活在大自然里安享晚年。”

秋霄问：“那你赚到钱了吗？”

沈玥潇：“……”

秋霄果然不会聊天。

沈玥潇张开双臂，闭着眼深吸了口气：“这里的空气可真好啊，我要是一直隐身又回不去的话，那就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就那样过一辈子。”

秋霄说：“你胆子这么小，一个人能活吗？”

沈玥潇咬牙，你说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你可以留在潜暨峰。”

沈玥潇愣了下，随后又听沈玥潇说：“在天启宗当个看门老头。”

——


【作者有话说：总有一天，大魔王要为自己成为沈玥潇的心理阴影而付出代价~】


## 第47章 养小鬼了？

虽是乡野人家，但晚餐倒是挺丰盛的，有肉有鱼。

老人家收了钱，总觉得过意不去，自己又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于是问邻居借了鱼和肉，还借了酒来。

秋霄坐在桌前，看着垂涎欲滴的沈玥潇，让龙肆分出一份，端到他休息的屋内。

秋霄晚上吃的不多，每样菜下了一筷子，吃下两口饭，就放了筷子。

“你吃饱了？”沈玥潇诧异的问。

秋霄：“嗯。”

“你平时胃口不算小啊，这菜不合口味？”

秋霄摇了摇头：“不太饿。”

沈玥潇习惯性的拿起筷子，尝了两口说道：“虽然没有我们那边的菜好吃，但在你们这没有过多调料的地方，味道还算可以啊。”

沈玥潇一边吃剩菜一边教育秋霄要勤俭节约，即使有钱也不能糟蹋食物，等吐槽完，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秋霄无语的挑眉，想着今日吓了对方一遭，就当是补偿对方好了。

龙肆来收碗筷的时候，发现自家宗主自从上次受伤之后，胃口好多了，饭量都变大了。

——

晨光熹微，随着一声声的鸡鸣狗吠，静谧的村舍开始苏醒。

沈玥潇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听到大门打开的“吱呀”声，自言自语的咕哝着：“这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早上怎么起这么早啊？”

“他应该是去田间劳作。”

沈玥潇听到回复，转头望向床榻。

秋霄正巧也侧头看着他，随后收回视线，盯着虚空，继续说道：“宁帝大力发展农业，朝廷分发土地给人民，务农的人民不仅可以上交粮草减少赋税，若是收成大好，甚至还能得到奖励。”

“给地还给奖励？”沈玥潇侧过身，面向床榻的方向，“你们这个皇帝挺不错的啊。”

秋霄却不以为然：“表面如此吧。”

“表面？你们皇帝不好吗？”

“帝王和朝廷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揣度的。”秋霄说着轻笑了声，“不过这都与我无关，我们天启宗，从不靠朝廷。”

“这你说的就不对了，若想让自己的企业……呃，若想让自己的帮派有长远的发展，必须跟国家跟朝廷搞好关系。就算你谁都看不上，但也最好别跟统治者过不去。”

沈玥潇说着坐起身，趴在床沿，口气认真的说：“你可以不讨好，但是别得罪。胳膊拧不过大腿，你那个帮派可抵不过万千铁蹄。”

拂晓的光穿过薄薄的窗户纸钻进屋子，秋霄脸上像是拢着一层温润的光，那双琉璃般的晶莹的眸子流转，视线落在了沈玥潇的脸上。

沈玥潇的心突突的跳动了下，他直起身体，眨了眨眼问：“我说的不对吗？”

秋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并非全都是废话。”

“啧，你什么意思你！”

——

舟车劳顿数日，终于到了并州。

并州较为干燥，昼夜温差大。明明刚入秋，白日烈日灼灼，晚上却需要盖棉衾。

秋霄和龙肆一身武艺，有内力可以御寒。

沈玥潇虽然一团模糊，但还是会感知冷热的，当晚就差点钻秋霄怀里。被秋霄毫不留情的一掌劈开，随后对方像是良心发现，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外衣扔在他身上。

入了并州，龙肆找了家歇脚的客栈，秋霄让店家多准备两床被褥。

龙肆处理好所有事宜，又觉得有些奇怪。自家宗主不仅胃口好了，居然还怕冷了，难不成上次的伤还没好吗？

这种疑惑，在龙肆晚上端着两大碗面条进秋霄卧房的时候，实在不放心的问出了口。

“宗主最近胃口似乎很好。”

秋霄应了声：“嗯。”

“宗主身体可有什么不适？这里不如潜暨峰温暖，可是有点水土不服。”

秋霄道：“只是觉得床榻有些硬罢了。”

龙肆将两碗面摆放在桌子上，之后又道：“那属下帮宗主铺床。”

“不必。”秋霄挥了挥手，说，“你这几日辛苦，早些去休息吧。”

龙肆晚上越想越不对劲，宗主自从上次受伤中毒之后，变化有点太大了。今晚点的面条，一碗是阳春面，一碗是肉糜汤面，总感觉像是宗主与谁一起用餐似的。

他又想起上次宗主铺在床下的被褥，当时宗主说那是给自己铺的床褥，他躺进去的时候，总觉得气息不对，而且被子里还是温热的。

龙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不成，宗主养小鬼了？！

可是宗主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吗？而且宗主自信强大，万不会依靠养小鬼这种邪门歪道。

而那个被养的小鬼，此刻正一脸满足的吸溜着面，口中还不忘夸赞秋霄够义气。却不知龙肆辗转反侧，即使疲累，也无法入睡。

月上中天，万物沉寂下来。只有远处花楼传来听不清晰的乐声，与更夫打更的声音。

龙肆收敛气息，静立在秋霄的屋外，几次欲推门，却又怕他的冲撞唐突，惊扰了自家宗主。

最终还是用匕首挑开了门，轻轻推门而入，掏出火折子，照亮了室内，随后怔愣的看着侧身睡在地上的秋霄。

秋霄早就察觉到外面有人，等龙肆进来推门而入的时候，才发现是对方。于是他掀开被子，快速钻进了沈玥潇的被子里，还顺带把人给踢了出去。

沈玥潇睡得正香，突然被人踢出被窝，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于是不满的在地毯上坐起身，闭着眼张口就骂：“秋霄，你神经病吧。”

沈玥潇摸索着想钻回被子，就被人快速扣住手一拽，整个人就跌入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他听到胸膛发出震动的声响，头顶传来秋霄的声音，问：“龙肆，你深夜进我卧室，可是有事？”

沈玥潇的手被扣着，听到对方与人说话，也没敢乱动，就那样以一个十分怪异且不舒服的姿势靠在秋霄的胸口上。

龙肆看着床上掀开的被子，不解的问：“宗主为何没在榻上休息？”

“床上似乎不太干净，有些气味。”

龙肆听罢稍稍放下心来，说道：“那店家怎的这么不仔细，要不明日再换一家客栈吧。”

“嗯。”秋霄看着胸口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问，“你找我有事？”

龙肆颔首抱拳道：“打扰宗主了，主要是属下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安。见宗主无异，便也放心了。”

秋霄想着大概是自己最近反常，导致对方担心起疑了。他安抚对方道：“龙肆，我没事，不必担心。”

龙肆看向秋霄，自家宗主神情柔和，与以往大相径庭，但眼睛里的锋利睿智并未磨灭。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过于谨慎操心了。

沈玥潇背对着龙肆，也不知对方什么时候退出去，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弱弱的问：“秋霄，我能动了吗？”

话音刚落，秋霄就直接拎着他的后颈，跟拎小鸡仔似的，把他给拎开了。之后，秋霄就起身上塌，把背影留给自己。

沈玥潇有种自己被对方用完了以后，就翻脸丢掉的既视感。

啧，秋泽瑜，我感觉你有点渣是怎么回事？

——

沈玥潇这两天日子过的挺滋润的，许是秋霄是在是看不下去自己总是吃他的残羹剩饭，每次都会为自己点上一道面食。

不得不说，并州的面食着实好吃。虽说没什么调料，做法种类也不多，口味也多为清淡。但面特别劲道，即使下水煮一煮，淋上些汤料，也令人拍案叫绝。

这日龙肆突然递过来一封信件，说是千刃堡送来的。

沈玥潇听完眼睛一亮：“千层堡？你们这里还有汉堡呢？我好久没吃汉堡了。”

秋霄虽然不知道汉堡是何物，但见对方那咽口水的模样，也猜到了七八分，不是美人，便是美食了。

秋霄打开信件，粗略扫了一眼。随后把信放置一旁，轻声笑了：“好，你回复千刃堡，就说我会准时前去。”

等龙肆出去，沈玥潇就过去看了看信，有些失望的说：“我还以为有人请你吃汉堡呢。”

“这千刃堡好像也是四大门派之一吧？你去赴约，不怕他们对付你吗？”

秋霄倒了杯水，葱白的指尖摩挲着杯沿，说道：“千刃堡堡主名为仇千刃，擅用刀，性格暴烈，邀请我前去千刃堡，已经属于手段温和了。”

“啥？他叫裘千仞？”沈玥潇好奇的凑过去问，“那他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裘千尺啊？”

秋霄横了沈玥潇一眼，沈玥潇在一旁坐下，笑着说：“我不是怕你紧张，所以想缓和下气氛么。对了，你需不需要准备什么啊？虽说你武功盖世，但你在明别人在暗，总得防范着些。”

“不需要。”

“秋霄不是我说你啊，人不能太自傲。”沈玥潇拿过桌上的水杯，苦口婆心的说道，“人一旦居高自傲，眼高于顶，不可一世，就很容易跌下神坛的。”

秋霄密密匝匝的睫毛煽动了下，抬眸望向沈玥潇：“你认为我自傲？”

“……”

“认为我眼高于顶？”

“……”

“认为我不可一世？”

“……”

“你是不是很盼望着我跌下神坛？”

“……”

沈玥潇举起杯子，咕嘟咕嘟喝干了杯中的水，迅速换上一张笑脸，谄媚的说：“怎么会呢，有些人他自傲是他有那个本事，他眼高于顶，不可一世啊，是他坚持自我，有自己独特的个性。”

沈玥潇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讨好一个男人，还是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男人。

大魔王脸色却并没有半分缓和，他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眸光森冷的说：“你喝的是我的杯子！”

这有什么啊，你吃的剩饭剩菜，洗过的洗澡水，我不都用过吗？

沈玥潇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把杯子放回原位。他发现秋霄若是穿越到了现代，倒是可以开个男德班。毕竟秋霄，秋泽瑜，男德等级SSS%2B。

——


【作者有话说：龙肆：宗主你是不是养小鬼了？
秋霄：……算是。
沈玥潇：老子不是阿飘！】


## 第48章 看上你了

千刃堡的邀约就如同鸿门宴，沈玥潇知道自己劝不住秋霄，但秋霄什么都不准备，就只身赴宴，实在让他害怕。

沈玥潇看着气派的大门，心里发虚的拉着秋霄的衣袖：“秋霄，你让阿肆跟着进来吧，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质疑我的能力。”秋霄挑眉，顺便拽回了衣袖。

沈玥潇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害怕他们阴你。”

“放心吧，仇千刃可算是四大门派中，行事作风最为坦荡正派的了。”

“你不知道，有的人越正派，实际上就是最虚伪，最阴险的。”

沈玥潇见对方充耳不闻直接往大门里进，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把眼高于顶，自高自大的大魔王来回骂了个遍，只祈祷大魔王正常开挂，千万别精神不济，让自己替他顶包。

哎，自从和魔头绑定后，啥好事没捞着，一天到晚置身于危险之中，过的都是惊心动魄的刺激日子。面对的不是刀光剑影，就是阴谋算计，简直比上班还要心累！

虽说知道秋霄会来，但两个带路的门徒眼神中还是露出几分警惕与惊惧，战战兢兢的把人请入内院。

内院里已经摆好了筵席，正位之上坐着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目光如炬，面容刚毅，自带几分威严。

男人并未起身，抬手抱拳，朝着秋霄算是行了个礼，眼中却满是轻慢戏谑之意。

“如此瘦弱，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当真是令武林闻风丧胆的秋霄秋泽瑜吗？”

秋霄微微勾起嘴角：“本宗主与仇堡主比，确实清瘦了些。”

仇千刃站起身，扯开披风大氅，露出里面黑色的短打劲装，硕大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几乎撑破衣服。

“秋霄，这……这汉子壮的跟戴夫巴蒂斯塔似的，体格赛过杰森斯坦森啊，我看只有霍元甲和叶问能打得过。”沈玥潇看着对方那一身的腱子肉，有些怵，“你可别和对方硬碰硬啊。”

沈玥潇话音刚落，就见那壮汉朝着旁边的弟子摆了下手，两个光*裸*着半个胸口的弟子便把对方的长刀给抬过来了。

“卧槽，屠龙刀啊，这是。”沈玥潇更慌了，神神叨叨的说，“好想给张无忌打电话。”

仇千刃说道：“上次我攻入你天启宗的山门，被你底下的高手缠住，未能与你一战，颇觉遗憾。人人都说秋霄武功修为已入至臻之境，在下今日想讨价讨教。”

“秋霄啊，咱咱咱……咱要不下次再来？”

秋霄横了沈玥潇一眼，从刚刚开始，对方就神神叨叨，喋喋不休，他秋霄有那么弱吗？至于那么害怕吗？

“所以，仇堡主邀本宗主前来，是切磋武艺的？”

仇千刃握过长刀，那刀怕是有百十来斤重，但他挥舞起来毫不费力。

他朝秋霄笑了笑：“我不知你来并州有何打算，但途径我千刃堡，怎么着的都得和我比上一场。你若赢了，只要不与我千刃堡为难，你在并州随意，你若输了，那就得把命留在这儿。”

秋霄轻声笑道：“人人说我嗜杀成性，你不怕我赢了，屠你满门？”

沈玥潇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发麻，他很想提醒秋霄不要这么狂，但对方整个人气场都变了，让他不敢随意出声。

仇千刃哼笑道：“你秋霄确实有点本事，但好歹在我的地盘上，就算你杀了我，也难铲除我在这里的江湖势力。”

仇千刃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打是不打？”

“既然仇堡主有雅兴，那便打吧。”秋霄看了眼沈玥潇，又道，“但我有个要求。”

“你怎这般忸怩。”仇千刃也是个急脾气，但想着能与秋霄打上一场，不免又有些兴奋，于是说道，“什么要求，赶快说。”

“着人在这中间画上一个圈，谁若出圈，谁便输了。”

沈玥潇听完，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这样就不用担心两人飞天入地，自己身体跟着脱离地心引力了。

“好。”仇千刃立马让人照办，顺便让秋霄随意选择武器。

内院旁摆着各种武器，长枪短棒，刀叉剑戟，样样齐全。

沈玥潇看着一件件武器，提议道：“秋霄，你选那个长矛，那堡主看上去力气大，适合远攻。”

“说的在理。”秋霄点头，却随意的挑了把金锏。

“啧，你以为你是秦叔宝吗？”沈玥潇转头又瞧了眼仇千刃那壮硕的身材，“你至少选个罗成的长枪也好啊。”

“你若再啰嗦，我就让你上去跟人打。”

沈玥潇立马闭了嘴，行，你牛逼，你上呗，有本事受伤了，别让我上你身，给你抗疼！

场地用白面圈定了一个直径八九米的圆，已经准备好了。

沈玥潇与秋霄相处的时间越长，两人可以分开的距离越远，以前大概不能相差十多米，现在至少多拉开了五米距离。

所以现在这个距离，倒是不担心影响秋霄的发挥。

沈玥潇就像一个吃瓜群众，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紧张的盯着入圈的两人。

仇千刃又高又壮，秋霄原本也不矮，但和对方站在一起，就显得娇小几分。对方那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与秋霄那玉色手腕和小半张雪白的脸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玥潇心里直打鼓，就算一个人武功独步武林，也很难用拳头砸飞金刚肉盾啊。

仇千刃长刀曳地，划拉出一道火星，气势威猛的助跑两步，那长刀犹如注入千钧之力，猛地砍了下来。

秋霄抬起金锏格挡，竟生生的抗住了，他挡开对方，金锏横着扫过。

沈玥潇感觉刮过几道劲风，那风裹挟着霸道的内力，割的人脸疼。风刮的眼睛睁不开，他又实在不敢再看，干脆把脸埋在了手臂里。

耳边是兵器撞击的巨大声响，不过片刻，他便听到众人的抽气声。

沈玥潇急忙抬眼望去，只见仇千刃不可置信的站在圈外，那模样和自己一样，有些懵逼。

秋霄却颇为潇洒的抱拳：“仇堡主，承让。”

沈玥潇没想到结束的这么快，还没来及站起身庆祝，就听仇千刃骂骂咧咧的说：“承什么让，咱再来。”

然后仇千刃不等秋霄拒绝，就再次踏入圈内，继续与秋霄缠斗。

片刻后：“再来。”

又过了十分钟：“再来！”

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最后再来一次。”

沈玥潇已经麻木了，仇千刃越挫越勇，屡败屡战，如今模样有些狼狈。反观大魔王，除了面具掉落，那身上还未沾染灰尘，跟个仙人似的。

眼见大魔头开始有些不耐烦，沈玥潇便知道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

果然，大魔头将仇千刃的长刀击落在地，之后将手中金锏*插*入*地中，略微懒散的说道：“仇堡主，本宗主乏了。”

仇千刃似还有些意犹未尽，却并不介意秋霄的无礼，而是爽朗的大笑几声。

“秋泽瑜，原本以为你这小身板不经打，以前的传言多不属实，却未曾想，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我仇千刃今日心服口服。”

体面的人就是不一样，仇千刃倒真如秋霄所说，心胸宽广，坦荡直白。

仇千刃将地上的面具捡起，递给秋霄，待对方接过，叹气道：“若非你恶贯满盈，十恶不赦，仇某真想与你结交。”

沈玥潇心想，这人未免太直了些，也不怕阴晴不定的大魔王一个生气，真的灭他千刃堡吗？

“今天老子打的爽，仇某之前说的话，说到做到。”仇千刃抬了抬手，“秋宗主，请便。”

秋霄转身看了眼还蹲在地上的沈玥潇，沈玥潇忙准备站起来，但是蹲的时间太久，脚麻了。

沈玥潇差点跌倒，然后十分难堪地跪在秋霄面前，还抱住了秋霄的腿。

秋霄嘴角勾起，轻声道：“即使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不必行此大礼吧。”

沈玥潇咬牙，这人要是能不说话就好了。

秋霄被沈玥潇的一个举动，拖慢了脚步，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女声响起。

“大哥，听说你今天约了魔头前来，为何不告诉我！”

沈玥潇从秋霄腿旁探出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壮的健美型女子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那女子皮肤红黑，五官硬朗，穿着一袭劲装，手中握着长鞭，冲着仇千刃吼道：“你为何不告诉我！当初我家阿黑可是被魔头直接给拧了脑袋，我要给我的阿黑报仇！”

沈玥潇抬头望着秋霄，问：“阿黑是谁？你怎么直接拧人家脑袋啊？”

秋霄拽了下衣摆，沈玥潇连忙放开对方，这才爬起身。

“妹子，你怎么来了？”仇千刃说完，看了眼秋霄的方向。

那女子注意到一旁的秋霄，长鞭一挥，指着他问道：“那人可是魔头秋霄？”

秋霄转身，眼神清冷的望向对方，本还挥着鞭子眼见就要冲上来的人，突然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定住了一般，怔愣直白的看着秋霄。

沈玥潇在一旁看好戏不嫌事大的说：“大哥，裘千尺好像看上你了。”

“你……你是秋霄？”仇万致鞭子收了起来，甚至还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见对方没回应自己，她又自我介绍道，“我叫仇万致，万分标致的万致，是我哥的妹妹。”

这妹子的自我介绍也太有趣，令人印象深刻了。

沈玥潇忍不住笑了起来，收到一记秋霄的冷眼后，声音倒是控制住了，但肩膀还是不住的抖动着。

“仇堡主，你我约定若还作数，那我便先告辞了。”

仇万致没想到对方长得这么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听到对方要走，这才醒过来，忙问道：“唉，等等，什么约定？”


【作者有话说：秋霄到哪里都受女人欢迎⊙ω⊙】


## 第49章 追求秋霄

仇万致看向仇千刃，仇千刃就简单的把事情说了。

仇万致听完，掐着腰蛮横的说：“不行，你只与我大哥比试过，还未与我过招呢。”

秋霄瞧着沈玥潇那喜闻乐见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想看自己笑话。他道：“时间不早了，仇堡主，恕不奉陪。”

“等等，我哥答应让你走，我还没答应呢。”仇万致连忙跑到秋霄面前拦人。

秋霄耐心已经用尽，眼神自带杀气，冷飕飕的扫向仇千刃。

仇千刃被那眼神震慑一瞬，立即走过来拉过仇万致，轻斥道：：“我千刃堡堡主说话岂能不作数，万致，你莫要再纠缠。”

“不行，他必须和我比一场。”仇万致挣脱开，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来，看着秋霄，说，“若你赢了，那我就跟你回天启宗，给你做魔头夫人，若我赢了，那你就留下，给我千刃堡做姑爷。”

沈玥潇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秋霄的肩膀，道：“这大姑娘可真会做买卖，秋霄你要不就上吧，毕竟你不吃亏啊。”

秋霄眉头微蹙，半笑不笑的看着沈玥潇，看的他心里发毛，讪讪地收敛起了笑容。随后，那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就望向仇家兄妹。

仇千刃也被自家妹妹给吓到了，他可不想自己妹妹与魔教牵扯上什么关系，赶紧把人锁着喉给带走了。

仇万致当场就反击了，两人是拳拳到肉的互揍了几拳。

沈玥潇不得不感叹，这兄妹两感情可真好，打个架如此实在和凶狠。

沈玥潇跟着秋霄出了千刃堡，见对方早已戴好面具，嘴贱的问道：“秋霄，你戴面具其实不是怕被人认出来，而是怕招惹桃花债吧？”

沈玥潇早就习惯了对方的王之蔑视与不理不睬，他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其实我还是偏向于云娘子的，不是我肤浅的只看颜值啊，毕竟云娘子脾气看上去温和些，应该不至于家*暴。”

“我刚看那姐们和自己哥哥打架，招式有点凶狠，若是在床上也如此凶悍，只怕就算是你，也不一定熬得住。”

沈玥潇见对方突然停下脚步，心头所感的快速闭上了嘴，却突然被人拽住，一把按在了墙边。

沈玥潇心脏砰砰直跳，忙举手投降：“大哥，大哥，有话好说，不要动手。”

秋霄猛地逼近，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看你说的挺开心啊。”

“我就嘴贱说说，我没其他意思，更不想激怒你的……”沈玥潇整个人都笼罩在秋霄的阴影里，他缩成一团，讨好的喊道，“大哥，哥哥，好哥哥，我下次说话一定注意，好不好？”

秋霄被他的一声“哥哥”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周围的空气似乎有点稀薄，让人呼吸不畅。他松开对方，往后退开半步。

“此次再敢口无遮拦，拿我取乐，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沈玥潇闭紧嘴巴，朝着对方连连点头。

沈玥潇倒是安生了，但仇万致却没那么好打发。她当晚就找到客栈来了，一把掐住店家的脖子，就问出了秋霄在哪间客房。

秋霄可能是打完架放心了，晚上竟让沈玥潇上了身。

沈玥潇本来兴致勃勃想出去浪的，硬是被仇万致豪迈的敲门声，给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若说应付云娘子，沈玥潇还游刃有余，可仇万致这性子，感觉是个一言不合，随时都会动手甚至霸王硬上弓的主儿。

要是自己在魂穿秋霄的这段时间，被仇万致给睡了，那仇万致的下场如何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得死一万次。

好在龙肆过来拦住了仇万致，可仇万致不依不饶，说只不过过来见上一面，没想到面对万人围剿都毫无惧色的魔头，竟然害怕她一介女流。

姐姐，别开玩笑了，你是一般的女流之辈吗？

听着外面就要打起来了，思来想去，沈玥潇还是开了门。

毕竟仇万致动静闹的这么大，若是自己在仇万致和大家面前丢脸了，到时候只怕大魔王也不会放过自己。

沈玥潇觉得自己太难了！好在龙肆在，倒不至于担心真的会被仇万致霸王硬上弓。

“仇姑娘，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仇万致一见到秋霄，行为终于有所收敛，也知道稍稍注意淑女形象。收起了泼妇嗓，柔声道：“我就是想来见见秋宗主。”

“如今既已见到了，天色已晚，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仇姑娘回去吧。”

两句话显然打发不了春*心萌动的仇万致，她说道：“之前秋宗主拧断了我家阿黑的脑袋，这事咱们还没过呢。”

“阿黑？”沈玥潇实在不知道阿黑是谁，于是看了眼龙肆，龙肆也是满脸疑惑。

“阿黑是我养的一头黑狼，足足一人多高，可是我养了六年多的儿子。”仇万致不满的抱着臂说，“之前的战斗我背着我哥，带着它一起偷偷参加，撤离的时候却没找到它，听我门徒说，我家阿黑被你拧断脖子死了。”

我去，一人多高的大黑狼，被秋霄拧断脖子死了。

沈玥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后清咳一声道：“我知道你痛失爱子很难过，但是当时情况复杂，不是你死就是你亡，我总不能让你家阿黑咬断脖子，而不反击吧。”

仇万致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听着对方清透低沉的嗓音，失了魂的点头：“你说的对。”

沈玥潇想着对方怕是连自己说啥都没听明白，但当务之急是把人送走，于是微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之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天色不早了，仇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

“好，那我……”仇万致忽然在关键时刻回了神，她忙说道，“不能这么算了。”

沈玥潇继续保持微笑，用秋霄那张祸乱人心的脸去祸害仇万致：“逝者已矣，仇姑娘就不要为难秋某了。”

仇万致说：“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我家阿黑的尸体你得还给我。”

“阿黑的尸体？”沈玥潇望向龙肆，不知为何他在龙肆眼中看到一抹心虚，搞得他心跳快了几步。

龙肆十分平静，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心虚仿若错觉，他说道：“当初四大门派在我山门前留下的尸体，全都被我们送在了山下，好让人过来收尸，那头黑狼，也在其中。”

“不可能。”仇万致立马推翻了龙肆说的话，“我们千刃堡可不像其他几个门派那般缩头乌龟，震破了胆子好几日才敢去收尸。你们把尸体抬下来之后，我们千刃堡便去收尸了，却并没看到阿黑。”

龙肆从善如流的答道：“或许是因为你们来的不及时，毕竟山下的村民都知道我们大战一场，战斗一停，都会过来扒尸体，说不定被人提前捡走了。”

“捡走了？我家阿黑这么大一头，得两三个人才能驮走吧。”仇万致胡搅蛮缠道，“我不管，我要找回阿黑。它烂了也好，臭了也罢，就是一副尸骸我也要找回来。”

“仇姑娘，我知道你对阿黑有感情，但都这么久了，只怕很难找到尸骨了。”沈玥潇只能敷衍对方，“等我有空，给龙医写封信，让他帮你查查吧，若能找到当然好，若寻不着，那就没办法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仇万致眸光柔软暧昧的看着沈玥潇。

沈玥潇直觉没啥好事，所以没搭茬儿。龙肆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显然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仇万致说：“我跟着你一起回去就好了，我亲自去找阿黑。”

“仇姑娘，我们宗主念你是仇堡主的妹妹，已经多有包容。”龙肆冷着脸道，“还请仇姑娘莫要得寸进尺，多做纠缠。”

“怎么，你还想和我动手？”仇万致握紧了腰间挂着的长鞭。

龙肆目露寒光，眼见局势紧张，战斗一触即发，忽听得有人脚步匆匆赶来，看穿着打扮，是千刃堡的人。

“小姐，堡主让您回去。”

仇万致皱着眉，“啪”的赏了对方一巴掌：“滚回去，该回去的时候，我自己知道回去。”

那门徒半张脸印着五个鲜红的掌印，可以看出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可他还是尽职尽责的继续说道：“堡主说，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小姐贵为千刃堡千金，晚间出入男子住处，终归不好，请小姐早些回去。”

仇万致转头，见沈玥潇微微蹙眉，这才想起维护自己形象，干脆就坡下驴，说道：“确实不早了，我刚刚和秋宗主说的话，还请秋宗主好好考虑，我就先告辞了。”

沈玥潇总感觉阿黑这事没那么简单，于是等仇万致离开后，便追问龙肆。

龙肆说：“那头狼……被龙伞烤着吃了。”

沈玥潇第一反应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吃到？”随后忙扯开话题，“怎么被吃了？”

龙肆答道：“就是他们撤离的当晚，龙伞清理战场，把那些半山上受伤活不了的马匹都分给了宗门内的兄弟。那头黑狼，被龙伞留下了，扒了皮吃了两天，好像还剩下一条狼腿风干了挂在家里。”

沈玥潇连忙让龙肆给龙伞传个消息，说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能让仇万致知道，否则她指不定想出什么招来为难秋霄。

为难秋霄无所谓，要是这个阴晴不定的大魔王，把所有问题归咎在自己身上，那就麻烦了。

沈玥潇第一次觉得长得好看也是负担，秋霄真累，而自己更特么的累。


【作者有话说：给第一个敢于追求秋霄的小姐姐鼓掌~~~】


## 第50章 共生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沈玥潇是被美食的香味给撩醒的，他从床上坐起身，有些诧异。秋霄居然没把自己踢下床？大魔王居然有这么好心的时刻？

“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大魔王果然还是黑心毒舌的。

沈玥潇爬起来，坐在秋霄旁边嗦面，把昨晚的事情简单的和秋霄说了一遍。想着自己昨晚帮对方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对方怎么着都得夸自己几句吧。

谁知那没良心的人来了句：“你为何出去自找麻烦？”

沈玥潇：？？？What+the+fa……fa……佛慈悲。

秋霄虽然略有嫌弃，但却并未表现出不悦，他解释道：“你不用出去，龙肆也会处理的很好。”

“可是……可是他们都要打起来了。”

“那就让他们打。”秋霄优雅的捋着宽袖倒水，“龙肆不会输的。”

“可……可你不是才和千刃堡达成约定，我不是怕你们起冲突，又挑起千刃堡对你的攻击吗。”

“那又如何。”秋霄看着对方瞠目结舌无话和说的模样，轻笑道，“你该对我有点信心，一个千刃堡，我还不放在眼里。”

“是，你牛逼，可是能避免争斗，给你省点麻烦，不是更好吗。”

沈玥潇口气略带不满，气呼呼的扒了两大口面条，鼓着腮帮子的咀嚼。

秋霄看着对方，忽然说了句：“你倒是很关心我啊。”

沈玥潇差点没被呛住，他拿过一旁的水喝了两口，瞥了两眼秋霄。对方坦荡自若的与他对视，沈玥潇想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大魔王说话就是字面意思，哪有什么其他含义。

“我当然得关心你了。”沈玥潇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说，“我们现在是共生关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到时候也不好过。”

“嗯，共生关系。”

秋霄重复了这四个字，不知为何声音轻轻落在心里，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沈玥潇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古装美男的原因，又面对秋霄太久了，还时不时的使用对方的身体，导致自己视觉和听觉神经都出了问题。

继续启程上路，马车在路上不缓不慢的行驶，半路上又被拦住了去路。

仇万致可谓是百折不挠，也是个直来直往的女汉子，拦截住马车就准备抬脚上去。

龙肆及时的拦住了对方，仇万致就挡在马车前不让走，非得让秋霄带着自己去找阿黑。

龙肆说他们还有事，暂时不回去。仇万致一听，就要跟着秋霄一起走。

外面吵吵闹闹，秋霄却稳如泰山的坐在车里，只有沈玥潇八卦的扒着门帘偷偷往外看。

好在不一会千刃堡的人来了，几个人连拖带拽，费了半天功夫，终于把仇万致给带走了。

“秋霄，你的魅力可真是不小啊。”沈玥潇在马车里调侃对方，“就你这形象放到我们那儿，绝对出道即巅峰，凭借长相就是顶流。得迷死多少不看演技，只看颜值的少男少女啊。”

“少男？你们那边男子也会爱慕男子吗？”秋霄抓的重点有点奇怪。

沈玥潇点头：“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种情况很正常啊。不过他们还是属于边缘人士，就是群体比较小，被接受的也少。”

秋霄又问：“那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啊。”沈玥潇用手扇了扇风，“反正我理解他们，也不歧视他们。喜欢谁是他们的自由，谁也干预不了。”

“可是，这总归扰乱了阴阳之和，影响了天地人伦，并非大道，终将被世人所不容。”

“所以我并不提倡，但也挺佩服他们的，有着不畏世俗目光的勇气。”沈玥潇说着就笑了，“不过，我们那边现在对他们这种群体包容多了。说起来，那个花玉楼不也喜欢男人么，你们这边不也不说什么么。”

“那不同，那些孩子都是玩物，花玉楼最多只是被人诟病作风混乱不检点，可那些孩子还是被人轻贱看不起的。”

“啧啧啧，也就是说有身份有地位，这样就被称为风流多情，没身份没地位，就被称为下流无耻呗。”沈玥潇倒是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沈玥潇对这种不公平的看法嗤之以鼻，秋霄之后却沉默着没说话。

天气已经变得舒爽起来，晚间甚至还有些凉。

沈玥潇发现最近秋霄睡觉似乎有点沉，但自己也并未在那个时刻进入对方的身体。

原因是沈玥潇有点畏寒，他以前在冬天的时候基本上都要穿厚厚的羽绒服，身上贴着暖宝宝，手里还要抱着个暖手宝。

晚上没有暖手宝的话，一整夜被窝都捂不暖。

而这里虽然只是秋天，但晚间温差大，温度也比那个世界要低几度。他本能的往温暖的地方靠，然后醒了就会发现自己正抱着打坐入定的秋霄。

秋霄简直就像个大暖炉，晚上不盖被子不说，穿着的衣服也有些轻薄，但身体特别温暖。

怪就怪在自己抱着人的腰，趴人腿上一整夜，也没见对方醒。

他想，要不对方就是在修炼什么神功呢，闭了五识，神识进入虚空之界，所以断了对外界的感知。

要不就是大魔王最近武功退步了，感知能力变弱了。

沈玥潇也不敢问，生怕对方知道自己好几天都抱着人睡的，会直接把自己给劈飞了，或者会变态的拿蛇吓他。

想起上次那条蛇，再配上秋霄那可怕的眼神，沈玥潇心底发寒，直打哆嗦。

马车走走停停，路上的风景不停变换着，据秋霄所说，他们下一站抵达的城市是冀州，入冀州之前，必经惊雷谷。

惊雷谷四面环山，自然形成一道天堑，将惊雷谷与外界隔绝，与潜暨峰一样，易守难攻。据说谷内环境优美，四季如春。

前面地势陡峭，马车不适合行驶，龙肆已经换成了马匹。

沈玥潇原本以为三匹马有自己的一匹，谁料到第三匹马是用来驼行李和物资的。他叉着腰，仰头看着已经骑上马的秋霄，用眼神表示抗议。

秋霄让龙肆先上前打探情况，待龙肆离开后，朝着沈玥潇伸出了手。

沈玥潇警惕的看着对方，问道：“干什么？”

“教你骑马。”

“现在？”沈玥潇对秋霄不太信任，而且上次被对方提溜上马的经历实在不算太好，所以很犹豫。

秋霄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直接把人拽了过来。

“哎哎哎，你温柔点，我自己上。”沈玥潇磨磨蹭蹭，脚踩上脚蹬，就被对方直接拽着衣领拎了上去。

温柔是不可能温柔的，大魔王这辈子都不可能温柔的。

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匹马上，略显拥挤，沈玥潇的背紧贴着秋霄的胸膛，他僵硬的往前倾。

“即使你现在是个隐身状态，但也不要随意站在马后和侧后方，防止被踢。”秋霄的声音在耳后传来，他让沈玥潇扶着鞍上的铁环，指导了对方正确的骑马姿势。

马儿开始慢慢向前行走，沈玥潇有些兴奋，完全没听清对方说要注意的事项。

不一会，沈玥潇就着急了，问：“秋霄，我可以抓缰绳吗？”

秋霄也察觉到对方现在兴奋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将缰绳递给沈玥潇，之后拍了把马屁股，马儿就奔跑起来。

沈玥潇差点没滚下马，他忙后仰靠在秋霄怀里，口中喊着：“秋霄，这样很危险的，快让它停下。”

秋霄轻哼了声，感觉对方声音都打颤了，这才勒停了马儿。

马儿一停下，沈玥潇就不干了：“我不学了，我要下去。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就是想吓我，看我笑话的！”

秋霄勒着对方的腰，不让人下马，口气严肃的说：“你也知道危险，那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还不知道注意听。”

沈玥潇转头，发现两人离得有些近，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表情有些严厉，他有些心虚，红着脸说：“我还以为你不是真心想教我，又捉弄我呢。”

“坐好。”

“哦。”

这次沈玥潇认真许多，秋霄说的话他都照做。秋霄耐心的告诉他，什么姿势和指令是让马儿小走，怎样让马儿快走和快跑，如何掌控方向……

沈玥潇发现，原来骑马这么难，他被秋霄带着还好，要是自己骑马，估计还不行。

沈玥潇有点气馁：“秋霄，我感觉这辈子都不能策马奔腾了。”

“算了，一时半会不可能完全熟悉和掌握骑马的技能，我有时间就会教你的。”秋霄说，“其实这些要注意的东西，在你找到骑马的感觉之后，就融会贯通，自然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一直骑着吧。”

“生手骑马容易磨伤腿，你必须准备一套护膝。”秋霄握着马鞍上的铁圈，把缰绳交给沈玥潇，“你先骑着马儿往前小走。”

驮着行李的马儿被拉着，闲庭信步的跟在两人身后。

前面峡谷走道较为狭窄，沈玥潇有些担心自己掌控不住马儿，直接拿过秋霄手中的绳子，让秋霄驾马。


【作者有话说：在一起骑马啦~大魔王其实挺会的，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


## 第51章 抱紧魔头

万仞巨峰之上，一只雄鹰俯冲而下，煽动者有力的双翅，灵活的控制着身体，盘旋在天空之中，又尖啸着飞回巨峰之上。

沈玥潇抬头望着那只黑色的苍鹰，听到秋霄在他耳边说：“宋惊雷驯鹰倒是很有一手。”

“那是驯养的？”沈玥潇忙问道，“那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早就被盯上了。”秋霄说着眸光锐利的望向远处的岩石，指着几处说道，“那里，那里，还有那里，都有人。”

“我去，你声音小点。”沈玥潇紧张的说，“那你还跟阿肆分开。”

沈玥潇说完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魔头一直认为自己武功盖世，天下第一，哪会把这些虾兵蟹将放在眼里。

“宋惊雷的惊雷掌在武林中确实小有盛名，虽生性狡诈，但做事畏手畏脚，若不是迫于舆论和三大门派的压力，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攻我天启宗。”

原来宋惊雷是这等性情，看样子这些暗卫也只是过来查探情况的，并不会主动挑起争斗。

沈玥潇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转头问道：“秋霄，我是不是有两三天没上你身了？”

忽略魔头那嫌弃的眼神，沈玥潇提醒对方道：“你赶紧在阿肆在的时候睡会儿，虽说宋惊雷胆小畏缩，但这里地势险峻，你又说他阴险狡诈，我担心他阴你。”

“哼，你不阴我就行了。”

“啧。”沈玥潇好心当成驴肝肺习惯了，他听得一声尖啸，抬头看着头顶盘旋着的鹰，突发奇想的问，“那东西，味道怎么样？”

“龙伞之前倒是吃过。”秋霄跟着抬头，盯着那只飞鹰，问，“你想吃？”

沈玥潇没注意到对方最后一句话，他无语的皱眉：“龙伞怎么什么都吃。”

秋霄他们走的比较慢，不一会龙肆去而复返，说前面有一处林子，倒是适合午间休息。

龙肆感觉自家宗主骑马的姿势有些怪异，而且宗主走的也太慢了。见宗主略微不悦的望向自己，龙肆拉着马儿率先去了前面的歇脚地点。

“秋霄，我屁*股都颠疼了，我还是下来吧。”沈玥潇这一会全身不舒服，即使是秋霄主导马儿，他刚刚那一番操作，也让他紧绷的腿疼得不行。

秋霄翻身下马，朝沈玥潇伸出手。

阳光在秋霄的长睫下投下一片阴影，他没有戴面具，五官立体，因为阳光刺眼，微微眯着眸子。

沈玥潇有种错觉，感觉对方眸中少了些寒芒，眉眼温和不少。

他扶着秋霄的手下了马，对方也没上马，而是和自己步行。

好在行程不算远，离开万仞高山，地势逐渐平坦开阔，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密林，参天大树之下站着两匹马儿，地上已经燃起一堆篝火。

“阿肆办事就是利落牢靠。”沈玥潇嘿嘿的跑过去，坐在树荫下躲避阳光，笑着和秋霄说，“得亏你没带龙伞。”

龙肆将水带递给秋霄，秋霄摆了摆手，让龙肆把弓箭拿来。

龙肆取来弓箭，秋霄搭弓上箭，瞄准不远处盘旋的那只雄鹰。只听得“咻”的一声，利箭飞出，随后一声鹰啸，那只翱翔的鹰就扑棱棱的掉了下来。

秋霄潇洒的将弓递给龙肆，说道：“取来。”

龙肆应声，朝着鹰儿落下的地方而去。

秋霄转头看着瞠目结舌的沈玥潇，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微微勾起嘴角，道：“本宗主知道自己很帅，收敛下你那倾慕的眼神。”

沈玥潇承认刚刚被对方装到了，秋霄确实帅的一逼，但好好地把人家鹰儿给射了，这样好吗？

“秋霄，咱现在还在惊雷谷的地盘呢，人家没有啥敌意，结果你把人家鸟给射了，这不是主动挑事么。”

秋霄面色不愉，他觉得沈玥潇有些不知好歹，干脆取出面具戴在脸上，闭眸打坐，沉默不语。

沈玥潇见状，忙又说道：“对，你好久没休息了，你赶紧休息，我近期可不想上你身。”

龙肆已经回来了，他手起刀落，利落处理好那只鹰，就架在火上烤了。

“你别说，这东西看上去那么大，拔了毛之后，就没剩多少肉了。”沈玥潇一边说，一边流口水，想着自己估计是捞不着了。

龙肆翻着烤的越来越香的肉，沈玥潇喉结不停滑动着，他转头看了眼秋霄，小声的打商量道：“秋霄，一会能不能偷偷给我尝一口？”

秋霄还是闭着眼，从刚刚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过。这个大魔王越发阴晴不定，脾气古怪了。

沈玥潇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倏地他睁开眼，不可思议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天助我也，这个时候穿过来，真是好时机啊。

沈玥潇笑的一脸灿烂，见龙肆带着探究的眼神望了过来，忙收敛笑容，说：“我忽然想起，龙伞也吃过鹰肉。”

“是，上次大战前，宋惊雷放他的鹰过来打探情况，被射下来，当时就被龙伞给烤了。”

沈玥潇吐槽了句：“龙伞可真是你们当中嘴最馋的，什么都吃。”

“以前就天天跟着二哥摸鱼抓虾掏鸟窝……”龙肆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忽然猛地止住话，笑容收起，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龙伞什么东西都吃过，算是这世上吃的最野的人了。”

沈玥潇却在想，龙伞要是活在他们那个时代，肯定要坐*牢。

（Ps.老鹰属于保护动物哦，只是创作需要，而且主角是在古代架空朝代，千万不要模仿。）

龙肆说的“二哥”应该就是龙尔了，为什么大家对龙尔都避之不提，讳莫如深呢？

沈玥潇很想开口问，但又怕自己说错话，引起龙肆怀疑，还是忍住没多问。

肉终于烤熟了，沈玥潇把秋霄脸上的面具取下，别在腰间，接过龙肆递过来的肉，拽下一条腿分享给对方。

刚kěn了没两口，还没咂摸出味儿来，就听见远处传来骏马奔驰的声音。

沈玥潇侧耳仔细聆听，说道：“一人一马。”

话音刚落，便见不远处一匹白色骏马朝这边飞奔而来，马上那人一袭黑红相间的劲装，皮肤和身上的衣服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得亏秋霄视力好，在看清对方是仇万致的时候，立马起身躲在大树后面，指挥着龙肆帮着拦截处理。

沈玥潇现在对马蹄声都有阴影了，上次来的人是孙栀夏，这次又是仇万致。秋霄可真是魅力无限，总是被女人追。

上次不小心差点走光，男德满级的大魔王就用蛇吓自己，这次要是被仇万致给轻薄了，只怕大魔王会把自己丢入蛇坑。

沈玥潇刚刚还觉得魂穿的真是时候，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仇万致仿若洪水猛兽，吓得他迈开步子就往密林里跑。

他耳边还能听到仇万致那狮吼功般的嗓门，不一会听得兵器的声响。好在上次秋霄说龙肆武功在仇万致之上，倒不用担心龙肆受伤。

沈玥潇一边跑一边还往往后看，也是慌不择路，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滚去。

“我去……”

眼见前面没有障碍物，也没有路了，沈玥潇这才丢了怀里抱着的烧鹰，徒手去抓可以抓住的东西。却只薅了一把草，然后自己就滚到了尽头……

刷……掉了下去。

“妈呀，秋霄，我要死了！”

沈玥潇惊呼一声，身体就往下坠，他本能的乱抓一通，随后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发现自己挂在了一棵树上。

沈玥潇抱紧树干，睁开眼就看见参差横生的树木，还有万丈深渊。

沈玥潇吓得又闭上了嘴，他很害怕，怕就算秋霄醒过来，若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一不小心掉下去，自己也就倒霉催的跟着一起坠下深渊了。

更可怕的是，他怕高，非常怕高。

这种生理上无法克服的恐惧，无论怎么用理智告诫自己放松想办法自救，他也还是不敢睁开眼看上一眼周围的环境。

沈玥潇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可是他没勇气睁开眼睛，再看第二眼，眼泪不受控制的忍不住往外冒。

“龙肆，救命啊。”

沈玥潇现在也顾不得秋霄的颜面，毕竟命比面子重要。可是他刚喊上一声，那摇摇欲坠的树枝就跟着摇晃一下，吓得他又闭上了嘴。

即使秋霄体力超群，身体素质过硬，可沈玥潇并不能使用对方那身绝学。加上心理崩溃，体力流失过快，要不是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树枝上，这一会只怕已经撑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差点抱不住手上的树干，他想可能秋霄醒了，随后身上的树枝就猛地往下坠。

“啊啊啊……秋霄救命啊！”

沈玥潇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他这才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秋霄脸的那一刻，这才完全绷不住了。

“秋霄，怎么办啊，这里好高啊，我好害怕，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沉睡，我真的要死了……”

秋霄一只手抱着沈玥潇，一只手抓着树枝，看着自己在空中晃荡的双腿与随风飘扬的裙角，无语的挑了下眉。

他一睁眼就是这么个凶险的场景，自己还没怪对方，对方倒先委屈上了。

“行了，松手，抱着我。”

沈玥潇哪里敢松手：“不行不行，松手我就掉下去了。”

“有我在，不会的。”

“不行不行，我害怕，太高了。”沈玥潇知道秋霄有本事，但是他真的太害怕了，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中的那棵救命稻草。

“你若再不松手，我就跳下去了。”

沈玥潇感觉整颗树都晃动了下，吓得忙答应。磨蹭半晌，才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肩。


【作者有话说：前一秒：哇塞，秋霄睡着了，我可以吃肉肉了！
后一秒：妈呀，秋霄睡着了，我要变成肉饼了！】


## 第52章 真的好看

沈玥潇整个人都往下坠，失重感让他全身紧绷，死命的勒紧秋霄的脖子，双脚缠住对方的腰身，寻找攀附感与安全感。

“要是害怕，就别睁眼。”

秋霄说完忽然松手，他跟着秋霄往下落，吓得他终于睁开了眼，然后就发现周围的风景匆匆而过。

秋霄灵活的穿梭在枝叶之间，或者挂在崖壁之上。

沈玥潇受刺激的再次闭紧眼睛，耳边呼啸的风停了下来，身体感觉落到了实处。

秋霄没有立刻把人推开，他默默地松开环着对方腰上的那只手，静默片刻，提醒道：“可以松手了。”

沈玥潇有些脚软，他先是松开双脚，待脚落入实处，才睁开眼缓了缓，松开了对方。

秋霄见对方泪眼婆娑的模样，想到自己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眼泪，差点没能分辨情况直接掉下来。

他像往常一样，嘲笑了对方一句：“你怎么总是闯祸，闯祸了就只知道哭。”

沈玥潇心有余悸，此刻神经十分脆弱，哪里能受得了一点点的挑衅。他目光凶狠的瞪着秋霄，那神情恨不得上手直接勒死对方。

“秋霄，我再也不想和你绑定在一起了！我天天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啊，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了！”

沈玥潇抱着头来回踱步，气的破口大骂：“为什么我非要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绑定在一起，天天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若是每天都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秋霄看着崩溃的沈玥潇，他实在搞不懂，明明是对方导致的局面，怎么转过来又全怪在自己身上呢。

“行了，不是没事么。”

“没事？怎么没事了？这么高的地方，我在那上面待了多久你知道么，我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你杀了我算了！”

秋霄无奈叹气，他任由对方发疯，面上镇定自若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心里却又乱又恼火。

自己还不是想让对方吃上一口鹰肉，这才选择休息的。

而且刚刚明明可以强行拽开对方，直接飞身而下的，却又担心对方受伤和害怕，这才提醒对方松手，对方不领情就算了，还逮着自己一顿臭骂。

秋霄动作顿了下，他又何必在乎对方的态度与想法呢。

沈玥潇发泄一通，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他觉得自己有点窝囊，自己魂穿魔头确实悲惨，但秋霄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之前那情况如此凶险，秋霄也没开口怪自己，自己就先反咬对方一口，似乎也不对。可是自己刚刚如此失态，又有些拉不下面子，说不出口道歉。

秋霄也不说话，两人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沈玥潇只好故作打量四周，讪讪的问道：“这里是哪儿啊？我们该怎么回去啊？”

秋霄扫了沈玥潇一眼：“回去？你不是让我直接杀了你吗？”

沈玥潇被对方的话一噎，咕哝着：“我那不是被刺激的么。”

“怎么，又改主意了？”

啧，这人真是……都给你台阶下了，能不能就当做刚刚的事没发生过。

秋霄点了点头：“闹好了就行，你若下次还有这想法，随时告诉我，我愿意帮你解脱。”

谁闹了，这事情搁谁身上，谁都得崩溃！

沈玥潇鼓着腮帮子不满的看着秋霄，却没继续顶撞对方。算了，自己刚刚把人那么一通骂，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吧。

沈玥潇发现他们是从悬崖之上跳了下来，现在是在崖底。他在周围转了一圈，看到地上的面具。面具本来是别在腰间的，应该是刚刚自己掉下来挣扎的时候落下来的。

沈玥潇捡起面具，递给秋霄，又给了对方一个台阶：“秋霄，我们怎么回去啊？阿肆能找到我们吗？”

“我可以试着带你飞上去，只是带着一个人毕竟有些不方便，随时会掉下来，但是我不会让你摔成肉泥的，反复上去几次就行了。”

秋霄说的轻描淡写，沈玥潇知道对方肯定是故意的，脸都已经白了。

这人真是记仇，自己都这态度了，能不能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沈玥潇刚想让对方换个方法，就见对方迈开步子往前走了。这里林深叶茂，虫蛇肯定很多，沈玥潇觉得自己还是跟紧大魔王比较好。

陡峭的山崖间，两座万仞巨石相互挤压在一起，底下只有窄窄的一道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两人穿过巨石，外面一片开阔，前面是一片烟雾缭绕的密林。

沈玥潇问：“这里是哪儿啊？我们穿过这片林子，能出去吗？”

“你会中毒吗？”秋霄忽然问了对方一句。

沈玥潇满眼警惕的看着对方，想着对方该不会因为刚刚闹得不愉快，要给自己下毒吧。

秋霄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递给沈玥潇，见对方吓得后退两步，无语地叹息了声。

“这是龙医的避毒丹，这片瘴气有毒。”

沈玥潇望向前方那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忙用衣袖捂住口鼻，快速拿过那粒药丸，吞进了肚子里。

他见秋霄收起瓷瓶就走，又拽住对方的衣袖，紧张的说：“你也吃一颗啊。”

“我不用。”

“怎么不用了，不是说那雾有毒吗？”

“这点毒算不了什么，我从小吃的毒，比这多多了。”

秋霄果真非凡人，沈玥潇一边跟着秋霄往前走，一边好奇的问：“那你之前怎么会中满天星的毒呢？”

秋霄答道：“那毒不同。”

沈玥潇想问有啥不同，因为初恋喂的，所以比较好吃是吗？想着刚刚已经得罪大魔王了，这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话题一转，又问：“你为什么从小吃毒啊？”

“血域神教擅于用毒，天下大多奇毒皆出自于血域神教。”秋霄轻笑了声，说，“我是血域神教前教主花非花之子，怎么可能不懂毒。这些毒，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母亲是血域神教的前教主，为什么血域神教对你这个少主……”沈玥潇想说“恨之入骨”，但又感觉有些不合适。

秋霄答道：“因为我母亲为了我父亲抛弃了血域神教。”

沈玥潇虽然心里好奇的不行，但见对方不愿意深入聊这个话题，也只是调侃了句：“那你爸一定也很帅吧？”

“对了，你妈妈长得漂亮吗？我上次听说，飞羽门的孙雨斐以前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可惜我没见到。不过，她那两个徒弟小姐姐长得倒还挺好看的。”

沈玥潇说：“但是我觉得，你母亲在颜值上一定和孙雨斐不分上下。毕竟你长的这么好看，你爸妈颜值绝对也不低。”

秋霄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对方问：“我真的有这么好看？”

林子里白雾蒙蒙，秋霄的脸像是笼着一层柔和的滤镜，当真不似凡人。

“嗯，好看。”沈玥潇一直捂着口鼻的手放了下来，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秋霄脸上露出笑容，朝着沈玥潇伸出了手。

沈玥潇自然而然的把手给了对方，被人拉着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劲，忙要拽回自己的手。

“你拉我干嘛？”

“你没发现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吗？”秋霄拉紧了对方的手，说道，“跟紧我。”

沈玥潇紧张的看了看周围，雾蒙蒙的最多只能看清五米内的情形，他问：“怎么回事？是因为大雾无法辨认方向吗？”

“这里有阵法。”

“嚯，阵法？什么阵法？”沈玥潇又捂住口鼻，任由对方拉着走，“这种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现实中还真有呢？秋霄，这是什么阵啊？”

秋霄简单的和沈玥潇说了说，沈玥潇听得一知半解，很多词都不懂是什么意思，最后迷迷糊糊的“嗯”了几声。

片刻后，沈玥潇终于跟着秋霄出了那片迷雾森林。

刚出森林，便遇到两个守卫模样的人，手中握刀，上前来询问道：“来者何人？”

秋霄已经戴上了面具，他从容不迫的答道：“在下龙肆，意外闯入此地。”

沈玥潇敬佩的比了个大拇指：“哥哥，你反应能力可真快。”

秋霄眉心缩了缩，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你比我大么。”

沈玥潇还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就听那两个守卫当中的一人说：“不论何人，擅闯惊雷谷者，一律格杀勿论。”

我去，一律格杀勿论你还问个什么玩意啊？！问过名字之后再杀，显得礼貌点是吗？

秋霄负手而立，眉目疏冷，口气平淡：“告诉宋惊雷，天启宗龙肆求见。”

“天启宗？”

两人互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之后，一人抱拳道：“请您稍等，属下这就前去通报。”

“怎么这个世界也是一样势利，前面还要把你杀了，后面立马毕恭毕敬的去通报去了。”沈玥潇看着守在此地的那人，笑着打趣道，“你看人家紧张的，他要是知道你是大魔王，不是龙肆，只怕这会早跑没影了。”

秋霄侧过身，背对着那名守卫，小声叮嘱沈玥潇道：“一会跟紧我，不要乱摸乱碰，惊雷谷也擅于用药。”

沈玥潇不以为然：“该注意的是你才是，你别以为自己百毒不侵，上次不还中了春*药了么。”

沈玥潇说完就后悔了，他好好地提这茬儿干嘛，秋霄上次亲了自己，差点就把自己给劈成两半了。

他心虚的看了看秋霄，却不料秋霄只是睨了他一眼，说：“那是你没察觉中了药，等我醒来的时候，药已经在体内扩散，无法用内力逼出了。”

“哦，嗯嗯，我知道了。”沈玥潇含糊其辞的应了几声，把人扳正身体，面向守卫，“你把后背留给别人，太危险了。”

前去通报的守卫去而复返，抬手引着秋霄去见宋惊雷。

沈玥潇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周围的密林里还蛰伏着好几个弓箭手。心里默默地吐槽秋霄心大，到底是过于自信猖狂，居然把后背对着这么多弓箭手。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中春*药？因为作者安排的，这样你们才能亲亲~~~】


## 第53章 谷底留宿

谷底的面积很大，草木繁盛，景色宜人，仿若陶渊明笔下所描绘的世外桃花源。

沈玥潇发现他们走路都有章法，应该是在很多地方都设有陷阱。他们先是穿过一片药圃，又经过一处河流，之后便来到鲜花团簇的山门前。

“哇，这里有点像植物园的售票处，搞得跟旅游风景区似的。”

沈玥潇凑近花丛，准备碰一碰那娇艳欲滴的花儿，想起秋霄的话，又收回了手，乖乖的跟在秋霄身边。

宋惊雷听到天启宗的时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丢了一谷之主的威严。他早就得到消息，知道秋霄要入冀州，如今正路径惊雷谷。

他可不像飞羽门孙栀夏那么冲动，也没千刃堡仇千刃那么蠢，本想装作无知无觉，不与秋霄接触的，谁能想到对方居然找上门来了呢。

还直接捅到了自己的老窝。

好在来的是龙家兄弟，不是秋霄本人，尚能应对。

来者器宇轩昂，丰神俊逸，虽衣服有几处破败，却不显狼狈，那双寒星般的眸子，迸发出凌冽的光。

宋惊雷不自觉的起身，随后又觉不妥，便尴尬的装作理了理衣服，抬手请人落座，自己率先坐回了高位。

秋霄坐下后，宋惊雷就着人上茶。

宋惊雷个头不高，体型略胖，乍一看笑容满面十分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那双眼睛与龙伞一样，透露出狡猾精明。

只不过龙伞气质好些，看上去没对方那般猥琐油腻。

见秋霄端起茶盏，吓得沈玥潇差点夺人杯子：“喂喂喂，你不是说他擅于用药的么。”

秋霄只是嘴角上扬，然后饮下了杯中的水。

“我艹，你……”沈玥潇盯着那杯茶看了看，想着既然大魔头毫不顾忌的饮用，说不定茶没有问题。

宋惊雷微笑着介绍道：“此乃我惊雷谷的冰茶，此茶先经过烹煮，等其冷却后，再放入冰块，外面骄阳似火，正好用来降暑。”

“我去，冰茶，在这种条件下还能存冰，有钱人啊。”沈玥潇看着桌上的茶盏，弄得他都想尝一尝了。

秋霄说道：“宋谷主，在下并非故意闯入谷内，在此多有打扰了。”

宋惊雷忙摆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不知龙少侠和秋宗主来此地，是有何打算啊？”

秋霄说：“我因意外不慎跌入谷底，宗主只怕会前来寻我，谷主将我送出谷便可。”

宋惊雷看对方这一身的衣服，想着大概所言非虚，但又实在担心龙肆有着其他目的，所以面上满是笑意，心里还是保持着万分警惕。

“这好说，龙少侠用茶，用茶。”

秋霄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宋惊雷脸上的神情放松不少，说了不少好听的场面话。秋霄似是有些乏了，闭眸按了按太阳穴。

宋惊雷见状，问道：“龙少侠可是困了？”

秋霄含糊不清的应了声，沈玥潇却越发觉得气氛不对劲。

宋惊雷突然又问道：“龙少侠，还不知秋宗主此次下山，究竟是何意图啊？”

秋霄撩眸扫了眼宋惊雷，答道：“不过是随意走走。”

“随意走走？”宋惊雷有些惊诧，魔头随意走走，走的各大门派都心惊胆战啊。

“那龙少侠入我惊雷谷，当真是意外跌落？”

秋霄点头：“不错。”

沈玥潇终于察觉到了两人问话的方式有些奇怪，他忙说道：“秋霄，他该不会认出你了吧？还是给你下毒了？怎么气氛这么诡异？”

宋惊雷又开口问道：“那你们下一步有何打算？”

“宋谷主，你问的问题，未免太细了些。”

秋霄话音刚落，便见宋惊雷面露惊恐之色。

好歹是个老江湖，宋惊雷很快镇定下来，微笑着答道：“是，宋某并无恶意，也并不想与秋宗主交恶，之前围攻天启宗，也是因当时立场与形势所逼，还请龙少侠代为转告，莫要造成误会才好。”

秋霄答道：“在下定然把话带到。”

宋惊雷擦了擦鼻尖的汗，讪笑着说：“那便好，那便好。”

秋霄微微扬起嘴角：“宋谷主，在下听闻谷主的吐真水乃天下奇药。”

宋惊雷又开始擦汗了，那一刻的神情有些复杂，眼中不经意间似是流露出几分杀意，但很快又被掩藏下去。他闪烁其词的说：“徒有虚名而已。”

秋霄道：“在下倒是挺感兴趣的，可否请谷主赐我一些？”

宋惊雷问：“龙少侠只是要一点吐真水？”

“是，若是让宋谷主为难，那……”

“可以。”宋惊雷连忙应下了，笑着说，“这东西虽然珍贵，赠与少侠一些，自然是可以的。”

宋惊雷摆手示意了下，站在一旁的亲信就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秋霄。

秋霄接过，朝对方拱了拱手道了谢，起身道：“天色不早了，还请谷主派人送我出谷吧。”

“好，好，好。”宋惊雷恨不得立马送走这尊大佛。

秋霄出了屋子，却突然放慢脚步，轻声问沈玥潇：“你是因何从悬崖上掉下来的？”

“还不是你的迷妹找过来了。”沈玥潇见对方用眼神询问自己，便解释道，“就是你那个狂热的追求者，仇万致。”

秋霄蹙起眉，听完后忽然改主意了。他转身和宋惊雷说道：“宋谷主，天色已暗，在下想在此叨扰一晚，不知谷主可方便？”

宋惊雷笑容差点没挂住，方便什么啊方便，他现在就想把人给送走，一点也不想给对方留宿好么。

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宋惊雷还是眯着眼笑着说：“方便，可是……可是宋某担心秋宗主寻不到龙少侠，这……会着急的。”

“所以，劳烦宋谷主用您的鹰隼帮我送封信。”

沈玥潇听得都急眼了，在旁边说道：“你干啥玩意儿，还想在敌营睡觉？怎么想的你？那鹰儿你就别提了，你下午才射死一只，你还好意思让人家给你送信？”

宋惊雷心里肯定也在MMP了，但还是退步了，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处理好一切后，又让人带着龙肆去客房休息，还命人送了套衣服过去。

沈玥潇进屋后，就趴在门缝里观察外面的局势，口中不停的吐槽着秋霄。

秋霄听得烦了，直接把人拽了过来，吓得对方赶紧闭上了嘴。

沈玥潇匆匆蹦离秋霄两三步远，口气也软了下来：“我不是怕你又被下毒么。”

“你怎么知道我被下毒了？”秋霄唇畔带着笑意，坐在屋内的圆桌上，饶有兴趣的问对方。

“我听你问他要什么吐真水，才知道的啊。”沈玥潇跟着秋霄坐下身，提醒秋霄道，“你一会可别吃他们送的东西，晚上也不要睡，我看这个老头鬼点子多的很。”

秋霄用鼻音发出一声轻笑，说：“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下*药。”

沈玥潇听完，眼睛透出一抹精光：“该不会是那药被放在了冰块里，等冰化了就溶入了茶水里吧？”

吐真水无色无味，据说饮下后大脑昏沉，如坠云端，别人问什么都会如实相告。最重要的一点是，清醒后对此过程不会有任何记忆。

此种药物，就算秋霄也很难察觉。只是他见宋惊雷总时不时的提醒自己喝茶，便留了个心眼。结合后来宋惊雷的问话，才知道对方下了药。

秋霄确实喝下了吐真水，只是被他用内力给逼出体外了而已。他摸了摸下巴，望着沈玥潇道：“你倒是挺聪明的。”

“开玩笑，包青天和柯南我都看完了。”

秋霄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包青天”和“柯南”是什么，但看沈玥潇那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沈玥潇别过脑袋，脸色又严肃起来：“你不怕他们认出你来？”

“认出就认出吧，宋惊雷胆小怕事，他只想把我送走，可不想与我起冲突。”

其实秋霄鲜少以真面目示人，除了死敌琉璃轩与飞羽门，江湖上知晓秋霄样貌的少之又少。

当日四大门派围攻天启宗，秋霄带伤杀出重围的时候，满脸血污，也无法辨识其面目。

沈玥潇忍不住感叹：“你应该庆幸，这个世界不像我们那边网络发达，不然你哪能这么容易顶替他人身份，蒙混过关。”

晚间送来的食物，秋霄当真没有动，沈玥潇即使贪吃，也没敢动筷子。

虽说还没弄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体质，但本着对生命负责的态度，沈玥潇能规避的危险，绝不主动尝试。小命只有一条，当然必须珍惜！

秋霄依旧坐在床铺上闭眸打坐，沈玥潇试探性的爬上了床，见人睁开眼，视线瞄向自己，讨好的朝对方笑笑。

“秋霄，反正你今晚也不用睡了。你打你的坐，我不占地儿，我在床里面睡会。”

沈玥潇见人没反对，迅速摸到床里面躺下了。他背对着人躺着，和对方聊天道：“话说秋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会忌惮仇万致？”

秋霄侧头看了眼缩手缩脚挤在床铺拐角的沈玥潇，反问对方：“你那里看出我忌惮她了？”

“你都准备走了，听说是她找你才害我掉落山崖的，又非要住一夜，不是因为对她有所忌惮吗？”

秋霄答道：“我只是不想伤人。”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绝对是怜香惜玉，避免碰面当场拒绝别人，让人家姑娘难堪尴尬。

但秋霄那人，说的就是字面意思。看被吊打的小美人孙栀夏就知道了，那绝对是伤人，伤的小美人直吐血啊。

可秋霄却不只是觉得自己会伤人而已，也许是因为仇万致导致沈玥潇落入此等危险境地，所以他对仇万致有些怨念。

他觉得，主要是沈玥潇后来把火都发在了自己身上，这才让他心里不爽。并非是因为吓到沈玥潇，才心里不悦。

若真碰上，只怕自己没那么容易放过仇万致。所以干脆避而不见，也让这件事冷却一段时间，不至于见面就想跟人动手。


【作者有话说：宋惊雷：卧槽，炸弹来了！
PS.感谢一直投票留言和订阅支持的宝宝们，比心～❤️】


## 第54章 蒙眼带感

沈玥潇虽然身在敌营，但睡觉还是无比安稳，毕竟大魔王守在身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习武之人大都不畏严寒，所以惊雷谷的被褥偏薄。入秋后，早晚温差很大，谷底温度似乎更低，沈玥潇前半夜感觉都没捂热被窝，清晨却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透过窗外熹微的光，正见自己面对一张精致绝美的睡颜。

我艹！秋霄怎么和自己睡在一起？

我艹！自己怎么双手双脚缠在人身上？！

沈玥潇猛地吸了口凉气，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见秋霄眉心微蹙，吓得他手足无措的坐在床角。

秋霄侧了个身，正躺在床榻上，睁开惺忪的睡眼，眸光飘向一旁的沈玥潇，随后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胸口，声音有些低哑的问道：“你做什么了？”

“没有没有没有……”沈玥潇连连摆手，“就是、就是一睁眼看你也躺在床上，吓了一跳而已。”

沈玥潇听秋霄用鼻音轻哼了声，慢慢回味过不对劲来：“你怎么睡在床上啊？”

“只是躺着休息下而已。”秋霄说着掀开被子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问道，“你真的没做什么？”

“没有，我能对你做什么，当然没有。”沈玥潇看对方检查自己的模样有些鄙夷，但忍不住心虚。

秋霄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沈玥潇，说道：“时间还早，再休息会儿吧。”

沈玥潇慢吞吞的躺在床角，扯过被子盖住半个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担心。他想秋霄现在睡觉怎么这么沉啊，自己双手双脚缠着对方，对方也没察觉。

这情况不太妙啊！

难不成自己真的就如同鬼上身一般，长期与对方在一起，吸了对方的阳气？导致秋霄现在功力大减，感知能力倒退？

沈玥潇越想越害怕，想提醒对方吧，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秋霄听沈玥潇在一旁动来动去，期间还一直叹气，有些心烦气躁的坐起身，那人立马就不动了，用被子蒙着头当乌龟。

不知是不是怕自己，沈玥潇半个身子还在外面，也不敢扯被子，只用被子盖住了头。

秋霄心里涌动起些许不悦，他掀开被子下了塌，随后又转头在床沿站定，将被子扯过去给人盖上了。

一早就有人送来了早饭，沈玥潇嘲笑说宋惊雷只想快点把秋霄这颗炸弹给送走。

秋霄每样东西都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便准备用餐。

沈玥潇忙按住对方的手，问道：“你不怕被下毒吗？”

“里面没有毒。”秋霄说着舀了一勺粥放入口中，并用眼神示意愿意分给沈玥潇一份。

沈玥潇胆小的很，反正自己也感觉不到饿，馋是馋不死人的，毒却会毒死人。

秋霄也只吃了半饱，起身刚出屋子，便有门徒抱拳说随时可以带秋霄离开。

几个门徒带着秋霄行至后山，随后一个门徒双手呈上一条黑色的缎带。

旁边带头的人解释说：“此乃出谷密道，除了谷内的人，外人皆不知晓。还请龙少侠配合，蒙上眼睛。”

“蒙眼？这……不太安全吧？”沈玥潇有些不放心。

秋霄却只是点了点头，便拿过黑色缎带蒙上了眼睛。

沈玥潇只好说道：“行吧，还好我在暗中可以做你的眼睛，要是他们不对劲，我就立马提醒你。”

“多谢龙少侠的理解。”带头的那人把手伸了过来，说道，“属下拉着龙少侠前行。”

“不必，我听音辨位，可以跟着一起走。”秋霄抬手道，“请带路吧。”

几人互视一眼，心中暗道，此人果真深不可测。

沈玥潇也在一旁说道：“秋霄，你这逆天技能，都能上《最强大脑》了。”

秋霄却只是微微侧耳，垂下的手往旁边摸了下，准确无误的握住了沈玥潇的手。

沈玥潇被人突然握住手，转头看着蒙眼的秋霄，不知道为啥，感觉对方这模样有点带感，心脏突然突突突的跳动起来。

秋霄走了两步，听旁边那人不出声，靠近对方，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沈玥潇呼吸一窒，耳根烧了起来，他拉开了点距离，吐槽道：“我还以为你真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呢，结果是装逼的。”

秋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掌心里的那只手有些潮*热。

“哇塞，原来他们这里有密道的。”沈玥潇忽然觉得隐身这技能超级好，把人家老巢的秘密看的透透的。

“进入这个石洞，搬动那个石头，地底就出来一个入口，现在跟我一起下台阶，小心点啊。”沈玥潇一路解说，一路小心的带着秋霄往前走。

密道里也有人把守，不过人数不多。途径几处，应该是设有陷阱，所以带路的几人会让秋霄稍等，然后启动机关，再次前行。

“这里有一条岔路，我怀疑他们应该还有其他出口和入口。”

里面光线较暗，沈玥潇生怕碰到蛇蝎虫鼠，不自觉的贴近秋霄。虽说秋霄这个人不咋地，还总是给自己带来心里阴影，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秋霄倒是最可靠的。

也不能说可靠吧，只不过对方那过于强大的战斗力，总能顺利的化解危机。所以导致沈玥潇对他的态度，两极分化十分严重，是又放心的信任依靠，又一边防备，恨的咬牙切齿。

整个路程大约二十分钟，爬过长长的阶梯，终于到了终点。

出了密道，外面依旧是一处天然洞穴，只是洞穴被杂草掩藏的很好，出了洞穴，已经有一辆马车等在外面了。

“龙少侠，还请稍作忍耐。我们将龙少侠送到大道上后，自会松开您的眼睛。”

沈玥潇吐槽道：“你们古人搞保密工作搞得也挺专业的么。”

秋霄坐在马车里面，沈玥潇就坐在马车外面看，还跟秋霄说这一路有什么特殊标志之类的东西。

马车大约只跑了不到十分钟，就停了下来。

沈玥潇进去帮着秋霄解开蒙眼的缎带，两人下车后，赶马车的人抱拳示意了下，之后跑的比兔子都快。

“我是不是特机智，给你打探清楚了他们密道的位置。”沈玥潇洋洋得意的甩了甩手中的黑色缎带。

秋霄促狭的笑着反问道：“知道他们的密道位置做什么？”

沈玥潇愣了下，说：“这样有利于你以后进入惊雷谷啊。”

“我为什么要再进去？”

日！夸我一句，感谢我一下就这么难吗？

沈玥潇哼了声：“知道总比不知道好，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呢。”

秋霄看沈玥潇炸毛的模样觉得特别有趣，他伸手捏了把对方那软弹细腻的脸，点头道：“说的有道理。”

我艹！这人有病吧？大魔王最近怎么越看越变态啊？

沈玥潇一把打开对方的手，整张脸都红了。

——

惊雷谷把人送出来的地方，竟是直接绕过了狭窄的山道，路程还赶在了龙肆的前面。秋霄在路上留下记号，带着沈玥潇继续步行赶路。

惊雷谷送的衣服，秋霄并没有穿。虽然他衣服有些破败，但依旧不影响他的风度翩翩。

可是秋霄身上身无分文，沈玥潇免不了怪宋惊雷不会做人，衣服都送了，也不顺便送些银两，害他这两天只能跟着对方风餐露宿。

说实话，沈玥潇以前很想穿越到秋霄身上出去浪，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开始担心自己穿越到对方身上起来。

特别是在龙肆不在的情况下，而且他们现在一直住在山郊野外，野生动物可是很活跃的。沈玥潇可不想再有一次被野狼围攻的惊险经历。

住宿条件虽然不行，但跟着秋霄倒是不缺吃喝。

此刻沈玥潇正垂涎三尺地盯着眼前那条烤的外酥里嫩的鱼，他听耳边有人问道：“你在你们那边竟过得如此艰苦吗？”

沈玥潇回神，转头望向秋霄，明白对方的潜台词，不满的眯了眯眼：“过得苦不苦跟喜欢吃鱼有什么关联？”

“可是你看任何吃的，都是这副德行。”

沈玥潇被对方的话一噎，沉默几秒，争辩道：“我只是热爱美食。”

秋霄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以前他觉得沈玥潇这人又胆小又馋嘴，还爱大惊小怪，是个令人头疼的麻烦。

但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人经常说些稀奇古怪的见闻，夸张的表情和容易受惊的模样，也挺风趣搞笑的。

秋霄把先烤好的那条鱼递给流口水的馋虫，沈玥潇搓着手开心的道了谢，简直像一只得到奖励的可爱小动物。

秋霄眉头微凛，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明明就是滑稽。定然是这个男人太弱了，长得也过于清秀，让人产生错觉了。

两人吃完东西，便起身寻找合适休息的地方。

其实秋霄以往不论环境有多艰苦，随便凑合一宿就行。但身边跟着一个没事就吓得尖叫嚷嚷的主儿，他还是准备选择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休息。

刚好不远处有一处废宅，秋霄推开破败的大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惹得沈玥潇打了个喷嚏。

房子应该被废弃有些时日了，占地面积很大，不知以前是用来作什么的，里面挂着已经褪色的红绸，地上满是杂物。

清冷稀疏的月光从破洞的屋顶落下，显得里面凄凉诡异。

沈玥潇拽紧秋霄的衣衫，缩着脖子小声说道：“秋霄，这里面有点阴森渗人，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不干净的东西？”秋霄扫了眼沈玥潇，唇边带着戏谑的笑意，“除了你，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不干净的东西。”

沈玥潇气的磨牙，偏对方一边往里进一边提议道：“你快看看能不能见到你的同类，也好打听清楚，你该如何与我解除捆绑。”

沈玥潇真的很想给人来上一拳，避免被对方反杀，他还是忍住了。关键是门一开，里面泛白的红绸被风吹得乱飞，跟恐怖电影里面的场景和气氛一样，实在骇人。


【作者有话说：铭记历史，勿忘九一八~】


## 第55章 路遇女鬼

秋霄视力超群，在一堆烂木头破布堆里，发现半只蜡烛，他用火折子点燃，屋内亮堂不少。

沈玥潇刚刚放松下来，忽见秋霄面色冷肃，快速灭了蜡烛，连带着他也紧张起来。

沈玥潇几乎是立马弹跳倒秋霄身边，问道：“怎么了？”

霄轻声道：“有人。”

沈玥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动作也跟着轻了起来。他知道秋霄的能力，秋霄耳力惊人，感知力超群，屋子里有没有人，瞬间就能听得出来。

但他却进屋后才发现，那就说明这个人要不就是个绝世高手，要不……也许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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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潇被自己后面的那个想法给惊到了，手将秋霄的衣袖攥得死紧。

屋子里虽然地上满是杂物，但是很空旷，屋内中间似乎有个台阶高的台子，里面红绸微微飘荡着，若是在红绸后藏个人，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忽然，听得一声叹息，然后是拉长的戏腔：“郎君啊，你终于来了。”

沈玥潇虽然也挺喜欢戏曲的，但是这东西晚上在空无一人的荒凉之地来上那么一句，简直能要人命。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紧紧地拽着秋霄的胳膊，眼神慌张的四处打量着。

悲凉哀婉的唱腔在屋内蔓延开来，那嗓音曲调都是绝佳，唱的是百转千回，婉转动人。在静谧漆黑的空间里，诡异的让人胆战心惊。

谁大半夜的在这里拍鬼片啊，把沈玥潇这只鬼吓得半死！

“在那儿。”

秋霄用手指了个方向，沈玥潇惊得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顺着人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红绸翻拂间，有一道身影立在那儿。

明明暗暗的月光之下，可以看出对方穿着一身宽大的戏服，身量修长，一举一动皆为风雅。

他背对着两人，缓步后退，口中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儿。沈玥潇站的笔直，呼吸都轻了不少。

秋霄不禁觉得好笑，他撞了下沈玥潇的胳膊，问道：“是你同类吗？”

沈玥潇此刻可没心情和秋霄打趣斗闷，他紧张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忽然那人脚步一顿，转身朝秋霄而来，那步法奇特，身形极快，沈玥潇根本来不及躲，猝不及防的与对方打了个照面。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呢，其实看不太清，但是那满脸夸张的妆容，披散的长发，与狰狞的笑容，足以吓得任何人魂飞魄散。

当然这个任何人不包括秋霄。

沈玥潇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准备跑，却绊了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好在秋霄扶了沈玥潇一把，沈玥潇当即搂着人腰就想带着秋霄一起跑。但越是想快点跑，就越是手脚不听使唤，硬是被秋霄拦腰给抱住了。

秋霄知道对方被吓得不轻，这一会也不逗弄沈玥潇了，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他是人。”

那个穿着戏服的人仔细看了看秋霄，略有失望的用戏腔说道：“你不是他，不是他……”

沈玥潇心脏跳动的厉害，这一会终于冷静下来，他偷偷往后看了眼，见那人离开了些，这才有些丢脸的松开秋霄。

他垂着眼躲在秋霄身后，一半是因为难堪，一半是因为脸热。

他好奇的小声问道：“他……他真的是人？那你为什么一开始没察觉到屋里有人？”

秋霄旁若无人的答道：“因为他的气息很弱，所以才一时没有察觉。”

那人好奇的打量着秋霄，笑了声问道：“公子怎么和我一样，喜欢自己和自己说话。”

那人没有用戏腔说话，此刻听起来有些雄浑，分明是个男子。

沈玥潇有些震惊，随即反应过来：“他是男旦。”

秋霄点燃蜡烛，那人好似很害怕，用水袖遮了遮脸，脚步往后往后缩了缩。

沈玥潇惊吓过后，想着对方也看不见自己，淡定不少。他好奇的观察着那个小戏子，只见他缩在拐角，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半截烛火。

“秋霄，你晚上准备在这里休息吗？”沈玥潇走到秋霄面前，不放心的问道，“他……安全吗？”

秋霄与对方隔得很远，盘腿坐下，听沈玥潇问自己，答道：“只剩半条命了，能有什么威胁。”

“半条命？”沈玥潇刚刚还被对方吓得够呛，这一会又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个疯疯癫癫的小戏子。

那小戏子又开始唱曲儿，虽说已经知道对方是人了，但这种场景配上这种音乐，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沈玥潇真怕秋霄一个不爽直接收了对方的半条命，好在秋霄不受任何影响的闭眸打坐，两方竟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沈玥潇离秋霄很近，蜡烛在后半夜燃尽了，沈玥潇吸溜了下鼻子，才发现自己睡的迷迷糊糊，靠在了秋霄的肩膀上。

秋霄好像并无察觉，他有些冷，想着对方近期睡的沉，干脆和往常一样，伸手抱着人取暖。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竟被秋霄往怀里揽了揽。

沈玥潇吸了口气，偷偷的睁眼去看秋霄。对方沉静的闭着眼，看模样应该是睡着了，所以刚刚的动作应该是无知觉，下意识的吧？

这就不是自己占人便宜了，是对方上赶着送上来的。

沈玥潇猥琐的笑了笑，眼神不小心对上对面不远处的戏子，那戏子眼睛星亮，在黑暗中正安静的盯着这里。

沈玥潇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寻找安全感的往秋霄怀里钻了钻。

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了进来，屋内的浮尘在空中飞舞。

沈玥潇是被一阵打骂声和东西碰撞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秋霄身上。无语的吐槽了句：“我艹，秋霄竟然选在大早上睡觉。”

沈玥潇循着声音而去，正见那个小戏子衣冠不整的被人压在*身*下，压在他身上的那人俨然是在侵*犯对方。

小戏子身体羸弱，根本无力反抗，那双眼睛从恶心厌恶，慢慢变成了冷漠麻木。

沈玥潇只觉得一股火窜进了脑门，冲过去一把将人拉扯开，一拳揍了过去。

秋霄的力道有多大，沈玥潇还没尝试过，但是看被揍的那人便知道了。那人一脸懵逼，被打的头晕眼花，捂着脸半晌才回过神。

沈玥潇挡在小戏子面前，忍不住破口大骂：“MD！一早就发*春，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就废了你。”

“你特么的谁啊！”被打的人踉跄爬起身，拿起一旁的木头就朝沈玥潇砸了过来。

沈玥潇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格挡，木头断为两截。

那人见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骂骂咧咧的说道：“一个疯癫的小戏子竟然都有人抢，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来上你。”

沈玥潇看着那人狼狈逃远，转身看了眼小戏子，小戏子香*肩和长腿露在外面，脸上的妆容虽然惊悚，那噙着泪的眼睛和表情显得楚楚可怜。

只是那小戏子原本好看的身体上，布满了烧伤，四肢和胸口全是可怖的疤痕。

沈玥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表现出来。他蹲下身，把人衣领拉上，责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小戏子眨眨眼，随后露出个笑容：“你好厉害，第一次有人把那只黑熊打走。”

“黑熊”想必就是刚刚侵*犯对方的人了，看刚刚的情形，再结合两人说的话，只怕对方不止一次侵*犯过小戏子。

沈玥潇不免有些同情小戏子，他冷哼了声：“那王八蛋哪有黑熊可爱。”

小戏子不解的问道：“你胳膊疼不疼？”

沈玥潇听对方一提醒，这才想起自己抗下了黑熊一击。这点伤对秋霄来说不算什么，但沈玥潇还是lu起衣袖看了看，生怕伤了秋霄的肉*体，不好交代。

“嘶，完了，好像有点青啊。”沈玥潇咕哝着，“可千万别让秋霄发现。”

小戏子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说：“我从未见过比煜郎君还要好看的人。”

“煜郎君是谁？”

小戏子摇了摇头，纠结着眉毛想了会，又开心的抓着沈玥潇的胳膊说：“不知道，但，是我喜欢的人。”

沈玥潇无奈叹气，又问：“你叫什么？”

小戏子这回倒回答的快：“小青儿，他叫我小青儿。”

“他是谁？煜郎君？”

小戏子又想了半天，摇头：“记不清了。”

算了算日子，龙肆差不多要到了。秋霄昨天说过，今日在官道处等龙肆。

沈玥潇要起身赶路，但这个小戏子他实在不放心让对方留在这里，毕竟那只“黑熊”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对方的。

可是不经过秋霄同意，就带着对方，只怕也要惹得秋霄生气。

最终，沈玥潇还是选择带小戏子离开，秋霄那边，自己再装回孙子好了。他问对方：“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小戏子摇了摇头：“我要等煜郎君。”

沈玥潇想着那个煜郎君多半是个负心汉，不会再回来了，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即使对方已经有些疯癫，他还是不忍心伤害对方。

昨夜天色太暗，沈玥潇没注意看，如今举目望去，才发现这宅应该是被大火烧过，周围全是一片废墟。

联想起小戏子身上的烧伤，也不知对方究竟经历过什么。

沈玥潇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想起对方刚刚被人欺辱的模样，还是多问了句：“你那个煜郎君住在哪儿？你就没想过出去找他吗？”

小戏子眼底闪过一道光，欢喜的拍着手说：“难怪他这么久没来找我，原来是等着我去找他呢。”

沈玥潇无奈叹气，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王八蛋，人家疯疯癫癫不知在这里等了多少年，结果对方都没来看过一次。

“那你知道你的煜郎君在哪儿住吗？”

小戏子又皱起了眉，想了许久，才说：“好像……在京都。”


【作者有话说：黑熊他不是人，沈玥潇英雄救美啦～】


## 第56章 闹别扭了

沈玥潇还是带着小戏子一起离开了，小戏子的身体素质还不如自己，但是即使累的气喘吁吁，也不见停下脚步。

他脸上满是期待与欣喜，那是即将见到爱人的兴奋。

两人在一处清泉边饮了些水，随后沈玥潇用凉水洗了洗脸，见对方脸都花了，干脆把人拽过来，用水把人的脸洗干净了。

不得不说，小戏子长得很不错，一张清秀的小脸，带着几分病态的白。即使是个男人，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小戏子什么都没带，他也没东西可以带，但是怀里揣了许多胭脂水彩。脸洗刚干净，他就打开胭脂水彩要涂。

那些胭脂很多里面都落满灰尘，看上去脏兮兮的，有好些年头了。

沈玥潇赶紧制止对方，拉扯半天，最后答应给他买新的，小戏子才肯罢休。

沈玥潇遇到龙肆的时候，秋霄还没醒来。

龙肆拉着三匹马，见到自家宗主一身狼狈，略微诧异。

见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更为破烂戏服的男子，更为震惊。差点以为自家宗主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加入丐帮组织了。

沈玥潇解释说路上遇到对方被人欺辱，所以暂时带了回来，路上的经历被他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在路边一家普通客栈暂时歇脚，沈玥潇便让龙肆按照小戏子要求，买些衣物和胭脂水粉。

龙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听话的全都照做了，想着宗主这两天肯定遇上什么事，才会让他如此反常。

等按照小戏子的要求，买好衣服和胭脂水粉之后，他忽然开始揣测起小戏子与自家宗主的关系来。

并非龙肆多想，毕竟小戏子要的是女装，梳的发髻也是女子样式，还对着镜子化妆打扮。

小戏子打扮好自己，就直接推门去了秋霄的卧房，龙肆拦都没来及拦住。

偏偏这个时候吧，秋霄醒了。

小戏子满心欢喜的跑到秋霄面前，转了个圈，问：“霄郎君，你看小青儿可好看？”

秋霄一脸懵逼，刚睁开眼就面对这么一副情景，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他眼神搜寻并锁定沈玥潇，见对方朝自己讪笑，微微眯起了眼。

小戏子没得到回应，跑过去一把抓住秋霄的手，追问对方：“霄郎君，小青儿好不好看，好不好看嘛？”

沈玥潇吸了口气，不得不说，这小青儿撒娇，他一个大老爷们都受不了。

秋霄犹如被毒蛇缠住手腕，快速拽开手推了把小戏子，这一下有点使力，小戏子一下子跌坐在地。

小戏子眼角噙泪，似是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有些委屈的问：“是不是不好看啊？霄郎君不要生气，小青儿不是故意的。”

沈玥潇忙去扶小戏子，想想自己现在是个隐身状态，怕吓着对方，又收回了手。他皱着眉，转头说了秋霄一句：“秋霄，你干嘛推人啊。”

秋霄面如寒霜，眼中不仅没有半分愧疚之情，还隐隐的带着怒意。

“龙肆，把人带下去。”

宗主的前后反差的态度，龙肆全都看在眼里，不敢多问，将小戏子拉出了屋子。

屋内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沈玥潇之前就想好了几套说服秋霄把人留下来的词，于是换上了那张谄媚的笑脸凑了过去。

沈玥潇把早上小戏子被人欺负的事和秋霄说了，还说自己本来不准备管闲事的，但是对方的恋人好像就在京都，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帮他找到恋人。

“我确实想跟你先商量的，但是你当时在沉睡，我要是不带走他，那他肯定还会被人欺负的，我实在于心不忍，所以……”

秋霄全程冷着脸，跟某些小鲜肉的演技一样，面瘫耍酷。

“秋霄，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了，可是那小青儿挺可怜的，我不能视而不见。”

“哦？”秋霄冷笑着问，“沈公子你是慈善家吗？”

沈玥潇忽略对方的阴阳怪气，继续微笑着说：“咱只要帮他联系上家人亲戚什么的，咱就不管他了，你看行吗？”

“他若没有家人呢？”

沈玥潇觉得这个很有可能，毕竟那宅子差不多烧干净了，而那个煜郎君，一听就是个不靠谱的负心汉，只怕小戏子确实找不到落脚之地了。

“那……那咱们到时候可以给他找一个戏院，他唱戏不错，应该可以养活自己。”沈玥潇扯了扯秋霄的衣袖，“秋霄，咱们就留他一段时间吧。”

秋霄心里很堵，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些烦躁不悦。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沈玥潇，问道：“沈玥潇，你怕不是看上那个戏子了吧？”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沈玥潇啼笑皆非，强调道，“我不喜欢男人。”

秋霄眼神有些复杂，使劲拽开衣袖，重重的哼了一声。

虽然秋霄的脸很臭，但好歹没有再拒绝带着小戏子同行。

沈玥潇帮着小戏子在秋霄面前说了好些好话，发现自己越说对方脸越黑，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晚上龙肆送来晚餐，小戏子竟然也跟着钻了进来，他对秋霄十分亲近，却在对上对方冰冷视线的时候，又退开两步。

小戏子问：“我能不能和霄郎君你一起吃啊？”

“不行。”秋霄面无表情的拒绝。

小戏子有些失落，沈玥潇不忍心看对方那伤心的可怜模样，眼底流露出几分怜惜，却忽然听得“啪”的一声响，惊得小戏子和沈玥潇都抖了下肩膀。

秋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眼中杀气腾腾。

龙肆颔首，快速的拽着小戏子的小细胳膊，就准备出去。走之前，忽然听秋霄对他说：“给他准备一个帷帽，男不男女不女的，有伤风化。”

龙肆应了声：“是。”

沈玥潇忍了秋霄半天了，这会有些绷不住了：“秋霄，你有时候说话很伤人你知道么。”

“我说话一向如此。”

额……这倒确实。

沈玥潇压下心中的怒意，好声好气的说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不喜欢他，让他出去就好了，小青儿听不懂你的话还好，要是听得懂了，心里不难过么。”

“他难过与我何干。”

沈玥潇：……好气哦，大魔王果然还是性格恶劣。

算了，大魔王愿意留下小青儿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沈玥潇也不指望对方能够顾及别人的心情。

大魔王很快吃完东西，就搁筷不动了。

今天大魔王就餐只要了一副碗筷，沈玥潇只能捡对方剩饭剩菜吃，他知道大魔王心情不佳，所以没敢抱怨。

反正之前又不是没吃过，沈玥潇也不介意。

谁知大魔王突然来了句：“你不准吃。”

沈玥潇不想和对方起冲突，厚脸皮的说：“我就尝尝，不要浪费嘛。”

“我说了，不准吃。”大魔王一字一顿的说完，还一把夺走了筷子。

沈玥潇心里的火燃起又强行被自己熄灭，来来回回烧了好几遍，忍了秋霄好几轮了，这一会在食物面前彻底爆发了。

“秋泽瑜，你有完没完了！”

手中的碗重重的磕在桌上，沈玥潇腾的站起身，怒火中烧的骂道：“你若是不想带着小青儿，你一开始直接说啊，现在同意了，又来回找茬算是个什么意思？！”

秋霄也站起身，冷笑道：“我找茬了吗？”

“你怎么没找茬了，从刚刚一直到现在，就一直怪里怪气的。”

“我怪里怪气，我看是你把小戏子带回来之后，就开始怪里怪气了。”

“别跟我玩琼瑶式的重复性台词。”沈玥潇掐着腰，俨然一副吵架的架势，“我知道你觉得我和小青儿都是累赘，我也知道我给你多带了一个累赘不应该，可是你明明都默认同意了，现在还跟我找不痛快干什么？”

“你告诉我，你哪里不高兴？如果是不喜欢小青儿和你太过靠近，那你直接告诉他。他是有点疯疯癫癫，但还是听得懂人话的。”

“但是能不能不要恶言相向，伤害别人？更不要总是拿这事和我闹别扭，找我茬。”

秋霄真的要气爆了，沈玥潇是真有本事，总是搞得自己心烦意乱，但他却不知如何表达清楚自己的情绪，也无法表达清楚，只能冷眼看着对方。

沈玥潇懒得跟对方吵，关键秋霄就蹦出前面两句话，之后你说啥，他一句话没有，让自己特没有掐架吵嘴的成就感。

大魔王有病，真的有病。

沈玥潇“哼”了声，起身就往外走。可惜自己与对方不能超过一定距离，只能站在门口，关上门与对方隔绝开一个空间。

站了没一会他就后悔了，凭什么自己站在冷风中，大魔王在里面睡温暖的被窝啊。但是推门进去吧，又显得没骨气。

期间小二进屋收走了餐食，打了热水往里送，沈玥潇看着热腾腾的洗澡水，眼中满是羡慕。

但是他没有屈服，依旧执拗地站在冷风中。

沈玥潇腿站麻了，就蹲在门口，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心里不停诅咒着大魔王。诅咒他洗澡腿抽筋，睡觉被虫子咬。

小戏子突然来了，头上带着个帷帽，白色的纱帘遮住了施了粉黛的脸。

沈玥潇生怕小戏子直接推门而入，惹怒秋霄，紧张的站起身，腿却抽筋了，惹得他低呼一声。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不能随便诅咒人，咒居然应在自己身上了。

好在小戏子没有冒进，他敲了敲门，朝着里面说道：“霄郎君，你让龙公子送给我的帽子真好看，你要不要看看。”

“别了别了，他没兴趣，你赶紧回去吧。”沈玥潇在一旁摆着手，劝着对方，可惜对方听不见。

“霄郎君，你在里面吗？要看看吗？”小戏子十分有耐心就站在外面等。

沈玥潇无奈的叹气，小声的吐槽道：“你快回去吧，小心大魔王心情不好，把你给切了。”

忽然门打开了，沈玥潇和小戏子一同望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魔头是真的有病，一天到晚找不痛快。
秋霄：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 第57章 与魔头睡

只见秋霄穿着中衣，长发如瀑，锁骨和胸口还滴着水珠，身上带着潮湿的热气。

沈玥潇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总感觉对方这样一副形象出现在一个g*a*y面前，简直就是勾*引，影响实在不好。

小戏子撩起纱帘，露出那张脸，眼中的惊艳毫无遮掩。他愣了愣，笑着说：“霄郎君，这个帽子真好看。”

秋霄神情倨傲淡漠：“无事不要找我，找龙肆便好。”

小戏子点了点头，问：“我是不是惹霄郎君生气了？”见对方不答，忙又说，“对不起，霄郎君。”

“你没事总认什么错啊？”沈玥潇忍不住说教道，“你就是这样，才总会被人欺负的知道么。”

沈玥潇手腕突然被秋霄一把攥住，然后自己就被拉进了屋子，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大魔……不是，秋泽瑜，你干嘛啊？”

沈玥潇话音刚落，就被人扔在了床上。吓得他立马噤声，抱紧自己问道：“你你你……你做什么？”

“休息。”秋霄冷冷的说完，就跟着一起躺在了塌上。

要死了要死了，大魔王邀请自己同床共枕，这代表着什么？代表对方把自己放在一个把控的范围之内啊，说不定一个不爽，半夜伸手就把自己给“咔嚓”了。

“秋秋秋霄……”

“闭嘴。”

“其实我睡……”

秋霄烦躁的侧起身，一把按住试图起来的沈玥潇，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对方，口气强硬：“我说闭嘴。”

沈玥潇捂着快速跳动的心口，嘴巴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睛带着惊慌的看着上方的秋霄。

秋霄盯着他两秒，那两秒无比煎熬，因为沈玥潇可耻的感觉出了几分暧昧，弄得他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好在两秒之后，秋霄放开了自己，直接躺了回去。

沈玥潇暗暗松了口气，为什么刚刚心跳的这么厉害，竟然有种心动的感觉？自己可是直男，就算喜欢欣赏美男，也不代表可以弯啊。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秋霄的相处过程中，似乎偶尔就会有出现这种类似于怦然心动的错觉。

吊桥效应，对，一定是吊桥效应。

毕竟对方是大魔王啊，和大魔王在一起，随时面对各种惊险刺激的场面，还要被对方威胁，导致自己心脏总是快速跳动，所以就把心动和这种感觉混为一谈了。

自己可千万别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

最主要的是，大魔王长得太好看了，面对那样一张惊为天人，雌雄莫辨的脸，难免会产生错乱感。

沈玥潇想通之后，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继续赶路，龙肆换了马车，小戏子兴奋地钻了进去，仰着小脸朝着秋霄招手，让他快些上马车。

沈玥潇伸了个懒腰，瞧小戏子那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没心没肺的，一点也不记仇，倒是傻的可爱。”

秋霄蹙了蹙眉，冷着脸对小戏子说：“把你的脸遮起来。”

沈玥潇嘴角抽了下，小戏子倒是听话，将帷帽上的纱帘放了下来，马车的帘子还未放下，显然是等着秋霄上车。

秋霄转头朝着龙肆说道：“再准备一匹马。”

“你要骑马啊？”沈玥潇有些为难，“那我怎么坐马车啊？”

龙肆已经牵着马过来了，秋霄示意龙肆先走。

“哎哎哎，那我呢？”沈玥潇抬着手，眼见马车驶远，不明所以的转头去看秋霄。

“上马。”秋霄不容拒绝的直接把人推上了马，随后自己也跟着骑了上来。

“秋霄……啊……”

沈玥潇还没说完，秋霄双腿一夹马肚，马儿便疾驰而去，吓得他握紧马鞍上的铁环，往后靠在对方怀里。

小戏子掀开车帘，看着快速闪过的残影，激动的拍着龙肆的肩，说道：“龙公子快，咱们快追上霄郎君。”

这几日赶路，秋霄与龙肆是分开的，龙肆感觉对方是故意不与自己同行的，宗主好像不太喜欢这个穿着女装的小戏子。

可是龙肆不明白，不喜欢为何还要将对方带在身边呢？

如果是同情对方的身世，直接托付给一个忠厚的人家，给些钱财，让他们帮对方找亲人就好了，也不必一直带在身边啊。

小戏子虽然脑袋缺根弦，好在知道畏惧，这几日都没敢去打扰秋霄，平时也只是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经常画上戏装，唱上几嗓子。

沈玥潇算了下，整整三天，他都没有穿越到秋霄身上。这三天天天骑马，虽然是秋霄带着自己骑，但也被颠的屁*股疼。

关键这三天，两人都是同床共枕的，搞得他心里惴惴不安。

难不成自己穿不到秋霄身上了？那秋霄天天把自己绑在身边，是在防备自己吗？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大魔王了。

沈玥潇准备静观其变，晚上刚沾上枕头，没一会就听见秋霄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他轻手轻脚的起身看了眼秋霄，之后自己就穿了。

沈玥潇坐起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感觉身体十分疲乏。

我去，难不成是大魔王三天都没睡？

大魔王在搞什么鬼？最近也没有遇到什么袭击啊，这么紧张搞什么？难不成附近有危险？

沈玥潇正想着，便听到隔壁传来婉转动人的歌声，不用猜也知道是小戏子在唱戏。他干脆起身，过去看看。

小戏子门没关，沈玥潇推门进去，正见他捏着兰花指，脚踩莲步，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透露出优雅与专业。

沈玥潇在一旁欣赏一会，等人唱完，鼓起掌来。

小戏子吓了一跳，见沈玥潇来了，脸上满是欢喜，正欲前来，想了想又折回去，戴上了帷帽，这才跑过来。

沈玥潇看对方这一举动，心里默默地谴责了秋霄一番。

“霄郎君，你喜欢听小青儿唱戏吗？”

沈玥潇点了点头：“当然，你戏唱的很好，即使我不懂戏，也觉得非常动听。”

小戏子开心的笑着说：“我还以为霄郎君讨厌小青儿呢。”

沈玥潇忙摆了摆手，他将对方的帷帽取不下来，说道：“我脾气有时候有点变态，你要是看我脸色不好，就千万别主动过来和我说话。”

小戏子有些听不懂，纠结着眉毛半晌，之后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对我笑，我就过来和你玩，你要是没笑，我就不过来。”

也算是这么回事吧，沈玥潇笑着点了点头。

小戏子问：“你是不是有两个人啊？”

沈玥潇心里惊了下，虽然小戏子看上去疯疯癫癫，没有心机，但自己与秋霄的秘密，万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于是他立刻否认了。

“不是，我就是小时候经历的一些遭遇，导致我心理有些疾病，所以喜怒无常。”

“哦。难怪你自己和自己说话，原来你和我一样，是个小疯子啊。”

沈玥潇无奈的笑出声，秋霄确实有点疯，小戏子倒是难得糊涂，反而有着清醒的认知。

他说：“算是吧，不过这话可别在别人面前说。”

小戏子似懂非懂，他疑惑的问：“可是，我那天晚上，看你坐在那里休息，就像在抱着谁，但你身边也没人啊。”

“对，我行为有时候会有些怪异，你不必在意。”

小戏子也不再问了，他转了个身，问：“那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虽说男人穿女子的衣服有些怪异，但小戏子身形修长，细胳膊细腿的，穿女装倒也不显粗壮难看。而且唱戏的男旦，不都是穿女性戏服，表演反串的么。

“好看。”

小戏子听完，又靠近对方，问道：“那小青儿身上的好闻吗？”

沈玥潇差点打喷嚏，他把人推开了一点，好奇的问，“你是因为唱戏的原因，才喜欢穿女装吗？”

小戏子想了想，摇头说：“我就是喜欢穿，啊，对了，煜郎君喜欢，他说我腰细，穿戏服和女装都好看，他也喜欢这样脱我衣服……”

“停停停。”沈玥潇赶紧抬手拦住对方的话，这煜郎君玩的可真花啊，也真是个王八蛋。

见小戏子还想继续说，沈玥潇忙叮嘱对方道：“这种话下次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这种私密的事情，只能跟最亲密的人，才能说的。”

小戏子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算是把话听进去了。

“你还记得煜郎君的名字吗？或者他的样貌，他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我们进了京都之后，好帮你找到他。”

小戏子想了许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就叫煜郎君啊，他……他长得英俊。”

长得英俊算特征吗？好吧，就算算，那也犹如大海捞针啊。

“行了，你晚上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戏子听话的脱鞋躺在床上，沈玥潇帮他盖上被子，小戏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沈玥潇以为对方还有什么事，问他：“怎么了？”

小戏子双手握住沈玥潇的手，眼睛盯着他说：“霄郎君，你对我真好。”

沈玥潇无语的笑了笑：“我之前那样说你，你还觉得我好啊？”

“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我喜欢你对我笑的时候，你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的，表情也凶，我不喜欢你那个时候。”

沈玥潇拍了拍小戏子的手，和他解释了句：“我对你好，只是好意，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和煜郎君是不同的，你明白吗？”

小戏子认真的说：“我知道，你没有把我当做恋人喜欢，你不想和我睡觉。”

额……这也太直接了吧。

“你没误会就好。”沈玥潇把人的手放进被子里，“快些休息吧。”

——


【作者有话说：放心哈，小戏子人挺好的~
另外，中秋快乐呀~】


## 第58章 花玉楼玩的花

翌日一早，沈玥潇还在和周公约会，就被人从温暖的被子里拽了出来。

“秋霄，干什么啊你，有病啊。”沈玥潇口齿不清，含含糊糊的抗议，眼睛都睁不开。

“沈玥潇。”

沈玥潇听到对方带着冷意的声音，瞌睡立马被驱散了，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秋霄站在床边，眸光沉沉的看着沈玥潇，问他：“你昨夜借用我的身体，出去私会了？”

“谁私会了。”沈玥潇虽然脑子还有点懵，但还是下意识的否认道，“没有，我啥也没干。”

“还嘴硬。”秋霄伸手捏住沈玥潇的脸，惹得对方吱哇乱叫也没松手，“那我身上怎么一股香腻的脂粉味？”

沈玥潇拽了拽秋霄的手，忙承认道：“是是是，出去了，你先松手。”

秋霄这才松开手，质问道：“你用我的身体，都干什么龌龊事了？”

“能不能别把我想的这么猥琐。”沈玥潇揉着红了的脸颊，说，“我只是跟小青儿说清楚情况，让他没事别靠近我，我脾气不好。”

秋霄冷笑：“哼，你觉得我会信？”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用你身体乱来的，我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别人的性命着想啊。”

秋霄脸色却越发难看：“最好是这样，若是让我发现你用我的身体行无耻之事，我就杀了你两。”

沈玥潇如今对秋霄的口头威胁不痛不痒，他打着哈欠，敷衍的点头道：“好，你放心好了。”

沈玥潇还想躺回被窝的，却又被捏住了脸，惹得他又叫了起来：“疼疼疼，秋霄，你又要干嘛？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啊！”

沈玥潇刚睡醒，眼角还挂着泪花，乱蓬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明明不修边幅略显邋遢，秋霄却感觉对方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小猫张牙舞爪的亮出利爪，却伤不到他分毫，反而显得软萌软萌的，让人特别想欺负。

秋霄干脆两只手上阵，来回揉*捏着柔软*弹*滑的脸颊。

“秋霄，你有病啊！”沈玥潇被对方捏的怒火中烧，抬手锤了对方两下，却犹如给对方挠痒，他气的用脚踹，这才让大魔头松了手。

秋霄好整以暇的抖了抖衣袖，站直身体，睥睨的望着沈玥潇：“若下次再敢用如此敷衍的态度对我，我就捏死你。”

捏死你三个字咬的有些重，吓得沈玥潇完全清醒了。

自己与大魔王相处时间太长，适应了对方的威胁，竟然渐渐忘了对方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了。

沈玥潇捂着脸，吞咽了口唾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

经过那晚沟通之后，小戏子每日都在观察秋霄的神态。

若见他与往常一样，板着一张脸，便不往上凑。若见对方主动朝自己露出笑容，他就立马开心的凑过去。

路上走走停停，一周后才进入京都。

京都不愧是皇都，其繁华程度，非之前经过的那几个城市可比的。

沈玥潇简直要看花眼，他兴奋地转身问秋霄：“秋霄，这里好热闹啊，你到时候可以带我出来玩玩吗？”

秋霄看了眼沈玥潇，又扫了眼端坐在旁边的小戏子，轻声“哼”了一下，表示了拒绝。

秋霄本不愿意坐马车的，沈玥潇屁*股骑马骑的要颠开花了，再三保证小戏子不会对他动手动脚，才让他屈尊降贵的和小戏子同乘马车。

小戏子谨记着沈玥潇的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敢与秋霄多做交谈。

秋霄也不可能当着小戏子的面与沈玥潇说话，所以整个车厢只有沈玥潇一个人在说话，还都没人搭理。

找到入住的客栈后，秋霄便让龙肆四处打听明一道长的下落，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小戏子口中的煜郎君。

秋霄已经好几日没睡了，沈玥潇知道对方在防着自己，他倒是不作了，总能等到秋霄熬不住的时候。

可是秋霄也不傻，总会选择在深夜入睡。

京都管理比其他地区更为严格，晚上商市全都关门闭户，还有宵禁。深更半夜，实在没有好玩的去处。

除了几处有背景的花楼和酒肆，整个街道只能看到打更和巡逻的军队。

沈玥潇还是出了门，完全忘了自己曾经发誓说晚上一定不一个人出来溜达的事情了。

刚出客栈，他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转头一看，正见小戏子躲在廊柱后面。

那柱子都挡不住小戏子的身形，小戏子偷偷看他，见他朝着自己露出略带无奈的笑容，这才欢喜的跑了过来。

“霄郎君，你要去哪儿？”

“我就出来溜达溜达。”

小戏子听完，拉着沈玥潇的衣袖，兴奋地问：“你要去玩吗？可以带着小青儿一起吗？”

沈玥潇拗不过小戏子，也实在受不了对方撒娇，把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带着人一起走在夜深人静的宽广青石砖路上。

偶尔遇到几个醉鬼与缩在拐角的乞丐，小戏子见到就去拉沈玥潇，躲在对方身后。

小戏子心思单纯，一心记挂着煜郎君，对秋霄没有什么想法。沈玥潇也不好一直推开对方，干脆任由对方拉着。

“你听，是有人在唱歌。”小戏子将帷帽的纱帘卷在帽檐上，眼里满是兴奋的光，拉着沈玥潇就往那个方向跑。

那是一处花楼，名为“惊鸿阁”，里面十分热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小戏子立马要进去，却被沈玥潇拉住了：“小青儿，秋霄……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小戏子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霄郎君不喜欢，那我们就不进去了。”

沈玥潇看的出小戏子很想进去看看，且不说对方一身女装，自己也没戴面具，实在不方便出入这种地方。这若是让秋霄知道，会把自己丢进蛇窝的。

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见一行红衣卫士从惊鸿阁里面出来了。

沈玥潇心下一惊，拉着小戏子躲在一旁，抬手让对方噤声，偷偷地观察着那群血域神教的红衣卫士。

红衣卫士开道，外面的轿辇已经抬了过来，轿辇红绸展落，无比豪奢。一袭红衣的男子，在老鸨与众多美人簇拥下款步而出。

男子面容艳丽，五官十分具有攻击性，上扬的丹凤眼下，一颗泪痣尤显妖娆。即使身旁环绕一圈美人，依旧瞩目，无法掩盖其半分光彩。

“哇，美人啊。”沈玥潇发出一声感叹。

小戏子跟着伸头看了看，赞同地点了点头：“长得真好看，但没霄郎君好看。”

沈玥潇脱口回答道：“两人给人感觉不同，那位美人阴柔些，是那种妖孽美男型的，秋霄是冰清玉洁，却危险变态，偶尔还疯批型的。”

小戏子不解的看着沈玥潇，问：“疯批是什么意思？”

“就是偶尔失心疯，突然发疯发神经的那种。”

“那我好像也疯批……”小戏子一知半解的点头，又笑着说，“那霄郎君就是温暖型的，让人喜欢，愿意亲近。”

秋霄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好在小戏子心眼大，又时常迷糊，爱胡言乱语，倒不用担心他说出去。

“这事不要和别人乱说。”

“我知道，霄郎君不是说了，只有跟你才可以这么说，不能告诉其他人。”

沈玥潇欣慰的摸了摸小戏子的头：“懂事。”

那位艳丽的美男已经左拥右抱的上了轿辇，看对方的排场，还有抱在怀里的一男一女，沈玥潇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妖艳美男必然是现在血域神教的新教主，花玉楼了。

这花玉楼真对得起自己的名字，确实如花似玉，也确实如自己的姓一般，心花，玩的也花。

沈玥潇不禁有点担心对方的肾，年纪轻轻，花容月貌的，可别红颜薄命，香消玉殒啊。

八个大汉抬着轿辇平稳的往前走，沈玥潇收回视线，忽然心中一惊，双眸一瞠，表情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视线忙追着那道身影望去，天色太暗，灯火不明，看的不是很清楚，可他心里还是瞬间爬上一层惊悚。

“怎么了？”小戏子问，“那个少年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看见了？”沈玥潇惊讶的问。

小戏子被沈玥潇的神情与口气吓到了，点头说：“看到了，是个清秀的男孩子，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沈玥潇面色凝重，失魂的摆摆手，缓了好久，才说：“没事，我们回去。”

——

夜色沉沉，月光清冷。

沈玥潇整夜未眠，天色还没亮，秋霄便已经醒了，刚睁开眼，就看到沈玥潇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盯着自己。

秋霄被人盯的毛骨悚然，他撑起身子，问道：“你做什么？”

沈玥潇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眼底还挂着乌青的眼圈，他说道：“秋霄，我跟你说件事，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发火？”

秋霄听完就迅速坐起身，他检查了下自己的衣衫，又嗅了嗅衣服上的气味，咬着后槽牙，望向沈玥潇。

“你又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就是出去溜达一趟。”

“出去一趟？”秋霄显然不信，“我身上沾着那个小戏子的胭脂味，你确定你没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

“我夜里出去的时候确实带着他一起去的。”沈玥潇解释道，“但真的没干啥。”

迎上秋霄狐疑的目光，沈玥潇垮下肩，低眉顺眼的说：“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后面的话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秋霄眸光阴沉的盯着沈玥潇，最终吸了口气，道：“你说吧，什么事。”

沈玥潇这才直入主题：“我昨天出去溜达，在名为惊鸿阁的花楼前，碰到了血域神教的人。”

“血域神教确实来了京都。”秋霄听对方说“惊鸿阁”，便猜到对方在那烟花之地碰到了谁，于是问他，“你碰到花玉楼了？”

沈玥潇点头：“那眉眼妖娆，自带骚气的，应该是花玉楼。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到了我自己。”


## 第59章 被看到了

沈玥潇说他自己看到了自己？

秋霄眉头微蹙，不解的看着沈玥潇，问道：“什么意思？”

“我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沈玥潇有些急切的想和对方说清楚，反而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真的一模一样，但是比我小，就是我才出来工作时候的样子，我真的看到了，我没眼花。小青儿也看到了，但是他不认识我，所以我不知道他眼中的那人，是不是和我眼中的一样。”

秋霄伸手，一把捏住沈玥潇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慢慢说，说清楚。”

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导致沈玥潇一整晚脑子都乱糟糟的，从平行时空，想到了时空乱流，他那颗知识贫瘠的脑仁差点宕机休眠了。

对上秋霄的眼睛，沈玥潇再次平静下来。整理好思绪，才又把昨天的事情有条有理的说给秋霄听。

“你的意思是，你在这个时空，遇到了和你一模一样的存在，但他与你不同岁，看上去是你在那个世界辍学后开始打工的年龄，更为年轻的时候。”

沈玥潇对着秋霄竖起一个大拇指：“就是这个意思，我昨晚看见他之后，忽然想起上次在皖南，有次晚上出去，就在明月轩碰到过他一次，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导致大脑不清晰，视觉出现问题了，没想到真的是看见自己了。”

“皖南，明月轩？”秋霄思路倒是清晰的很，他眯了眯眼，“难怪第二天琉璃轩就四处搜寻我的下落，原来是你借用我的身体去逛青*楼了。”

沈玥潇嘴角抽了抽，忙转移话题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还有他与血域神教的关系。如果他是另一个时空的我，那他在花玉楼那里就很危险啊。”

沈玥潇想起花玉楼荒*淫*无度，荤素不忌，十分担心这个时空的自己和花玉楼搅在一起。

秋霄明白对方考虑什么，表情微凝，随后说道：“情况我都知道了，等天一亮，我便让龙肆前去打探消息。”

沈玥潇表情舒缓不少，心里还是忧心忡忡。

秋霄忽然一把把他按在被子里，不容拒绝的说道：“时间还早，先睡会。”

沈玥潇哪里睡得着，见秋霄也躺了下来，只能僵硬的躺着不动。脑子里思绪万千，不知不觉中，竟真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秋霄在和龙肆说话，睁开眼，正见秋霄拿出一张画像递给龙肆，让对方打听清楚此人的所有消息。

沈玥潇定睛一看，那是自己的画像。

也不知秋霄什么时候起的，又画了多久，但不得不承认，优秀的人哪方面都优秀，画画也画的入木三分。

沈玥潇爬起身，凑在龙肆旁边看了看自己的画像，点评道：“嗯，画的还可以，虽只有本人的三分帅气，但神韵把握的不错，就是这头发……我头发有这么长了吗？”

龙肆看着画像中的人，他从没见过这人，难免有些好奇，问道：“宗主为何突然要寻找此人？”

秋霄答道：“此人与我有些许联系，待事情明朗，我再告知与你。”

“是。”龙肆收好画像，抱拳退出了屋子。

沈玥潇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步，秋霄看对方那焦急不安的模样，弄得自己也有些心浮气躁，干脆戴上面具，准备出门转转。

沈玥潇一见对方要出门，立马舒展眉眼，开心的跟上了秋霄。

秋霄刚推开门，就看到带着帷帽的小戏子站在门外看着他。

沈玥潇本想开口说带着对方一起出去逛逛的，谁料小戏子看了眼秋霄的神色，就直接钻回了自己的客房。

沈玥潇见对方那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和秋霄说：“秋霄，其实小青儿挺好相处的，他心里只有他的煜郎君，你不用担心他对你会有非分之想。”

秋霄冷着脸：“还不知道谁对谁有非分之想呢。”

“嗯？”沈玥潇不明所以，然而秋霄已经迈开步子走了。

白天街道异常热闹，京都作为宁国的皇都，各国往来宾客与商贩很多。在路上可以看到很多穿着其他国度的服饰的人，也有很多前来京都做生意的商队，还有来自异国的骆驼商队。

沈玥潇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还有许多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心情舒朗了不少。他一直不停的询问这些东西是什么，又该怎么用。

秋霄倒没扫沈玥潇的兴，颇有耐心的和对方解说上两句。

一辆疾驰的马车飞奔而来，马车十分华贵，一看就知道所属主人身份不凡。马夫挥舞着鞭子，霸道的吼着让大家避让。

沈玥潇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一个转身，他的唇便压在那道锁骨之上，眼睛透过削直的肩头看到那辆马车扬长而去。

秋霄护住了自己，一只有力的胳膊揽着自己的腰，宽厚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头上。

沈玥潇心脏砰砰直跳，不知是被刚刚那危险的情况给吓的，还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的。

虽说自己的唇隔着一层衣衫，但总感觉自己wěn了对方的锁骨，心脏震动的太厉害了，他生怕被秋霄察觉，忙推开对方。

秋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沈玥潇想着可能是自己紧张，导致动作太大了些，显得有些不知好歹。

他讪讪地笑笑，问：“你……你没事吧？”

秋霄面无表情：“无事。”

“哦，那就好。”沈玥潇心不在焉的转身准备往前走，一个醉汉跌跌撞撞，正巧撞在自己身上。

醉汉头发蓬乱，一身黑色的衣衫，葫芦里的酒撒了一点在自己身上，那人连连道歉，顺手给沈玥潇擦了擦。

沈玥潇摆了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

秋霄本只注意沈玥潇的情况，随后愣了下，他一把抓住沈玥潇的手，说：“他能看见你。”

沈玥潇也愣住了，难怪他刚刚觉得有些怪异，原来是因为对方可以看见自己。

两人忙转头去找那个醉汉，人群熙熙攘攘，醉汉转眼就不见了。

沈玥潇想着，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昨天见到了自己，所以起了什么反应，开始有变化了吗？

但除了刚刚那个醉汉和秋霄，周围人还是看不见自己。

或许，会不会是那个醉汉喝多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透明体质，隐身状态？

沈玥潇的大脑更乱了，倒是秋霄做事有条有理，他说先把沈玥潇看到的男人身份和情况打听清楚，之后再追查醉汉的下落。

两天后，龙肆带来消息。

沈玥潇见到的人，名为沈越，十九岁，是血域神教从皖南的明月轩买来，进献给花玉楼的男宠。

沈玥潇一听到“男宠”两个字，脸就僵了，另一个自己该不会……

我靠！他才十九啊！

虽然对于古人来说这个年龄已经不小了，可是沈玥潇不能接受啊！

龙肆见自家宗主脸色不太好看，也不知个中缘由，继续说道：“沈越是个孤儿，一直四处流浪。当时正巧在明月轩做工，就被血域神教买走了，现在在教里被养着，偶尔被分配做杂务。”

沈玥潇稍稍放心，做杂务是不是代表他和花玉楼还没有交集啊？毕竟花玉楼男宠女宠这么多，一天一个也得排到明年了吧，应该还没来及宠幸。

等龙肆退下之后，沈玥潇就请求秋霄，让他看看能不能把沈越给弄出来。虽然他和对方明显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他一想到另一个自己可能与花玉楼这个美艳渣男搅基，整个人就不好了。

没想到秋霄竟然答应了，沈玥潇觉得主要是秋霄对花玉楼没什么好感，两人原本就有旧怨。

还没等两人有所行动，龙肆突然又告知秋霄，说打探到了明一的下落了。

这个消息实在令人振奋，沈玥潇当即和秋霄说，先去找明一。

据说明一嗜酒，京郊有一处名为“桃花陋巷”酒肆，虽然茅棚简陋，三教九流汇聚，低端脏乱，但这里的酒可谓是香飘十里。

龙肆驾车前来，将马车停好之后，三人一起来到了的酒肆院中。

院子摆的三五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屋内还有一张桌子空余，三人便在那张空余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旁边摆着一排排的酒坛，整个屋子乃至院子里，都弥漫着馥郁的酒香。

店里只有三个人，穿着红裙，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袭长衫，闷不吭声记账的账房先生，还有一个粗布衣服，厨子兼小二的年轻胖子。

老板娘年逾三十，发髻里别着一朵桃花簪，眉眼风情，唇带笑意，透露着精明干练，热情大方的接待客人。

“两位爷瞧着面生，第一次来我这酒肆吧。”

龙肆点头，说道：“一壶好酒，两斤酱牛肉。”

“好嘞，这就来。”老板娘声音清亮的朝里喊了声，“三号桌，一壶桃花醉，两斤酱牛肉。”

老板娘从旁边取了一壶酒，款款转身，笑盈盈的介绍道：“我这儿酿桃花醉可是京都一绝，两位客官好好尝尝，若是喜欢，记得照顾桃花生意。”

秋霄与龙肆颔首表示谢意，龙肆正想开口打听两句，就听到旁边有人喊老板娘。

“桃花，再给我上一坛酒。”

“哎，来啦。”老板娘取了酒，给对方送了去。

要酒的客人在老板娘腰上揩了一把油，正要顺着腰往下摸的时候，老板娘往旁边撤开半步，嗔怪的瞪了对方一眼。

要酒的客人猥琐的笑笑，但却没有得寸进尺。

“哎，女人做生意真不容易。”沈玥潇感叹一声，环顾四周，也没见到符合明一特征的人。


【作者有话说：花玉楼：我还没下手呢，好像就被记恨上了~】


## 第60章 明一道长

胖乎乎的小二端着酱牛肉过来，半途被老板娘接了过去，亲自送到了秋霄他们面前。

“客官慢用。”老板娘眼神扫过秋霄与龙肆，虽露骨大胆，却并不显轻佻。

“老板娘，我们想跟您打听个事。”龙肆说着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老板娘看了眼，没有立刻去动那锭银子。她顺势坐在桌旁，拢了拢耳边的秀发，说：“那我先听听，两位爷想打听什么。若是桃花知道，定然如实相告。”

龙肆问道：“传闻老板娘这里的桃花醉虽不能说是名震京都，但也是名声在外。即使身处陋巷之中，也吸引各地人士前来品尝。”

老板娘笑着说：“这倒是真的，我就是喜欢这乡村野地，否则京都那些酒社，可都得关门了。”

龙肆又说：“在下听闻无妙山朝天观的明一道长喜爱美酒，也曾是桃花陋巷的客人。”

老板娘眼神似是不经意的再次扫量两人，皱着眉低头沉思片刻，说：“我这儿的客人，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多的数不胜数。老客户倒是也不少，但你说的什么道长，我还真没见过。”

沈玥潇在旁边扯了扯秋霄的衣袖，小声嘟囔：“我感觉她在说谎。”

秋霄朝龙肆点头示意，龙肆便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说道：“老板娘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找明一道长确实是有要事，如果老板娘知道明一道长的下落，还请告知在下。”

老板娘把银子推了回去，站起身微笑着说：“若我知道，哪会放着银子不赚啊。客官慢用，桃花先去忙了。”

沈玥潇观察着老板娘，她进退有度，游刃有余的斡旋于客人之间，眼神总时不时的扫向他们和屋外。

“会不会是你两戴着面具给人感觉像是打劫的啊？”沈玥潇抱着臂看着两人的装扮，提出疑问。

龙肆也在用眼神询问秋霄的意思，秋霄捕捉到老板娘的视线，提醒道：“去外面看看，注意进来的所有客人。”

“是。”龙肆刚起身，就见一个蓬头垢面，衣服黑的发亮的男人进来了。

男人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手中拿着一个酒壶，进来就朗声笑着说：“桃花老板娘，给我打壶桃花醉。”

老板娘下意识的瞥了眼秋霄他们的方向，之后就走过去，泼辣的把人往外赶。

“去去去，给你打什么桃花醉，你个乞丐，可赊过我一次账了，还想着继续吃白食吗。”

“哎呀，别那么小气么，过两天我就有钱了，到时候一起给你。”被称作“乞丐”的男人身形一晃，就躲开了老板娘，直奔酒坛而去，“我是那欠钱不给的人吗？”

龙肆和秋霄视线交汇，他们看得出那个男人身形步法奇特，绝对是练过武。

老板娘跟着过去，握住男人的手腕，给对方使了个眼色：“说了不准赊账就不准，下次拿了钱还了账，再过来买酒。”

龙肆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递过去一锭银子，说道：“不知这位客人欠了多少银钱，这点银子够了吗？”

老板娘挡在龙肆面前，笑着说：“够是够了，但谁欠的谁还，这无赖经常赊账，客人还是不要纵容为好。”

老板娘说着就要把人往外推，却不料那个男人笑了笑，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老板娘，露出一口白牙。

“今日晴空万里，一早就有两只喜鹊朝着我叽叽喳喳的叫，我醒了就感觉心情无比舒畅，原来是好运来了。”

男人拿过龙肆手中的银子，直接砸老板娘手里，无视对方怨怼与警告的眼神，抱起一坛子酒，问龙肆道：“兄台坐那儿啊？”

龙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男人去一旁的桌子入座。

老板娘看两人表情还算和缓，看样子应该不会打起来，于是收了银子，干脆也不管了。

男人抱着酒坛走到一半，黑漆漆的眼睛穿过眼前的乱发透露出一抹精光。他脚步停了一瞬，随后就快步走过去，坐在了沈玥潇的对面，秋霄的旁边。

“嚯，这是个什么东西？”

沈玥潇本来只是觉得男人有点眼熟，如今见对方看着自己说话，才想起对方这身打扮倒是像之前碰到自己的那个醉汉。

“什么什么东西，我是人。”沈玥潇反驳句，又试探了对方一句，“你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吗？”

男人把酒壶放在桌上，用手扒开额前的乱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审视了沈玥潇一番，满脸震惊。

“你……真的是人？不像啊，倒是有点像灵，不过和我以往见的有些不同。”

“你真的能看见我？天啊。”沈玥潇激动的拽着秋霄的胳膊，“秋霄，除了你终于有人看见我了。”

男人闻言又是一愣，这才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男人身上，略微吃惊的问：“你就是秋霄秋泽瑜？”

秋霄颔首答道：“在下秋霄，敢问阁下可是明一道长？”

“是是是，我是明一。”明一指了指沈玥潇，问道，“你也能看见这玩意儿？”

“喂，你真的是修道之人吗？说话这么随心所欲的。”沈玥潇不满的抗议了句。

龙肆一开始还以为明一喝高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可听自家宗主和对方的对话，一时间有点毛骨悚然。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座位，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明一笑了起来：“我真的是修道之人，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些灵还有思想，还可以交流，难不成是我最近道法更为精进，所以才能与你交流？”

“你说我是灵？”沈玥潇好奇的问道，“你平时遇到的灵都是什么样的？”

明一答道：“平时都是晚间才能得见，你们竟然白日还可以出来吗？”

“我……我怎么知道，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知道穿越吗？我是穿越时空过来的。除了秋霄，你是第一个可以看见我，和我交流的人。”

“另一个世界？”明一点了点头，倒也不见惊讶，只是感叹道，“宇宙果真玄妙无极啊。”

龙肆看着明一跟自己旁边那团空气自言自语，忍不住开口打断对方的话：“明一道长，你……你看见什么了？”

“一会和你解释。”秋霄抬手拦住龙肆的话，环顾四周，问道，“明一道长，可否换个地方详谈？”

明一抱起酒壶，端起酱牛肉，站起身熟门熟路的往后堂走去：“桃花老板娘，借你堂屋一用。”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却并未阻止，倒是账房先生停了打算盘的手，微微不悦。

沈玥潇跟着进屋，却被秋霄拉住了胳膊，低声嘱咐了句：“留个心眼。”

沈玥潇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龙肆则惊惧的看着秋霄没有避讳着自己，和一旁的空气说话。结合自己以前听到秋霄自言自语，还有猜测自家宗主养小鬼的事情，龙肆觉得，自家宗主可能真的中邪了。

几人在堂屋的桌旁落座，明一便问沈玥潇与秋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沈玥潇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但只说了自己与秋霄存在捆绑关系，不知如何解开捆绑，还询问明一是否知道何种方式，可以让自己穿越回去。

“捆绑？”明一咕嘟咕嘟喝了口酒，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捏起一块酱牛肉就往嘴里送。

沈玥潇觉得秋霄这个洁癖此刻怕是很难受，虽说道长的手指不算脏，但那衣服都黑的发亮了，也说不清到底是手更干净还是衣服更干净。

明一道长三两口咀嚼了口中的牛肉，这才说道：“以往我看到的灵，多是模模糊糊的一团，五官辨识不清，也大都没有脚，所以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看我自己也是这个状态，五官四肢都是模糊的。”沈玥潇说着有些失落，问道，“所以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除我们之间的捆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回去吗？”

明一撑着头，那双漆黑星亮的眼睛在秋霄和沈玥潇之间流转，叹息了声：“我知道你们出于谨慎所以对我有所隐藏，但我之前确实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们不说清楚，我也不知如何入手啊。”

没想到这人看着不修边幅，放浪不羁，却如此敏锐精明。

沈玥潇望向秋霄，秋霄不疾不徐的问道：“敢问道长，京都内，高墙里的圆觉大师可与你一样，双眼能辨识精灵？”

“圆觉啊……”明一似是感叹了声，他抱着酒壶，边喝酒边笑着说，“和尚搞政权，又是宁帝眼前的红人，本事是有的。你们也可以找他问问看。”

沈玥潇却不抱希望，摇头说：“我看人家可没时间管我们这事。”

明一听完笑了笑，末了，又说：“人的躯壳不过是储存精神与思想的容器而已，人的身体会衰败，但精神能量不会。若是脱离肉体，却又能保存其精神，那人便是超脱六界之外，获得永生了。”

“永生？”沈玥潇哼笑一声，“你是说，我已经得道成仙了？”

“算是另外的一种方式了吧。”明一高深莫测的盯着沈玥潇的眼睛，“庄周梦蝶，又怎么断定那是梦呢。说不定沈居士是以另一种形态，神思遨游于另一个世界呢。”

沈玥潇瞪大了眼睛：“你还知道庄周梦蝶呢？可是你们这个世界不是和我那个世界的文化不同吗？”

明一露出笑容，又说：“天地分阴阳，万物皆有对立面。所谓有因必有果，你必须找到自己的有缘人。”

沈玥潇不解：“有缘人？”

“借尸还魂，沈居士可听过？”

沈玥潇心里“咯噔”一下，他与秋霄互视一眼，说道：“听过是听过，可是这和我解除捆绑关系有什么关联呢？”

明一说：“贫道觉得沈居士可寻找一下与自己符合的，刚死不久的尸体试上一试，说不定能将你的灵魂装进那容器里呢。”


【作者有话说：明一道长出现啦，沈玥潇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身体啦～】


## 第61章 永绝后患

沈玥潇心里敲起了警铃，他不就是这样进入秋霄的身体的么。这个明一果然厉害，看来不能再多透露什么，否则他魂穿秋霄的秘密，就会被对方察觉。

秋霄问：“如何得知那尸体是否适合做他灵魂的容器呢？”

“这个贫道就不得而知了。”明一站起身，提醒秋霄道，“但秋宗主可不能滥杀无辜乱来啊，否则，贫道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放心，他不会的。”沈玥潇摆了摆手，情绪低迷的说，“他就算会，我也不干啊，我只想要回我自己的身体。”

明一拍了拍沈玥潇的肩膀：“贫道看的出沈居士心地纯良，贫道也就是一个建议，也不一定会成功。”

秋霄道：“明一道长最近可有其他事，若是无事，便与我们暂住吧。”

“好啊，刚好贫道最近囊中羞涩。那就借住一段时间，食宿你们包了啊。”明一答应的爽快。

因为暂时要在京都小住，龙肆便租住了一处院落，宅子不大，但五个人住绰绰有余。龙肆找了个背景简单干净的老妈子与小厮，负责饮食起居。

沈玥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秋霄还能有人看见自己，一路缠着明一说了好些话。

明一看上去年轻，但阅历丰富，可能因为是道家人，看问题的角度与普通人不同，但不故作深沉，说话简洁易懂。

而且明一对沈玥潇所说的那边的世界很感兴趣，一点也没把他当神经错乱的疯子。

宅子才租好，老妈子与小厮还没打扫和收拾好屋子，几人就站在院子里等上片刻。

院子里有一棵榕树，枝干虬结，树叶繁茂。旁边有一排树藤架，上面爬满了绿黄交接的藤条。藤架底下有一处石桌，因为没有打扫，上面落满了枯叶。

明一用衣袖拂开石凳上的枯叶，也不在乎干不干净，就直接坐了下来。

沈玥潇也跟着坐下来，继续问明一：“你们道家和佛家哪个更厉害啊？你们道家是不是还会捉妖驱邪？”

明一答道：“驱邪确实有，捉妖我只在祖师爷传下来的隐秘典籍里看过，若说会呢，也会，但是没有实践过。毕竟现在修身成妖太难了，人家妖怪也没必要冒着毁损修为的风险，来人间作恶的。”

沈玥潇听得津津有味，又缠着明一说他晚上看到那些阿飘的事。

龙肆看着明一一人坐在石桌上，聊得热火朝天，转头见自家宗主脸色阴沉，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宗主，您何时被这邪祟缠上的？”

秋霄视线从石桌那里挪开，答道：“天启宗被围攻那一日。”

“难怪……”

龙肆这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自家宗主行为举止各方面变得如此奇怪。原来他还以为宗主是被情所伤，这才性情大变，没想到是因为那个邪祟。

龙肆还想问什么，却听得老妈子喊大家先用晚饭，于是就压下滚到嘴边的话。

小戏子被喊出来吃饭的时候，发现多了个新同伴，好奇的伸着头盯着明一瞧。

明一对于小戏子男扮女装的怪异打扮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惊讶与鄙夷，倒是友好的朝他笑笑。

小戏子见对方态度友善，过去问他：“你是谁？你是新来的？”

明一点点头，打趣道：“是，新来的，我叫明一。”

“我叫小青儿，我喜欢胭脂，喜欢唱戏，最喜欢……”小戏子说着看了秋霄一眼，又敛起笑容止住话，话题一转又问，“你怎么这么脏，和我之前一样，没衣服穿吗？”

明一笑了起来：“贫道最近银钱花光了，没时间打理自己，确实有些狼狈。”

小戏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又笑着去拉龙肆的衣袖，说：“那你告诉龙肆就行了，龙肆人可好了，他会给你买新衣服的。”

龙肆不悦的拽开衣袖，小戏子习惯了大家对自己的冷漠态度，至少龙肆和秋霄他们虽然冷言冷语，却没有伤害过自己。

比起那些蜜里裹着刀子，谄媚接近自己，伤害自己的人，他更喜欢与龙肆他们相处。

沈玥潇在一旁说道：“小青儿人挺好的，不过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还请明一道长暂时不要与他说起此事。”

明一点了点头，菜已经端上了桌。

秋霄开口问道：“龙肆，我住的屋子是哪间？”

龙肆告知了秋霄方向与位置，秋霄让他一会送饭菜过来，便让明一随意，自己回卧房了。

沈玥潇本来想着大家一起用餐的，但自己也不好在小戏子面前吃东西，想了想还是跟上了秋霄。

秋霄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虽然还是一张冰块脸，但沈玥潇与对方同床共枕多日……呸呸呸，是相处已久，所以有所察觉。

他回想了一遍，自己今天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秘密吧。

龙肆送来了晚饭，特意备了两副碗筷。眼神在桌子来回游荡一圈，才退出去。

“秋霄，我觉得明一是有本事的，而且为人坦荡，一点也不怕你会杀*人灭口，还跟你住一块呢。”

其实让明一与他们住在一起，无非是把人放在身边，方便监视。毕竟他还是一个外人，没有多作接触，不清楚为人如何。又知道他们的秘密，总归不安全。

沈玥潇殷勤的给秋霄递上筷子，说：“明一应该还没有察觉我可以魂穿你身上的事情，不过他看上去大大咧咧，超然物外，实则心思缜密，机敏聪慧，还是需要提防谨慎。”

秋霄轻哼了声：“难为你沉浸在别人可以看见你的狂喜之中，还能考虑到这一点。”

沈玥潇立马狗腿的给人盛了碗饭，情真意切的说：“我当然会为你考虑啦，咱们是共同体啊。”

秋霄应该是被自己的态度给取悦了，勾唇露出笑容，应声道：“嗯，所以你还是不要与明一太过亲近，也不要什么话都和对方说。”

“我当然不会什么都说了，我都来这儿三个月了，除了你，第一次有人可以看见我，听见我，所以才过于兴奋了。”

沈玥潇给自己添了饭，边夹菜边说道：“而且那个明一挺有意思的，虽然看着有点不靠谱，说话还是挺风趣的。”

秋霄有些吃味，上扬的唇角又压了下来：“比起我，确实风趣的很。”

怎么觉得大魔王说的话有点酸？

沈玥潇怪异的看了眼秋霄，难不成自己今天一整天缠着明一说话，没跟秋霄沟通，让他产生了一种地位被威胁的感觉？

秋霄被沈玥潇的眼神盯着，心里没来由的慌乱一瞬。他道：“明一十分精明，你若实在闲的想聊天，那便和我聊。”

和你聊？关键你无聊啊，话都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聊天实在费劲。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沈玥潇还是笑着答应：“好，我知道了。”

招来的小厮叫水生，老妈妈是水生的婶子，两人相依为命，大家都叫老妈妈为水婆婆。

沈玥潇在一旁跟秋霄吐糟说水生的名字起的不好，水深火热啊。

水生不爱说话，但办事麻溜也勤快，给秋霄打了热水，就退出了屋子，继续打扫院子去了。

秋霄沐浴过后，拉住准备钻进浴桶的沈玥潇，又喊了院子里的水生送了一桶热水进来。

“秋霄，你真的越来越够义气了。”沈玥潇拍了一波马屁，喜滋滋的脱了衣服，钻进加了热水的浴桶里，舒畅的喟叹了声。

秋霄站在屏风外，听着里面的水声，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安。就好像心里燃起了一股火，之后又被自己强行浇了一捧水，当真水深火热，心里不得宁静。

沈玥潇洗完澡，换好衣服，从衣橱里抱出几床被褥，准备铺在地上。

秋霄想着对方体质太弱，畏冷怕热，娇气得很，于是说道：“已经要入冬了，天气严寒，上床榻上休息吧。”

“不用了，前几天都是在床上睡的，现在被子足够，我在地上铺被子睡就行了。”沈玥潇撅着屁股在地上忙活着，眼睛却不敢看秋霄。

其实沈玥潇也是有点心虚，每日和大魔王同床共枕，晚上总是乱做梦，竟然还有过很多不可*描述的春梦，醒了之后，差点脑子不清楚，想抱着人亲。

这很危险啊！

果然是单身二十五年太久，又忍着没在秋霄身边用五指姑娘解决生理*需求，所以开始变态了。

还是单独睡地上比较好，冷是冷了点，不至于脑子发昏，犯致命性的错误啊。

秋霄这边心思也有些乱，即使知道对方畏寒，还是没有开口让人上塌休息。

夜间翻来覆去睡不着，秋霄坐起身，沉默的看着床下缩成一团的身影。

忽的，听得外面有人靠近。他警惕的掀开被子，坐在床沿，眼中盯着那道被匕首挑开的窗。

黑暗中，一道身影慢慢靠近，冰冷的长刀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龙肆，你做什么？”秋霄清冷的声音响起。

“宗主，龙肆帮你除了后患。”龙肆话音刚落，长刀便朝着地上的被褥砍去。

秋霄心中一惊，快一步伸手将被子里的人捞了出来，护在怀里。

沈玥潇好不容易睡着，忽然被人捏着肩膀提起来了，肩膀酸疼的不行，整个人趴在一个温暖的身体上。

他嚎叫一声，不满的嘟囔着：“秋霄，你又干嘛？”

“宗主，那邪祟在哪儿？”龙肆感觉秋霄从被子里捞出了什么，但却看不到那东西在哪里，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伤到自家宗主。

沈玥潇听到龙肆的声音，转而清醒过来，他在黑暗中只看到那折射着寒光的环首刀。

任谁一睁眼就看见一道黑影拿着长刀站在自己的枕边，都会吓得魂飞魄散。沈玥潇下意识的抱紧秋霄的腰，趴在他双*腿*间，寻找安全感。

秋霄手放在沈玥潇的头上，不知是出于安抚还是出于保护。他说道：“龙肆，把刀收起来。”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阿肆居然想杀我？！赶紧抱紧大魔王的大腿，抱腰也行~】


## 第62章 抱紧细腰

黑暗中，龙肆看的不太清，干脆点燃了烛台，屋内亮堂不少。

沈玥潇见对方手中的长刀还没放下，心中不免紧张。他控诉道：“秋霄，阿肆也太过分了吧，大晚上的拿刀过来杀*人，还当着你的面，你还不管管他啊？”

秋霄低眸看了眼胸口下的沈玥潇，吐出两个字：“闭嘴。”

龙肆顺着秋霄的目光望去，举刀靠近：“宗主，属下听闻道家有夺舍这么一说，必须消除邪祟，避免他夺取宗主的身体。”

“什么夺舍啊，你看小说看多了吧。”沈玥潇往秋霄身上缩了缩，立马表明忠心的争辩道，“秋霄，我可从没想过夺取你的身体，你也知道，我根本夺取不了啊。”

龙肆还在步步紧逼：“宗主，他到底在何处？”

“阿肆，你太过分了啊，我对你可不错，对你们宗主也特别好，还一直帮你们宗主抗伤来着，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沈玥潇的话，龙肆听不见，他只能抓紧秋霄这个救命稻草，希望秋霄不要和龙肆统一战线，对自己痛下杀手。

“秋霄，秋霄，我对你真的没有威胁，你可不要信了阿肆的话啊。而且，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

秋霄终于开口道：“龙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放心，他伤不了我。”

“那邪祟在宗主命悬一线时出现，明明就是来夺取宗主身体的。”龙肆面具里的那双眼睛透露着杀伐果断的寒气，“宗主，莫要被邪祟诓骗，将自己与天启宗陷入危难之间。”

沈玥潇咕嘟的咽了口口水，他想起龙肆之前对抗血域神教时，那手起刀落的利落劲，更加死命地抱紧大魔王劲瘦的腰，摇着头跟人解释。

“没有没有，秋霄，我是突然就进入这个时空的，然后就遇见你了，我绝没有想过害你性命。我一直都尽心尽力的扮演你的角色，一心一意的为你着想，绝对没有二心。”

虽然确实动过夺取对方身体的念头，但这一时刻，沈玥潇是万万不会承认的。

秋霄知道沈玥潇嘴巴说出的话没几分可信，但这副惊慌失措的小可怜模样，还是让他忍不住心软。

“放心，他没有这个本事。”秋霄劝阻龙肆道，“你的兵器伤不了他，还是不可随意轻举妄动，若是杀了他，连累到我可如何是好？”

刀剑伤不到沈玥潇纯属无稽之谈，毕竟之前对方还在秋霄面前摔得鼻青脸肿，好几天才消肿。但龙肆不知道，听完果然有所顾忌。

“他能进入我身体这件事，不可告诉明一。”

龙肆沉着脸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此事必须告知大哥。”

秋霄沉默几秒，应道：“可以，但必须等一段时间，若是明一有办法解决此事最好，省的龙医他们担心。”

龙肆最终还是同意了，出卧房之前，还多次叮嘱秋霄一定要防备邪祟。等他退出卧房，沈玥潇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沈玥潇瘫在被褥上，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吐槽道：“阿肆太过分了，居然说我是邪祟，我以前对他多好啊，翻脸居然比翻书还快，太让人心寒了。”

秋霄看着沈玥潇那劫后余生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于是冷着脸，一脸严肃的说道：“但他说的不无道理。”

沈玥潇果然僵了下，然后就倒腾着膝盖挪过来了，殷勤的给自己锤了锤腿，那满眼真诚抖机灵的样子，着实可爱。

“秋霄，咱们相处这么久了，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我胆子小，哪敢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啊，绝对想都不敢想的。而且，我之前那么拥护你，你可不能听信下属的谗言，抹消了我之前所有的功劳啊。”

沈玥潇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谄媚讨好的嘴脸特没骨气，而且自己的台词，有点像祸乱朝纲的奸妃，又丢人又羞耻，但为了生存，不得不向大魔王低头。

好在把大魔王哄开心了，大魔王心情甚好，甚至摸狗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微笑着看着自己。

“我相信你没这个胆子背叛我。”

那只手挪到脖颈处，一把捏住自己的后颈，那张俊美的脸猛地逼近，星耀石般的眸子里，笑意敛尽，透露出几分威压的寒气，笑容都显得阴冷起来。

“若你敢背叛我，那你的下场就会像那条扒皮的蛇一样，我一定把你抽筋剥皮，拆吞入腹。”

沈玥潇想起那条蛇，心生觳觫，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可不知为何，惊悚过后，心底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心动来。

我艹，中邪的莫不是自己吧？难不成真的患上斯德哥尔摩了？

沈玥潇喉结滑动了下，望着那双眼睛，抖着唇声如蚊蚋的说：“我我我……我不会背叛你的。”

“好。记住你的说的话。”

指腹似是无意的摩挲了下后颈，沈玥潇心里过电般的战栗了下，感觉后颈火辣辣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秋霄若无其事的掀开被子上塌休息，顺便抬手灭了灯。

沈玥潇钻进已经冰冷的被子里，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还是抱着被子，准备寻求秋霄的庇护。

“秋霄，阿肆不会再突袭一次吧？”

秋霄躺在床上，弯了弯唇角，声音还是冷的：“不清楚，他有时候确实有点固执。”

“我想了想，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上床和你睡吧。”沈玥潇说着，摸黑爬上了床，手脚利索的把被子铺在了里面，没听到对方拒绝，快速的钻进了被子里。

沈玥潇经过晚上的惊吓，一直到凌晨才入睡，所以日上三竿，还没能起。

秋霄已经在卧房里用了早饭，看了眼床榻上睡的正香的沈玥潇，坐在床沿，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蛋。

沈玥潇猫儿洗脸般的用手揉了揉，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秋霄眼底涌上一层温柔笑意，之后便听到有人脚步匆匆的过来了。秋霄收回视线，坐直身体，就见龙肆扛着一个白布包裹着的物体过来了。

龙肆将那个物体扔在地上，白布散开，里面赫然是一具尸体。

“宗主，你让那邪祟赶紧试试这个‘新鲜’的容器。”

秋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皱巴巴的老人头发稀疏，面色蜡黄，身上还没出现尸斑，看上去确实还算“新鲜”。

秋霄说道：“这具尸体不适合，还回去吧。”

龙肆眼神在尸体周围打转，问道：“他试过了？”

秋霄想着一会沈玥潇醒了，看见这情景，不得吓得失声尖叫，魂飞魄散啊，于是敷衍的点头说：“试过了，赶紧拿走。”

龙肆却很坚持：“你让他再试试，我昨夜好不容易找到的。”

因为昨夜被龙肆拿刀刺杀，所以沈玥潇对他的声音有点敏感。听到谈话声，他一骨碌爬起身，睁眼就看到一个老人的尸体横在地上，还以为目击了什么凶案现场。

“啊！啊！啊！我艹！”沈玥潇短促的尖叫了几声，赶紧往秋霄身边挪了挪，“秋霄，阿肆是不是疯了，一大早就在这里制造命案啊。”

沈玥潇的尖叫引来了在院中静坐的明一，明一赶来看了眼现场，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只是见沈玥潇睡在床榻上，表情变得有点意味深长。

龙肆见到明一，便问道：“道长，为何那邪祟无法进入这具尸体？”

沈玥潇这才明白龙肆为何一大早带着尸体过来，原来是让自己用来魂穿的吗？

“秋霄，我可不想进这老人家的身体，我一个年轻小伙，还有大把的青春呢，这尸体我用不了两天，不就驾鹤西去啦。”

明一听完，笑了笑，顺着沈玥潇的话说道：“容器不合适，自然无法使用。我看，还是得找各方面都很契合的，这样才有大概率会成功。”

沈玥潇这才注意到明一，随后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是明一道长？这么雪白干净呢。”

明一换了身干净的灰白道袍，之前散乱的乌发高高束起，发间插着一支刻着八卦的碧玉簪。虽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俊美男子，但五官柔和舒朗，一身仙气，气质出尘。

明一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齿列，应道：“可不是，贫道平时不太注重形象，实在惭愧。”

龙肆不知两人再聊什么，他只想着如何能让那个邪祟远离自家宗主，他问道：“敢问道长，什么样的容器才算合适呢？您和我说下要求，我好有个参照方向。”

“这个……”明一拢了拢衣袖，笑着说，“龙居士莫急，这种事贫道也是第一次遇到。欲速则不达，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龙肆听完，默不作声的将尸体裹起来，又扛着离开了。

明一看了眼秋霄和沈玥潇，作揖行礼，颔首道：“贫道先不打扰了，暂且也先出去了。”

沈玥潇与明一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对方眼神和话中有深意，但此刻也没心情多想。

他和秋霄说道：“秋霄，你能不能别让阿肆刨坟找尸体了，我不想穿越到老爷爷甚至是老太太的身上，而且偷人家尸体，实在太过没有道德，你说是不是？”

秋霄戏谑的看着沈玥潇，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让龙肆最近注意，有没有哪家小姐，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给你寻一个美娇娥作为容器吧。”

沈玥潇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一开始他也想穿越到姑娘身上，试一试不一样的感觉。但真的有这个条件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内心还是抗拒的。

他忙说道：“不行不行，我以前就是想想，现在一点也不想要魂穿女人身上，我想回去，想要我自己的身体。”

秋霄听到对方说要回去的时候，眸光沉了沉。随后风轻云淡的笑着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合适的容器。”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大王，冤枉啊，你不要相信阿阿肆啊，一定要相信我啊。
秋霄：嗯，侍寝吧。
沈玥潇：？？？秋霄，你打开的方式不对！】


## 第63章 找有缘人

沈玥潇看着对方那阴冷的笑容，立马联想到了之前的“沈越”。

可那孩子才十九岁，先不说那有可能是另外的一个自己，就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不能直接夺人性命，自己去占据对方的身体吧。

“我不同意。”沈玥潇立马拒绝。

秋霄说：“为何不同意，那沈越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沈玥潇不喜欢秋霄视人命为草芥的冰冷性情，也不喜欢大魔王杀*人不眨眼的狠辣行径。但他知道，他若是忤逆秋霄，那只会逼急对方。

更何况，好不容易可以摆脱自己，大魔王又凭什么顾及自己的感受，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容器呢。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快速转动，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与沈越如此相像，有可能存在着某种特殊关系。若是杀了他，也不知会引起什么后果。”沈玥潇游说道，“我觉得还是得观察局势，让明一钻研一些他们的道书，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有把握再行动比较好。”

沈玥潇说着试探性的拉了拉秋霄的衣袖，露出一个笑脸说：“我也怕我若是有个好歹，牵连到你，所以，咱们还是谨慎些。你说对不对啊，秋霄？”

秋霄看着对方那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涌上一层怒意。他扯开衣袖，冷声道：“你怕我作甚？！”

废话，谁不怕你啊！

“我……我没有啊，我是敬畏，呵呵，敬畏。”

秋霄脸色更差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和沈玥潇说话，但是却安抚住了龙肆，让他先不要乱来。

沈玥潇不知道大魔王又在发什么神经，搞得自己战战兢兢，悬崖走钢丝似的。一整天跟在秋霄后面，不是在院中看书，就是抬头仰望天空。

明一是真的嗜酒，一大早就喝上了，眯着眼在那儿一边研究道书，一边从葫芦里喝酒。即使已经有着几分醉意，但那双眼睛还是通透明亮的。

沈玥潇想和明一聊天吧，看见秋霄射过来的眼刀子，想起昨日两人谈起明一看似简单，实则精明，便没敢与明一多聊。

小戏子一早就在院子里吊嗓子，不一会又来了段小曲儿，那清透的嗓音，婉转动人的曲调，为这个院子增加了几分唯美的意境。

一曲毕，明一抚掌称赞。

秋霄则直接离开了院子，沈玥潇跟着秋霄，却见他突然又顿下脚步，微微侧耳倾听。

沈玥潇耳力可没秋霄好，自然不知道他在听什么，但却安静的守在一旁。片刻后，秋霄又迈开了长腿。

沈玥潇忙追着问道：“怎么了？你偷听到什么了？”

秋霄一脸高冷：“本宗主才不屑听墙角这种小人行径。”

沈玥潇：“？？？”

沈玥潇心里无语的直翻白眼，面上笑着改口道：“主要是你耳朵好使，总会不小心听到一些话，所以我才问问，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啊？”

秋霄答道：“无非是明一在向小戏子打听我们的情况而已。”

沈玥潇倒是不太担心明一会打听出什么，且不说小戏子说话总是颠三倒四不清不楚的，关键是他和小戏子约定好了，两人的事，谁都不可以说。

小戏子虽然疯癫，但是对自己倒是很信任，相信会守口如瓶的。

其实明一也就是好奇，想从小戏子口中知道秋霄与沈玥潇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向小戏子打听情况。

小戏子唱完戏，明一给他鼓掌，他很开心，于是走到明一身边，询问对方自己唱的怎么样。

明一夸赞了几句，便问他：“你认识沈玥潇吗？”

沈玥潇从来没告诉过小戏子自己的名字，所以小戏子诚实地摇了摇头。

明一又问：“那秋霄秋泽瑜，你认识吗？”

小戏子坐在一旁，托着脸问道：“霄郎君，当然认识啊。”

明一说：“那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戏子看了看明一，忽然站起身，掐着腰说：“你是新来的，和我还没到亲密关系的程度，我不能什么都和你说。”

明一被小戏子的话逗笑了，想着秋霄那么谨慎的人，就连身边的龙肆也是在自己看到沈玥潇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那这半途救回来的小戏子，肯定更不清楚两人的情况了。

——

沈玥潇今日一早醒来，发现自己魂穿秋霄了。如今明一道长在，他不能让两人的秘密被外人知晓，否则秋霄随时有危险。

秋霄可能最近也是忧思过重，好几日都没深眠休息过，偏偏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才睡去。

不过秋霄此人，实在变态，即使好几天不休息，但在过于紧张的环境下，也能控制最多休息三五个小时，便能清醒过来。

沈玥潇觉得，自己如果再一直与秋霄捆绑，魂穿秋霄，真的有可能过于消耗对方的精元，导致他猝死。

沈玥潇早上在屋内用完早餐，也不敢出去溜达，生怕被明一和龙肆看出来。好在沈玥潇之前编了个谎，说自己偶尔会突然消失那么一段时间。

明一这几日翻遍了自己手中的书，对于沈玥潇这一现象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几日没有进展与动静，龙肆便也坐不住了。握着长刀，出了宅子。

明一总感觉龙肆会干什么大事，便来找秋霄与沈玥潇，准备把此事告知两人。

“秋宗主。”明一进屋打了个招呼，环视一周，问道，“沈玥潇呢？”

沈玥潇正想着避开明一，偏偏对方不合时宜的找来了。他只好正襟危坐，扮演好秋霄的角色，答道：“不知，好像又到了消失的时间了。”

“他不在？”明一的视线落在沈玥潇身上。

沈玥潇点了点头，应了声问：“明一道长找我有何事？”

“是这样的，龙居士刚刚出了门，贫道总觉得不妥，所以把此事告知秋宗主。”

“阿……龙肆出门了？”沈玥潇站起身，心里不免担心。秋霄不在，沈玥潇怕自己控制不住龙肆，更怕龙肆直接提刀把沈越给抓回来，当场给咔嚓了。

沈玥潇维持着表面的冷静，问明一道：“他可有说去哪儿？”

明一微微眯眼，随后答道：“并未说去哪儿，但看神情略显沉重。”

“好，我知道了。”沈玥潇戴上面具，准备去找龙肆，却突然被明一拦住了去路。

明一问：“沈居士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去找龙肆。”沈玥潇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称呼是“沈居士”，不免出了一身薄汗。他想起秋霄平时那嚣张的模样，便直接要走。

但明一步法奇特，竟又挡在自己的面前。

沈玥潇觉得自己露馅了，毕竟他不会武功，无法躲开明一。但他还是保持着镇定，面色不愉，声线清冷的问：“道长，这是做什么？”

虽说秋霄寒着脸，便有着不怒自威的迫人气势，但明一却不见慌乱，而是微笑着与他对视。

沈玥潇感觉明一简直是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灵魂。

“沈居士，原来你真的可以借尸还魂。”明一有些惊讶，又改口道，“不不不，是鬼上身。”

“什么鬼上身！”沈玥潇打死不承认，“你乱说什么呢。”

“沈居士就是这样时不时的使用秋宗主的身体的？”明一好奇的问，“可是此刻秋宗主的魂魄又在哪儿呢？”

沈玥潇虽然与明一认识不久，但明一给人的感觉倒是挺坦荡磊落的。干脆破罐破摔，说道：“他现在就在身体里，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让他出来揍你了，你信不？！”

明一摸着下巴，山下打量着沈玥潇，豁然开朗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要瞒着我，不说出实情。毕竟这事要是让秋宗主的仇家们知道了，那秋宗主和天启宗的处境就危险了。”

明一见沈玥潇的眼神变了，笑着摆了摆手，说：“你放心，贫道不会乱说的。贫道对于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不太关心。虽然秋宗主声名狼藉，恶贯满盈，但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贫道追求的是顺应自然的天道，不会参与其中的。”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沈玥潇也不藏着掖着了，于是问道：“那依道长看，我们的捆绑关系，该如何解开？”

明一长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是得等时机，找到可以切断你们之间连接的有缘人才行。”

“可这有缘人在哪儿啊？”

“你与秋宗主因为一些因缘际会才会建立特殊的连接关系，所以你们也是有缘人。”明一说，“按照正常的事态发展来看，本来你是直接入住秋宗主的身体，成为秋宗主的。”

这个沈玥潇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看了很多穿越文，魂穿大都是直接拥有宿主的身体，成为宿主，开启新的人生的。

沈玥潇问：“所以，是哪个关节出错了，这才导致我夺取秋霄身体失败？”

“不。”明一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摆了摆，说，“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必然的。”

沈玥潇不满的吐槽了句：“啧，你能不能别装高深。”

明一笑了笑，说：“秋宗主的精神能量过于强大，一般人无法控制其意识，也难以侵占他的身体。所以贫道猜，沈居士一定是在秋宗主意志力薄弱的时候，才能入侵秋居士身体的吧？”

沈玥潇惊得瞪大了眼，对明一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道长你这么聪明呢。”

“贫道不是一般的聪明，倒也不必如此惊讶。”

沈玥潇一直觉得明一这人是个矛盾体，明明是个修道的，却不修边幅，偶尔还放浪形骸。有时谦虚精明，却又自恋自傲，做什么全凭心情，洒脱不羁。

“明一，你能不能拿出点实质性的建议。”

明一听罢，又嬉皮笑脸的拍了拍沈玥潇的胸口：“这一切选择全凭你自己决定，跟着你的本心，去寻找自己后面的道路吧。”

“你这等于没说。”沈玥潇也不与明一啰嗦了，他让明一看好小戏子，自己则出门找龙肆去了。


【作者有话说：给明一鼓掌~】


## 第64章 沈越被亲

之前就听龙肆说，血域神教在京都繁华之处，租了一间宅子，可能会在京都长留。

沈玥潇一路打听，找到了这处宅子。不得不说，花玉楼真的很讲排场啊，宅子外面的两个石狮子十分威武，红漆金钉的大门无比气派。

他们住的宅子和对方一对比，那就是农家小院。

沈玥潇不会飞，关键他也恐高，所以不准备进去。他想，如果打起来，至少秋霄耳力超群，他可以听见。

但是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打斗声，他眼神四处搜索，倒是在檐牙高啄的屋脊之上，看到了龙肆。

沈玥潇光看着就觉得头晕，正想开口叫人下来，却见一辆红绸轿辇在门口停了下来，显然是花玉楼准备出门了。

花玉楼依旧一袭红衣，张扬耀眼。他慵懒的打着哈欠，拨了拨肩上的长发，抬手被人扶着上轿。

这人可真是一副纨绔做派啊。

沈玥潇有感而发的喟叹一句，却突然见他突然身形一顿。

沈玥潇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忙往后隐了隐身形。

那双旖旎多情的丹凤眼微微上扬，花玉楼挑起扶着自己手的那名随从的下巴，心情大好的展开手臂，将人揽在怀里，一起拉上了轿辇。

这人可真是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啊。

沈玥潇心里吐槽，却在看清那个随从的脸后，一口气差点没换过来。

我去，那是自己……不是，那是沈越啊！

沈玥潇不想在秋霄沉睡的时候与血域神教还有花玉楼起冲突，本想先想办法叫回龙肆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他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担心沈越被花玉楼给吃了，还是忍不住偷偷地跟了上去。

龙肆在屋脊上穿行，沈玥潇在后面偷偷跟踪。

那红绸招展的轿辇行走在宽阔的大道上，亏得秋霄的视力牛批，远远的透过半透明的红绸，沈玥潇看见花玉楼正搂着沈越亲的尽兴呢。

我艹！艹了他大爷了！

这不是在古代么，咱不是封建保守么，这还在大街上呢，你那半透明的红绸根本遮不住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种下流的事吗？！

沈玥潇看不清里面两人的表情，可看那纠缠在一起的剪影，也足以让他心里一阵烽火狼烟。

他倒没有觉得看两男的接口勿恶心，而是不能接受沈越和花玉楼接口勿。总给他一种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正在和一个男人搅*基的既视感。

搅就搅吧，为什么非得是花玉楼这个纨绔大渣男，花心大萝卜！

沈玥潇越想越气，跟的越来越近，突然发现轿辇停在一处僻静的街道里。他忙隐藏起来，却听得花玉楼说道：“跟了一路了，还不准备出来露个面吗。”

花玉楼嗓音低沉醇厚，很有磁性，和他阴柔艳丽的形象反差极大。

沈玥潇心下一惊，身体紧紧地贴在墙角处。决定不管对方说什么，自己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会站出来，哪怕会损了秋霄颜面。

毕竟从上次血域神教刺杀秋霄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花玉楼与秋霄关系可不咋地，对自己绝对会下死手。

“怎么，还得我亲自请兄台出来吗？”花玉楼声音带着笑意，却让沈玥潇听出了里面暗藏的杀机。

沈玥潇连呼吸都控制的很轻，却见一身影翩跹而下。

是龙肆。

龙肆挡在花玉楼的轿辇前，花玉楼透过红绸看着对方，笑着问：“是龙家的人啊。怎么，你们家宗主没来？”

龙肆抱拳：“花公子。”

天启宗的人从不称呼花玉楼为教主，主要是因为他们宗主的身份与前教主的关系。

“呵……花公子，这个称呼倒是新鲜。”花玉楼葱根般玉色的食指挑开红绸，露出半张惊艳的脸，那个泪痣垂在眼角，摇摇欲坠，颇为惑*人。

“龙肆，你今日拦我轿辇，所为何事？”

龙肆答道：“只是顺路而已，花公子想多了。”

红绸被人拉开，花玉楼搂着怀里的人，冷笑道：“依本教主看，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龙肆看见沈越，眉心缩了缩。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带走沈越，可自己武功造诣在花玉楼之下，本想等花玉楼寻欢作乐之际，乘机带走沈越的。

但此刻被发现，只怕已经引起了花玉楼的警觉，目标就在眼前，若是放弃，实有不甘。

沈玥潇在轿辇的后面，看不清前面的形势，但他知道龙肆肯定看见沈越了，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正如此想着，那边三两句不合起了争执，龙肆与血域神教的教徒们已经打了起来。

沈玥潇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出去。可花玉楼不像之前四大门派的人，那般忌惮秋霄，一看就是个阴狠的美人。

并非自己没胆量，而是他不能拿秋霄冒险。

犹豫再三，沈玥潇没有贸然出头。

花玉楼带出来的教徒不过四人，只是不知道那八个轿夫，两个随从能不能打。教徒们，龙肆尚可应付，不过片刻间便被龙肆收拾的七零八落。

花玉楼从轿辇飞身而下，一掌劈向龙肆。龙肆吃了对方一掌，退开几步远。

那红与黑缠斗在一起，黑色的身影被逼的节节败退。

花玉楼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宽袖一抖，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在空气中蔓延开。

龙肆连忙后退，用衣袖掩住着口鼻：“花玉楼，你竟用毒。”

花玉楼心情极好的笑道：“我血域神教不用毒，用什么。”

沈玥潇被挡住视线，看的不清楚，但却听得清两人的动静与对话。当听到花玉楼用毒的时候，沈玥潇心急如焚。

沈玥潇知道龙医曾给过避毒丹，但之前秋霄也和自己说过，血域神教的毒十分独特狠辣，一般的避毒丹，根本没什么作用。

“本教主听闻，你兄长龙医深得神医龙飞亲传，青出于蓝，医术无双。”花玉楼勾起嘴角，瞥了眼龙肆，“看来这并非传言，否则秋霄的命，不可能这么容易救回来。”

沈玥潇忽然想起秋霄曾经说过自己体质异于常人，一般的毒对自己无效。当时自己还追问，为何他会中满天星的毒，秋霄却不愿多说，只说那毒不同。

结合起花玉楼今天说的话，看来那毒只怕就是对方所提供的。

龙肆与花玉楼拉开距离，却发现无法调动内力。他深知自己中毒，此刻必须尽快撤离。可花玉楼怎可轻易放过他，使个了眼色，那几个教徒便拦截住了龙肆的退路。

“把他带走，本教主要看看，那个冷血无情的秋泽瑜会不会来救你。”

眼见几人长刀相向，沈玥潇闭着眼，长吸了口气，大义凛然的走了出来，大声喊道：“住手！”

众人愣了愣，花玉楼露出一抹邪笑：“秋霄，你果然在。”

几人听花玉楼称对方为秋霄，不免气势上有些弱，全都防备的看着秋霄。

沈玥潇心里慌得一比，面上稳如泰山，冷若冰霜的。手还不忘给龙肆发信号，让他赶紧趁机退过来。

龙肆看见对方的小动作，心里一惊，知道对方可能是邪祟上身的宗主，急忙跑到沈玥潇身边，手紧紧地攥住了对方的胳膊。

沈玥潇咬牙，小声训斥他道：“这么使劲干嘛！”

“谁允许你用宗主的身体出来的！”龙肆紧皱着眉，那双眼睛能喷出火来。

“还不是因为你！”沈玥潇无语的翻白眼，顺便把人拽到身后去，警告他道，“要是不想你们宗主死，就闭嘴配合。”

龙肆听完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赶紧运气调息，控制体内毒性。

花玉楼不知道两人拉拉扯扯在悄声细语些什么，微微有些不耐烦。他冷嘲热讽道：“秋霄，你命可真够大的，中了断脉散，被一刀被扎入心脉，竟然还能活下来。”

沈玥潇应对自如，说道：“本宗主从小就吃毒，那种普通的毒药，又怎能伤我分毫。”

花玉楼冷笑：“是吗？可我听说你在榻上可躺了好多天啊。”

沈玥潇笑着反问：“哦？听谁说的？”

花玉楼从小就看不惯秋霄那高人一等，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清高模样。

他捏了捏拳头，专挑对方疼处踩，眼波流转，笑盈盈的说：“这消息自然是来自琉璃轩，据说是你那青梅竹马的天星妹妹告诉大家的。”

沈玥潇可不想与对方纠缠太久，更何况他对天星妹妹可没什么感情，这话自然不痛不痒。

他摆上秋霄那副傲世天下，睥睨众生的嚣张神情，说道，“我今日不想与你动手，你伤我家阿肆的事，我暂时不与你计较，你好自为之。”

花玉楼没想到对方转头就走，他抽出一旁教徒的长刀，刷的一下甩了过去。

沈玥潇反应不及，好在龙肆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那刀就擦着脸颊而去。沈玥潇吓得手捏紧了龙肆的胳膊，随后整理好表情，推开龙肆，双眸冷冷的望向花玉楼。

“你不与我计较？”花玉楼挑眉微笑，那笑容慢慢变冷，化为汹涌的杀意，“那也要问问我要不要与你计较。”

沈玥潇十分头疼，他就是一个顶着筋骨强健，武力值爆棚躯体的战五渣，身边还带着一个战损的，这个战斗力跟血条满级的花玉楼硬拼，那就是自取灭亡。

沈玥潇在心里呼唤了秋霄无数遍，他算了下，对方差不多睡了有四个小时了，也该醒了。

为今之计，只有和花玉楼拖延时间了。

沈玥潇道：“花玉楼，虽说我们关系不太好，但我一直念着旧情，所以才一直没与你起冲突。”

花玉楼大笑道：“旧情？我们可没旧情，我对你只有旧恨新仇。”

“本宗主实在不明白，你到底为何这般记恨我。”沈玥潇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花玉楼眼中满是怒火，俊美的容颜略显阴沉：“你当然不知道，你这种眼高于顶，清高自傲的冷血动物，怎么可能理解人的感情呢。”

我艹，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啊！虽然……你说的确实……

“若不是你和秋枫，娘就不会离开血域神教，也就不会跟曾经的天启宗一起，惨遭灭顶之灾。凭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偏偏你活下来了！”

娘？花玉楼的娘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我日，沈越被亲啦！
秋霄，蓄力中……】


## 第65章 血雨飞花

所以，花玉楼口中的娘，说的是秋霄的娘，还是他自己的娘？

沈玥潇有些懵，也不敢随意搭话，生怕露出马脚。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斯人已逝，你何必将自己困在过去与仇恨当中。”

花玉楼正在气头上，没有发现此刻的秋霄与往常有何不同。

他指节捏的啪啪作响，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情绪，骂道：“你可真是够冷血的，真应该让娘看看现在的你。让她看看，她偏爱的亲生儿子，早已将她忘记，而我这个捡来的，却从没有一刻忘记过她。”

花玉楼这么一说，沈玥潇便明白了，原来他口中的“娘”指的就是秋霄的母亲，只不过花玉楼是养子。所以，原来两人算是兄弟吗？

“那娘知道你天天这么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只知寻欢作乐吗？”沈玥潇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脑子一抽，竟然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花玉楼脸色僵了下，倏尔露出笑容，抬手勾了勾手指。

沈越会意，低眉顺眼的下了轿辇，乖顺的走到花玉楼的身边。

花玉楼揽住沈越的腰，手指轻浮的在柔韧的腰*肢*上揉*捏着。果不其然，秋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

秋霄越是看不惯他这一副样子，他越是觉得心情愉悦。于是捏着人的下巴，就低头口勿了怀里的人。

沈越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面色薄红，心底却是冰冷一片。他感觉自己被花玉楼当做玩物，给当众羞辱了，可他无法反抗。

这回换沈玥潇僵住了，他仿佛就像站在电视机外，看了场自己与花玉楼接口勿的戏码一般，差点lu袖子直接上去扇花玉楼大嘴巴子了，手指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握成了拳。

“真是不知羞耻，伤风败俗。”

台词几乎是脱口而出，沈玥潇忽然觉得这词有些熟悉。哦，这些词是平时秋霄用来说自己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担不起这几个字，这话更适合花玉楼。

花玉楼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他话里藏针，口气轻浮的奚落道：“我确实不如秋宗主你正人君子，雅正端方，据说你将冉天星掳到山上，竟没动过她。”

沈玥潇经过刚刚那一幕的刺激，现在一点也不想与花玉楼说话。

花玉楼继续刺激秋霄道：“秋霄你是不是不行啊，若是我，那冉天星孩子都怀上了。”

可不是么，要是你，只怕龙家三兄弟都被你睡了。你到时候和我说龙医怀了，我都信。

花玉楼说话如此露骨难听，见秋霄阴着脸沉默不语，觉得自己戳到了秋霄的软肋，心里更加痛快起来。

“秋霄啊，你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其实你不过冷心冷情惯了，根本不懂感情。”花玉楼调笑道，“要不，我送你两个，让他们好好调*教一下你？”

沈玥潇对花玉楼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花玉楼那张脸有多美，那他就有多渣。

沈玥潇嘴毒道：“我劝你多多珍重身体。”

“这点勿需担心，我身体可比你好。”花玉楼说着把怀里的人往前推了推，问道，“这个怎么样？还是干净的，我还没动过呢。”

嗯？还有这种好事？

沈玥潇立马就心动了，他惊喜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正想点头答应，却看到沈越通红的眼睛。

花玉楼以为自己恶心到秋霄了，他推了把沈越的肩，命令道：“去，伺候秋宗主去。”

沈玥潇看出沈越眼中有难过，有屈辱，还有无力反抗的不甘与怨愤。他虽然同情沈越，但离开花玉楼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所以不管怎样，都准备先把人拐走再说。

而在此刻，一阵晕眩感突然袭来，秋霄回来了。

沈玥潇被逼出体外，他晕乎乎的揉了揉太阳穴。秋霄也有些晕沉，按压着酸胀的额角。

沈越震惊的看着动作表情几乎一致的秋霄与沈玥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闭着眼又重新睁开看了看，秋霄身边确实站着一个人。

应该是人，而且惊悚的是，那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秋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见到对面站的沈玥潇的时候还有些茫然，随后才辨认出，那不是沈玥潇，是沈越。

“秋霄，你可终于醒了。”沈玥潇拉着秋霄，急忙说道，“阿肆中毒了。”

秋霄听罢忙去看龙肆情况，握过对方的手，把了下脉，稍稍放下心来，对沈玥潇说道：“无妨。”

龙肆眼中闪过惊喜，确认的喊了声：“宗主？”

秋霄点了点头，朝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转身望向花玉楼。

花玉楼不知道秋霄刚刚神神叨叨的在做些什么，这才发现对方今天很奇怪，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他勾起嘴角，恶劣的笑了笑：“怎么，你对这个没兴趣？没关系，我宠物很多，你看上哪个，可以随便挑。”

秋霄眸光犹如利箭，他冷冷的凝视着花玉楼，嗤笑道：“你还是如此上不了台面。”

“秋泽瑜，你说什么！”花玉楼怒火被秋霄点燃。

沈玥潇连忙和秋霄说道：“他要把沈越送给我们，咱们要不先接受吧，我不想沈越留在那生活混乱的花心大萝卜身边。”

沈越还处在震惊之中，听两人的对话有点讶异，难道大家都看不到秋霄身边凭空多出来一个人吗？也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产生错觉了？

秋霄衣袖被沈玥潇紧紧攥着，看了眼沈越，只好改了口风：“既然你诚心送我，那我便收下了。”

沈越对花玉楼来说不过是个玩物，倒没有什么不舍，但他十分意外，意外秋霄会接受沈越。

这让他重新打量起沈越来，腰细腿长，眉眼清秀，长得不错，但并没有到迷*惑*众生，吸引秋霄的地步。

他忽然改了主意，一把拉回沈越，问道：“他有什么特别？你竟要接受他？”

“我艹，不是你主动送的么！”沈玥潇急的直拍大腿，气的叉着腰走到花玉楼面前，指着人鼻子骂道，“你怎么这么反复无常。”

花玉楼突然被身旁的沈越拽着往后退了步，他不悦的看了眼沈越，却发现对方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身旁，满身防备。

沈玥潇心里一惊，他与沈越对视几秒，惊呼道：“你能看见我吧？”

沈越却快速收回视线，冷着一张脸，仿若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沈玥潇却不信，对方刚刚明明对自己有所防备，明明就是看到了自己。他围在沈越身边，继续问道：“沈越，你是不是能看见我？沈越？”

沈越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却一直闭口不言。

“秋霄，他绝对能看见我。”沈玥潇跑到秋霄身边，与他交换了个眼神。

既然沈越可以看见自己，那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去才行。毕竟他们秘密，已经在沈越眼中暴露无遗了。

花玉楼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秋霄一言不发，神情奇怪，旁边的沈越也有些古怪。

“怎么，你们认识？”花玉楼有些惊讶，他暧昧的凑近沈越，贴着人的耳朵，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越眼底闪过几分失落，轻声作答：“沈越。”

“沈越？好像听过。”花玉楼还是没想起来，但是若身边的沈越与秋霄认识，那这个人就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就算留在自己身边，也必须要提防小心才行。

秋霄看着两人亲密举动，直面而来的感受和沈玥潇的心情有些异曲同工，总觉得是在看沈玥潇和花玉楼亲密，心里有些膈应。

“我们确实认识，既然你要送与我，那我就却之不恭，欣然收下了。”秋霄知道花玉楼心思重，疑心多，对方知晓两人有关联，必然不会将沈越留在身边。

当然，他不愿意也没关系，秋霄也可以动用武力。

花玉楼笑容邪佞，手指抚*弄着沈越的喉结，随后紧紧地扣住对方的脖子，说道：“你喜欢啊，那就来抢抢试试。”

几个教徒收到指示，便举刀攻之。

秋霄迅速解决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人，花玉楼将沈越扔在轿辇旁，握过一旁人的长刀，朝着秋霄砍去。

秋霄侧身躲过，劈掌而下，花玉楼快速后撤，躲开攻击。

不过几招，花玉楼便中了一掌。不过秋霄并未用尽全力，所以花玉楼只是被震开几步，并未受内伤。

他明白自己与秋霄的差距，秋霄是无心杀他，若是认真起来，自己现在绝对已经重伤了。

可越是如此，他花玉楼越是气愤。他从来都比不上秋霄，各方面都差他一截，娘亲当初也是选择了秋霄，而丢弃了自己。

花玉楼周身戾气暴涨，浓重的杀气与内力所带来的气压招来一阵飞沙走石。

沈玥潇在两人交战的时候，一直在劝诫沈越，说虽然秋霄在外名声不行，但人品真的比渣男花玉楼要好的太多，让沈越跟着他们离开。

沈越充耳不闻，装作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只顾着关心花玉楼的情况。

沈玥潇被飞沙迷了眼，才发现花玉楼被秋霄逼的似乎要开大，立马快速跑到秋霄身后，避免自己被误伤。

花玉楼掌中积聚着强劲的内力，地上的枯叶飞舞在天空中，随后集成一个硕大的球，只听花玉楼念道：“血雨飞花！”

那颗球便散开，化成一枚枚利刃，朝他们击射而来。

虽说这打斗场面沈玥潇只在玄幻剧里看过，可谓是来势汹汹，声势浩大。但沈玥潇躲在秋霄身后，倒不觉得慌张，毕竟魔头的技能有够逆天。

只见那些利刃堪堪停住，像是被隔离在一堵看不见的气墙前。

“血雨飞花？我娘是这么教你的？”

秋霄用鼻音发出一声冷笑，口气中满是冷嘲不屑。随后掌心翻转，那片片利刃又再次汇聚在秋霄的手中，周围劲风四起，烟沙漫天。

那颗球越变越大，随后带着迅疾的罡风四散而开，如万箭齐发，射向花玉楼。

花玉楼接不住，只能快点躲开，他那红绸轿辇瞬间四分五裂，轿夫也都受了伤。

沈玥潇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一招叫做血雨飞花，那一片片枯叶，此刻沾着鲜红的血液，犹如下了场血花雨。

美丽又血腥。


【作者有话说：秋霄开大啦～】


## 第66章 神形俱灭

这招式威力未免也太大了！

沈玥潇腾腾腾的走到秋霄身边，不满地锤了下对方的肩，训斥他道：“秋霄，你这招是不是开大了，要是伤到沈越怎么办。”

秋霄睨了眼沈玥潇，他明明没动用全力好么，否则那些轿夫就不可能只是受伤了。

花玉楼即使躲过了致命一击，也被气浪掀飞，略微狼狈的跌落在地。

沈越急忙去扶花玉楼，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一把推开。他拿起一旁不知谁掉落的匕首，朝着秋霄射去。

秋霄忙推开沈玥潇，振袖挡开，那匕首便调转方向，向着花玉楼而去。

花玉楼一个趔趄没站稳，眼见那匕首朝着自己扎来。他心中慌乱一瞬，想着不过是重伤，却不料一道身影刷的挡在了自己面前。

沈越几乎想都没想，直接飞身挡在花玉楼的面前，直到感觉那利刃扎穿心肺，才忽然生出点后悔来。

只为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没记住的男人，哪至于付出生命呢？可是在那一刻，他根本没有思考，身体本能的帮他挡住了危险。

沈越倒在了花玉楼的怀里，花玉楼抱着他，有些不可置信。这个男人，竟然为自己挡了一刀。

更不可置信和激动的当属沈玥潇了，他抱着头崩溃的大叫道：“秋霄，你杀了我！你竟然杀了我。”

秋霄一把拉过沈玥潇，虽然心里有些慌乱，但心底却隐隐的藏着期待和兴奋，他有些自私的希望沈玥潇可以占据这具身体。

沈越这一刻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也都看不见，他眼中只有那双上扬的丹凤眼，和眼角那颗动人心魄的泪痣。

他在想，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也不知自己为他而死，他能不能记住自己。

这辈子他欠了自己一条命，下辈子，会不会再次遇见，他会过来还自己的这份情呢？

沈越苦笑，自己在弥留之际，脑子里居然会浮现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还是不要再碰见了吧。

这个人即使到了下辈子，换了这个脾性，那也是万众瞩目的存在，自己与他相遇，只会徒添心伤，不会得到任何美好的回忆的。

眼见沈越闭上眼睛，气息越来越弱，而沈玥潇却还没有魂穿对方的现迹象，秋霄不免有些着急。

他攥紧沈玥潇的手，喊了他一声：“沈玥潇。”

沈玥潇红着眼睛，抗拒地摇着头说：“我不想，我想要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夺取别人的。”

秋霄双眼蒙上一层红血丝，红的能滴出血来，他知道对方固执，此刻只好安抚他说：“你现在先用这个容器，之后我们在想办法。”

花玉楼错愕的看着秋霄，他觉得秋霄的神情十分严肃可怕，却又有种滑稽感，因为他不知道秋霄在和谁说话，这模样有点疯癫。

秋霄将花玉楼怀里的人捞了出来，伸手探了下沈越的呼吸，心下一紧，又摸了下对方脖子上的脉搏，双眸微瞠，忽然有些六神无主。

因为沈越已经死了。

沈玥潇此刻突然低呼一声：“秋霄，我好像感觉不到我自己的脚了。”

秋霄转头一看，发现沈玥潇的双腿已经变得透明，周围模模糊糊的包裹着一层温润的光，盈盈流动。他把沈越丢了回去，惊惧的看着沈玥潇。

“你……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沈玥潇惊慌过后，忽然坦然了，他好像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苦笑了笑说，“也许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去世，带来了不可知的影响。”

秋霄忽然有点后悔，后悔刚刚那一刀伤了沈越。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不知所措，也不想让沈玥潇消失。

“你……你别急，我想办法。”秋霄根本没有办法可想，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玥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会穿越回去，还是直接消失。但他还是笑着说：“我也许要回去了。”

沈玥潇身体与半个身子慢慢消散，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挺舍不得这个变态大魔王的，他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对方。

秋霄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一把握住他的手，可一用力就像是直接握住了一捧散沙一般，那手便化为了点点流萤在掌心消散。

秋霄完全慌了，他两只手停滞在半空中，手指却不敢触碰沈玥潇的脸。

沈玥潇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知道自己时间所剩无几。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秋霄，你终于摆脱我了。其实，你这个人虽然可怕，但我并不是很讨厌你。你以后……”

沈玥潇的话终究没有说完，秋霄感觉自己的心被重重的锤击了一下，麻木过后，密密麻麻的传来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沈玥潇消失了，他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他现在却眼神四处搜索着对方的身影，口中不停地喊着：“沈玥潇，沈玥潇！”

他又一把推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花玉楼，重新把沈越抱在了怀里，再次试了下他的脉搏，一声声的喊道：“沈玥潇，你醒醒。”

龙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血域神教的一个教徒已经偷偷跑开去报信了，这一会已经听到有一众人往这边靠近。

龙肆看着失魂落魄的秋霄，心里的震惊不比花玉楼小，他连忙拽起秋霄，让秋霄先跟自己回去。

秋霄听着龙肆喊了好几遍宗主，缓缓回神，像是猛然松了一口气般，他自我安慰道：“对，说不定，他在家等我们呢。”

花玉楼见二人匆匆离去，忽然很后悔刚刚自己太过震惊秋霄反常疯癫的举动，而忘记给他下毒。趁他不备，要他命才对！在这震惊个球啊！

随后眸光停留在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眯起眼道：“沈玥潇？”

血域神教众人赶来，扶起花玉楼往回走，花玉楼顿下脚步，转头指着沈越说道：“把尸体带回去，妥善安置。”

——

恬静的别院里，响起几声呼喊，惊走了院中的飞鸟。

明一听得那是秋霄的声音，忙出来查看情况。

秋霄见到明一，忙问道：“明一道长，你见到沈玥潇了吗？”

明一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出去找龙居士去了吗？”

“我再找找。”秋霄说着丢下明一，往自己屋子里去。

明一不明所以，拉住准备跟上去的龙肆，问道：“什么情况？早上沈居士说要出去找你，怎么回来的时候，沈居士不见了？”

龙肆警惕的看了明一一眼，明一无语的叹了口气，直接说道：“别跟我隐瞒了，早上沈居士用秋宗主的身体出去寻你，我都知道，你赶紧告诉我，沈居士怎么不见了？”

龙肆见对方如此坦荡，便也没再隐瞒。其实他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把早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所以，那个沈越是你们物色的最好的容器，但是沈越死后，沈居士却没有进入沈越的身体，是吗？”

龙肆道：“我也不知道，但他好像消失了。”

明一眼见龙肆要走，又拽住了对方：“你等等，你中毒了，先给你解了毒再说。”

龙肆这才想起自己中毒的事，摆了摆手说：“无事，我还能撑得住。”

“我知道你父亲是神医，你兄长又医术卓绝，但也不能那自己的命开玩笑，这样无所谓啊。”明一把人拉着往自己的房间里进，“我们道家除了研习道法，也都有精通医术，我来给你驱毒吧。”

秋霄将整个屋子都翻遍了，也没见到沈玥潇的踪影。他形单影只的坐在屋内，过于安静的环境，让他乱糟糟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该如此冲动，他该想想，究竟如何才能再次见到沈玥潇。

他回忆今天事情的经过，所有关节都在脑中细细的过滤一遍。

沈越已经确定死亡，沈玥潇当即消失，所以沈玥潇并没能借用沈越的身体重生。沈越明明是最合适的容器，可为什么会出现差错呢？

他应该把尸体带回来才对，不该走的那样匆忙。

秋霄立刻动身，准备拿回沈越的尸体。

龙肆正巧进来，忙拦住了秋霄：“宗主要去哪里？”

秋霄答道：“我要把沈越的尸体带回来。”

龙肆觉得自家宗主情绪很不稳定，这样放任对方出去，实在过于危险。

于是说道：“还是属下去吧，宗主在家守着比较好，若是那……那个沈玥潇回来的话，我也看不见。所以还是由宗主在家，属下去寻尸体。”

秋霄觉得龙肆说的话不无道理，他让龙肆注意安全。待龙肆离开，他颓然地躺在床榻上，想着自己或许应该睡上一觉，说不定沈玥潇会突然上自己的身。

越是想入睡，脑子越是清醒。

秋霄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为什么要让沈玥潇回来？

他明明是想摆脱对方的，可只要一想起对方消散时候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的憋闷和酸疼。

或许，他只是想确认对方的情况。

沈玥潇是不是已经回到了他自己的那个世界呢？还是当真因为自己杀了沈越，也相当于杀了沈玥潇？

秋霄这一生杀人如麻，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可他所杀之人皆是该死之人，即使错杀了一两个，他也不觉负罪与痛苦。

因为要想报仇，就必须丢弃这些情绪。他要比那些虚伪的人更加歹毒心冷，更加不择手段，更加十恶不赦。

可沈玥潇，让自己寝食难安。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那一句你杀了我，诛了大魔王的心，不过大魔王要觉醒啦~月底两更~嘿嘿嘿~】


## 第67章 寻找沈越

迷迷糊糊间，秋霄听到有人在哭。

秋霄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快速下榻，寻找声音的来源。他喊着“沈玥潇”的名字，光线太暗，在漆黑的甬道尽头，终于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秋霄心底满是欢喜，他扳过那人的肩膀，声音竟不自觉的颤抖：“沈玥潇。”

沈玥潇转过身，面色阴寒，随后痛苦的抓着秋霄的手，表情痛苦的说道：“秋霄，你杀了我！你竟然杀了我。”

秋霄赫然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鲜血，而沈玥潇的心口扎着一把匕首。

秋霄猛吸了一口气，惊恐的地睁开眼睛，没有聚焦的瞳孔盯着床上的帷幔，他慌乱的坐起身，低头去看自己的两只手。

手很干净，没有任何血污，只是做梦。

秋霄呼吸有些乱，他将脸埋进掌间，赫然发现掌心有些濡湿，他竟流泪了。

秋霄神情怔然，有些不可思议。以前他就经常噩梦缠身，每每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他也只是心情沉重，神色怆然。

他是极少流泪的，最多只是增添了几分愤怒与惘然。他对沈玥潇的感情，好像有些奇怪。

联想起今日自己各种冲动的举动与慌乱的情绪，秋霄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沈玥潇，他要知道自己这种复杂情绪的来源是什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黑漆漆狭小的空间困住了躯体，除了思想，一切感官全都是丧失了作用。

即使睁开眼睛也无法视物，用力呼吸也嗅不到任何气味，嘴巴发不出声响，或许，发出声响了，但是自己却听不到。

沈玥潇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漆黑的地方，地方小的自己甚至都无法动弹。除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疼，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难道自己死了？这就是死了之后的感受？

也不知道秋霄现在怎么样，只怕会很开心吧，庆幸终于摆脱了自己。

还有沈越，沈越也不知是否与自己处于一样的状态。可惜了沈越，才十九岁，就因为自己，丧失了生命。

沈玥潇思绪漂浮着，意识又开始模糊。

夜间两个血域神教的人，跌跌撞撞的从一间屋子跑了出来，之后就上报花玉楼，说带回来的那具死*尸，半夜咳嗽了。

花玉楼正搂着温*香*软*玉*缠*绵，听到这一消息，丢下怀里的人，随意披了件外衫，饶有兴趣的前去参观死*尸。

床榻上的人面色苍白，因为衣服是深色的，也看不清染了多少鲜血，但里衣已经全都染红了。刚一接近，便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花玉楼伸手试了试鼻息，脸上满是震惊，红唇扬起一个弧度：“竟然死而复生？着实有趣。”

花玉楼挥手吩咐道：“把魏冬眠给我叫来。”

不消片刻，一儒雅书生打扮的男子进了屋子，书生个头高挑，面色冷峻，眉眼间带着微微不悦。

“深更半夜，你又把谁弄得半死不活了？”

花玉楼笑笑，指了指床榻上的人，抬着下巴说道：“把这人给我救活了。”

魏冬眠查看了下沈越的情况，皱着眉问：“你这次怎么玩的这么狠？人只有一丝气息尚存，即使是龙飞在世，龙医亲自前来，也不能保证能救回来。”

花玉楼倚在美人塌上，一条长腿随意的弓起，捧着热茶说道：“那我不管，你今天可必须得把人给留住了。”

魏冬眠知道花玉楼一向跋扈不讲道理，只是说：“我尽力，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花玉楼都快睡着了，魏冬眠这才结束救治，收拾医药箱，准备回去了。

“怎么样？”花玉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能怎么样，就算过了今晚，也不一定能熬到明天。听天由命吧。”

花玉楼不悦的坐起身，眯着那双魅*惑*众生的丹凤眼，说道：“我不是让你把人给留下吗。”

“阎王爷要收人，我魏冬眠也没那个本事从他手里抢。”魏冬眠背着药箱，怼花玉楼道，“你若不放心，就在这里守着，要是遇到黑白无常，记得从他们手中抢人。”

花玉楼挑了挑眉：“姓魏的，是不是我过于和善，才让你气焰如此嚣张啊？”

魏冬眠抱了抱拳作揖行礼：“实在抱歉，属下这就退下，不碍教主的眼。”

花玉楼咬了咬牙，决定不与对方计较。毕竟魏冬眠是个疯子，他原本也不是血域神教的人，只是喜欢研究毒，所以才留在血域神教，做个随行郎中的。

花玉楼起身走到床榻旁，俯身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

他知道自己生的俊美无双，也有许多男男女女甘愿为他赴汤蹈火，奉献生命，但第一次有一个人，直接在危险来临之前，毅然决然的为自己挡刀。

“沈越。”花玉楼在口中咀嚼着对方的名字，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实在记不起两人什么时候有过交集。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的宠物很多，即使与他们缠*绵过，也很难记住那些宠物的名字。

捏了捏酸胀的眉心，花玉楼吩咐下人照顾好沈越，起身回屋休息去了。

翌日一大早，花玉楼就被吵醒了。

通报的教徒颤颤巍巍，话都说不清楚，大概听明白是魔头秋霄来了。花玉楼瞬间清醒了，他衣服都没穿好，就准备出去。

倏地，他脚步停了下来，和一旁的教徒吩咐了两句。

秋霄看到衣冠不整的花玉楼，眼中满是嫌恶。

花玉楼就是故意这样出来的恶心秋霄的，秋霄越是看不惯，他心里越是舒坦。花玉楼斜靠在椅子上，撑着头问道：“怎么，昨天没打够，今天找上门来了？”

秋霄一整夜都没休息，脸色不太好，看到花玉楼，更是心情不愉。

龙肆在一旁代为传话道：“花公子，我们宗主想要回沈越的遗体。”

“遗体？什么遗体？”花玉楼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

龙肆答道：“花公子何必演戏，据我打听，你昨日离去之时，将沈越的尸体也带走了。”

“是吗？”花玉楼一边漱口，一边问身旁的人，“你们收尸了吗？”

那人颔首答道：“确实把受伤的兄弟带回来救治了，至于尸体，不太清楚，或许被兄弟们扔到乱葬岗了吧。”

花玉楼摊了摊手，说道：“要不你们去乱葬岗看看吧。”

秋霄却认为花玉楼有所隐瞒，于是说道：“不介意我搜一下吧。”

花玉楼嗤笑：“我要是介意，你会不搜么。”

“不会。”秋霄不再与花玉楼废话，径自搜索起来。


【作者有话说：主角当然不会死，这是万古定律呀~】


## 第68章 感同身受

秋霄嚣张的态度让血域神教教徒们愤愤不平，但他们的教主没有任何指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秋霄恣意妄为。

龙肆见花玉楼只有不满，并未有半分慌乱，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觉得就算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沈越的遗体来。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一无所获。

花玉楼怡然自得的倚着门，从旁边拉过一个眉清目秀的侍从，把玩着对方乌黑的长发，好奇的问：“我的好哥哥，这个沈越是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亲自前来收尸啊？”

秋霄眼神淬了冰一般的扫了对方一眼：“不要这么恶心的称呼我。”

花玉楼挑了挑眉，当着秋霄的面，就把手伸进了身旁侍从的衣服里。

龙肆别开眼，秋霄却熟视无睹，目不斜视的看着他，问道：“你当真没有把他藏起来？”

花玉楼笑着反问：“我藏一具尸体做什么？死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去乱葬岗看看吧，乱葬岗野兽横行，去晚了说不定骨头都不剩了。”

秋霄便不再此处久留，直接拂袖离去。

花玉楼一点也不在乎秋霄的傲慢轻视的态度，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沈越，十分有价值。

他毫不留恋地推开缠上自己的双臂，去看被自己藏在笼中的猎物。

——

沈玥潇思绪飘萍，身体冷热交替，仿佛沉入海底，却又如同被泥浆包裹，全身无比沉重。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维持了多久，他感觉自己慢慢拥有了感官。

他看到自己坐在一堆废墟之中，耳膜中充斥着金戈铁马的厮杀声与怒吼声。那声音渐歇，入目便是累累白骨，一片血流*漂杵。

沈玥潇从没见过真实的古代战场，心里觉得害怕，可自己的手脚却不控制，正在往尸堆里面钻。

他见到自己正在扒尸体身上的东西，不一会手中的东西就抱满了。有一些铜钱，还有一些看上去贵重的饰品，还有一把名贵的长刀。

今天运气不错，在一个死人身上找到了半张饼。

沈玥潇看着那沾血的饼，有些作呕，可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直接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忽然听得马蹄声哒哒哒而来，沈玥潇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迈开两条细腿就跑。

那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腰带被人一把拽起，沈玥潇双脚离地，被拎在了半空。

那人朗声大笑着：“王爷，捡了个小崽子。”

那人力气很大，穿着一身铠甲，长得五大三粗，十分健硕。他拎兔子一般抖了抖自己，自己搜罗来的好东西不住的往下掉。

沈玥潇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勇气，握紧手中的刀，就往那人身上砍去，却被那人轻飘飘的抬腕用胳膊上的铠甲挡住，然后自己就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哈哈哈……”一声低沉爽朗的笑声传来，“沈副将，你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勇猛无比，怎么还着了小崽子的道。”

被称为沈副将的人嘿嘿的笑笑：“这小崽子倒是有点胆量。”

沈玥潇抬眼望向来人，那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身披银色铠甲，面容俊朗，言笑晏晏，倒不似周围的将士那般粗糙，更显几分文气。

那人皮肤历经风霜，泛着健康的古铜色，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却自带王者之风。

“喂，小子，你叫什么？”

沈玥潇察觉到自己被对方的风华所折服，暗暗唾弃自己一番，随后便听到自己说：“越。”

越？

他是沈越？！

沈玥潇还在震惊当中，便发现自己脱离了那个孩子的身体，飘荡在外，看清了那孩子的面容。

那孩子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四肢瘦弱，脸上很脏，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眸中倒未显惊惧，只有不安与防备。

“是姓岳，还是叫岳？”男子又问了句，没听到回答，点头作罢，转头问身旁的沈副将，“沈副将，你姓什么来着？”

周围的将士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沈副将似乎被调侃惯了，跟着说：“王爷说我老沈姓啥，我就姓啥。”

男子又笑了起来，俊朗飒爽的模样十分英武：“沈骏，沈子恒，谁不知道你沈大将军的威名啊。行吧，这小崽子归你了，就随你姓。”

沈副将爽快的答应道：“好，沈越，跟着我走。”

沈玥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看沈越的回马灯。他见到沈越跟着一群孩子待在一起，每天都在学习和训练。

那些孩子和他一样，大都是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孤儿。

他们被齐王宁希煜捡了回来，全都养在副将沈骏的府中，却由专人秘密培训，为齐王所用。

沈玥潇发现沈越十分刻苦，武艺日益精进，他和其他人一样，被分派过各种任务。

这一次，便是蛰伏在血域神教，留在花玉楼身边，做眼线而已。

沈玥潇发现沈越会偷偷地观察花玉楼，不过花玉楼虽然为人放浪不羁，却疑心很重，从不信任任何人。

而且花玉楼薄情寡义，阴晴不定，行为乖张跋扈，虽有豢养宠物的癖好，但所有人不得留在他的寝殿内过夜。

像沈越这种安插在各个门派甚至朝堂内的眼线和密探数不胜数，这里不止他一人盯梢。他没有得到贴身探查情报的密令，便不准备太过接近花玉楼。

谁料到，那日花玉楼在惊鸿阁喝多了。回到住处时，那带回来的一男一女不知怎么惹得这不讲理的纨绔生了气，当时便拿刀要划花两人的脸。

那两人哭着求饶，吵得守在门外的沈越心神不宁。

沈越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就如利爪，一直抓挠着自己的心。最终他还是打开了房门，进屋喊了声：“教主。”

花玉楼正按着那名带回来的女子，手上的尖刀悬在那双莹莹的泪眸上。被人打断，眼底带着几分愠怒，质问道：“谁准你进来的？！”

沈越颔首道：“教主，属下看您饮酒过量，担心您身体不适，准备问您，需不需要膳房准备一碗热汤。”

“倒是还有人关心我的身体。”花玉楼松开手中的女子，轻声笑了，朝着沈越招手道，“你来。”

沈越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乖顺的颔首走到花玉楼面前。

花玉楼坐在美人榻上，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沈玥潇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总感觉下一刻沈越就会被这变态给捏死。

沈越自己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但他既然插手了，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安然离开。他刚靠近花玉楼，便被对方一把按在了美人榻上。

花玉楼听到一旁惊惶的抽泣声，心里有些烦躁，转头朝地上跪着的两人吼道：“滚。”

两人如获大赦，那个姑娘满是歉意的看了眼沈越，抹着眼泪退出了屋子。

手中的利刃贴在脸上，温热的气息带着酒气呼吸在耳边。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张狂肆意的笑，问他：“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沈越身体僵硬，答道：“那教主便划了我的脸吧。”

花玉楼怔楞一瞬，沈玥潇默默地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位勇士啊！

沈越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受伤。但皮*肉上的痛苦好过于其他的惩罚，而这张脸，他也不太看重，大不了以后不以真面目示人好了。

但是令沈越没想到的是，花玉楼并没有下手，而是用手指轻抚着他的唇，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越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刚刚剑拔弩张的形势没让他感觉到危机，这一刻平静下来的花玉楼，却让他感觉危险。

“我问你，叫什么。”花玉楼捏紧沈越的下巴，看到对方微微皱眉，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

沈越答道：“沈越。”

“沈越，我记住了。”花玉楼还压在沈越的身上，沈越想挪动身体，却被对方摁住了脖子。

花玉楼说：“我刚刚问他们，这世上有没有那种没有父母而诞生的孩子，他们说没有，他们竟然说没有，呵呵……”

在沈玥潇看来，花玉楼比秋霄还要变态，但沈越听了他的话，心中却有些动容。他答道：“有，我就没有父母。”

花玉楼动作僵了下，神经质的笑了起来，那张俊美的脸显得美丽又癫狂，他问道：“真的啊，你也没有父母吗？你也是突然出现在这世间的吗？”

“这世上没有父母的人有很多。”

花玉楼听完又开心的笑了，他把脸埋在沈越的胸口上，口中喃喃道：“我就知道……就知道是这样……不是我一个人是怪胎，是异类……”

沈越喉结滑动了下，心脏如鼓镭一般快速的跳动着。

花玉楼的手游移在腰间，让他整个人紧张的绷直身体，本能的想要推拒，却又被捏紧了脖子。

花玉楼看着沈越因为掐紧脖子而憋红的脸，发狠一般凑过去口勿住了他的唇。

沈越虽然已经十九了，但感情上一直是白纸一张，除却小时候曾经和大家一样仰慕过齐王，就连女孩的手都没拉过。

他一时有些缺氧，不知道自己是要被花玉楼口勿死了，还是要被他掐死了。

沈玥潇抱着头有些崩溃，这……这是自己未付费就可以看的吗？

呸呸呸！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沈越难不成以前就和花玉楼那什么了吗？

还好自己这个时候是个游荡在外的状态，不然自己是不是会感同身受啊？！

眼见情况愈演愈烈，沈玥潇在一旁干着急，沈越一看就是个雏*儿，在花玉楼这个老手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国庆节快乐吖~
PS.亲wen的那个wen字会被屏蔽，所以就写口勿了，啊~~~这个屏蔽词真的很折磨人啊，很多可能会屏蔽的我都会用拼音或者*隔开，大家懂就好哈~】


## 第69章 认清感情

就在沈玥潇准备接受这个惨烈的事实的时候，花玉楼突然不动了。

沈玥潇重重的吐了口气，感叹着，酒是好东西啊，酒喝多的人，哪有什么作案能力啊。

我还纯洁，不能看那么刺激的画面，真是天助我也！

花玉楼从不留人过夜，所以一般许久没有听到动静，血域神教的人会来确认情况。

沈越当晚离开后，就发现自己心里有些东西好像变了。他觉得自己除了齐王和任务，好像多装了一个人。

他和以前一样，会密切关注花玉楼的情况，但对方显然已经不记得当晚的事情了。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毕竟自己与花玉楼牵扯过深，以后有可能不利于完成任务。

沈玥潇在一旁看的直叹气，虽然沈越下定了决心，但他看花玉楼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更别提后来挺身而出帮他挡刀事了。

沈玥潇很难理解这件事，怎么就被轻浮一次，竟会愿意为这个花萝卜死吗？

那花萝卜，除了脸，简直一无是处啊！

沈玥潇一想到对方挡刀，便觉得心口很疼，疼的身上出了一层汗。他以前也体会过这种感觉，那是自己起初魂穿秋霄的时候。

秋霄，对，秋霄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玥潇尽力集中精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精致俊美的脸，那人惊喜的看着自己，说道：“你醒了？”之后便听见他招呼底下人，“快去叫魏冬眠。”

沈玥潇神思模糊，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又做梦了，花玉楼怎么在这儿，魏冬眠又是谁？

秋霄呢？秋霄在那儿？

花玉楼听床榻上的人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附耳过去，听清内容后，眸色一凛，疑惑的看着对方。唇角扬起，带着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为我挡刀，第一眼看到我，口中却在喊着秋霄？”

“哼哼……”花玉楼低笑了声，“有趣，你可真是有趣啊。”

——

乱葬岗里并没有找到沈越的遗体，但漫山遍野分布着残肢断臂和一些骸骨。

秋霄越找心里越凉，龙肆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虽然知道找回遗体的几率几乎为零，但他还是劝诫秋霄先回去，说自己会继续寻找。

秋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沉默的站在没有墓碑的坟堆之中，忽然说：“我觉得不对，好像有什么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龙肆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只觉得自家宗主不对，必须写信给龙医，让大哥过来给宗主扎上两针。

秋霄抬手拦住龙肆想要继续劝说的话，倏尔抬眸望着龙肆说道：“花玉楼说，死人对他来说是没有价值的，所以，沈越说不定还活着。”

龙肆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这两者又能有什么联系。他说道：“但你当时不是已经确认沈越死了，沈玥潇没有进入沈越的身体吗？若是进入沈越的身体，那沈越不该是死亡状态啊。”

“沈玥潇不愿意占据沈越的身体，也许进入沈越身体会有延迟也说不定，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为所知玄妙所在。”

龙肆见秋霄眼底闪过希冀的光，他认为自己若不拦着点宗主，只怕宗主能去花玉楼那儿掘地三尺，甚至灭了血域神教。

“宗主，既然您对沈玥潇如此重视，那便不能轻举妄动。”龙肆说道，“我觉得，还是先询问下明一道长，咱们再做打算比较好。”

秋霄觉得明一并不能提供什么意见，但事关沈玥潇，确实不能太过冲动潦草，于是同意先回去。

龙肆最近真的是心力交瘁，好歹把宗主给骗回去了，暂时松了口气。

秋霄回去后，就把此事与明一说了。明一虽然道法精妙，但没有遇到过沈玥潇这种情况，有很多理论知识，却没有实践经验。

明一把自己知道的可能性与对方讨论了下，还是觉得，若是沈玥潇未能用沈越的身体重生，那只能追溯源头。

沈玥潇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是与秋霄产生的连接，若沈玥潇没有回到那个世界，便还会回到最初有缘人的身边。

秋霄不知哪里来的信念，笃定的说：“他一定没有回去，或许……我试着回到第一天遇见他时的状态，会不会就有可能把他召唤回来？”

龙肆被秋霄的危险想法给震惊到了，他觉得此刻摆脱邪祟沈玥潇的秋霄，还没有被邪祟上身的时候正常。所言所行，皆令人胆战心惊。

龙肆没有多想，直接点了秋霄的睡穴。对方对自己没有防备，他的偷袭很成功。

明一也只是愣了下，随后波澜不惊的喝着自己葫芦里的酒，目送龙肆架着人离开。

小戏子在一旁看了许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龙肆的表情很可怕，他不敢去问，便走到明一面前，坐在他身边，询问道：“他们都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明一感叹了句，不解的看着小戏子，“为何你在家还要戴着帷帽？”

小戏子答道：“因为霄郎君不喜欢看我的脸，我看他最近心情不好，不戴怕惹他生气。”

明一不明所以，秋霄虽然脾气古怪，但这几日相处下来，行事风格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嗜杀成性，十恶不赦。

明一追问对方为什么，小戏子却守口如瓶，不再说了。

明一想，也许是沈玥潇魂穿秋霄的时候，和小戏子说了什么，只要问及沈玥潇的问题，小戏子都不会说。

小戏子托着下巴，眺望着天边的云彩，说：“我感觉霄郎君很难过，可是为什么呢？”

明一答道：“因为他失去了爱人，他甚至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去换自己爱人回来。”

“爱人？”小戏子十分诧异，他摇了摇头说，“霄郎君没有爱人呀。”

明一笑了笑，说：“可能他自己还不知道。”

小戏子更听不懂了，明一又说：“你给我唱个曲儿吧。”

小戏子立马站起身，开心的问：“你想听什么？”

明一说：“都可以，反正你唱的好听。”

小戏子想了想，点头：“好。”

明一看着小戏子高兴的模样，感叹世人多烦恼，不如痴痴傻傻，过的更为轻松惬意。

——

秋霄再一次从床榻上惊醒，他轻拭额上的汗，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宗主？”龙肆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跑进来查看情况。

秋霄见龙肆神色如此紧张，朝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说：“不必如此惊慌。”

秋霄很少笑，之前都是沈玥潇用他的身体在笑。

龙肆心里有些打鼓，他抱拳请罪道：“是属下自作主张，属下……”

秋霄并未与龙肆计较此事，他摆了摆手拦住龙肆的话，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睿智与冷静，吩咐道：“你密切关注血域神教与花玉楼的动向，有任何反常的举动，随时通报于我。”

龙肆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那宗主呢？”

秋霄道：“我会继续打听沈越的消息。”

龙肆点了点头，准备出去的时候和小戏子还有明一通个气，如果秋霄有任何反常的举动，一定要第一时间赶紧通报他。

秋霄突然喊住准备出去的龙肆，说：“我之前太过激进，让你担心了。”

龙肆满眼意外，虽说这几天宗主情绪起伏较大，做出的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但宗主确实变了。

这种变化不是表面，而是在内里。

若说以前宗主表现出的温情柔软的一面是沈玥潇所为，那现在的宗主是受沈玥潇的影响，而变得更为温和了吗？

总归还是好的变化，只希望自家宗主别在有什么伤害自己的惊人之言。

秋霄被沈玥潇的事情弄得很混乱，他被龙肆袭击后，才发现自己的当时冒出的想法有多么疯狂，这才逼的龙肆点了自己的睡穴，还担惊受怕的一直守着自己。

他忽然在想，若沈玥潇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那他为何还坚持要强硬的把对方再拉回来呢？

若是以前，他不仅会庆幸自己终于与沈玥潇断开了捆绑关系，还会顺便恭喜沈玥潇达成夙愿。可现在，他至少说不出那声恭喜。

他没理清自己对沈玥潇那复杂的感情，却意外看清了自己对冉天星的情感。

冉天星对他来说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他惨遭灭门，被带回琉璃轩之后，冉天星陪他度过了那灰暗的几年。

那时候的冉天星单纯，没有心机，也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对于他这种刚失去所有亲人的人来说，是一份弥足珍贵的温暖。

他对李智也是如此的，所以他才会将冉天星囚*禁于天启宗，他之所以如此执着，也只是想留住那曾经至真至纯的感情与那份温暖而已。

他现在一定要确认沈玥潇的情况，他到底是回去了，还是被花玉楼藏起来了，亦或者在这世间的某处游荡。

只有见到了沈玥潇，才能弄清楚自己的心为什么会乱。可若对方回到了另一个世界呢？那他这种奇怪的感情是不是永远都弄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大魔王即将觉醒~~~放心啦，后面不会虐哒～感谢一直追书和支持的小可爱们，比心❤️】


## 第70章 与之周旋

沈越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第三天才恢复意识。而花玉楼竟守了对方三天，这三天都没心思去寻花*问柳，抱着宠物们缠*绵*悱恻了。

这三天，时不时的听沈越无意识的呓语，自己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居然低于秋霄，这让花玉楼十分不爽。

沈玥潇一醒来就看见花玉楼托着腮望着自己，也许是因为沈越的原因，他对这个美男只觉得排斥，没有任何好感。

沈玥潇瞳仁环视一圈，刚准备起身，就疼的嘶了口气。

花玉楼按住沈玥潇的肩，说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可别乱动了。”

沈玥潇大脑快速转动着，才终于得出结论，自己没有穿越回去，也没有死，自己特么魂穿沈越了。

魂穿沈越就算了，现在落在花玉楼的手里，情况属实不乐观啊！

秋霄呢？秋霄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知不知道自己魂穿沈越的事啊？会不会过来救自己呢？

花玉楼不知道沈越在想些什么，凑近看着他，不悦的说：“喂，我救了你，你好歹和我说声谢谢吧。”

谢个毛线啊，沈越是为了谁才遭受这样的罪的，他倒还要自己道谢？！

“我……”沈玥潇嗓子干硬，声音沙哑。

花玉楼招了招手，一旁的人就端过来了一杯热水。花玉楼将人扶了起来，见对方脸色苍白，疼出了一脑门的汗，颇为体贴的将水喂进了对方的嘴里。

沈玥潇是真的渴了，干脆就着对方的手喝干了杯里的水。

“还要吗？”花玉楼见沈越点头，招手又让人倒了杯水。

沈玥潇想自己接过来，花玉楼却径自将水直接喂到嘴边，他只好低头又饮下了一杯。

花玉楼见对方喝好了水，一挥衣袖屏退众人，那双潋滟生辉的丹凤眼中带着盈盈的笑意，眼角下的泪痣，尤为好看动人。

沈玥潇此刻却并没有发花痴，对方确实好看，但那是剧毒的罂*粟和危险的曼陀罗，只让他感到心里发寒。

“说说吧，你与秋霄是什么关系？”

沈玥潇刚刚就在脑子里思考这个问题，毕竟自己慢慢消散的时候，秋霄可是当着花玉楼的面喊过自己的名字，又说过他与沈越认识。

当时他们只是为了能带回沈越，完全没算到自己会魂穿沈越，还会落到花玉楼手中。

沈玥潇尽量装作无辜且迷茫的模样，否认道：“我并不认识秋霄。”

“不认识？”花玉楼失声笑道，“不认识，他为何知道你名字，前两天又为何要过来为你收尸。”

“他要为我收尸？”沈玥潇没想到秋霄挺够义气的，还过来讨要沈越的遗体。

花玉楼见沈玥潇那副吃惊的表情，心里疑窦丛生，难不成沈越真的不认识秋霄？可是秋霄好像很重视沈越，怎么看，关系都不单纯。

“你真的不认识秋霄？”

沈玥潇坦荡的迎上花玉楼的视线，答道：“我听过他的名字，他与你争斗的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见他。”

花玉楼冷笑：“是吗？那为何你在梦中一直喊他的名字。”

沈玥潇心里“咯噔”一下，顺口说道：“或许是因为他杀了我，所以对他印象深刻这才会叫他的名字吧。”

花玉楼半信半疑，他眯着眼审视着沈玥潇，说：“你好像与之前有些不同。”

沈玥潇心跳飞快，但表情依旧淡定，他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死过一次，所以看待事情的角度和态度才有些不同了吧。”

花玉楼又问：“你认识沈玥潇吗？”

沈玥潇就知道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之后说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秋霄说认识我，我明明是第一次与他见面。或许，我长得很像他认识的人，比如那个什么沈玥潇？”

其实花玉楼也有这个猜测，毕竟沈越对秋霄的态度很明显，而且他也找人查过沈越的背景，沈越和秋霄好像没有什么交集。

他也找人查过沈玥潇，但并没有查到任何消息。

沈玥潇知道花玉楼多疑，不敢说太多，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充满爱意一些，看着对方，肉麻的说道：“还好，你没受伤。”

花玉楼收回思绪，多情的眉眼染着几分笑意，他捏着沈越的下巴，便倾身靠近。

沈玥潇没想到花玉楼这么随性，他人还受着伤呢，对方还有心思亲*嘴*儿。眼见对方的脸越靠越近，他机智的捂着伤口，疼的直嘶气。

花玉楼果然停下了动作，之后着人仔细地照顾沈越，还握着沈越的手，让他好好休养，说自己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他。

沈玥潇知道花玉楼还不信任自己，但沈越为了花玉楼付出了生命，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花玉楼即使不完全信任自己，至少暂时不会伤害自己。

沈玥潇必须想办法给秋霄传递消息，可是秋霄会为了他与花玉楼撕破脸，过来救自己吗？

沈玥潇有些不确定，他与大魔王脱离了捆绑关系后，对大魔王来说，自己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沈玥潇还担心一个问题，就是他与沈越的捆绑关系是否与一开始秋霄的情况如出一辙，那沈越会不会被自己吊回来一条命，和自己共用身体啊？

沈玥潇花了几天的时间，发现自己果真占用沈越的身体，而沈越可能真的死了，他从没回来过。

沈玥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沈越才十九岁啊……

而且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花玉楼偶尔会过来看他，顾及他身上有伤，并没有什么越界之举，这让沈玥潇安心不少。

沈玥潇发现沈越的体魄虽不及秋霄那般强健，但比以前的自己，那强的不是一点两点。毕竟沈越一直练武，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

只是可惜，自己虽然融合了沈越的记忆，却不能熟练的使用沈越的功夫。

最糟糕的是，花玉楼表面对自己爱护有加，但却暗中让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沈玥潇不免为沈越感到心寒，沈越付出生命保护的花玉楼，真不是个东西。

若自己没有魂穿沈越，沈越九死一生保住了性命，却得到爱人如此小心堤防，也不知沈越会有多难过。

这都是次要的，花玉楼还曾经当着自己的面，和一个叫过来给他们表演的歌姬搂搂抱抱。沈玥潇当时捂着发疼的心口，也不知到底是伤口疼，还是沈越的心疼。

花玉楼见他煞白着一张脸，状态不好，就推开了那个歌姬，关心的过来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沈玥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说：“我身体还有点虚弱，适合静养，不适合听歌赏舞。”

花玉楼立马挥手屏退众人，解释道：“我是看你最近胃口有些差，想给你找些乐子而已。”

这是给我找乐子吗？明明是给你自己找乐子好不好！

沈玥潇说道：“时间不早了，教主早些歇着吧，我也去休息了。”

花玉楼心情极好的站起身，笑着说：“好，那你休息，我先回屋了。”

沈玥潇只觉得花玉楼狼心狗肺，这么开心只怕也是想赶紧抱着歌姬睡觉了，不免觉得对方有些不堪，直接转身回里屋休息了。

花玉楼心里确实很高兴，却并不是因为人美歌甜的歌姬，而是觉得沈越吃醋了。心里不免得意的想着，对方果然喜欢自己，根本不喜欢秋霄。

——

夜幕刚刚落下，周围燃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龙肆敬职敬业的在花玉楼的府邸外盯梢好几天了，花玉楼近期没有任何动作，也无任何反常举动，更没有和其他人接触。

龙肆坐在檐牙高啄的屋脊之上，眸光沉沉的注视着偌大的府邸。忽的，听得一声猎猎的衣袍翻摆的声响，转头一看，是秋霄来了。

龙肆站起身，抱拳行礼：“宗主。”

秋霄问：“如何？”

龙肆答道：“血域神教近期没有任何动作，不过很奇怪。”

“何事奇怪？”

龙肆说：“花玉楼竟然这么多天没有出门寻欢作乐，这一点不是很奇怪么。”

花玉楼的性子秋霄十分清楚，突然守在家里不出门，定然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昨日他曾招一歌姬过来唱歌，但早早的就让人把歌姬送回去了。”龙肆说，“我跟着查看了下，确实是莺歌坊的歌姬，没什么特别。”

秋霄点了点头，拍了拍龙肆的肩，说：“你这两日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龙肆应了声，却没有离开，而是问道：“宗主，您这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秋霄摇了摇头：“我决定在京都继续待几天，若是还没有沈玥潇的消息，我们就按照原路返回。”

龙肆实在不知道这个沈玥潇为何如此重要，听明一和秋霄的描述，对方还是个男人，自家宗主不是一直对冉天星念念不忘，喜欢女子的吗？

但如今秋霄主动提出要回去，那自然好，他就不用担心自家宗主再做出什么荒唐事来了。

可秋霄想的与龙肆大相径庭，他只是在想，若沈玥潇没有回到他自己的那个世界，那极有可能会停留在他们路途中的某个地方，或者已回到了潜暨峰也说不定。

他一定要找遍他们走过的所有地方，确认沈玥潇不在，才能死心。

龙肆刚准备离开，便听得花玉楼的府邸有了动静。他顿住脚，跟着秋霄一起隐藏在檐牙之后，观察着府内的情况。

远远地只能看见一个灯笼闪着昏黄的光，又快速隐没在廊檐之下，看不清到底有几人，又在做些什么。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停放的位置刚好挡住了视线，隐约看见一袭红衣上了马车。随后马车慢慢开始行驶，前后跟着骑马的教徒。

秋霄让龙肆跟踪马车，自己则准备进府邸一探究竟。

两人分头行动，漆黑的夜空里，一道身影从空中翩然而下，悄无声息的融入宅邸之中。

虽说花玉楼所住的宅邸空间较大，但对于秋霄来说，摸排起来并不困难，更何况他之前搜过一次，倒是对这里比较熟悉。

他先是去了花玉楼的寝殿，之前他就觉得这里的装饰无比浮夸庸俗。

巨大的软塌之上铺着香*艳的红色床被，上面悬挂着红色的帷幔，旁边的柜子上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工具。

秋霄对花玉楼的嗜好和品位嗤之以鼻，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他退出屋子，继续摸排。


【作者有话说：不错，大魔王就要发现沈越活着啦～】


## 第71章 互相博弈

有间屋子倒是引起了秋霄的注意，这间屋子看似普通，应该是中阶教徒所入住的屋子，但里面所有的用具和东西都很名贵，而且还燃过熏香。

屋子被打扫过，里面一尘不染，十分干净。秋霄仔细嗅了嗅，这浓郁的熏香之中好似掺杂着一丝草药味。

秋霄心脏咚咚咚的敲动起来，他心里忽然产生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内心雀跃不已。

联想起刚刚离开的马车，秋霄立马准备动身去寻花玉楼。

避开守卫巡逻的教徒们，秋霄飞身而上，离开前，忽然听到有人说：“我还以为教主金屋藏娇的美人多有本事呢，结果不过几日，教主又出去寻花*问柳，风流去了。”

另一人“嘘”声提醒对方声音小点，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教主不允许大家谈论此事，你想体会教主的手段么！”

那人小声的说：“我就是好奇，在外面当然不敢乱说。难道你不好奇，教主藏的到底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要是惹怒了教主，到时候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秋霄听着那两人渐行渐远，又折身返回，将宅子重新搜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他们口中那个金屋藏娇的美人。

秋霄顺着龙肆留下的记号，一直来到了莺歌坊。

莺歌坊内乐器叮咚作响，里面传来一阵阵婉转的歌声与欢笑声。龙肆说花玉楼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秋霄让龙肆继续盯着，自己则偷偷潜入了莺歌坊。找寻一圈，才在一间雅室寻到了那抹妖艳的红衣。

隔着纱帘，秋霄定睛一看，便快速出了屋子。

秋霄断定，屋内的人并非花玉楼。花玉楼那张脸过于妖艳张扬，过于出色，即使有纱帘阻挡看的不清，但里面的人也不及花玉楼三分风华。

花玉楼给自己唱了一出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的戏码，说明对方肯定是想隐瞒什么，或者在谋划着什么。

这点发现既让秋霄兴奋，又让他担心。

他担心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沈越不知什么原因又活了过来，而这个人到底是沈越还是沈玥潇他还不能确定，可对方却落在花玉楼的手里。

兴奋的是，也许沈玥潇没有回去，他有可能借由沈越的身体复生了。

花玉楼多疑，知道沈玥潇与自己关系匪浅，他不能随意表露自己对沈玥潇的关心与特别，否则可能会给沈越带来危险。

他必须找到沈越，确保沈玥潇的安全。

而此刻的花玉楼，怀里正抱着沉睡的沈玥潇。

他的马车在行驶途中，趁机别入巷子里，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从另一个路口无缝接入，这才误导了后面赶过来的龙肆。

花玉楼捏着沈玥潇的下巴，笑的邪气四溢。

“我倒要看看，我那个好哥哥对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

秋霄出了莺歌坊，就带着龙肆回去了。如今不论是此处还是花玉楼的住处，暂时都没有监视看守的必要了。

秋霄和龙肆找到马车顶替更迭的地方，两人分头追踪马车的下落。

可惜，花玉楼太过谨慎，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中途似乎还转乘过马车。

虽然没有追踪到花玉楼的下落，但秋霄却认为对方越是如此紧张，越代表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

耳边是鸟儿的鸣叫声，鼻尖是清新的草木气息。

沈玥潇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处竹屋内，他捏了捏僵硬的肩膀，引得伤口一阵酸疼。他好奇的扫量一周，起身下榻往外走去。

屋外的院子里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沈玥潇认识，是魏冬眠。

魏冬眠坐在院中草棚下的木桌上，手中拿着一株草药，不知在研究些什么。

“魏医生，我怎么在这儿？”

魏冬眠头也没回，对沈玥潇的称呼也不觉得新奇，答道：“花玉楼那个家伙把你丢过来的，让我这两天帮忙照顾你，说这里的环境适合你休养。”

沈玥潇冷笑，什么照顾，分明是监视，什么适合休养，明明是软*禁。

沈玥潇走到魏冬眠身边，故作不解的问道：“我昨夜过来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魏冬眠说：“花玉楼说你睡的比较熟，不忍心弄醒你，就直接把你带过来了。”

“花玉楼说的，那真实的情况呢？”

“你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用了我的迷幻散。”魏冬眠倒是耿直，还笑盈盈的抬头问沈玥潇，“我的迷幻散是不是很不错，一点不适的反应也没有，不头疼发晕，不恶心反胃？”

你搁着做临床实验，用户体验采访呢？

见对方还在等答案，沈玥潇敷衍的答了句：“还可以。”

魏冬眠又开始低头研究自己的医书，然后说道：“你活动范围就在这一块，每天会有人送食物过来。花玉楼安排了高手在附近，当然你要是乱跑，我可能也会给你下毒。”

沈玥潇无语的张着嘴，随后点头道：“知道了，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之后魏冬眠就指了指屋内的早饭，便不在理会沈玥潇。

沈玥潇很郁闷，但总归保命要紧，等保存好实力，养好自己，说不定某天突然融会贯通，就能使用沈越这一身绝学了。

而且，花玉楼突然把自己转移，肯定是怕沈越被谁找到。排除齐王的人会找沈越，那就只有秋霄会找自己了。

秋霄多精明啊，如果他想找自己，那一定就能找到。他还是安安心心在这里养伤，等着秋霄英雄救美……呸，等着秋霄找过来营救自己比较好。

毕竟，这里还隐藏着花玉楼留下的高手，而那个魏冬眠也挺变态的。

——

秋霄这边却没沈玥潇那么轻松，即使他知道沈越有可能没死，他也不敢当面质问花玉楼，他不得不顾及沈越的处境。

其实若能确定对方是沈越，他倒是无所谓的，可若那是沈玥潇，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在沈玥潇胆小怕死够机灵，即使落在花玉楼的手里，应该过的也不会太艰苦。花玉楼也会利用好沈玥潇，绝不会轻易对他下手。

但秋霄一想到沈玥潇那个怕高怕疼怕血腥的怂货，可能会在花玉楼面前卑躬屈膝讨他喜欢，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也不知那行为放荡、举止轻浮的人，会不会像以往那样，捡花玉楼的剩饭剩菜吃，又会不会用花玉楼沐浴过的浴桶。

秋霄越想越觉得烦躁，心里还生起气来，甚至突然有点想去抓蛇。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都是因为沈玥潇！

秋霄在心里给沈玥潇又记上一笔，准备找回他之后，好好地惩治他一番。

——

花玉楼等了三天，都不见秋霄前来寻人，甚至还得到消息，说秋霄可能要启程回去了，因为他们准备退了租住的宅子。

难道秋霄真的是认错人了？还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所以那天说话才颠三倒四，状态疯魔？

花玉楼一时有些拿不准了，但好几天未见沈越，他竟生出几分思念来，准备明日偷偷出门，前去看看沈越。

即使这几日没有查探到有人盯着他的府邸，花玉楼还是十分谨慎，他出门的时候还是选择两辆马车，以便混淆视听。

马车在不同的方向与地区绕了好几圈，最后一辆往东一辆往西，背道而驰。

西郊的密林中，那辆马车停了下来，上面的人却并没有下马车。马车停了许久，也不见其动静。

高高的枝叶间，隐藏着一道笔直的身影，双眼紧紧地盯着那辆马车。

秋霄最近确实没有让龙肆盯着花玉楼，但他们在附近的民房订了两间屋子，屋子离花玉楼的宅邸不太近，但一间刚巧可以看清门口的情况，另一间能观察后门。

秋霄甚至还叫来了明一，虽然用他也实在太过冒险，若明一背叛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但与明一相处下来，可以看出他品行不错，应不会做那种背后伤人的事。明一基本是在喝酒睡觉，可他们人手不够，只能凑合着用了。

当看到花玉楼行动的时候，秋霄见他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便赶紧喊来龙肆，两人分头跟了上去。而明一则留在原地，继续盯着花玉楼的宅子。

即使马车没有任何动静，但秋霄依旧耐心的盯着那辆马车。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动了，但却调转马头，打道回府了。

秋霄只好暂时回到看守点，明一正坐在窗台盯着远处的宅子，见秋霄失望而归，浅叹了口气，安慰对方道：“时机未到，莫急莫急。”

秋霄没多说什么，只希望龙肆那边可以带来好消息。

却不料龙肆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是同样的消息。他追踪的那辆马车也是行驶到人迹罕至的东郊密林，之后就一直停在那儿，等许久，就调转马头回去了。

秋霄觉得花玉楼不该如此折腾，他要不就是故意如此，只为引蛇出洞，要不就是已经在中途换车了。

明一问：“你们跟着马车的时候，马车中途有没有停过？”

秋霄说：“没有，花玉楼一直没下马车。”

龙肆也说没有，后来顿了顿又道：“不过中途马夫下来小解，只停了片刻。”

三人视线撞在一起，秋霄微微眯起眼。

——

沈玥潇正在吃酸甜的果脯，这几日他每天都在吃东西，毕竟他才十九岁啊，正值青春少年时，胃口也是很大的。更何况，身体还有伤。

沈玥潇发现，沈越之所以没被这些高手发现自己会武功，主要是他练的都是硬功夫，没什么内力，这种功夫适合上阵杀敌或者做杀手。

而他之前的身份就是四处漂流做各种小工的下人，手上有薄茧也很正常。

但他的武功比不了那些内功深厚的，他内力弱，近身搏战还凑合，和那些内力深厚的对上一掌，就有可能直接毙命。

虽然他还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这一身功夫，但身体的反应能力和感知力比以前的自己可好的太多了。

远远地见一袭青灰色衣衫的人朝这边而来，来人容貌昳丽，眉眼含笑，虽衣着低调，却遮掩不住身上的贵气。

沈玥潇挑眉，先是表现出惊喜，随后又趴回桌上，显出一份委屈落寞来。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演技了~
秋霄：日，媳妇不见了！】


## 第72章 记住沈越

沈玥潇对自己感情由浅到深、层层递进的演技表示很满意，因为花玉楼此刻已经坐在自己旁边，温声哄他。

“怎么了？可是我几日没来看你，所以生气了。”

沈玥潇捏着一枚果脯放入口中，摇头道：“没有，教主事务繁多，沈越不敢耽误教主时间。”

花玉楼笑了起来：“还说没有，你的表情可出卖了你。”

嗯？自己演技果然好。

花玉楼一向随性，在风月场泡久了，情话也是张口就来。但鲜少主动讨好他人，大都是别人攀附自己。

花玉楼见人养的圆润不少，伸手捏了捏沈越的脸，便凑近亲口勿。

沈玥潇发现这人每时每刻都能做出荒唐事来，他故意看了眼一旁的魏冬眠，然后往后缩了缩。

花玉楼微微不悦，目光转到魏冬眠的身上：“魏冬眠，你能不能别在这里看书？”

魏冬眠朝花玉楼投去一个厌烦的眼神，竟直接背过了身。

花玉楼十分不爽，倒是沈越站起身，问道：“教主，我们可以四处走走吗？”

花玉楼饶有兴致的跟着起身，拉着沈越一起出了院子，走之前，还瞪了魏冬眠几眼。

沈玥潇不适应的挣开手，毕竟对方可弯可直，还是不要有过分的亲密举动比较好。花玉楼却只道对方还在生气自己没来看他的事，也没跟对方计较。

天气微寒，但阳光很暖。

沈玥潇也不知该和花玉楼说些什么，他想打听秋霄的消息与动向吧，又怕三两句说的不对，又引得花玉楼这个疑心比曹孟德还重的人怀疑。

思绪纷飞间，手突然又被握住，花玉楼一下子压了*过来，那张红艳的唇猛地靠近。

沈玥潇吓得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在对方诧异与不悦的眼神中，他想起平时一直隐藏在深处的高手，于是故作羞赧的说：“有人呢。”

花玉楼拉下沈玥潇的手，说：“没人跟来。”

沈玥潇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羊，而身边这个明明应该是大美受的妖艳美男，是一只漂亮的狼，正想攻气十足的吃了自己。

沈玥潇不禁担心叹气，这花玉楼的脑子，一天到晚咋啥事都没有，就知道占人便宜！

好在他伤还没好，他捂着胸口喘了两口气，花玉楼果然兴致缺缺，顺手拍了拍他的背。

花玉楼被搅了兴致，也不再为难沈玥潇，只是问他这几日休息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沈玥潇听罢，说道：“教主不用派这么多高手保护我，这里很偏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花玉楼摇了摇头：“危险随时会靠近。”

沈玥潇故作不解，问：“难道秋霄还以为我是他误认的那个人，还在找我？”

花玉楼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见沈玥潇直视自己，面色无异，便说：“我倒是以为他和那个沈玥潇有什么特殊关系，可他最近什么动作也没有，而且好像准备启程回天启宗了。”

果然是这样！

秋霄你个没良心的，至少确认下沈越的情况再走啊，好歹相处了那么久，怎么着也有点情谊吧。

沈玥潇心里一阵烽火狼烟，维持着僵笑，说：“那就好。”

花玉楼含情脉脉的看着沈玥潇，问道：“你舍命救我，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

“不错，你舍命救我，这情义我一直都记得，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我能给的起，我都愿意给你。”

沈玥潇心里冷笑，什么都给？让你把人撤了都不愿意，还什么都给！

花玉楼见沈玥潇不说话，问他：“是还没想到要什么吗？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

沈玥潇想起自己看到的过去，脑海中突然闪过沈越每次看到花玉楼抱着美人调*情时，那黯然神伤的神情。

他知道，沈越肯定清楚花玉楼谁都不会放在心上的风流本性，可他死在对方怀里的时候却依旧没有后悔。

花玉楼见他思考这么久，心里有几分失落。或许是因为，对方在他的记忆里甚至没留下什么痕迹，却毅然决然的为自己献出了生命。

所以，他希望沈越对自己是没有任何索求，希望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纯粹的。

沈玥潇很想问对方要财宝要自由，但他不该用沈越的牺牲来享受任何特权，所以他说：“算了吧。”

“啊？”花玉楼没反应过来。

沈玥潇继续重复道：“算了吧，我只希望你可以永远记住沈越。”

记住那个一直在远处默默看着你，爱着你，为你付出生命的沈越。

花玉楼心脏震颤着，好似干涸许久的五脏六腑被浇注了一股温暖的春水，整个胸口都充盈起来。

他开心的像一个孩子一般，一把抱住了沈玥潇，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口中喃喃的说：“我当然会记住你，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沈越。”

沈玥潇发现练过功夫的就是不一样，这大美妞的力气太大了，他哎呀哎呀的说伤口疼，才好不容易摆脱花玉楼。

花玉楼心情很好，跟沈玥潇说这两天的趣闻，说莺歌坊来了个新的歌姬，年龄不大，但歌声甜美，下次一定让她来给沈玥潇唱曲儿。又说惊鸿阁新编排了一个舞，反响很好，他到时候带他去看。

沈玥潇无语的扯着嘴角笑，还带自己去看，你倒是别软*禁我啊！

花玉楼一直到晚上用完晚饭，才匆匆回去，走之前沈玥潇故意去送他。

送到院子外，沈玥潇问花玉楼，自己能不能在这山上附近走走，说他身体刚刚恢复，需要走动走动，但不会走远，只要不是只困在屋子里就行。

花玉楼心情很好的答应了，说只要不下山，这一块他可以随意走动。

沈玥潇觉得自己取得了阶段性的顺利，如今不能坐以待毙，只靠秋霄来救自己了。他必须在秋霄离开前，与他取得联系，否则自己不知道要被花玉楼锁在身边多久。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伤好了之后，花玉楼就会更加肆无忌惮，要是惦记睡自己怎么办？

秋霄虽然变态，但他不会惦记自己身子啊！可花玉楼这个风流成性，没有心的纨绔，在他身边，自己随时会有失*身的危险。

秋霄以前可是答应过自己，让自己在潜暨峰当看门老头的，若他说话不算数了，那自己也可以找个工作做做，养活自己。

反正，不能留在花玉楼身边。

沈玥潇第二日就在山上四处溜达了，虽说自己现在不及秋霄的耳力与感知力，但好歹沈越练过，也能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跟踪。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确实还盯着自己，后来发现自己只是闲逛，没有下山和其他举动，便稍微松懈了些。

沈玥潇晚上总是睡的很沉，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后来才发现，他好像是被下了药了。

谁会给自己下*药？这里没与其他人，那定然是魏冬眠了。

他不知道这是花玉楼的授意，还是魏冬眠有意为之。不过好像只是下*药，并没有中毒。

沈玥潇之后就多了个心眼，他发现自己一整天都很精神，只有晚上才会昏睡不醒。应该是晚上睡觉前，魏冬眠给自己的药有问题。

所以当晚，魏冬眠送药过来，沈玥潇故意苦着一张脸说自己要去拿点果脯，然后端着碗出去了。

沈玥潇刚到灶房，魏冬眠后脚就跟来了。

他快速的把药从窗外撒了出去，等魏冬眠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皱着一张脸，艰难的咽下口中不存在的药，然后就把果脯往嘴里塞。

魏冬眠并没有起疑，夜里他出了房间，进了沈玥潇的屋子，看了眼床榻上睡熟的人，之后偷偷摸摸的出了屋子。

沈玥潇静悄悄地起身跟上，发现魏冬眠拿着一柄烛台，往屋后走去。顾及外面的高手在，沈玥潇又回到屋子，从屋子的窗户往外查看。

魏冬眠因为拿着一柄烛台，所以在黑暗中十分显眼。沈玥潇发现魏冬眠把烛台放在地上，像是拉起了什么，然后一块地皮就被掀了起来。

那里应该有块木板，上面掩藏着很多枯叶与泥土，底下好像有密道。

魏冬眠已经拿着烛台下去了，那点烛光慢慢消失，看样子底下应该很深。

大约十多分钟，那烛火慢慢亮起，魏冬眠又出来了。他把烛台放在一旁，又抱起地上的枯叶洒在上面，掩盖住了入口与那截绳索。

沈玥潇见他准备回来了，忙躺回床上，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魏冬眠本来准备回自己屋子，想了想还是谨慎的去看了看沈玥潇，见人躺在被子里睡的正香，这才回屋去。

沈玥潇觉得，魏冬眠深更半夜不睡觉，又怕自己发现这个秘密，每晚都给自己下*药，里面肯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翌日一早，沈玥潇吃过早饭，便开始瞎溜达。魏冬眠正在研究自己的医书，看上去应该会和往常一样，能坐大半天。

沈玥潇慢悠悠的绕到屋后，装作要小解的样子，之后查看四周，发现自己没被盯着，忙隐藏身形，走到昨晚魏冬眠所去的地方。

沈玥潇时间不多，毕竟那个隐藏的高手如果一会看不见自己，一定会找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贸然逃跑的原因。

沈玥潇在地上找到那截绳子，使劲一拉，打开盖在入口的木板，先是朝里面看了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腥臭味，熏得沈玥潇捂住了口鼻。

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吧，毕竟魏冬眠只是一介儒生，除了会用药，没什么武功。

时间也不容许沈玥潇多做思考，他直接沿着泥土堆砌的台阶下去了。

拾级而下，地底有很大的空间，但漆黑一片。味道很难闻，有草药味，还有什么东西腐烂的恶臭味。

沈玥潇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后看清里面的情况，差点没尖叫出声。

里面满地的尸体，有各种动物的，甚至还有一具女尸。那女尸应该没有死多久，尸体还没有腐烂发臭。

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瓷瓶里装着各种奇怪的药液与药粉。

最令沈玥潇害怕的是，空地中间钉着一个十字木桩。

木桩上绑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男人身上锁着锁链，身上很多伤口，那模样让沈玥潇想到了末世文学里的丧尸。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花玉楼惦记自己身子，秋霄不会。
秋霄：……也不一定。
沈玥潇：？？？！！！
下一章就要见面啦~】


## 第73章 终再见面

男人似乎闻到了他的气味，手上的铁链哗啦啦的响。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仁的眼，那长长的牙齿，并不像人类的，倒像是狼。

他似乎有些虚弱，低低的喘着气，口齿流涎，神色可怖的盯着沈玥潇。

那空洞却危险的眼神，犹如猛兽看到了猎物。

沈玥潇刚刚只顾着害怕，却没注意有人来了。他打了个哆嗦，一转身，正对上魏冬眠阴森的表情。

沈玥潇吓得低呼一声，他强制自己淡定，打着哈哈问：“你这是从哪里抓来的野人啊？”

“野人？”魏冬眠笑容无比渗人。

“是啊，这应该是人吧？还是猴子？”沈玥潇算了下，自己虽然受着伤，但对付一个魏冬眠不成问题，可是外面还守着一个高手呢。

“你真的觉得是野人？”可惜魏冬眠却是不信的，他手摸到一旁的桌子上。

沈玥潇注意到他的动作，警戒起来，也不跟对方虚与委蛇了，赶紧灭了火折子就往出口跑。

魏冬眠洒出一把药粉，沈玥潇撞了他一下，让他狼狈的跌倒在地，但那药粉却伤了沈玥潇的眼睛。

沈玥潇眼睛火辣辣的疼，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捂着因为快速跳动而有些发疼的胸口，拼尽力气往外跑。

刚跑出去，就发现那个一直隐藏着的高手从天而降，挡在自己面前。

身后传来魏冬眠的声音：“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自己插翅难逃了。

沈玥潇想着，自己好歹救了花玉楼，在花玉楼心里也算有点分量，于是连忙说道：“魏冬眠疯了，他要杀我，他给我下了毒。”

沈玥潇说着装作一副惊慌失措害怕的模样，躲在高手身后。

高手警惕的看着他，但顾及他身份特别，还是问魏冬眠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赶紧把他抓住。”

沈玥潇忙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把我堵在底下，给我用毒，我眼睛快看不见了。”

高手只以为魏冬眠胆大包天，拿沈玥潇练毒，皱着眉说道：“魏先生您该知道，教主说了，不准随意动沈越。”

沈玥潇双手四处摸索着，他让高手帮着拦住魏冬眠，自己这样子也跑不了，他必须找水清洗眼睛。

魏冬眠只觉得对方狡诈多端，叫嚣着一定要杀了沈玥潇。

高手生怕沈越出了意外，教主怪罪，只好先拦住魏冬眠。

沈玥潇扑进水缸，冰冷的水激的他打了个激灵。疼痛稍微减缓，他踉跄着快速逃离。

后面还在争执，高手应该以为自己受着伤跑不了多远，所以只顾着拦截魏冬眠，并没有立刻追上来。

沈玥潇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摔了几跤，胸口疼的喘不上气来。

忽然听得衣袍猎猎的声响，他受惊的缩在一棵树旁。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有个身影靠近，吓得他转身就跑，却又狼狈的跌倒在草丛里。

“沈越？”

沈玥潇听到对方的声音，身体僵了下，他没再逃跑，而是转身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张口问：“秋霄？”

秋霄看见沈玥潇的时候，心里是无比欢喜雀跃的，可对方见他转身就跑，他心就沉了下去。他想，那应该是沈越。

“你……”秋霄本想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但对方一听到他声音，就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秋霄，你怎么才来，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怎么办？”

秋霄呼吸急促起来，他一时间眼眶发红，鼻尖发酸。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他是沈玥潇，他是沈玥潇！

他忙捧着沈玥潇的脸，看着他止不住一直流泪的眼睛，问道：“怎么了？你眼睛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眼睛好疼，我看不见了。”沈玥潇使劲的揉着眼睛，那双眼睛揉的通红，他着急的说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看不见了。”

“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秋霄抓住那双一直揉着自己眼睛的手，心尖像是被人狠狠的掐着，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把人抱进怀里，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抚道：“别怕，我带你回去，明一一定有办法，我们还有龙医，一定会治好你的。”

沈玥潇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自己又看不见，所以并没有看到秋霄眼神有多温柔，听出他的语气又有多自责。

高手已经追了过来，秋霄拍了拍沈玥潇，眼神又变的凌厉起来。

沈玥潇感觉秋霄起身，忙拉住他的一片衣角，生怕他丢下自己。

秋霄则温声说道：“我把追上来的尾巴解决了，你等我一会。”

见沈玥潇没有松手，秋霄又承诺道：“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沈玥潇这才松开手，他听得耳边的打斗声，片刻后秋霄走了过来，拉起他的手说：“走，我们回去。”

沈玥潇眼睛看不见，秋霄将他背了起来，一开始他还挺不好意思的，且不说秋霄的身份在那里，他一个大男人让人背着走，总觉得不太好。

但秋霄说，若是不让背，那就抱着走，他只好选择了前者。

秋霄发现沈玥潇很轻，心里不免又有点心疼。他询问沈玥潇近期过得如何，有没有吃什么苦。

沈玥潇把自己如何魂穿沈越，如何与花玉楼斗智斗勇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了秋霄，只不过沈越的身份他没有说。

只说沈越一直暗恋花玉楼，所以甘心为花玉楼挡刀。

秋霄走的不慢，但也不是很快，脚步很稳，一点也不担心追兵追上来。他忽然来了句：“沈越喜欢花玉楼？那他的记忆会影响你吗？”

“影响我？怎么影响我？”沈玥潇后知后觉，才发现秋霄是担心自己喜欢上花玉楼，忙说道，“你放心，我绝对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咱们才是战友。而且，我也不喜欢男人啊。”

秋霄脚步顿了下，听沈玥潇紧张的问是不是有追兵追来了，他又继续迈着长腿，答道：“没什么。”

沈玥潇稍稍放心，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还以为你们要走了，不准备来找我了。”

秋霄说：“我只是故意放出消息，让花玉楼放松警惕的。”

沈玥潇不知道秋霄他们找自己有多辛苦，想起前两日花玉楼偷偷地来看过自己，想着应该是那个时候泄露了行踪。

秋霄把人背了回来，明一还在那间租住的屋子里继续盯着动向，他便把地址告诉水生，让他把明一喊回来。

重逢的喜悦让秋霄寸步不离的守着沈玥潇，生怕对方再像流萤一般消散了。

秋霄把人扶进自己的屋子，安置妥当后，又问他要不要喝茶。

沈玥潇心情低落，什么都吃不下喝不下，只想让明一看看自己的眼睛能不能治好，可别重生了，结果变成了瞎子。

小戏子看秋霄背回来一个男人，那无比珍视，满眼温柔的模样，让他十分好奇。他躲在帷幔后偷偷往里看，见秋霄冷冷的望向自己，又缩着头准备出去。

沈玥潇听到脚步声，忙问：“是明一道长来了吗？”

秋霄答道：“不是。”

沈玥潇想了想这个宅子也没有其他人，就问道：“是小青儿吗？”

小戏子听到对方喊自己，又去偷看秋霄脸色，见秋霄点头默许，兴奋地进来问道：“你也是新来的吗？”

沈玥潇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点头道：“嗯，我是新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小戏子好奇的问，“你是霄郎君的恋人吗？”

沈玥潇差点没吐血，摆着手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们……是朋友。”

小戏子看了眼秋霄，秋霄的脸好像又沉下来了。他往沈玥潇身边坐了坐，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恋人，道长先生又骗人。”

“骗人？”沈玥潇好奇的问，“他怎么骗人了？”

“他说霄郎君前段时间之所以这么不开心，是因为他爱人消失了。”

沈玥潇沉默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秋霄应该是比较够义气，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找自己，怎么可能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秋霄可是钢铁的不能再钢的直男啊！

秋霄一贯高冷，也不太喜欢小戏子，所以肯定不会解释的。

这么一想，沈玥潇就想通了，好在他现在看不见，也不用觉得尴尬。他笑了笑说：“明一道长骗你呢。”

小戏子看秋霄的表情更不好了，也不敢多待了，悄悄问一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沈玥潇还没出声，便听到秋霄冷冰冰的帮他答道：“他叫沈玥潇。”

小戏子果然立马站起了身，说道：“我下次再找你玩。”就匆匆出去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沈玥潇虽然看不见，但这种气氛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于是说道：“秋霄，谢谢你一直想办法救我。”

“何必那么客气。”

秋霄声音还是有些不愉，看来对于小戏子和明一胡乱揣测两人的关系的行为，心里果然是介意的。

他又笑了笑，然后表明忠心道：“我在花玉楼身边，可一直扮演沈越呢，你的所有事情，我都没透露过。”

沈玥潇听不见对方回应，生怕秋霄后悔救自己回来，他如今一个瞎子，实在没人可以依靠，便伸手往旁边摸索。

手被秋霄握住，沈玥潇忙转过脸，朝着他那边说道：“秋霄，我知道我一直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但你能不能……别不管我。”

沈玥潇确实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洞穴里看到的事情，会不会让花玉楼对自己下杀心，他必须依靠秋霄这个强大的靠山。

秋霄见他那模样，瞬间心软了，他温声道：“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你为何不信我？”

“我信，我当然信。”沈玥潇松了口气，虽说秋霄铁石心肠，但只要他承诺了自己，那应该不会食言。

沈玥潇一直握着秋霄的手，可能心情太过紧绷了，毫无知觉。他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希望明一快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秋霄：找到媳妇了~】


## 第74章 一起睡吧

秋霄感觉对方触感比以前略微粗糙几分的手，想起自己曾经下决心想，若是找回沈玥潇，就好好的惩治他一番的。

如今看对方面黄肌瘦、担惊受怕的模样，心里酸酸涨涨的，哪里还能硬起心肠对他说一句狠话。

他好像很想保护沈玥潇，他不想对方受到伤害，他甚至在想，如果沈玥潇眼睛真的看不见了，那他就把沈玥潇带在身边，照顾他一辈子。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和龙家三子的战友兄弟之情不同，与冉天星李智的青梅竹马之谊也不同，似乎是特别的。

还没等秋霄想明白，明一来了。那握着的手松开了，可是温度还在，很暖。

明一也来不及寒暄，他看了下沈玥潇的情况，有给对方把了把脉，随后眯着眼说：“很特别的毒。”

沈玥潇立马紧张的问：“你治不好吗？”

明一安抚道：“别急，这个毒本来是用来内服的，进入体内才会发挥最大的毒性，好在你之前用水清洗过一次，失明应该是暂时的。”

秋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问：“那该如何医治？”

明一说要每日清洗几次，再配合药物敷眼，平时蒙住眼睛不要见光，过十天半个月，应该就好了。

明一说着准备去调制解药，却被沈玥潇喊住了。

沈玥潇说想再了解下自己眼睛的情况，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又和秋霄说自己有点饿，能不能让水婆婆给他做点吃的。

秋霄听罢便先出去了。

明一待秋霄离开后，饶有兴趣的笑着说：“秋宗主离开了，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明一道长，还是你为人通透。”沈玥潇也不再卖关子，把自己在洞穴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明一。

明一抱着胸，捏着下巴，神情十分严肃：“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之所以被魏冬眠下毒，就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我总感觉那个人不对劲，就像实验的小白鼠，而且地上都是动物的尸骸。”沈玥潇想起那个人，心里冷气直冒，“魏冬眠在做活*体实验。”

明一虽然很多词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大致知道沈玥潇的意思。他不解的问：“你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秋宗主？”

“这件事很复杂，可能牵涉朝堂。我已经给秋霄带来这么多麻烦了，不想秋霄和他的天启宗牵扯进来。”

明一无语的翻白眼：“那你就让我掺和进来？”

沈玥潇摇头：“不用你掺和进来，只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沈玥潇拉过明一的胳膊，凑近对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段话。

明一的表情无比精彩，随后上下审视着沈玥潇，惊讶的问：“沈越是齐王的人？”

沈玥潇提醒明一声音小一点，低声说：“此事还请明一道长代为保密，只需将消息送往这个地方，传达出去即可。事后你也可以抽身而去，不被他人察觉。”

明一不解的说：“我以为比起我，你更信任秋宗主。却不料你将所有的秘密都告知与我。”

“因为你是道家人。”沈玥潇说，“我与你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道家讲究修身律己，不得行凶作恶，所以我相信你。”

明一笑着点头，又说：“可你既是齐王的人，便该知道，血域神教暗中依附太师，而太师与齐王交好。”

当朝太师与齐王在天下人眼中皆是贤臣良将，深得宁帝宠信。

百姓不知那庙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可朝堂内，但凡有点见地与立场的大臣们，对两个把持朝政的奸佞皆厌恶至极。

明一自然知道一些消息，所以对齐王和太师印象都不太好。

沈玥潇知道明一话中的含义，说道：“在沈越的记忆里，齐王宁希煜私下绝不是贪*赃*枉*法，与太师同流*合污之人。”

沈越的记忆和印象中，齐王是他们的战神，是沙场上奋力杀敌，守疆拓土的战士，绝不是玩弄权术的奸佞。

朝堂内风云诡谲，暗流汹涌，各种势力与关系错综复杂。许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模样，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沈玥潇说：“刚好沈越当场死亡，除了花玉楼和他的亲信，无人知晓沈越还活着，更不知我借由他的身体复生。只希望两方都觉得我不重要，我可以偷偷的藏在秋霄身边，从此销声匿迹。”

“哼，你可真乐观，我觉得两方势力都不会放过你。”

沈玥潇眉头皱起，他这一会突然有点害怕自己会拖累其他人。

若真不行，那便只能回到齐王身边去，沈越虽然暴露了，但好歹提供了宝贵的情报。齐王不是冷血无情之人，把沈越送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应该很容易。

再不济也只能回到花玉楼身边，继续装作忠心耿耿的眼线。

但不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必须先治好自己的眼睛，否则他就是个无用之人了。

龙肆傍晚才回来，他还不知道沈玥潇回来的消息，一直在上次花玉楼马车路线寻找对方的下落。却不料，自家宗主倒是在他那边的路线找回了沈玥潇。

龙肆刚回来没多久，花玉楼就来了。花玉楼带了许多人，一看就是过来寻找沈越的。

沈玥潇正躺在塌上敷眼睛，那布巾浸着温热的药汁，敷的眼睛很舒服。他听到这个消息，惊慌的准备坐起身，却被秋霄按住。

秋霄将歪掉的布巾整理了好，嗓音低沉的安抚他道：“我去处理，你好好敷药。”

秋霄拜托明一照顾沈玥潇，自己则出了屋子。

沈玥潇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并未听到打斗声，没过多久，秋霄便回来了。

“秋霄，怎么样？”沈玥潇也辩不了方向，茫茫然的伸手摸索。

秋霄握住那只半空中的手，说：“花玉楼已经回去了。”

沈玥潇有些诧异，因为花玉楼不像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秋霄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坐在床边解释道：“他不知道我对沈越的态度，也不愿意在我面前透露沈越还活着的消息，我自然也不会表现出知道的意思，所以只是过来质问我是否杀了他手下的人，相互试探，却不敢真的搜我屋子。”

沈玥潇应了声，秋霄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拿起他眼上敷着的布巾放在药盆里重新浸湿，取出后拧七分干，放在手中凉一凉，待温度差不多，又敷在了沈玥潇的眼睛上。

沈玥潇喊了秋霄一声，听到他答应，又说：“秋霄，你还是让明一道长照顾我吧。”

明一早在秋霄进来握着沈玥潇手的时候，就识相的退了出去。

“明一道长出去了。”

沈玥潇觉得自己受秋霄庇护已经过意不去了，还让人纡尊降贵的过来照顾自己，实在有些过分了。于是又说：“那要不你让小青儿照顾我吧。”

“我照顾的有让你这么不满意吗？”

沈玥潇听出对方有些不高兴，立马否认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怕麻烦你。”

“那你让明一和那戏子过来，就不觉得麻烦了？”

沈玥潇也看不见对方神情，想着大魔王好胜心怎么这么强，照顾人这方面还要比吗？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大魔王对小青儿好像总有种敌意。

毕竟是古代，可能是因为大家对戏子的身份多有轻贱的原因吧，所以导致秋霄也不太看得上小青儿。

不过大魔王这么倨傲，眼中也没看上过什么人。

秋霄见沈玥潇沉默，以为自己口气过冷过重了，又问他：“怎么了？为何一直不说话？”

沈玥潇总不能说自己在想大魔王高冷孤傲，目下无尘吧。于是打了个马虎眼说：“我是觉得花玉楼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有可能会派人夜袭。”

“这一点我考虑到了，所以你晚上跟我一起休息。”

沈玥潇总感觉“一起休息”听起来怪怪的，不过他们以前一直捆绑在一起，也都在一个房间的，没多想，应道：“好。”

天气逐渐寒冷，可秋霄那个洁癖每日还要沐浴。因为沈玥潇蒙着眼睛，所以秋霄也没有避讳自己。

沈玥潇靠在床榻上，眼睛系着细窄的白色软缎。视觉不能使用的时候，听力和其他感官的能力就会被放大。

耳边听到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沈玥潇感觉秋霄就站在自己斜对面，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用闭着的眼睛，正对着秋霄光*裸*的身体。

这种认知让他血液快速流动，身上开始变热，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整张脸烧的火辣辣的。

“你是在看我吗？”

沈玥潇听到秋霄的声音，整个人惊得抖了下，他心虚的说道：“你你你说什么呢，我现在一个瞎子，还蒙着眼睛，怎么看你啊！”

秋霄嘴角无声的弯起，眼中满是促狭，口中的话一本正经：“我只是看你一直沉默地朝着我这个方向看，所以才问你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谁紧张了？我哪里紧张了。”沈玥潇把脸别到一旁，说，“我是担心你洗澡的时候，要是有杀手摸进来，你光着身子不好战斗。”

“劳烦你cao心了。”秋霄一边进入浴桶，一边说，“龙肆今天守着呢。”

沈玥潇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感觉身上那团火烧的更旺了，他面红耳赤的摸索着钻进了被子里，但那细微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钻进耳朵里。

沈玥潇干脆蒙住了头，阻拦声音进入。他今天太累了，没一会便昏昏欲睡。还没睡着，便感觉身旁挤过来一个人。

沈玥潇惊慌的坐起身，却被轻轻地按进了被子里。

“你往里面一点。”

不知是不是因为沐浴过的原因，秋霄的声音仿佛裹着水汽，震动的沈玥潇耳膜嗡嗡的。

沈玥潇听话的往里面挪了挪，感觉对方在旁边铺了一层被子，忙问道：“我们睡一起吗？”

秋霄声音却淡定的很：“嗯，之前不也是睡一起么。”

“可……可是……”

“快点睡吧，说不定半夜还会有人摸进来。”

沈玥潇的话被打断，也就没有再拒绝，整个人又往里面缩了缩。


【作者有话说：秋霄没有第一步第二步计划，就是直接先睡。】


## 第75章 贴身照顾

半夜果然听到打斗声，沈玥潇从梦中惊醒，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秋霄已经坐起了身。

秋霄把他的手放了回去，他感觉对方安抚性的拍了拍自己。

两人安静的听了会，听到打斗声渐歇，不一会又听得有人走到门外。

“宗主，对方受伤了，属下听您的没去追。”

“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

秋霄待龙肆退下，又躺了回去，对身旁的人说：“安心睡吧。”

有秋霄在身边，自然安全感爆棚，沈玥潇又睡了过去。

眼睛上的白绸被取下，温热的布巾在眼皮上敷了会，便被拿走，随后轻轻地擦拭在脸上。

沈玥潇享受的哼哼两声，然后闭眸喊了声：“秋霄？”

“嗯。”秋霄简短的应了声。

脸被擦干净以后，手又被握住仔细擦拭，沈玥潇下意识的抽了下，听对方说“别动”，便配合着没再乱动。

沈玥潇其实有点尴尬，毕竟大魔王以前那么变态和嫌弃自己，突然反过来这么细致的照顾自己，让他有一种把自己洗干净，好下锅吃肉的感觉。

或许是大魔王从照顾人中找到了什么变态的乐趣？不然，总不能是因为忽然喜欢自己了吧。

沈玥潇面上一红，怎么可能，大魔王不是喜欢女人的么！

而且就算大魔王移情别恋了，也不可能喜欢自己吧，自己没龙医长得好看，也没小戏子会撒娇，大魔王就算改变性取向了，也不可能会喜欢自己啊。

沈玥潇抿着唇，感觉温暖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脸，刷的一下，整张脸充血通红。

“你莫不是发烧了吧？”

沈玥潇忙挡开秋霄的手，否认道：“不是不是，只是有点热。”

好在秋霄也没起疑，又问他：“你是继续睡一会，还是起来用早饭？”

沈玥潇从被子里钻出来，想睁开眼，却感觉眼睛疼的不行，嘶了口气，说：“我还是起来好了。”

“不要睁眼。”秋霄口气略显严厉，之后便把白绸重新给他系上了。

沈玥潇鼻尖嗅到秋霄身上的气息，并非是香料的味道，当然也不可能是香水，只是淡淡的好闻的气味，是属于秋霄的特殊的清冷味道。

沈玥潇还在失神的片刻，已经被秋霄穿好了鞋子，然后被秋霄拉着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秋霄，我自己来吧。”

沈玥潇连忙握住秋霄的手，让大魔王给自己穿衣服，那也太不知好歹了，而且这感觉让他心里慌慌的，不是害怕恐惧，就惴惴不安，心脏乱颤的感觉。

“你看不见，怎么自己来，连衣服的正反都分不清。”

秋霄不容拒绝，但他穿衣服很快，倒不至于让沈玥潇整个人脸红的要炸掉。

吃完早饭，沈玥潇想出去晒晒太阳，但又怕自己出去会被人看见，于是询问秋霄的意见。

秋霄同意了，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谨慎起见，他们并没有去院子，而是坐在走廊下。

院内小戏子的歌声传了过来，沈玥潇忽然想起，他们还没帮小戏子找到他的煜郎君呢。

“秋霄，还是没有打听到小青儿的煜郎君的下落吗？”

秋霄沉默一瞬，随后问：“你确实对这戏子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沈玥潇本来想说没有，顺便强调自己是直男的，但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对秋霄起了色*心，又忍住没有说出口，但他因为没有回应，反而让秋霄心生误会。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秋霄声音微冷，“这戏子即使女装打扮，也还是个男人。”

沈玥潇这才解释道：“我对他没有其他意思，我要是喜欢他，我还帮他找什么煜郎君啊。”

沈玥潇侧耳听着秋霄的动静，他往前旁边倾身，喊道：“秋霄？”

秋霄心口蓦地一窒，呼吸都凝滞了。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是那高挺的鼻和粉色的唇，喉结滑动了下，他声音低哑的答道：“在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鼻尖，沈玥潇也感觉到自己离得过近了，忙往后退了点。

“你……你别静悄悄的，不然我就以为你走了。”沈玥潇将脸偏向一旁，好在他现在是个病患，不然自己说不准会被秋霄给一掌劈飞。

秋霄耳朵也有些烧，也庆幸好在沈玥潇看不见。他胳膊支在栏杆上，望着对方的侧脸，脑海中忽然闪现那日被药物控制，而忍不住口勿了沈玥潇的场景。

当时太过混乱了，自己意识也不够清醒，以至于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虚幻不真实感。

沈玥潇半天听不见秋霄说话，想着对方就是个寡言少语的性子，于是和他说道：“你若有事离开，记得和我说声，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就很尴尬了。”

秋霄说：“我一直都在。”

末了，秋霄又说：“那戏子的情郎怕是找不到了，你若不忍心，那我们便把他带回潜暨峰吧。”

沈玥潇愣了下，为什么听秋霄说这话，让他产生一种情侣间商量着多带一只小动物一起回家的感觉？

可是沈越这身份和处境，只怕没那么容易能和秋霄回去。也不知自己交代明一的事情，明一办的怎么样了。

“明一道长昨晚出去还没回来吗？”

秋霄答道：“他说要去桃花陋巷里打酒，说不定又喝的醉在半道了。”

用午饭之前，明一回来了。

沈玥潇想着秋霄如今对自己亲力亲为，他很害怕秋霄会给自己喂饭，于是要求和大家坐在一起用餐。

水生和水婆婆不是话多之人，龙肆也交代过在外勿要多谈家里的事情，所以对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失明的男人，并没有太多意外与关注。

明一趁着秋霄不在的空隙，小声的告诉沈玥潇事情办妥了，让他放心。

——

花玉楼四处派人寻找沈越，找了好几日，却依旧一无所获。除了那个死在竹屋不远处的下属，沈越就像突然蒸发了一般。

他这两日派到秋霄那边的人，也都重伤而归。

秋霄宅子里有一个照顾起居的老婆子和一个杂役，但两个人也是一起住在宅子里的，每日都有送菜的菜农送菜过去，所以平日里鲜少出来。

但是却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秋霄宅子里还住着两个奇怪的男人，一个行踪诡秘，都没让探子见到过真容，另一个竟是个戏子，天天都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难不成秋霄也转了性，喜欢男人了？

否则秋霄这个冷血无情又无趣的之人，怎会带一个戏子在身边，还天天风花雪月的听他唱曲儿。

魏冬眠告诉花玉楼，沈越很可能是朝廷里某位大人放在身边的眼线。这一点他不是没怀疑过，毕竟魏冬眠一直告诫他，让他一定要快点查到沈越的下落，并杀了他。

血域神教攀附太师的事情，花玉楼自然知道，但他并不知道魏冬眠私下在搞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对方一直在研究毒，而教内的大祭司司马南奇对魏冬眠礼待有加。

所以他们一定背着自己秘密的在做些什么，沈越有可能撞破了他们的事情，魏冬眠才这么着急的想要杀他。

他这个教主果真和当今的宁帝一样，不仅没有什么实权，甚至还不知道教内到底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若沈越真的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那花玉楼更要找到他，他要知道，沈越为自己挡刀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接近自己。

他无法找到沈越，那就只能从自己人这边下手。

花玉楼当时便让人紧盯着魏冬眠的那间竹屋，可是魏冬眠当天就搬了出去，还一把火烧了所住的地方。

花玉楼派人继续盯着魏冬眠，终于截获了魏冬眠飞鸽传书的信件。

魏冬眠的书信是传递给大祭司司马南奇的，说他们的计划可能败露，东西已被他转移，并销毁了所有证据。

花玉楼微微蹙眉，赶紧派人前去竹屋查看情况，探子回来的时候说，有一群陌生的黑衣高手聚集在竹屋，他们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也找到了底下洞穴的入口，但好像空手而归。

探子当时不敢靠得太近，那群人训练有素，不论是搜寻东西还是撤离，全都井井有序，有条不紊。

花玉楼眯起了眼，他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终于确定了沈越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

沈玥潇这几日眼睛已经不在疼痛，而且自己透过白绸，感觉模模糊糊可以看见一些光。

他这几日被秋霄照顾也习惯了，除了偶尔还会心跳加速有些慌张，倒是没有一开始的不适应。

就是上厕所和洗澡十分不方便，虽然秋霄不会看自己，但他因为看不见，所以特别没有安全感。

这日秋霄出去让水婆婆准备一份早饭送进来，秋霄刚出去没一会，坐在屋内的沈玥潇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但沈玥潇还是听到了。

他瞬间站起身，轻轻喊了声：“秋霄？”

屋内没有回应，忽听得瓷器落地的一声脆响。

沈玥潇摸索着要往外走，却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衣摆而过。

那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沈玥潇吓的直接往外跑，却“咚”的一声撞到一个温暖的怀里，嘴巴磕在那人下巴上，磕的自己牙齿有些疼。

“怎么了？”秋霄听到屋内有瓷器碎裂的声响，便忙过来查看沈玥潇情况，却见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他伸手去扶，谁料对方慌张的直接撞自己的怀里了。


【作者有话说：后期都是甜甜的心动爱恋啦~】


## 第76章 是我的人

沈玥潇捂着自己的嘴，他唇角被牙齿磕破了，尝到些鲜血味。他说：“好像有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进屋了。”

秋霄托着沈玥潇下巴，指尖轻抚过柔软的唇，皱了皱眉说：“刚刚一只猫蹿出去了。”

沈玥潇“哦”了声，舒了口气，忙伸手摸索着去寻秋霄的下巴：“我是不是撞到你了，没磕伤吧。”

“我没事，倒是你，嘴唇破皮了。”

沈玥潇口中说着没事，舌*尖tian过唇角，唇上留下一层湿漉漉的水光。他摸了摸秋霄的下巴，问：“你下巴磕伤了没？”

秋霄喉结滑动了下，盯着沈玥潇有些失神，却忽然听到有人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宗主，属下……”

因为花玉楼偏离了调查方向，没再死盯着秋霄的住处不放，龙肆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秋霄，一进来却看见这么一幅场景，脚步僵了僵，连忙准备退下。

“属下有事……还是等会再说吧。”

沈玥潇听到龙肆的声音，猛然回神，这才想起自己和秋霄互相摸脸的举动似乎有些暧昧，忙松开对方的下巴。

沈玥潇一时有些结巴：“那个……阿、阿肆啊……”

“属下先告退了。”

“哎哎，阿肆，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撞到你们家宗主了。”沈玥潇伸出一只尔康手，却听得秋霄一声轻笑。

大魔王竟然还有心情笑？！

沈玥潇气闷的收回手，想着刚刚那情形该不会被龙肆误会吧？

那自己会不会被龙肆记恨上啊？

龙肆之前就想杀了自己，要是误以为自己勾*引他们宗主，那不得又要半夜提刀立在床头，诛*杀自己啊！

沈玥潇用早饭的时候，秋霄让水婆婆在房间里看着些，自己则出去寻龙肆去了。

龙肆把得来的消息告知秋霄，还说最近花玉楼一直在盯着魏冬眠，他觉得好奇，也跟着查了下魏冬眠。

他发现魏冬眠所住的地方被一把火烧了，还见到有一群高手前去那里搜寻什么东西。

他后来去看了看，那个地下的洞穴，只有烧焦的残渣。

龙肆说：“那些人训练有素，不论是走路还是行事作风，很像军营里的人。”

秋霄摩挲着下巴，轻声嗤笑：“血域神教的大祭司司马南奇三年前把花玉楼扶上教主的位置，也不过是让他当个傀儡而已。真正掌控教门的，依旧是司马南奇。司马南奇与当朝太师相近，只怕做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那些前去搜寻屋子的黑衣高手，难不成是齐王的人？”龙肆问，“但齐王不是与太师交好吗？那些高手倒不像是打扫战场的，反而像是去寻找什么证据的。”

“朝堂之内，风云诡谲，孰是孰非，敌友关系，也是瞬息万变。”秋霄不见任何意外，淡然的说，“朝廷的事，我们天启宗别搅进去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龙肆静立片刻，秋霄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话没说完，眸光落在对方身上，眼神询问。

“真的没搅进去吗？”龙肆抿着唇，双眸紧盯着秋霄，“宗主，你不可能没有怀疑过沈玥潇的身份吧？”

秋霄回视着龙肆，口气坚定的说道：“沈越是沈越，沈玥潇是沈玥潇。”

即使如此，沈玥潇在龙肆心中，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总感觉对方居心不良。

“不论沈越他以前是谁的人，现在都是我天启宗、我秋霄的人。他是要和我一起回潜暨峰的。”

龙肆本想问清楚，自家宗主与沈玥潇到底是什么关系，想起刚刚那一幕，又闭上了嘴。

他觉得现在问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秋霄要带谁走，谁也拦不住。

——

安心的养了一周的眼睛，沈玥潇睁开眼已经不觉痛楚了，只是还不太看得清。

沈玥潇庆幸花玉楼没再过来找自己，他已经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了，行动不在局限于屋内和走廊下。

水婆婆手很巧，蒸了些米糕，做成好看的梅花形状，端出一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外面阳光正好，却开始起风了。

水婆婆拿出一件狐皮大氅给沈玥潇披上，又劝对方回屋歇着。

沈玥潇一边吃着米糕听着小戏子唱曲儿，一边笑着说无事。

水婆婆只好先退了下去，又去忙午饭去了。

小戏子唱了会戏，沈玥潇听对方结束，十分捧场的停下吃东西的手，鼓掌着赞赏道：“好听，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小戏子满心欢喜的坐到沈玥潇身旁，见他伸手摸索着自己吃剩的那一半米糕，笑着帮忙递了上去。

小戏子问：“我唱曲儿真的那么好听？”

沈玥潇点头：“当然啦，虽然我不懂戏曲，但我对美丽的东西和动听的音乐还是有辨别力的。”

小戏子有些晃神，他忽然说道：“我感觉你像一个人。”

沈玥潇问：“像谁？”

“霄郎君。”

沈玥潇微微皱眉，笑着调侃道：“我哪里像他，他又变态又可怕，还冷冰冰的。”

“不是的，他有时候不是这样……”小戏子突然捂住嘴，“我和你还不够亲密，不能什么都和你说。”

“啧……”沈玥潇砸吧了下嘴，故作不满的说，“我这些天对你不好啊？你居然觉得我们关系不够铁？”

小戏子问：“那你是不是？”

沈玥潇被小戏子没头没尾的话问的一脸蒙圈。

“是什么？”

小戏子靠近沈玥潇，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另一个霄郎君？”

沈玥潇愣了愣，没想到小戏子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他有些不可思议。他问：“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你说话和表情，都和那时候的霄郎君很像。”

沈玥潇眉眼舒展开，手在虚空中点着小戏子的方向：“大家都认为你糊涂痴傻、浑浑噩噩，我倒是觉得你是最聪明、最清醒的人。哦，还有明一。”

小戏子忽然开心起来，他抓着沈玥潇的手，激动的说：“你果然是霄郎君。”

“嘘。”沈玥潇手指放在唇间，提醒对方小声点。

小戏子连忙抿住唇，口中一直发出掩饰不住的笑声，他压低声说：“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沈玥潇点了点头，笑着夸他：“你怎么这么聪明，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点奇怪，但是太好了不是吗？我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沈玥潇生怕小戏子对自己产生其他的情感，连忙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吧，我不喜欢男人。”

小戏子点头：“我知道啊，但是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你，我们是最亲密的人。私密的事情除了亲密的人，谁都不能说。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但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沈玥潇也懒得解释了，反正也解释不清。

小戏子对自己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感情，无非是他之前一直被人欺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所以倍觉温暖亲切而已。

沈玥潇问：“我已经让秋霄想办法帮你找煜郎君了，如果找不到的话，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回潜暨峰吗？”

小戏子完全不明白：“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潜暨峰又在哪里？”

沈玥潇还没来及回答，便听到闷哼一声，他忙往前摸了摸，便摸到小戏子躺在桌上昏了过去。

“小青儿，小青儿？”沈玥潇握住了小戏子的手，他眼睛上还蒙着白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你是谁？”沈玥潇知道旁边有人，但那人连呼吸都很难探寻。

他在权衡，想着自己要不要赌一把，赌自己能不能在保住命的情况下，呼救吸引秋霄他们前来。

“沈越。”

那声音清清冷冷，有些低沉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让人一听就感觉毛骨悚然。

沈玥潇心头一颤，他不敢再有动作，因为在沈越的记忆里，那人太过危险了。

“罗钰。”

——

小戏子感觉身上某处像是被击中了，突然全身酸软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因为掌心被掐的生疼，睁开眼，视线模糊的看到一个身影。

小戏子眼睛蓦地睁大，他呆呆的看着那人，接着转头望了眼沈玥潇，转头的瞬间，那个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戏子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望着高高的屋脊，喃喃道：“罗钰。”

沈玥潇听到小戏子的声音，诧异的抓紧了小戏子的手，问道：“你认识罗钰？”

罗钰，煜郎君，钰郎君？难不成……

沈玥潇还没来及多问，便听得有脚步声靠近。他有些紧张，忙问：“谁来了？”

小戏子答道：“霄郎……秋宗主和龙肆。”

沈玥潇拉过小戏子，靠近他小声说道：“刚刚的事谁都不要说。”

秋霄远远看见沈玥潇和小戏子交头接耳的靠在一起，动作极其亲密，心中顿时涌上一层不悦。

龙肆看了眼自家宗主的神色，不禁皱眉：这沈玥潇怎么这般不检点，谁都勾*引！

秋霄走到两人身边，冷飕飕的眼神比入冬的寒风还要刺骨，看的小戏子心里直打颤，缩着脖子低着头，沉默着不出声。

“天气冷了，外面风大，还是进屋歇着吧。”秋霄温声提醒沈玥潇。

小戏子甚至觉得刚刚那如刀般的眼神与压迫性的气场都是错觉，毕竟秋霄现在说的话如此春风细雨。

沈玥潇笑笑说：“我坐了没一会。”

秋霄又用那冻死人的眼神望向小戏子，小戏子略微委屈的站起身，福了福身子，行了个女性的礼，低眉顺眼的说：“小青儿先回屋了。”

“等等，小青儿。”沈玥潇连忙喊住小戏子，刚准备站起身，秋霄就伸手扶住了自己。

沈玥潇冲着秋霄的方向笑笑：“秋霄，我和小青儿一起进去，我刚刚正和他聊戏曲的种类呢，感觉收获颇丰。”

沈玥潇说着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小青儿？”

小戏子对秋霄虽然存在恐惧，但他异常信任和维护沈玥潇，便直接过来接住了对方的手。

“秋霄，你和阿肆你们忙吧，不用管我，我和小青儿聊聊天。”

秋霄看着自己空了的那只手，面沉如水。他眸光追随着沈玥潇，直到他和小戏子一直进了屋子，才收回视线。

龙肆继续看着自家宗主的神色，继续皱眉，继续想着：这沈玥潇竟如此明目张胆，不仅不知检点还胆大包天！


【作者有话说：龙肆：沈玥潇竟然当着宗主的面勾*引小戏子！真是胆大包天！
沈玥潇：什么时候？？？】


## 第77章 这是勾*引

沈玥潇一进屋子，就让小戏子赶紧关门，缓了口气立马问道：“你怎么认识罗钰？罗钰是不是就是你的钰郎君？”

沈越对罗钰有印象，罗钰是齐王宁希煜的贴身暗卫。平时隐藏在暗处，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宁希煜，只听宁希煜调遣。

罗钰很神秘，总是头戴黑色帷帽，一袭黑衣，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也不知其底细背景。

武功也不知深浅，但既然一直留在齐王身边负责他的安全，而且今天来的时候，甚至没让秋霄这个武力值爆棚的变态察觉，那可以说也是个高武力值的变态了。

沈玥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毕竟罗钰身高不高，甚至还没将近一米八的小戏子高，他和小戏子口中身高修八尺有余，形貌昳丽，不相符合啊！

一种荒谬的想法在脑子里炸开，沈玥潇抖着唇想着：不可能吧，不可能吧，面前这位姐们不可能这么牛逼吧？！

“他不是我的煜郎君。”小戏子摇了摇头，欢喜的说，“但他给煜郎君办事，我见他出现在煜郎君身边，我听煜郎君叫他罗钰。”

噗……

沈玥潇吐血了，我去，这哥们真勇啊，还真特么让自己猜对了！！！

即使如此，沈玥潇还是确认了一遍：“你那个煜郎君该不会是国姓，叫宁希煜吧？”

“宁希煜……啊，对，他是希煜，是我的煜郎君，是我王爷……”

我天啊！小戏子睡了沈越的白月光啊！

“嘘嘘嘘……”

沈玥潇抖着手让人闭嘴，心里不停地吐槽，谁能想到随随便便捡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小戏子，竟然是齐王镇国公宁希煜的姘头呢？！

联想起之前被被一把火烧了的旧宅，还有小戏子身上所有的烧伤，沈玥潇虽然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是觉得，不能让小戏子去找宁希煜。

京都情况复杂，小戏子这么单纯没脑子，哪里能在齐王身边生存。

沈玥潇想，既然小戏子见过罗钰，那罗钰对他一定也有印象，应该会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自己的主子，那他在这里静候便好。

若宁希煜真的在乎小戏子，那应该会过来找他，或带他离开。

沈玥潇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他利用自己做销售时那出色的口才，绞尽脑汁才好不容易糊弄罗钰，说秋霄与花玉楼关系不好，所以才会救自己。

又说血域神教和太师那边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他暂时蛰伏在这里，以让太师那边误以为，他不过是天启宗安插在血域神教的棋子，这起事故不过是帮派之间的私人恩怨。

而他也可以借助秋霄保住自己，还能避免暴露，继续为王爷所用。

沈玥潇突然意识到一点，秋霄或许已经知道了小戏子与齐王的关系，所以上次才和自己说煜郎君应该找不回来了。那他看自己和小戏子这么亲密，会不会猜测自己的身份啊？

不对不对，自己什么身份都没有，自己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可若秋霄已经怀疑沈越的身份了，又知道自己对他有所隐瞒，那他怎么会提出带着自己，还有小戏子一起回潜暨峰呢？

他带自己就算了，顺带带上齐王的姘头，这波cao作看不懂啊！大魔王做事果然嚣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

而罗钰这边将此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坐在塌上的男人。

男人衣襟半敞，蜜色的肌肤上肌肉肌理分明，上面遍布着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平添了几分野性。

男人丰神俊朗，神情慵懒，眉眼却自带几分犀利与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撑着头盘腿坐在塌上，漫不经心的应道：“嗯，知道了。”

帷帽将罗钰的表情遮的严严实实，他抱拳说道：“王爷，属下觉得沈越有问题。”

宁希煜轻声哼笑：“哦？你觉得他哪里有问题？”

“属下认为他不能被信任了。”罗钰觉得沈越这个棋子应该果断放弃，甚至还应该斩草除根，他说，“沈越身边的秋霄，谨慎多疑，武功深不可测，并不好对付，更无法掌控。”

“秋霄……”宁希煜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敲击在长腿上，眼神慢慢飘远，像是想起了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

罗钰说着又道：“属下在那里还看到一人。”

宁希煜清明星亮的眼睛带着疑问望向罗钰的方向，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属下看到了七月春——赵青。”

宁希煜微微挑眉，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口气却似有惋惜惆怅之意的叹息着：“还是找来了。”

——

自从罗钰来过之后，沈玥潇整日惴惴不安。

虽说沈越对齐王忠心耿耿，而齐王的左膀右臂沈骏对沈越来说也犹如父亲，但他毕竟不是真的沈越，若是自己的那套说辞没有说服齐王，只怕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

一颗棋子一旦暴露了，那就意味着会被丢弃，而那颗棋子若还变得不忠，那不仅会被丢弃，还会被主子灭口。

罗钰武功高强，趁秋霄不在，弄死自己简直不要太过简单。

所以这几日是关键，若这几日齐王没有派人前来暗杀自己，那就表示齐王信了自己的那套说辞，会静静地等自己给对方传递消息。

若是没取得对方的信任，那为避免意外，这几天必须黏在秋霄身边。

沈玥潇整日和秋霄形影不离，还叮嘱小戏子不要随意与罗钰接触，更不可与罗钰说自己的事情。

水婆婆一直觉得那位伤了眼睛的公子娇贵，又见雇主对那位公子十分重视，所以照顾的格外细致。

如今沈玥潇只要超过十分钟没见到秋霄，就会到处找对方。水婆婆只以为两个公子关系亲近，同吃同睡，当是兄弟情深。

唯有话少的水生，心里了然。他生活圈子简单，没接触过这一类人，但他觉得沈玥潇倒是比那些娇俏害羞的女孩子还黏人。竟能让生人勿进的秋霄展颜欢笑，属实不简单。

他觉得这个看不见的公子性子很好，也实在好奇两人的情感，于是水生便总会多关注些沈玥潇。

却被雇主注意到，雇主虽没表现出什么不满，但被冷冰冰扫过几眼后，水生也就不敢再有好奇心了。

晚上秋霄正在沐浴，沈玥潇手中捧着热茶，坐在桌前。

他忧心忡忡的盘算着对策与利弊，想着虽然秋霄武功盖世，确实能保护自己，但他不该把秋霄甚至天启宗拖下水。

他以后的路实在难走，关键他可能还得带着小戏子。他想来想去，想来想去，头都要炸了。

要不，还是让秋霄教自己武功吧。

沈玥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沈越武功不错，但没有内力是一大弱点，不仅如此，自己也没有沈越那样好的领悟力。

但好歹也要提升自己啊，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吧。

“秋霄……”

沈玥潇喊了对方一声，却没听见回应。他心头陡然一惊，想起刚刚好像一直没有听到水声。

他一把扯了系在眼睛上的白绸，温暖明亮的烛火映照的眼睛有些不舒服，他适应了下屋内的光线，惊慌站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

“秋霄？秋霄你怎么了？”

沈玥潇刚绕到屏风，便听到哗啦一声水声，只见秋霄也惊慌的站起身，快速的出了浴桶，看样子应该是准备过来查看自己情况的。

沈玥潇与对方对视一眼，然后入目的便是一具强健美好的肉*体。虽然他眼睛视物还不够清晰，有点像近视200度，但离得这么近，还是看的比较清楚。

甚至因为略微模糊，那具美好的肉*体犹如拢上一层蒙蒙的滤镜，好特么的诱*人。

沈玥潇僵在原地，他不是没看过秋霄的身体，但还是第一次这么彻彻底底的看对方的luo体。

妈蛋！他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一个男人，竟然还觉得好看的移不开眼，是不是有点变态和奇怪啊？！

沈玥潇，你醒醒，你可是直男啊！即使你觊觎大魔王那雌雄莫辨的俊美容貌，但你也不该对大魔王的肉*体*吞*口水啊！

秋霄本欲询问对方出什么事了，见对方赤luo甚至痴迷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微微挑了下眉。

沈玥潇强迫自己挪开眼神，注意到对方眯起的眼睛，生怕男德满级的大魔王把自己淹进浴桶里，急中生智装作看不见的模样。

他眼神涣散，一只像往常一样向前摸索，气定神闲的恶人先告状道：“你怎么不吱声啊，我还以为你洗澡洗的晕过去，淹死在浴桶里了。哎呀，什么都看不见，真不方便。”

沈玥潇理直气壮的挺直脊背，心里却还在吐槽：大魔王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还不穿衣服啊，这么冷的天，他不怕着凉么？！眼睛没地方放啊……

正准备转身赶紧跑，手腕却被大魔王握住了，然后他就被对方拉过去，手掌贴在了那瓷白细腻的胸口上。

沈玥潇惊得眼睛睁的溜圆，对上大魔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与上翘的红唇，那颗心脏差点直接爆掉。

“抱歉，刚刚想事情有点入神，所以没第一时间回应你。”

大魔王这突如其来的变态举动，弄得沈玥潇心慌意乱，哪还会跟对方计较这个不重要的问题。他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事。”

大魔王暧昧的凑近，眼睛仿佛蒙着一层水雾，里面带着小钩子，无比惑*人。他声线低沉的问道：“好不好看？”

沈玥潇感觉血气翻涌，整张脸烧的跟个番茄似的。看着那鸦羽般扑闪的长睫，还有快要碰到自己鼻尖的唇，沈玥潇哪里还顾得上演戏，一溜烟的落荒而逃。

身后是那人爽朗的笑声和揶揄的话语：“看样子，你的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沈玥潇衣服都没脱，就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大魔王太可恶了，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撩拨的话，却撩的人面红耳赤心发颤的。对方还跟个无事人一样，在那里嘲笑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沈玥潇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恃美扬威，恃靓行凶！

这是勾*引，是赤果果的勾*引啊！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妈的，大魔王恃靓行凶，太特么吓人了！
秋霄：赤身*裸*体，效果不错。】


## 第78章 亲了耳朵

沈玥潇伸出手，手掌还有些湿气，刚刚太慌张了，来不及细细感觉，但秋霄胸肌的手感真好啊。

他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回味一番，忽然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猥琐，赶紧又把手收回到了被子里。

大魔王毫无负罪感，洗完澡换了里衣，便在沈玥潇外面的那床被褥里躺下了。他见对方背对着自己，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露出来的那只耳朵红彤彤的，可爱诱*人。

耳朵突然被人揉捏了下，沈玥潇打了个激灵，捂着那只耳朵，炸毛的转过身，瞪着眼凶秋霄道：“你干嘛？”

沈玥潇的表情落在秋霄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有几分娇嗔的意味。

秋霄轻笑出声，忍不住想要继续欺负沈玥潇，又伸手捏了捏那软弹的脸，说：“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着凉发烧了。”

“我哪有发烧。”沈玥潇不满的推开对方的手，感觉对方就像逗猫一样，心情十分不爽，他朝对方哼了声，“我是被你气的。”

眼见沈玥潇有点恼羞成怒了，秋霄便不再逗弄对方。他撑着头，一头乌发垂落，弯着嘴角问道：“刚刚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玥潇这才想起正事来，他也侧过身，撑着头和对方对视着说道：“秋霄，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啊？”

“有我在你身边，为什么还要学武功？”

秋霄的话说的理所当然，这话说的沈玥潇有点心动。沈玥潇想，自己果然有慕强心理。

“可我想学，你能教我吗？”

秋霄不知道对方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用意，但他不愿去猜测对方的居心，只要对方的要求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他能做得到的，一定都会尽力满足对方的需求。

人只要在他身边，他能掌控得住便好。

“我可以毫无保留的教你。”秋霄眯着眼笑着问，“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大魔王还要好处？

大魔王，你这样目空一切、超然物外的人，公然问人要好处，是不是显得格局有点小啊？

沈玥潇讨好的冲着大魔王笑：“秋霄，你贵为天启宗的宗主，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魔头，问我一个两手空空的穿越者要好处，是不是显得有点小家子气啊。”

“我亲自指导你武艺，你竟还反过来说我小家子气，这是什么道理？”

得，秋霄这人精的很，才不会轻易被吹捧就上当呢。

沈玥潇也不是傻白甜，想着自己也没有啥，于是颇为心机的把问题抛给了秋霄，反问对方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沈玥潇以为自己设计了秋霄，却不知道这一句问的正中秋霄下怀。

“你身上确实没什么好处能让我捞的。”秋霄脸上一副思索的神情，随后叹气道，“这样吧，你眼睛不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吗，我这些天贴身照顾你，你得有所表示和回馈吧。”

亏前几天沈玥潇被照顾还心存感激，就知道大魔王没那么好心！

但转念一想，自己用一个条件，便同时还了人情还顺便让大魔王教自己武功，自己不还是赚了么。

沈玥潇算盘打的叮当响，他点了点头：“你说，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秋霄下巴轻点了下，应声道：“现在换你来照顾我，一日三餐要给我端上桌，还得伺候我沐浴更衣，每晚必须守在我屋内，方便我随时召唤你。”

敢情就是把自己当佣人使唤了呗，想想对方之前每日细心的帮自己擦脸换药，这点要求也不过分。

沈玥潇立马答应了，又问了句：“那我能不能提一点要求啊？”

秋霄示意沈玥潇说出来听听，沈玥潇便说道：“你能不能搬张床或者美人榻来，咱两个子挺大的，一张床有点挤。”

秋霄表示拒绝：“当然不行，我如何照顾你的，你便要如何照顾我。”

大魔王的恶趣味实在让人不解，反正两人一直睡一起，大魔王都不怕有人乱嚼舌根子，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行。”沈玥潇咬牙答应，之后满眼期待的看着秋霄，“那你是不是就答应当我师父了？”

秋霄摇头，沈玥潇急了。

“你要坐地起价，出尔反尔？”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师父这个身份。”秋霄懒洋洋的伸出手指，勾住沈玥潇的一缕乌发绕在指尖，“我愿意倾囊相授，但你别叫我师父。”

“行行行。”沈玥潇也就是客气客气，就像秋霄对自己所说的“倾囊相授”一样，反正只要秋霄没反悔就好。

沈玥潇满心欢喜，被对方扥了扥头发，不爽的嘶了口气。想拽回头发，大魔王却捏在手里不放。

秋霄笑着说：“你头发比以前更长了，五官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不过更嫩了些。”

“毕竟我才十九，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可是二十五。”沈玥潇咂了咂嘴，“以前大你三岁，现在好了，比你小三岁了。”

秋霄玩弄着沈玥潇的头发，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我不嫌弃。”

沈玥潇也没来及探究对方话里的意思，他兴奋地说道：“我发现沈越的这具身体与我之前的身体一模一样，所以，沈越说不定就是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我，真的太神奇了。”

沈玥潇说着把头伸过去，指着自己的耳后根，问道：“我之前听我妈说，我这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朱砂痣，我自己看不见，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也有一颗。”

秋霄视线落在那截雪白的脖子，喉结滑动了下，声音低沉的问：“哪儿呢？看不太清。”

沈玥潇又往秋霄那边凑了凑，口中还在问着：“你看看，是不是有一颗？”

头发倏地被攥紧，沈玥潇吃痛的往秋霄那边靠去，感觉耳朵似有若无的碰到什么，十分柔软的触感，瞬间激的那片皮肤一阵颤栗滚烫。

沈玥潇惊慌的蹿起身，一只手忍不住一直搓揉着自己充血发烫的耳朵。他有些恍惚，刚刚秋霄是不是亲自己了？

到底有没有？

他很确定感觉到了耳朵碰到了什么，甚至耳畔还吹过温热的呼吸。

沈玥潇呆坐在床上，傻张着嘴看着秋霄，还有些没回过神。

可是大魔王一脸的从容淡定，还说道：“我还没看到呢，你乱动什么？”

难不成是意外？

应该意外，自己居然凑过去，用耳朵碰到了大魔王的唇？好丢脸啊！！！

“你盯着我做什么？”

看着大魔王一脸纯情无辜的问自己，沈玥潇更羞耻了！他又使劲搓了下耳朵，倒头钻进了被子里。

沈玥潇听到身后秋霄问自己：“不看朱砂痣了吗？”

他现在就跟朱砂一样红了，还看你大爷的朱砂痣！

“不看了，快点睡觉。”

沈玥潇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一只手拍了拍自己，他一骨碌翻过身，又羞又恼的问：“干嘛你又？”

秋霄促狭的看着他，指了指他的衣服说道：“你衣服还没脱。”

沈玥潇不理秋霄，继续背对着对方，却又听见他问：“还是要我帮你？”

沈玥潇炸毛的坐起身，三两手脱了衣服，迅速钻回了被子里，继续当缩着头的蚕宝宝。

秋霄看着那人红透的耳尖，还有那气鼓鼓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压住声音，偷笑了起来。

他想，沈玥潇怎么这么可爱啊！

——

入冬的清晨略微寒冷，院中的花草上挂着沉甸甸的晶莹露珠，寒风吹过，那莹润的水珠便簌簌的往下坠。

沈玥潇口中哈着热气，眯着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眼睛，一脸的苦大仇深。

为什么电视上看人家得到大师级的宗主们教学武术，都是那么轻松，自己却这么朴实接地气？

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提溜出来了，然后就在寒风朔朔的院子里扎马步。

虽说沈玥潇现在用的是沈越的身体，这具身体不像自己那般畏寒，体质也比自己强健。可是京都大概是北方地区，步入十月已经十分寒冷了。

早晚大概三五度，也就中午十多度。这种天气多适合焐被窝，睡懒觉啊！

昨晚才燃起的战斗之心，这一会全没了，沈玥潇拉着一张脸，两条腿越来越抖，越来越抖。

一颗松子击打在自己的腿上，力道不大，但却让沈玥潇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沈玥潇自暴自弃的坐在地上，抱着酸疼的腿，揉着腰不满的撒泼打诨。

“秋霄，你过不过分！我腿都酸了，你还攻击我！”

秋霄一边剥着松子，一边说：“是你要和我学武的，怎么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开始抱怨了。”

地上的青砖冰冷潮湿，沈玥潇浅色的衣衫沾上了不少青苔，他嘟着嘴拍了拍屁*股，缓慢的站起身，口中嘟囔着：“也不知道过来扶一把。”

秋霄看着一直抱怨的沈玥潇，压下上扬的嘴角，问他：“你还要不要继续？”

沈玥潇走到石桌旁，坐在秋霄旁边，又换上了张笑脸：“秋霄，我觉得沈越体质挺好的，不需要从基础开始。”

沈越以前练这些基本功有多辛苦，沈玥潇知道，自然不想再体验一遍。他只想能够熟悉的使用沈越之前习得的技能，顺便再能练练内力就好了。

秋霄将剥好的松子递到沈玥潇嘴边，问道：“那你到底想学什么？”

沈玥潇也没多想，张口接了下来，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秋霄说：“我想来点实用的，最好是短时间就能收效显著的。”

秋霄一边投喂沈玥潇，一边严肃的说：“修炼武学，没有什么捷径可言。要么你天赋异禀，是千年一遇的武学奇才，可无师自通。你要么就得比任何人都努力，勤学苦练，日日不可懈怠。”

“我这辈子是达不到你这种变态的高度了，我要求不高，只要够防身就行。”

秋霄不以为然的摇头：“若只是有几分热度，而并非……”

“秋霄。”沈玥潇打断了秋霄一本正经说教的话，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点撒娇的意味。

秋霄眨了眨眼，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愣愣的应了声，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虽然纵横各大小说网站，横扫各类爱情宫斗剧，但没有谈过恋爱，又一直以为秋霄和自己一样是直男，所以反应又清纯又缓慢。不过木关系，暧昧期是最令人心动的~
感谢一直留言投票和默默支持的宝宝们，希望你们也可以遇到自己的秋霄……额，秋霄算了，还是遇到自己的沈玥潇吧~❤️】


## 第79章 我要抱抱

秋霄便改变了原先的教学内容，重新制定了计划。他教了沈玥潇一套武功心法，让他试着感知自己身体里的炁。

面对沈玥潇这种零基础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秋霄很有耐心，还费口舌解释炁与气的不同。还和他说什么要让丹田产生气感，有气感才能往后修炼深厚的内功。

沈玥潇听得云里雾里，央求着：“你有没有更简单的能让我理解的解说方式？我连丹田在哪儿都不知道。”

秋霄满脸疑问：“你都能看到沈越所有的记忆，那当初我的记忆你不也全部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会在这方面比较擅长。”

沈玥潇心里“咯噔”一下，拒不承认，半真半假的说道：“不不不，咱们的情况不一样，我只知道你姓甚名谁，根本看不见你的记忆。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问你血域神教的事，你说对吧？”

秋霄促狭的看着沈玥潇，笑着说：“你紧张什么。”

开玩笑，能不紧张吗？

谁想要知道大魔王藏在心里的所有秘密啊！

随时可能会被灭口的好不好！

“没……没，我就是怕你误会。”

秋霄扳过沈玥潇的肩，令他站直身体，捏着下巴往里收了收，边调整对方的站姿边笑着说道：“看到便看到了罢，没让你觉得害怕便好。”

我去，还好没看见，大魔王的记忆里是有多可怕的东西啊！

秋霄用脚分开了点沈玥潇的腿，让他双脚开步与肩同宽。

沈玥潇总感觉秋霄在身后用脚分开自己的腿的画面……有些诡异和色*情。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呼吸都乱了几分。

“自然呼吸，从上往下，全身放松。”

耳边传来秋霄的声音，背后的人与自己虽没有贴在一起，但沈玥潇还是觉得太近了，近的仿佛能感知到对方笼罩在身后的身形。

“不要走神，摒除杂念，感受自己的呼吸。”

沈玥潇忙挥散脑中乱糟糟的想法，听从秋霄的话，平缓心情，放松下来。

秋霄感觉沈玥潇放松后，开始教他如何吐纳呼吸，又伸手握着对方的手，让他手心向上抬手放在腰间，让整个气息往下走，将注意力放在整个小*腹*内部。

秋霄让沈玥潇感知体内气息游走的动向，随后手轻轻地按在对方的小*腹*上，问道：“感觉到这里某个地方有压力点了吗？”

沈玥潇闭着眼，应了声问：“这里就是丹田吗？”

“不是，应该是在低一点的位置，必须你自己感受自己找。”秋霄温声说道，“耐心点。”

沈玥潇便继续听从秋霄的话，按照他教的不同方法又试着感知了几次。

秋霄感觉到了沈玥潇开始变得有些急躁，他用内力顺着对方的气息游走在对方体力，随后双指戳了下小*腹中的一点，说道：“在这儿。”

沈玥潇被秋霄这么一戳，整个人脱了力，差点没站住，腰却被快一步搂住了。他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那只有力的胳膊，只感觉脸烧的很。

好在秋霄在他站稳后，便松开了手。他往旁边挪开一步，便见秋霄侧眸望向不远处。

龙肆正站在檐廊下看着他们，本就遮住了半张脸，如今更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朝着秋霄颔首示意了下，应该是有事情禀报。

沈玥潇立马懂事的说道：“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再……找找丹田，找找那个气感。”

秋霄点头，说自己一会便回来。

沈玥潇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练个功把自己练得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的，可别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啊。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沈玥潇惊得缩了下脖子，一转身正见小戏子好奇的盯着他看。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是你想事情想的入神了吧。”小戏子笑盈盈的拉着沈玥潇的手，问道，“潇郎君，你刚刚和秋公子在干什么呢？”

“在练功啊。”

“你们不是在抱抱吗？”

沈玥潇忙否认道：“谁说我们在抱抱，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刚刚想来吊嗓子的，看见你们在，就没敢过来。”小戏子满脸疑惑，随后娇哼了一声，“潇郎君又骗我，你们就是在抱抱。”

“我真的在练功，我昨天求秋霄当我老师的。”

小戏子对沈玥潇比较信任，点了点头，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练武啊？秋公子不是很厉害吗，他可以保护我们的。”

“秋霄虽然厉害，但我担心他也有保护不了我的时候，所以必须提升自己。”沈玥潇认真的说道，“即使我这点力量在那些权贵和高手眼中不过是螳臂当车，那我也要拼尽全力，为生存求得一线生机。”

小戏子出神的盯着沈玥潇看了许久，嘴角挂着一抹苍凉的笑意：“那不是很累吗？明知自己不是敌手，又何必浪费功夫呢。”

沈玥潇忽然想起小戏子呆呆的守在那烧的破败的戏台上，等一个有可能永远不会想起他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对不对，但如果重新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带走小戏子。只是，自己可能不会带他来京都。

沈玥潇拍了拍小戏子的肩膀，说道：“虽然很累，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蝼蚁尚且偷生，即使我自己知道注定的结局是什么，那我依旧会为自己努力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沈玥潇积极向上的乐观态度，感染了小戏子。他忽然绕到沈玥潇的身后，学着秋霄的样子，抱着他逗他道：“那我也要练功。”

沈玥潇被小戏子的举动逗得哭笑不得，拽下对方的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摘了出去。

小戏子不依不饶，又从正面抱住沈玥潇，继续撒娇道：“我也要抱抱。”

沈玥潇想把人推开，却听见小戏子问他道：“潇郎君，我想煜郎君了，我也想抱煜郎君，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煜郎君啊？”

沈玥潇听罢，便没将人推开。他轻拍了拍小戏子的肩，叹了口气说：“其实有时候想念比见面可能还要美好。”

小戏子听完就盈盈地落下泪来，他望着沈玥潇问：“王爷他是不是不想见我？他是不是以为我烧死了，是不是早就不喜欢我了？也不想要我了？”

沈玥潇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这一连串的问题，毕竟这几日没有得到齐王那边要接回小戏子的消息，便已经知道齐王的态度了。

若真的是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会忍心让对方苦等那么久，又怎么会得知对方就在触手可及之处，而无动于衷呢。

小戏子见沈玥潇一言难尽的为难表情，难过的靠在对方的怀里，呜咽着说：“他果真不要我了，可我好喜欢他啊。我在原地等了他两年，他都没来，我早该知道，他不要我了。”

沈玥潇安慰的拍了拍小戏子的肩，问道：“你想起来了？”

小戏子轻轻摇了摇头：“我总是梦见他，我只知道他喜欢听我唱戏，喜欢看我穿女装，还喜欢和我睡觉。他对我……对我挺好的……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我还梦见火，那么大的火，我只顾着捂着口鼻护住嗓子……有人不想让我活，可我为他死，也挺甘心的……”

小戏子说话依旧颠三倒四，可沈玥潇很有耐心的听着他的胡言乱语，手还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

龙肆说龙医发来消息，询问秋霄何时启程回去。秋霄想起沈玥潇眼睛还未痊愈，便准备多留些时日。

京都不是久留之地，齐王对他们态度不明，血域神教对他们也是虎视眈眈，江湖各派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龙肆有些担心，说道：“最近附近似乎又有人盯着我们。”

秋霄负手而立，抬头望着窗外的湛蓝的天空，轻声笑道：“我们哪天不被盯着。”

龙肆说：“宗主，不只是血域神教，可能还有齐王的人。皇城脚下我们行事多有不便，还是早些启程回去吧。”

沈玥潇太过娇气，秋霄也有些不放心，说道：“那最多只留两日，之后便回吧。”

龙肆听罢便不再说什么，却又听秋霄问道：“你可知齐王镇国公身边有一个贴身护卫，名为罗钰。”

龙肆答道：“略有耳闻，据说此人神出鬼没，一直隐藏在齐王身边，负责齐王的安全。”

“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只怕不在你之下，这两日还是要更加谨慎。”秋霄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前院走去。

见院中沈玥潇安然无恙，稍稍松了口气，又见小戏子与沈玥潇抱在一起，那口气便又提了上来。

龙肆眼神快速的扫过秋霄的脸色，微微皱眉，这个沈玥潇是不是太过分了，青天白日的，竟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家宗主的戴绿帽。

小戏子见秋霄往这边走来，忙擦了擦眼泪，松开抱着沈玥潇的手，往他身后躲了躲。

沈玥潇知道小戏子害怕秋霄，便下意识的伸手回护了下小戏子。他笑着打招呼道：“你们谈完啦？”

秋霄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眼神迅速冷了下来，脸比锅底还黑。小戏子立马识趣的说自己先回屋了，就哒哒哒的跑开了。

沈玥潇并没有察觉到气氛有什么不对，毕竟秋霄对小戏子从没什么好脸色过，当然秋霄对很多人都这样。

秋霄从旁边找了一根合适的树枝，将分叉的折断，丢给沈玥潇，道：“你来攻击我。”

“我就算多了一根棍，我也打不过你啊。”自己几斤几两沈玥潇清楚的很，即使手持武器还是很怂。

秋霄背着双手，道：“我只躲避，不出手。”


【作者有话说：傻乎乎的沈玥潇以为自己能打的大魔王四处逃窜……
秋霄：呵呵，你想多了。】


## 第80章 伺候沐浴

大魔王不还手，让自己揍，还有什么好的事？！

沈玥潇当即双眼就亮了起来，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一想到自己把大魔王抽的到处跑，沈玥潇心里就激动的颤抖起来。

“你说话要算数啊。”沈玥潇热了下身，就兴奋的用树枝攻击秋霄。

本还想大快人心的抽大魔王一顿，一顿cao作下来，沈玥潇累的气喘吁吁，自己手中的武器却连大魔王的衣角都没碰到。

沈玥潇气馁地将手中的树枝一扔，哼哧哼哧地坐在石凳上，气呼呼鼓着腮帮子说：“不干了，我不干了，累死我了，我根本追不上你。”

秋霄脚尖一挑，树枝落入他的手中。被追了半天的大魔王脸不红气不喘，微笑着望着沈玥潇，说：“该我了。”

“你你你……你不是说好不还手的吗？”沈玥潇吓得身体往后倾，怎么滴，还带反击的？

“给你三个数，三……”

“你说话不算话……”

“二……”

沈玥潇没敢在浪费时间，拔腿就跑，速度堪比兔子。即使如此，在听到“一”的时候，大魔王还是拦在了自己面前。

树枝落的又快又急，沈玥潇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听见“啪”的一声，打在了胳膊上。

秋霄并没有太使力，但沈玥潇叫的声音太过响亮，如同被人割断手脚一般，整个人蹿的有一尺高。

秋霄只好放慢速度，并提醒道：“腿。”

沈玥潇没来及躲，腿就被抽了下，然后便又听到秋霄说：“手。”

沈玥潇算是完完全全诠释了何为“手忙脚乱”，被逼的连连往后退。虽说他身体存在这沈越的肌肉记忆，但他的反击在秋霄的眼里，简直如同稚子，树枝随便一挑便化解了，顺带还被抽了屁*股。

沈玥潇也不知吃了多少棍，刚刚还雄心壮志的想把大魔王抽的到处跑，最后自己被抽的狼狈的四处逃窜。

沈玥潇自暴自弃的抱着头蹲下身，棍棒却没再落下。

秋霄跟着半蹲下身，把埋在胳膊里的头托了出来，无奈的叹气道：“我下手已经很轻了，动作也放慢了，你怎么还是一招也没逃过。”

“你这叫轻了慢了？你让龙肆和明一试试，他们都不一定躲得过！”

秋霄笑道：“这种招式若龙肆和明一都躲不过，那他们只能砍柴做伙夫了。”

沈玥潇见对方还笑，心里更气了，哼道：“我就只能去砍柴和做伙夫，连在潜暨峰当看门老头都不合格！”

“是你要学武的，我总不能太过敷衍。”

确实是自己要跟着秋霄学武的没错，沈玥潇突然就哑了火，想想秋霄对自己也算是极为用心负责了。

秋霄见对方眼睛都气红了，那模样虽然生动可爱，但还是忍住了笑意，哄他道：“要不上午就先到这里，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玥潇一听，反而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是我……我反应太慢了。”

“那先结束吧。”秋霄拉着沈玥潇起身，却攥到被击打到的手背，感觉对方缩了下手，他低头看了看。

瓷白的手背上多了一道红痕，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看起来触目心惊。

“我明明没这么用力……”秋霄很心疼，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控制好力度。

沈玥潇虽然很喜欢装可怜，但见对方眼底流露出自责的神色，还是出于良心的解释了句。

“我皮肤就这样，稍微使劲拧一下就能红半天。你确实没太用力，其实也在我的承受范围之类的。”

沈玥潇果然娇气易碎，秋霄托着对方的胳膊，小心的把人扶了起来，心中满是后悔。

秋霄发现沈玥潇倒是好哄，吃了点点心，心情便爽朗起来。然后又燃起了斗志，让秋霄继续教学。

一整天下来，沈玥潇是腰酸背痛，浑身虚软。好在沈越身体素质好，这种程度的训练对他来说尚可承受。

他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秋霄过来用脚碰了下他悬在床沿的腿，问他：“今日有何收获？”

“收获？收获……一顿抽。”

秋霄轻笑了声，说：“我让水婆婆给你烧点热水，一会用完晚饭，你泡个澡去去乏。”

“等等，我自己去。”沈玥潇爬起身，“说好了我要换过来照顾你的。”

这个要求秋霄当时也只是故意提出来的，并非真的需要沈玥潇照顾。他心疼对方今天练武辛苦，本想让对方休息，但沈玥潇却很坚持。

沈玥潇交代好事情，就端着秋霄的那一份饭菜进了屋子。他将筷子递到秋霄的手中，跟个服务员似的，抬手微笑着说：“秋总请用餐。”

秋霄对于沈玥潇奇怪的称呼见怪不怪，眯了眯眼问道：“为什么只有一副碗筷？”

沈玥潇答道：“哦，我和大家一块吃。”

秋霄将筷子搁置白瓷盘的边缘，抬眸看着沈玥潇，反问道：“我当初便是这么照顾你的？”

沈玥潇无语的撇撇嘴，刚刚还通情达理为人着想的说不需要自己照顾，竟然这么快就变脸了。

他点了点头说：“你等会，我再去拿副碗筷，顺便再端点饭菜过来。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秋霄应了声，却没动筷：“等你一起吃。”

沈玥潇胃口原本就好，可能是因为今天体力消耗太大，一大半的饭菜都落入了自己的肚子里。

秋霄以前觉得沈玥潇吃东西粗俗不雅，如今看着对方吃的这么香，倒是连带着他的胃口都好了起来，两人一起把盘子吃了个干净。

秋霄看着对方喝完最后一口汤，问道：“还要不要再加点？”

沈玥潇tian了tian水光潋滟的唇，说：“晚上不能吃的太饱。”

秋霄盯着那粉色的唇，失神的想着，自己好像没太吃饱。

晚间沈玥潇尽职尽责的伺候秋霄更衣沐浴，他第一次伺候别人脱衣服，还是左一层又一层的古装，自己穿都费劲，更何况给别人脱，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而且吧，两人拉拉扯扯的，总然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秋霄可能有些不满，总是盯着自己看，空气都变得稀薄，弄得人喘不动气。

“你慢慢来。”

沈玥潇听到对方低沉的说了句，他含糊的应了声，终于把人衣服给一层层剥完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就是眼睛没地方放。

秋霄肌肉线条可真好啊，虽然身上有几道疤痕，却颇有男人味。

看这胸肌，这腹肌……啧啧啧，身材真令人流口水……呸呸呸，令猛男们羡慕啊。

沈玥潇下意识的继续给人脱裤子，手便被对方给抓住了。偏他还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问：“怎么啦？”

“差不多了。”

沈玥潇这一会功夫鼻尖都出汗了，见秋霄表情有些别扭，耳尖染上薄红，他心里的慌乱一扫而空。

“没关系，我帮你脱，来来来，都是男人，别害羞。”沈玥潇说着就恶作剧的去扯秋霄的裤子，见对方略微窘迫的护着裤子，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他就更来劲了。

“沈玥潇，别闹。”秋霄眼眶有些发红，呼吸都乱了几分。

“说好了要伺候你的，那我一定要认认真真，尽职尽责啊。我一会再给你搓搓背，保证给你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沈玥潇知道大魔王男德满级，肯定不能容忍被人这样调戏，更别说什么让人搓背了。于是他在被对方轰出去之前，作死的顺手捏了捏大魔王那劲瘦的腰。

腰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腹肌与人鱼线的线条显得无比性感。

沈玥潇羡慕的多看了两眼，心里感叹沈越的身体虽然不错，但比起秋霄略显单薄，胸肌和腹肌也没这么大块。

腰突然被人用力勒住，沈玥潇闷哼一声，就猛地撞进了那个矫健的身体里。

沈玥潇隔着衣服都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吓得他一动都不敢动。他抬眼望着那张过近的脸，身体紧张的往后仰。

腰上的手臂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放松，秋霄刚刚的窘迫尴尬已经寻不到踪迹，眼中反而带着点攻击性和野性。

“沈玥潇，你故意的。”

沈玥潇看着那双眼睛，心尖发颤，刚刚还觉得欺负了大魔王超级有趣，现在被人一压制，瞬间就蔫了。

“没有没有，我……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知道我玩心重，喜欢逗……喜欢开玩笑。”

沈玥潇眼睛也不敢看对方，但垂眸便是性感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秋霄身上的气息，当真让他手足无措。

“我……我下次不这样和你开玩笑了，你先放开我吧。”

沈玥潇的示弱在秋霄面前总是很奏效，明明是他先挑的火，现在又反过来装可怜。

秋霄捏着沈玥潇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下巴那片光洁皮肤，低笑道：“没关系，我觉得你的玩笑挺有意思的。”

什么叫挺有意思的？

难道不是反过来被压制，满足了你这个大魔王的好胜心，才让你觉得有趣吗？

都怪自己战斗力不高，不然他绝对把秋霄欺负死。

秋霄放开沈玥潇，促狭的问道：“你要帮我搓背吗？”

搓你个大头鬼！

沈玥潇红着一张脸，赶紧退到了屏风外。脑子里却都是对方那健硕狂野的身材，他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秋霄沐浴过后，喊沈玥潇进来给自己穿衣。

沈玥潇这次没敢调戏大魔王，好在对方已经自觉地穿好了裤子，他规规矩矩的给人穿好里衣，之后出去帮着铺好被子，让人先歇息。

秋霄穿着里衣亵裤，坐在床沿，嘴角含笑的盯着沈玥潇。

沈玥潇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瞪着对方问道：“你不睡觉在这阴森森的盯着我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贴心的有点像我媳妇。”


【作者有话说：秋霄：我觉得你像我媳妇。
沈玥潇：说谁娘呢！】


## 第81章 服服帖帖

秋霄说自己像他媳妇？几个意思？是暗示自己娘吗？！

沈玥潇愣了下，见对方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镇定的吐槽道：“不能跟你比，你之前照顾我，那可是无微不至，比我还要贴心还要贤妻良母呢。”

秋霄赞同的点头，说道：“所以，你是不是要更要努力些？”

沈玥潇不悦地掐着腰，色厉内荏的问道：“怎么，我伺候的还不够好？”

秋霄掀开被子，卧进被子里，眨着眼说：“你刚刚不是说要伺候的我服服帖帖的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如何让我服服帖帖的。”

秋霄的眼神暧昧的从上到下扫过沈玥潇，沈玥潇感觉那视线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从头红到脚。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脑中一直在反问自己，到底是自己多想了，还是大魔王刚刚真的开了有色玩笑？眼神真的是在开车？

脸烧的滚烫，沈玥潇脑子转不动，他必须降降温才行。于是沈玥潇快速转身，直奔屏风后的浴桶而去。

秋霄见状，忙掀开被子下榻，一把抓住了沈玥潇的手。

沈玥潇像是被电到一般，吓得忙甩开对方的手，防备的盯着他，问道：“你干嘛？”

“我能干嘛？”秋霄无奈的叹气，“水凉了。”

沈玥潇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刚刚竟然以为大魔王要占自己便宜。

他可是大魔王秋霄，虽然对自己态度比以前好了无数倍，但还是习惯欺负和捉弄自己，不可能占自己便宜的好不好！

沈玥潇想一定是自己刚穿越到沈越身上，所以导致身体和大脑很多机能产生了问题。

“哦……呵呵……没事，我让水生加点热水就好了。”

“让水生帮你换新的水吧。”

“不用了，你们这里也没有热水器，都得人工烧火加热。水婆婆还有好多事要忙，让她加点热水就行了，不用来回折腾了。”

沈玥潇说着出门喊了声水生，让他帮着打点热水。

也许是因为调戏大魔王不成，还反被弄得兵荒马乱的原因，沈玥潇一晚上都无比安静。

黑暗中秋霄侧过身，面朝沈玥潇说道：“我们两日后便离开京都，回天启宗吧。”

“两日后便离开？”沈玥潇跟着转过身，朝着秋霄那边问道，“那……带上小青儿吗？”

那边沉默一瞬，沈玥潇不安的喊了他一声：“秋霄？”

秋霄不咸不淡的答道：“我不是答应过你了么。”

沈玥潇觉得以秋霄的本事，一定查出来了小戏子与当朝的镇国公，也就是齐王宁希煜的关系，但他竟然还愿意带小戏子一起走，这一举动令沈玥潇刮目相看。

沈玥潇甚至不切实际的想着，秋霄莫不是为了自己，才收留小戏子的吧？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他都很感谢秋霄。

“秋霄，谢谢你。”

秋霄问：“谢我什么？”

“总之谢谢你。”

秋霄轻声笑了：“既然要谢谢我，那总得付出点行动。”

“啧，大魔王，你义薄云天的侠气呢？你不染世俗的高傲呢？你不能这么现实，这么俗气知道么。”

“你都叫我大魔王了，我哪来的侠气与高傲。”秋霄在黑暗中伸出手，摸到对方的耳朵上，微微用力捏了捏，说道，“你以后就负责贴身伺候我，等年纪大了，就在天启宗的山门前，帮我看大门。”

沈玥潇很不喜欢秋霄捏自己耳朵，也不是讨厌，就是感觉他捏自己耳朵，就像过电一般，让自己整个身体都不太舒服。

他挡开秋霄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调侃道：“那你得给我发工资。”

秋霄笑声爽朗：“我供你衣食无忧，还护你一生周全，你竟还问我工钱，这还有没有道理了。”

一生周全？

沈玥潇知道大魔王的话没有其他的含义，但却感觉一阵心动与暖意。可他现在无暇想其他的事情，因为他必须在两日之类给齐王那边传递消息。

否则，自己若是直接与秋霄离开，只怕齐王那边会派人从中阻挠。

虽然沈越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但他发现了那么重要的秘密，若不能取得齐王的信任，只怕他会累及秋霄与天启宗。

沈越毕竟练过武，所以休息一晚，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疲乏酸痛之感，甚至很快适应了训练强度。

沈玥潇总感觉自己找不到气感，于是询问秋霄。

秋霄耐心的教他方法，但这些方法都让沈玥潇领悟的有些吃力。他觉得这个问题主要不在他，而是在于沈越。

沈越原本就只适合近身搏斗，适合做杀手，不适合练炁。所以即使自己理解了秋霄的意思，却无法让身体与思想达到高度统一。

沈玥潇问：“秋霄，我看电视上，经常有那种武林秘籍，是不是只要认真钻研秘籍，按照上面的武功一步一步来，就能参悟其中奥妙，能变得和你一样强了？”

秋霄答道：“这种东西，每个人的理解与感知都不相同。不论任何行当，所从事的任何东西，最高阶的那一层，只能领会，无法言传。”

沈玥潇叹气，说：“我还是先拿棍揍你吧。”

秋霄挑眉：“希望这次你至少能碰到我的衣服。”

“哼！”

练习一整天，沈玥潇累的趴在石桌上，嚷着要听小戏子唱戏。小戏子站在院中，眼巴巴的看着秋霄，不敢靠近。

秋霄一方面觉得自己也不好小心眼的阻拦，另一方面实在心疼沈玥潇，便把院子留给了两人。

小戏子开心的走到沈玥潇身边，问他道：“你想听什么？”

“上次你唱的那个什么来着……就是郎情妾意的那个，挺好听的。”

小戏子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姻缘锁的唱段。”

小戏子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起了范，婉转动人的戏腔便在院中传了出来。

小戏子眼眸流转，竟比女子还要旖旎风情。但他显然发现了沈玥潇听得不用心，若是别人，他便直接生气不唱了。可对方是沈玥潇，小戏子还是专心的唱完了整曲。

一曲唱毕，沈玥潇配合的鼓掌。

小戏子却噘着嘴坐在一旁，不满的说道：“潇郎君有心事，都没听我唱。”

沈玥潇一听，忙小声跟小戏子道歉：“我不是故意走神的，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小戏子有些兴奋，立马凑过来小声的问：“帮什么忙？”

沈玥潇在小戏子耳边叮嘱了几句，小戏子听得仔细，点了点头，说：“这是小事，我一定帮你办好。”

沈玥潇见秋霄过来了，给了小戏子一个眼神，小戏子便先起身离开了。

秋霄端了一盘果脯和热茶过来，将东西放在石桌上，见沈玥潇伸手就要去拿，拍了下对方的手，提醒道：“你没洗手。”

沈玥潇委屈的耷拉着眉眼，将手缩了回来。

秋霄唇角上扬，拿起一颗果脯递到对方嘴边，见对方欢喜的吃进嘴里，又把茶盏推倒对方面前。

“先喝点热水。”

沈玥潇接过茶盏，嘿嘿的笑着说：“秋霄，我发现你人挺好的。虽然总是欺负我，但关键时候还是挺够义气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秋霄说着又给沈玥潇喂了一颗果脯，微笑着说，“你看，我对你多好。”

沈玥潇听完立马又戒备起来，总感觉下一刻大魔王便要黑化，又藏着什么坏心思要整自己。

沈玥潇看了看那葱白指尖捏着的果脯，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想着：难不成下毒了？

坏了，大魔王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了吧？

“张嘴。”果然，大魔王对自己的不配合显得有些微微不悦。

算了，反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干脆听话的讨大魔王欢心，说不定大魔王一高兴，不会为难自己。

沈玥潇乖乖的张嘴，将果脯接入口中。在口中含了许久，五脏六腑也没哪里疼，身上也没出现什么不适。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秋霄不解的看着沈玥潇，问道：“发什么楞呢？”

沈玥潇乐呵呵的笑了笑：“没什么。”

秋霄看着对方傻乎乎的笑，自己也跟着受对方的感染，心情愉悦的弯起嘴角。

“秋霄，我们后天就离开，那明天咱们暂时停了练武的课业吧。”

秋霄听罢，问道：“怎么，坚持不下去了？”

沈玥潇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明天不是还要收拾东西什么的吗，之后便要赶路，所以我就想着咱们刚好歇歇。”

秋霄倒是无所谓，点头随了沈玥潇的意。他教学虽然认真，但沈玥潇有没有进步、能不能取得成就，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对方想学，他便尽自己所能，倾囊相授。

翌日一早，水婆婆做了丰盛的早餐。

对于水婆婆和水生来说，这一群大小伙子比以往那些权贵都容易照顾。

虽然每个人性格都有些古怪，但其实很好说话，给的报酬也很丰厚。水婆婆还挺舍不得这个冷冰冰不爱说话的雇主的。

沈玥潇嘴甜，把水婆婆一通夸，夸的水婆婆犹如少女般笑的娇羞。水生则在一旁盯着沈玥潇看，想着对方果然讨喜，难怪能得高深莫测、生人勿进的雇主青睐。

沈玥潇吃完早饭，跟着秋霄在书房里练了会字，他写毛笔字实在不行，歪歪扭扭，犹如鬼爬。

沈玥潇也就三分钟热度，趁秋霄不注意，带走一张写满字的宣纸，之后便不打扰秋霄作画，自己跑到院子里玩儿去了。

沈玥潇蹲着身子，研究一只被冻得结着霜晶的虫子看，想着怎么这么冷的天气还会有这种虫子呢，接着便看到廊檐下朝自己挥手的小戏子。

沈玥潇朝着秋霄的书房那边看了眼，然后站起身，踮着脚尖，偷偷摸摸的与小戏子汇合。

沈玥潇问：“阿肆走了？”

小戏子点点头：“我看着他出门的，水婆婆说是要去买马车和路上的一应用品。明一道长还在睡呢，现在时机刚好。”

沈玥潇又问：“衣服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快进我房间换吧。”小戏子说着把沈玥潇拉进了自己屋子，关紧了门。

沈玥潇衣服脱一半，看着那床上的衣服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走过去抖开一看，“我艹”一句，大惊失色。

这不是女装吗？！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要穿女装啦~这是柠檬送给秋霄的福利。
秋霄：福利？就这？
柠檬：日，还想怎样！写多了寒武不给过。
】


## 第82章 媳妇跑了

让小戏子给自己准备衣服，他竟然给自己准备了女装？！

即使他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曾经幻想过穿越到美女身上，但他没有异装癖，不想穿女装好不好！

小戏子满眼期待的看着沈玥潇，催促道：“快换衣服啊。”

沈玥潇抽了抽嘴角：“可……你这是女装啊！”

小戏子理所应当的点头：“对啊，我也没什么男装啊。”

沈玥潇差点要吐血，说道：“算了，我就带个帷帽和面具吧。”

“你不是说要伪装的好一点吗？当然得穿女装啦，这样就没人认出你来了。”小戏子说着就把衣服往沈玥潇身上套，“你要是不会穿的话，我帮你吧。”

沈玥潇权衡再三，还是做了妥协：“我自己来。”

身上的纱裙粉粉嫩嫩，大小合适，即使是个男子，也显得腰细腿长，除了个头过高，并无太大的违和感。

沈玥潇有些羞耻的扶额，小戏子满眼惊艳之色，把他拽到梳妆镜前坐下，一边帮他束发，一边夸赞道：“潇郎君，你真好看。”

“嗯嗯嗯，没你好看。”沈玥潇敷衍一句，之后万分惊惧的拒绝了对方给自己上胭脂的手。

两人收拾妥当后，沈玥潇戴上半张银色面具，又戴好帷帽，完全遮住脸之后，才鼓起勇气出门。

沈玥潇从后门离开，将一张叠成玫瑰形状的折纸递给小戏子，告诉他说：“如果我晚上还没回来，就把这张字条交给秋霄。”

小戏子嘟着嘴，不满的问：“你不带着我一起出去玩吗？”

沈玥潇不敢冒险带着小戏子，于是拒绝道：“我这次出去也许会遇到一些突发情况，带着你不方便，我下次一定带你出去玩。”

这次任凭小戏子撒娇，沈玥潇也没心软，还叮嘱他道：“如果我晚上没回来，你一定要听秋霄的话，不论他去哪儿，一路上都要跟着他，他会保护和照顾你的。”

小戏子皱眉：“可是我想跟着你。”

沈玥潇拍了拍小戏子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去找你的。快进去吧，记得帮我拖住秋霄。”

沈玥潇说着转身走了，小戏子看着沈玥潇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心慌。他跑到自己屋里，戴上帷帽，准备跟上沈玥潇。

水婆婆正巧撞见往外跑的小戏子，见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忙拉着对方问道：“出什么事啦，小青公子？”

小戏子想起手中的那个叠成玫瑰的折纸，他把折纸交给水婆婆，告诉她道：“我要和潇公子一起走，你等晚上把这个交给秋公子。”

“走？不是明天才走吗？”

“我……我和他出去玩。”小戏子丢下一句话，匆匆忙忙的就从后门跑走了。

水婆婆研究了下手中被叠成花儿形状的信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东西交给秋霄。想着对方叮嘱她晚上再交，便又揣进了怀里。

沈玥潇走在路上十分不自在，也许是因为他个子高挑，所以出穿着女装难免惹人多看两眼。好在自己做好了防护，走路也不自觉的带着些女儿态，不怕被人认出来。

沈玥潇走到一家不显眼的当铺，里面有客人正在当东西，于是他便在门口等了片刻。一转头，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

他头疼的走过去，一把拉出躲在墙边的小戏子，厉声问道：“谁准你偷偷跟来的？”

小戏子缩着肩膀，委屈的嗫嚅着说：“我……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这样，谁去忽悠秋霄啊？他会立刻发现我们不在的。”

小戏子忙说道：“我告诉水婆婆我们出来玩了，秋公子应该不会起疑心的。而且，我还……还把东西给水婆婆了，让她晚上交给秋公子。”

如今人已经来了，沈玥潇也无法，只好让小戏子先跟着，但是叮嘱他不要乱说话。

沈玥潇走到当铺，等刚刚当完东西客人离开后，透过小窗口对里面的伙计说道：“我是来问路的。”

伙计见对方一袭女装，声音却是男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诧异的神色。眼睛却紧盯着沈玥潇，微笑问道：“客官要问什么路啊？”

沈玥潇按照沈越的记忆，和对方对了暗号，对方眸色一凛，又问道：“客官着急去吗？”

沈玥潇答道：“十万火急。”

伙计表示了解，于是说道：“您稍等，这条路我不太熟，小的前去问问掌柜。”

小戏子等伙计离开，不解的小声问沈玥潇：“你们说话怎么怪怪的？”

“嘘，不要随便说话。”沈玥潇说完，小戏子便安静的拉着他的衣袖，不再出声。

伙计去而复返，递给沈玥潇一张纸条，沈玥潇看了眼上面的地址，伙计问道：“可记下了？”

沈玥潇点头，小二便把纸条收了回去，抬手道：“客官慢走。”

沈玥潇带着小戏子找到了地址上的酒楼，他在酒楼外的茶棚里，给小戏子买了些吃的，又要了壶茶。

安置妥当小戏子之后，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乱跑，一定要等自己出来。还说如果一个时辰都不见自己出来，那就先回家。

小戏子一向听沈玥潇的话，连连点头说自己一定不会跟坏人走的。

沈玥潇这才放心的进了酒楼，上了二楼，去了指定的雅室。

店里的小伙计应该是知道规矩，只送来了茶水点心，便直接离开了。

沈玥潇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但他不能让小戏子被人发现。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枚不值得信任的棋子，离开秋霄很不明智，但他不想给秋霄还有其他人带来危险。即使自己有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但总要出手搏一搏。

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煎熬，那么嘴馋的沈玥潇，就连桌上的点心都没碰。

吱呀一声，窗户打开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窗台，无声的进了屋。

沈玥潇调整了下呼吸，镇定的和那抹鬼魅的黑影打招呼：“罗钰。”

——

窗外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室内谪仙般的人儿弯身作画，一副岁月静好。

秋霄一副山水图已经完成了，他抬眸透过窗望向院子，却不见沈玥潇的身影。想着对方可能又跑去找小戏子玩去了，于是搁笔出屋子去寻。

屋子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沈玥潇。

秋霄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沈玥潇胆小，明知外面还有血域神教和齐王的人盯着，应该不敢随便往外跑才对。

秋霄又找了一圈，随后进了厨房，问水婆婆道：“婆婆，您见到沈玥潇了吗？”

水婆婆和水生正在准备午饭，听罢擦了擦手说：“没碰见沈公子，倒是看见小青公子了。小青公子说，他和沈公子一起出去玩玩……”

秋霄暗觉不妙，忙问道：“就他们两人出去？”

水婆婆答道：“是啊，我听小青公子是这么说的，小青公子匆匆忙忙的，好像是从屋子里拿了东西，说要和沈公子一起走，还说……”

水婆婆话还没说完，就见秋霄寒着脸跑出了屋子。

水婆婆从怀里摸出那封信，扶着门框，有些惊慌的问：“怎么回事啊？秋公子脸色怎么这么吓人啊，我话都没说完，就跑了。”

水生在一旁高深莫测的说了句：“你话没说清楚，所以秋公子才急了。”

“我说的很清楚啊，哪里不清楚？”

“秋公子肯定误以为沈公子和小青公子一起跑了。”水生拿过水婆婆手中的信，叹气道，“咱们肯定是追不上秋公子了，我去等龙肆公子回来，到时候把信交给他吧，可别出什么乱子。”

水婆婆依旧一脸疑惑，还嘟嘟囔囔的说道：“能出什么乱子，就是出去玩玩，怎么弄得跟媳妇跑丢了一样严重。”

这件事在秋霄眼中可不是一般的严重，他心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那就是——沈玥潇居然跟小戏子私奔了！

秋霄心里燃起一团熊熊烈火，将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以至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找了一大圈，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寻找沈玥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沈玥潇胆子小，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从家里离开，肯定会伪装自己。

但沈玥潇昨天一整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去准备可以伪装自己的衣服，那便只能求助小戏子。

而小戏子，除了戏服就是女装。

戏服太显眼，那便只能和小戏子一样，穿女装了。

秋霄勾唇冷笑，表情透露出一股阴寒：“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又跑到哪里藏起来了！”

此刻的沈玥潇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庆幸自己巧舌如簧，当真说服了罗钰，也许还勉强能获得齐王的信任。

罗钰说了回去请示齐王，等晚上会给沈玥潇消息。但沈玥潇时间不多，再三请求，才把晚上的时间，变成了一个时辰后在此地给答复。

沈玥潇知道罗钰并不怕他会跑，毕竟他现在和秋霄解除了捆绑关系，要找到一个秋霄不在的机会弄死自己，对于罗钰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沈玥潇等罗钰离开一段时间后，便偷偷的下楼去看看小戏子，生怕对方等得不耐烦找进来。

结果却没在酒楼旁的茶棚里见到小戏子，他捏着嗓子，着急的询问茶棚的小二，刚刚在此处饮茶的姑娘去哪儿了。

小二也没注意，沈玥潇立马就慌了。

小戏子答应等自己，没到时间绝对不会回去的。沈玥潇在周围找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寻到小戏子的下落。

他只能往好处想，想着，或许小戏子没什么时间概念，于是自己先回去了。

他急的满头是汗，取下脸上的银色面具，用衣袖擦了擦汗，耳边忽然听到一道令人心生觳觫的阴冷声音。

“抓到你了。”

一瞬间的功夫，沈玥潇人已经不见了，只留那个银色的面具掉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秋霄：我就画个画，媳妇居然带着人私奔了！
沈玥潇：谁？谁私奔了？等等，你有媳妇？】


## 第83章 给你盖章

沈玥潇突然被一只手捏住肩膀，整个人就被拽进了巷子里。沈越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的还手，却被人拧住手臂，直接压在了墙上。

帷帽滚落在地，沈玥潇对上那双冰冷凌厉的眼，诧异的开口道：“秋霄？”

秋霄眼神自上而下描摹了一遍沈玥潇的装扮，眼中带着几分意外与惊艳，嘴角却挂着冷笑。

沈玥潇也没时间羞耻窘迫，忙开口问道：“你见到小青儿了吗？小青儿不见了。”

秋霄沉默不言，纹丝不动，甚至抓着自己的手还用力了几分。

“你干嘛捏着我的手不放，快点放开我……”沈玥潇手被别在身后，痛呼了声，不满的挣扎着，这才注意到秋霄脸色不对。

他怯生生的盯着秋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你怎么了？有话好说，要不，你先放开我？”

秋霄这才慢慢的开口道：“沈玥潇，有本事啊，都带着人私奔了。”

秋霄的笑容让沈玥潇心里一阵毛骨悚然，他知道秋霄此刻不是在调侃自己和自己开玩笑，那冷峻的神情和愠怒的口气与以前威胁自己的时候如出一辙，秋霄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其实是出来逛逛的，是小青儿非要跟着出来，我绝对没有带他一起私奔逃跑。”

“当真？”

沈玥潇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我哪敢跑啊。”

沈玥潇感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松了些力道，然后便听秋霄说道：“那你赶紧把事情办好，我们快点回去。”

沈玥潇愣了愣，还装傻道：“办事？没什么事要办，但小青儿要找回来。”

秋霄哼笑一声，眼中有着几分戏谑。

沈玥潇立马明白了，所有的秘密秋霄都已经知道了，难怪对方刚刚那么生气。他如今再装傻，只会让秋霄更不信任自己，还不如坦诚相对，在大魔王心中留下一些好感。

“是，我是出来办事的，事情办了一半，还没完全解决，然后小青儿又不见了。”

秋霄凑近沈玥潇，近的沈玥潇都能数得清那根根卷翘的长睫，他问：“你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事吧？”

那双漂亮的眼睛，蛊*惑的沈玥潇有些心猿意马，也有点心慌意乱，他慢半拍的反问：“啊？什么事？”

“你说过永远不会背叛我。”秋霄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沈玥潇想起自己以前确实说过这话，但那也是在大魔王威逼利诱下说出来的。

毕竟大魔王当时说，若自己背叛他，那他的下场就像那条被扒皮的蛇一样，大魔王还说到时候会把自己抽筋剥皮，拆吞入腹。

许是自己半天没有回复，而导致大魔王没了耐心，于是下巴被对方捏住了，捏的沈玥潇微微蹙眉。

想起那条下场凄惨又可怖的蛇，沈玥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忙说道：“我记得，我没忘，我不会背叛你的。”

得到自己肯定的答复，秋霄满意的点头，随后毫无预兆的突然低头压了*过来。

沈玥潇惊得目瞪口呆，我艹！什么情况？

大魔王好好地为什么要亲自己？

是为了惩罚和羞辱自己？

还是看自己穿女装，神经错乱的把自己当女的了？

我艹！我勒个大艹啊！！！

沈玥潇甚至忘记了呼吸，他感觉自己就像石化了，不懂得推拒，也不懂得思考。脑中只有一串又一串的脏话和疑问，而心脏就像被加*特*林突击轰炸了。

感觉自己的唇被咬了一下，沈玥潇浆糊般的脑袋才稍稍回了点神，他慌忙的推开秋霄，捂着嘴羞涩的不行。

秋霄面色薄红，脸略微烧灼。见对方眼尾飘红，亮晶晶的眼睛躲避自己的视线，心口就悸动的不行。

原来他对沈玥潇是这样的一份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秋霄失声低笑，其实这些感情的产生明明有迹可循，只是他内心不愿承认罢了。

或许在中春*药后那意外的一口勿之前，他就已经待沈玥潇有所不同了。

他明明对沈玥潇多方纵容，任他抱着自己取暖装作不知。

看他受了委屈会想要给他出气，总是欺负他，却又不忍欺负他。

看到他与小戏子或者其他人亲近会不舒服。

以为对方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寝食难安，就像被人剜了心一般的疼，甚至还动过用自己的命来换对方回来的荒谬想法。

再次遇见的时候，那失而复得的狂喜的感受让至今他铭记于心……

此刻这一切的症结所在都被找到，他心底忽然豁然开朗，浮现出惊喜来。

原来，不过是因为喜欢上了。

秋霄压抑住狂喜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他记得沈玥潇不喜欢男人，所以自己不能冒进。于是便镇定自若的说道：“给你盖个章，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哦。”沈玥潇呐呐的应了声，烧糊的大脑开始慢慢降温，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来。

等等，盖个章为什么要咬自己一下，又为什么要伸*舌*头？

他伸*舌*头了，我艹，秋霄伸*舌*头了！

秋霄这个不要脸的，伸！舌！头！了！！！

沈玥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烧熟了，脑子里都是刚刚少儿*不宜的画面与接口勿的感受，他甚至觉得，那个口勿还挺不错的。

“呐，沈姑娘，你的帷帽。”

沈玥潇听到对方的称呼，羞愤的瞪了对方一眼，接过帷帽，气呼呼的想着，大魔王果然是个变态，肯定是看自己穿女装，故意羞辱自己的。

所以才会伸……呸呸呸，才会口勿自己盖章的。

这特么是什么恶趣味的怪癖！

秋霄帮沈玥潇整理了下帷帽，沈玥潇却因为对方刚刚的称呼与举动别扭的推开对方的手，自己系好帷帽的系带。

秋霄以为对方对自己刚刚口勿他的举动不满，心底略有失落。

帷帽上的纱帘遮住了脸，让沈玥潇放松不少。他换了几口气，这才说道：“秋霄，你帮我找小青儿吧，我还得去等消息。”

秋霄说道：“不必等消息了，我知道小戏子在哪儿，也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你要的消息。”

沈玥潇满脸诧异：“你看到小青儿了？”

秋霄解释说，他找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小戏子。本想上前询问沈玥潇的下落，却见小戏子突然起身拐进了巷子里，跟着一个黑衣男子走了。

秋霄便暗中跟踪，发现小戏子跟着那个黑衣男子纠缠了会，之后一起上了一辆马车。

因为秋霄只想找到沈玥潇，所以并没有一直跟着马车的打算，于是准备在小戏子刚刚坐着的茶棚前，等沈玥潇。

刚好折回来的时候，便见到一个腰细腿长块头大的女子，尖声细语的追问小二小戏子的下落，于是他便暗中跟在了那个怪异女子的身后，从而找到了沈玥潇。

那一连串的描述让沈玥潇愤懑的咬牙，不满的问：“你早就看见我了，还看着我在那里着急的找小青儿。”

“毕竟没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所以想确认下是不是你。”

沈玥潇踢了秋霄一脚，见对方轻松躲过，哼了声说：“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洋相的。”

秋霄不解，凑过去问道：“洋相是何意？”

沈玥潇懒得理会秋霄，让他赶紧把小戏子给找到了。

秋霄便也不再逗弄沈玥潇，循着之前的马车踪迹，竟发现马车停在了一处客栈外。

这客栈很熟悉，也不太好进，是京都的风云客栈。

“这云娘子可真不是一般人啊，就连京都都有分店，生意做的真大。”沈玥潇在暗中观察一番，调侃了句，“秋霄，你真的不考虑云娘子吗？”

秋霄面沉如水，冷声问他：“风云客栈不好进，你想好怎么进去了吗？”

“云娘子不知道在不在京都，要是在的话就好办一点，她对你有意思，估计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忙。”

秋霄抿了抿唇，一把捏住沈玥潇的腰，说道：“还是闯进去吧。”

沈玥潇连忙阻拦秋霄，他挣脱对方的手，提议道：“你在暗中观察便行，我想办法进去。”

秋霄有些不乐意，毕竟罗钰是个高手，沈玥潇不在自己身边，他不放心。

“我相信你能在暗中保护好我。”沈玥潇的话取悦了秋霄，秋霄便先翻身飞入风云客栈，隐藏了起来。

沈玥潇走到风云客栈门前，他与外面的小厮说自己有紧急的事情需要进去找人，小厮说不是客栈的客人，不允许入住和随意进入风云客栈。

沈玥潇又低声与小厮耳语几句，小厮脸色微变，让他在此等上片刻。小厮进了客栈没一会出来了，恭敬的抬手引沈玥潇进去。

京都的风云客栈，里面虽也是鱼龙混杂，但不像之前商都的那家分店那般混乱。可能是皇都脚下，所以里面的人大都有些地位，注重脸面，行事稍显收敛。

沈玥潇跟着那个小厮上了二楼，走到最拐角的一处屋子停了下来。

小厮敲了敲门，低着头恭敬的说道：“爷，人带来了。”

“进来吧。”

沈玥潇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其实并不熟悉，但却被沈越一直铭记在心，刻在记忆深处。

小厮打开门，抬手请沈玥潇进去，之后又关好了门。

屋内的香炉内燃着淡雅的熏香，袅袅白烟升起飘散。不远处的软塌上坐着一个丰神俊逸、英姿飒爽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亲了亲了，是的，大魔王想通了，要开始追妻了。】


## 第84章 选他选我？

男人如墨的长发被束起，上面佩戴着素雅却又不失华贵的发冠。一身锦缎长袍，笑容温和，双眸如炬，眼里带着铁血沙场的刚毅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男人的腿边趴着一个人，沈玥潇看见对方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潇郎君，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小戏子欢喜的起身跑了过来，握着沈玥潇的手，激动的说道，“他是煜郎君，是我的王爷，是我和你说的，我喜欢的人。我看到罗钰了，我跟着罗钰就找到王爷了……”

沈玥潇恨不得堵上小戏子的嘴，他抱拳单膝跪地，喊道：“王爷。”

宁希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玥潇。他之前听罗钰说，秋霄很重视沈越，甚至贴身教他武功。

罗钰虽然武功高强，但还是没敢靠的太近，说听不到两人的谈话内容，但看两人亲密的模样，关系绝不简单。

帷帽遮住了沈玥潇的视线，他不知道对方是在用什么眼神看着自己，但他不敢乱动。

在沈越的认知里，宁希煜是他们的战神，也是他心里的天神。沈越的任何欺瞒隐藏，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这种认知连带着沈玥潇全身紧绷，无比紧张，生怕不小心露馅。

小戏子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僵持着沉默半晌，但他不敢顶撞宁希煜，心里着急，在旁边手足无措，却不敢说话。

“起来吧。”

小戏子听到对方的声音，脸上浮现喜色，忙帮着扶起了沈玥潇。之后便准备回到宁希煜身边，却被沈玥潇不动声色的顺手拽了一把。

小戏子有些奇怪，他望向沈玥潇，沈玥潇却没看他，但手却捏了下他的手。这样一耽误，小戏子便没去宁希煜的身边。

而沈玥潇也上前一步，挡住小戏子，趁机开口道：“王爷，属下今日已将请求告知罗钰，不知罗钰可有把消息传递与您。”

“罗钰和我说了，他说你准备和秋霄一起回天启宗。”

沈玥潇答道：“不错，这样属下便摘清了与王爷的关系，之前看到的事情，也不会带来太大的影响。”

宁希煜轻声笑了：“沈越，你怕是忘了，本王与太师交好，答应不杀你，让你在秋霄那里养伤，一方面是顺势而为，怕惹太师与本王心生罅隙，另一方面，是看在沈将军的情面上。”

沈玥潇咽了口吐沫，点头道：“属下明白。”

宁希煜继续说道：“但孰轻孰重，沈将军是分的清的。棋子一旦暴露，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玥潇也只能破釜沉舟。

“王爷，在沈越心中，您一直都是那个开疆扩土，守护江山百姓的镇国公。沈越不相信，王爷会与太师那种人为伍。”

“放肆！”

宁希煜拍了下案几，力道不重，却让沈玥潇感觉被对方的气场压得膝盖发软，亦或者是沈越对面前的人太过敬重和忠心，让他的身体差点下意识的下跪。

沈玥潇想着秋霄还在暗处呢，再不济就是撕破脸皮，有秋霄在，自己的命肯定是能保得住的。

“王爷，恕沈越冒犯。”沈玥潇昂首挺胸，义勇赴死般的说道，“我当时看到地下室那个场景，能够肯定魏冬眠绝对是在做什么秘密实验，地上全都是动物的尸体，还有一具女性的尸体。”

“而且，我看到的那个人也不正常，他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毒，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但是骨头粗大变形，绑在十字架上还不行，还用铁链锁住，那个东西一定很危险。”

“魏冬眠可能是在研究基因战士，一旦他研究成功，批量生产，那带来的危害和后果，是无法想象的。若是再出一个差错，让那些战士脱离掌控，那带来的灾难便是毁灭性的。到时候不仅仅是京都，整个天下都会大乱。”

沈玥潇已经顾不上对方会不会怀疑自己了，这毕竟是件严重的事。秋霄也说过，宁帝没有实权，除了昔日的战神镇国公，无人能够制衡唐壬唐太师。

他只是个小人物，他也做不了什么救世主，但他不能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巨大风险装作视而不见。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沈越心中最崇拜的人身上。

宁希煜站起身，走到沈玥潇身边，勾唇笑道：“你可真是大胆啊，一个暗卫杀手，竟敢构陷太师，妄议朝政。”

沈玥潇顶着强大的威压，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说过，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你守卫的是江山，也是百姓。”

宁希煜收回凌厉的目光，负手笑着说道：“沈越，本王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正在尸体堆里捡食物。后来将你交给沈将军后，虽没再见过几次，但你今日的变化，也着实太大了点。”

沈玥潇忽然想起刚刚小戏子叫自己“潇郎君”，惊悚的想着，这个恋爱脑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全都告诉宁希煜了吧？！

沈玥潇感觉天空有一道雷，将自己头发都劈焦了。

但小戏子说话疯疯癫癫，只怕说了，宁希煜也不会相信如此荒谬的言论。

“人总是会变的，但沈越对王爷的忠心，永不会改变。”

沈玥潇这临阵不慌的本事，得益于大魔王。得亏大魔王以前经常恐吓和威胁自己，让自己练就了撒谎不脸红，口气诚恳，眼神真诚的高超演技。

宁希煜似是信了，点头道：“那你便深入天启宗内部，继续蛰伏吧。”

沈玥潇心底的那口气松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出现在面前，那便是小戏子的去留问题。他当然是想带小青儿走的，京都水深，小戏子在宁希煜身边，那就相当于进了火坑。

他犹豫半晌，又问道：“王爷，您准备如何安置小青儿？”

小戏子听到沈玥潇问这句话，便走向宁希煜，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沈玥潇扯了下。他有些弄不清楚情况，一时间踌躇不前。

“本王如何决定，你便不该过问了吧。”

“属下不敢僭越，主要是他今天偷偷跟着我出来的，他又一直被秋霄带在身边，我担心……”

宁希煜道：“他曾是本王的人，想必秋霄早已知晓，青儿的去留，对于秋霄来说，并不重要。”

“那……如果小青儿留在王爷身边，王爷准备如何安置他呢。”

沈玥潇见宁希煜带着探究的眼神扫向二人，生怕宁希煜以为自己撬他墙角，忙解释道：“属下自知僭越，只是属下与小青儿相处数日，一见如故，所以才如此关心这个问题。”

“本王会将他送走。”

小戏子一听，立马嘤嘤嘤的哭了，他拉着宁希煜的衣袖，问道：“煜郎君，小青儿给你带来麻烦了吗？你真的不要小青儿了吗？是不是小青儿身上有疤，没有以前好看了？”

宁希煜并没有动容，只是说道：“本王将你送走，便已经算是对你仁慈了。”

“小青儿不要，小青儿想留在王爷身边，小青儿会很乖的……要是王爷嫌弃小青儿，小青儿也可以不和王爷睡觉，只要留在王爷身边照顾王爷就好了……”

宁希煜微微蹙眉，沈玥潇生怕小青儿说话口无遮拦，惹得对方不快，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小青儿，他将人拉到一边，安慰了几句。

然后趁机小声说道：“小青儿，你还是跟我走吧。”

小戏子去看宁希煜，一直摇着头。

沈玥潇有点恨铁不成钢，人家渣男都那样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啊。非得倒贴不说，还要在留在身边照顾伺候，是不是欠！

“小青儿。”沈玥潇小声唤他，又把人拉远了一点，撩起帷帽前的纱幔，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是说要跟着我的吗？你要反悔，要把我丢下，让我也体会一遍被人抛弃的痛苦和难过是吗？”

小戏子哭声瞬间止住了，他摆着手说：“不是的，不是的……”

“你这性子，到哪里都是被欺负的主。与其他把你送到未知的地方，不如跟着我和秋霄，我们至少不会欺负你。”

小戏子红着眼睛，他又想偷偷的去看宁希煜，却被沈玥潇一把捏住了下巴。

沈玥潇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选择他，那以后我就不会再管你了，就算你再被抛弃，再被欺负，我也不会再出手帮你的。”

“不要不要，你不要不管我，不要不要我……”

小戏子慌乱的抓紧沈玥潇的手，沈玥潇发现自己欺负的过头了，但如果不狠心下狠手，小戏子这个恋爱脑，肯定会跟宁希煜纠缠，死不放手。

“好，那你就必须选我。”沈玥潇见对方还在犹豫，他继续说道，“你想好了，到时候可没人听戏给你鼓掌，也没人给你吃糖酥了。”

“我……我选你……”小戏子显然是被对方逼的做了违心的选择，委屈的泪珠儿直掉，小脸哭的通红。

“好，不准反悔。”沈玥潇拿出手帕给小戏子擦干净了脸，然后拉着人出来了。

沈玥潇刚刚已经想好了台词，正准备说服宁希煜放小戏子跟自己回去，便听他朝着小戏子说道：“你若决定好了，那便随你心意。”

沈玥潇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小戏子难过的不行，反观宁希煜，脸上依旧是冷淡漠视的神情。

自古干大事者，果然负心薄情。

小戏子痴痴地看着宁希煜，他走到宁希煜身边，轻轻地抱了宁希煜一下，依依不舍的说道：“煜郎君，我走了。”

沈玥潇还以为小戏子反悔了，听到他的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宁希煜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表情都没有变。

沈玥潇便走过去拉开了小戏子，颔首和宁希煜说道：“王爷，那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宁希煜微微勾起唇角，忽然靠近，伸出手撩起沈玥潇帷帽上的纱幔。

沈玥潇整个人都吓得僵住了，宁希煜的脸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剑眉星目，五官端正，自带英气，与记忆中的一样，洒脱自信。

沈玥潇对上那双犀利眼睛，不免有些心惊胆战，但宁希煜什么都没做，只是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之后便收回手，说道：“走吧。”

沈玥潇拉着哭哭啼啼的小戏子，快速离开了这个令他感到压抑窒息的屋子。

宁希煜看着两人离去，眉头微微上挑。复而坐在软塌上，拿起案几上的茶盏，抿了口茶水，低吟道：“沈玥潇……死而复生，借尸还魂……呵，有趣。”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立在一旁，罗钰问道：“王爷真的相信沈越？”

宁希煜不答，他眯着眼，摩挲着下巴，随后说道：“给秋霄送一封信。”


【作者有话说：齐王镇国公上线，妥妥一个攻。】


## 第85章 都是情敌

沈玥潇带着小戏子出了风云客栈，便见到不远处等着自己的秋霄，他赶紧跑过去，一手拉着小戏子，一手拉着秋霄，避开人群，躲到一旁没人注意的巷子里。

“秋霄，你总是这么明目张胆。”沈玥潇喘了两口气，不满的吐槽秋霄。

秋霄盯着沈玥潇抓着小戏子的那只手，不悦的反驳道：“不是你说，我一贯嚣张的么。”

“行了行了，咱赶紧走，别让人看见。”

三个人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龙肆在外面找了一圈回来，见到三人正在一起用餐，心中松了口气。他将水生给他的信件递给秋霄。

秋霄刚准备接过，沈玥潇一看到那爬出边界的扭曲的字，忙伸手夺了过来。

秋霄不解的问：“何物？”

沈玥潇将信揣进怀里，摆手道：“没什么。”

秋霄望向龙肆，龙肆答道：“是一封信……”

“阿肆，不准说！”

沈玥潇出声制止，龙肆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想着自己还没吃饭呢，可不想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便直接退了下去。

秋霄还想再问沈玥潇，却见他正在给小戏子夹菜，温声哄着情绪低落的小戏子。秋霄磨了磨牙，冷森森的盯着小戏子。

小戏子似有所感，偷偷瞟了眼秋霄，身体往沈玥潇那边缩了缩。

沈玥潇转过头，却见秋霄微笑着给他夹菜，说道：“菜要凉了，快些吃吧。”

吃完饭后，秋霄还没来得及跟沈玥潇说上两句话，小戏子说自己困了，沈玥潇就把小戏子送回了屋子。

秋霄看着关闭的房门，拳头上青筋暴起，他好像记得，沈玥潇答应过这几日要贴身照顾自己的吧？

小戏子心情不好，夹菜哄他就算了，还哄睡，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自己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呢！

秋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之后勾起嘴角，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那是刚刚沈玥潇从自己手中夺走，揣在怀里的信。

秋霄刚打开信，就被那仿若要冲出纸张的狂放字体给震慑了下，之后越看表情越严肃。

沈玥潇可真行，胡编乱造第一名。

说什么自己心有所感，找到了回去的方式。如果晚上不回来，便已经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了，还说不放心小戏子，麻烦秋霄带他回天启宗。

最后说什么感念秋霄一直照顾自己云云，通篇胡言乱语，却又显得情真意切。

秋霄无奈的笑了笑，抖了抖信件，见上面有很多，应该是之前被折成了什么形状。

秋霄试了几次，竟折出一朵花来。

秋霄在门外站了会，见对方还不出来，有些烦躁的到院子里透气。

刚迈入院子，秋霄便眸色一凛，警惕的扫向四周与屋脊。好像有什么人来过，空气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秋霄转身便准备去看沈玥潇，却见院内的石桌上放着一封信。那封信被一颗石子压着，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

秋霄打开信，上面虽只写了了时间与地址，但他却知道是谁留下的。

——

小戏子虽然精神有点失常，思维混乱，可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躺在床上，眼泪又淌了下来。

沈玥潇叹气，让水生打了热水，给人擦干净脸，不停的劝小戏子看开点。

“你说，那镇国公有什么好，他那么绝情，那么冷血，你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人伤心难过？”沈玥潇吐槽道，“虽然他长得不错，也算是小有魅力，还有权优势，但他薄情渣男啊，为他伤心不值得。”

小戏子默默地哭，默默地点头。

沈玥潇又给人擦了擦脸，说道：“不准哭了，再哭，我可不给你擦眼泪了。”

小戏子咬着牙，瘪着嘴，眼睛里储着泪花，跟沈玥潇撒娇。

沈玥潇只得又给人擦干眼泪，无奈的安慰道：“好了，闭着眼睛睡觉吧。你要往好处想，你想你不是还有我和秋霄嘛，你还认识阿肆和明一道长这样的朋友，以后我们也会照顾你的。但你自己也要争气，不能这样自暴自弃，时时颓废，日日难过了。”

小戏子拉着沈玥潇的手，哑着嗓子说：“我以后都跟着你，你千万不能不要我。”

“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你的。”

沈玥潇一直说“我们”、“我和秋霄”，但小戏子知道，只有沈玥潇是真心关心自己，喜欢自己的，其他人并不在乎他，秋霄更是不喜欢自己。

他紧紧地抱着沈玥潇的手，也许是身心俱疲，没一会竟真的睡着了。

沈玥潇给人盖好被子，退出屋子后，便去找秋霄。

沈越是卧底这事，他得和对方解释下。

沈玥潇找了一圈，在书房看到了秋霄，秋霄不知在想什么，手中还执着毛笔，但却没有落下。

“秋霄？”

秋霄回过神，嘴角刚刚扬起，又被他压了下去，执笔重新蘸墨，一边写字一边说道：“终于哄完人，记得我这个债主了是吗？”

“债主，你怎么会是债主呢。”沈玥潇殷勤的过去给人研墨，朝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简直是我的命中福星啊。”

秋霄偏过头去看沈玥潇，眸子微微眯起，问：“你惯会这么讨好人吗？”

“我讨好谁了，我可是实话实话啊。”

秋霄看着对方朝自己眨着星星眼，忍不住把人拉了过来，覆在他的身后，对方有些慌乱的问：“你做什么？”

“教你练字。”秋霄把毛笔放进对方的手中，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着沈玥潇的名字。

沈玥潇耳朵有点烧，也不知是不是近期与秋霄相处的模式有点太过亲密，导致现在秋霄一点也不排斥自己的触碰，不仅如此，还总是会与自己有亲昵的举动。

“用心看。”

沈玥潇哪有心思看，对方贴的这么近，姿势又这么暧昧，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灼热的温度和手指上的薄茧，弄得他整只胳膊都有些僵硬。

“你的字实在难看。”

沈玥潇一听，忽然想起什么，忙往自己怀里摸了摸，他转过头，鼻尖擦着对方的脸颊而过，他又惊得往后仰了仰。

秋霄侧过脸望着他，晶亮的眼睛里，少了些凌厉，带着些许温柔，让人沉陷其中。

那不厚不薄的红唇上扬，问道：“这么喜欢盯着我看，我就这么好看吗？”

废话，长得丑谁看你。等等，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沈玥潇红着脸把人推开，噘着嘴不满的说：“秋霄，你竟然偷我东西。你好歹是天启宗的宗主，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的大魔头，居然干这种有失咖位和身份的事。”

秋霄从善如流的说：“本来就是给我的，怎么能说是偷呢。”

大魔王说的好有道理。

沈玥潇却依旧反驳：“但我后来后悔了，不想给你了。”

“反正龙肆已经看过了，让他转述还不如我自己看。”

沈玥潇：“……”

行，你帅，你说的算。

秋霄想起那封信的内容，脸色便严肃起来，揶揄道：“你胡编乱造的能力，可真让人望尘莫及啊。”

“我那不是……不是不知道我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么，怕你卷进来，才这样写的。”

“怕我卷进来？”秋霄一把抓过沈玥潇的衣襟，双眸紧紧地盯着他道，“我早就卷进来了，你下次再敢不知会我，便做这种危险荒唐的事，我就……”

就怎么样呢？他能怎么样呢。舍不得杀，又舍不得罚，甚至都舍不得骂。

沈玥潇不知道大魔王是什么想法，他被对方突然粗暴的拎到面前，脑海里只想到了那条死相凄惨的蛇。

他忙嬉皮笑脸的讨好对方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干什么事绝对都不瞒着你，你要不……先松开手？”

秋霄冷哼一声，松开手后，还顺便给对方整理了下衣襟。

沈玥潇心有余悸，大魔王这人怎么一会阴一会晴的，弄得人怪害怕的。

大魔王该不会得了什么精神病吧？早上不还突然口勿自己吗？说起那个口勿，沈玥潇就一阵脸烧，秋霄平时也这样给龙家四兄弟盖章吗？

他脑海里出现沈玥潇亲龙医和龙肆的画面，瞬间就感觉不好了。

秋霄的眉眼特别好看，带着点锋利，笑起来却又深情如水。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表情不断变幻的沈玥潇，问他道：“你又在想什么？”

沈玥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盯着秋霄的唇看了看，脸又红了起来，忙说：“没什么。”

秋霄看着奇怪的沈玥潇，不放心的问：“宁希煜对沈越，似乎不简单，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玥潇现在哪敢瞒着，为避免再次被对方提溜起来，便一五一十的和对方说了沈越与齐王的关系。

“沈越是被齐王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然后由他当时的副将收养的。从小就对齐王十分崇拜仰慕，大概是初恋吧。”

“初恋？”

沈玥潇误会了秋霄的意思，还顺便解释了句：“就是青春懵懂第一次喜欢的人。”

而秋霄的关注点则是：“沈越不是喜欢花玉楼吗？”

沈玥潇道：“怎么说呢，宁希煜是初恋白月光，花玉楼是渣男朱砂痣。”

秋霄深吸了口气，眉头夹的更紧了，口气不愉的说道：“你怎么对谁都这么暧昧多情，又是宁希煜，又是花玉楼，家里还有个小戏子。”

“暧昧？我对谁暧昧了？又对谁多情了？”沈玥潇当真冤枉，他只是为人比较友好，也没做什么令人误会和出格的事啊。

他解释道：“齐王和花玉楼是沈越喜欢的人，我对小青儿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失恋了，我总得关心关心他。原本脑子就不好，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秋霄寒着一张脸，口气十分严肃：“沈玥潇，你要弄清楚你自己，你是沈玥潇不是沈越，不要带着沈越的感情，也不要受他的影响。”

沈玥潇不满的噘着嘴说道：“我知道，我又不喜欢男人。”

秋霄被这句话一噎，更气了。

沈玥潇看秋霄的脸色不好，便不敢再乱说话，生怕又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大魔王不高兴。

——


【作者有话说：秋霄：日，身边怎么都是情敌！
齐王：嗯？？？
花玉楼：嗯！！！
小戏子：嗯。
沈玥潇：……
】


## 第86章 一直吃醋

晚间小戏子还没起，沈玥潇不放心，进屋子看了两次，又叮嘱水婆婆给小戏子留些饭菜热在锅里，担心小戏子夜间醒了没有吃的。

龙肆看着秋霄捏紧的拳头与那能冻死人的视线，主动揽下了照顾小戏子的任务，顺便提醒了下沈玥潇，说他该照顾宗主了。

龙肆感觉自己跟个老妈子似的，cao碎了心。

明一每日都在醉生梦死，但他即使都醉的步履蹒跚踉跄，那双眼睛却很少失去清明过。他在一旁用勘破一切眼神注视着一切，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

沈玥潇端着两份饭菜进了屋子，开始伺候大魔王用餐。他今天经历的事情有些多，感觉有点精疲力尽，就连吃饭都没那么积极了。

秋霄却以为对方是在担心小戏子，不免有些吃味。他问道：“你若这么担心，便不必在此陪我了。”

但秋霄心里想的却是，沈玥潇要是敢走，他绝对要把人按在桌子上好好教训一番。

沈玥潇莫名其妙的看着秋霄，理解过来对方的意思之后，解释道：“我只是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

他其实还是有些害怕自己会连累秋霄，也担心宁希煜怀疑自己的身份。今天小戏子心情不好，他没有仔细询问对方有没有把他的秘密告诉宁希煜。

他把忧虑告诉了秋霄，秋霄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他知道便知道罢，这样也好。”

“好？哪里好。”沈玥潇着急的说道，“若是他知道我不是当初的沈越，那他便知道我说的所有的话都是搪塞与欺骗他的，他甚至还会以为我与你勾结在一起，对你和天启宗有所行动和防备。”

“那又怎样。”秋霄宽慰道，“他虽贵为王爷，但朝廷不可无缘无故插手江湖的事。他为你一个人，与我天启宗为敌，不划算。”

即使如此，沈玥潇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他只希望宁希煜当小戏子是胡言乱语，没有轻信小戏子的话。

秋霄看着沈玥潇，忽然说道：“我不论沈越以前做了什么，有什么感情经历。如今你在我这里，那便只能忠于我一人。”

沈玥潇懵逼的看着秋霄，总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不过大魔王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含义，他便只理解字面意思，傻乎乎的点头表忠心。

“我不是说了咱两是一伙的么，也不会背叛你的。”

秋霄无语的挑眉，之后夹了一箸菜给沈玥潇，咬牙切齿的说：“赶紧吃饭吧你。”

晚间秋霄没让沈玥潇伺候自己沐浴，毕竟知道他对沈玥潇的感情不单纯了之后，让对方给自己脱衣服，也是极考验自己定力的。

休息的时候，秋霄和沈玥潇说明日启程可能会晚一些，沈玥潇太累了，咕哝着答应，没一会便传来熟睡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秋霄看着沈玥潇的脸，他伸手摸了摸沈玥潇的发，片刻后悄无声息的起身下榻，穿好衣服出了屋子。

龙肆已经等在屋外了，见到秋霄颔首点了下头。

“龙肆，这里交给你了。如果察觉到不对，便让明一帮忙。”秋霄抬脚准备离开，却又再次叮嘱龙肆道，“保护好沈玥潇。”

秋霄去了风云客栈，进了沈玥潇今日去的那间屋子。里面香炉烟雾袅袅，灯火葳蕤，炭火上的茶壶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显然是在迎接客人。

宁希煜盘腿坐在塌上，声音慵懒随意。

“来啦，坐吧。”

秋霄静立在一旁，直入主题，问道：“不知王爷找在下所为何事？”

宁希煜抬手示意对方用茶案上的茶水，见秋霄不为所动，也不介意对方倨傲的态度与无礼，撑着额仔细的看着秋霄。

秋霄不卑不亢的与其对视，随后就见宁希煜笑了。他说：“我曾有幸见过你父母。”

宁希煜见秋霄眼神波动一瞬，之后归于平静。

他继续说道：“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嗯……倒也像父亲的。说起来，你与圣上同岁，我比你可大上十岁呢。”

秋霄不是来与宁希煜回忆往昔话家常的，他说道：“若是齐王没有其他事，那恕在下不奉陪了。”

“你这性子，是随了你母亲啊。”

秋霄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显然有些不耐。他怕对方是再拖延时间，想回去看看沈玥潇。

“秋宗主不必对我有戒心与敌意。”宁希煜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了下衣服，他笑着说道，“江湖人都说，秋霄秋泽瑜是个冷血无情，丧心病狂的魔头。纵观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这话形容你，看上去确实名副其实，恰如其分。”

“可是，看到的便是真实的吗？”宁希煜声音沉稳，不疾不徐的说道，“就从来没有人想过，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曾经在江湖中颇负盛名的少年、天之骄子堕入魔道，归来后竟毫不手软的杀了当初待自己最亲密的人呢？”

秋霄对上宁希煜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清透，仿佛能洞穿人心。那张脸虽然看上去依旧年轻俊朗，但却带着沉淀多年的阅历与风霜。

秋霄问道：“王爷说了这么多，到底有何目的？”

宁希煜长叹了口气，他问：“秋霄，你不想知道当年被灭门的实情吗？”

宁希煜捕捉到秋霄眼中似有某种情感划过，可对方态度依旧冷淡，仿若这件事他并不是很在意，甚至与自己无关。

秋霄问：“怎么，王爷知道内情？”

宁希煜轻笑了声，说道：“秋霄，我不相信你来京都，只是过来踏青而已，难道你不是早就对当年的灭门案起疑了吗。”

秋霄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点乱了。

不错，他一开始来京都，除了要解决他与沈玥潇捆绑的情况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来寻找当年的真相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爱上沈玥潇，所以顾及沈玥潇的安危，他必须先回天启宗，把沈玥潇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继续打探和查明消息。

这件事，除了龙医有所察觉，所有人都不知道。

秋霄并不透露分毫，他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想再继续追究。”

“那养了你多年的义父，虽参与其中，出了一份力，却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宁希煜压着眉宇，语气有些低沉，“双亲与灭门的血海深仇，你当真能忘？”

秋霄眉心缩了缩，略微不悦的说道：“王爷，这是我的事，不劳王爷忧心。”

“秋泽瑜，我不会害你的。”宁希煜口气重了几分，甚至带着点愠怒。

秋霄怔了怔，宁希煜的态度，让他心里产生些许疑惑。他问道：“王爷能给我什么，又想让我做什么？”

宁希煜表情依旧是严肃的，只是没了那压迫人的气势。他道：“你帮我一个忙，我给你当年的真相。”

秋霄沉默半晌，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他道：“只怕这个忙没那么好帮。”

“若不是我的人不好出面，也不会找你。比起别人，我更信任你。”

宁希煜这话说得听起来似乎只是虚伪客套的外交辞令，可不论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半分讨好之意，让人一听便觉得真实诚恳。

——

沈玥潇夜间感觉有点冷，于是裹着被子往秋霄那边挤了挤，却并没有碰到阻碍，他立马感觉不对，伸手一摸，发现秋霄的被窝是空的。

原本想着对方可能起夜去了，可被子里一点温度也没有，显然离开已久。

深更半夜，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沈玥潇脑子乱糟糟的，心里有点慌，想着可别出什么意外，忙起身去寻找。

夜间一片寂静，沈玥潇不想惊醒其他人，于是手执烛火，小声四处喊着秋霄的名字。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屋脊跃下，惊得沈玥潇差点打翻烛台。见对方是龙肆，他才微微松口气，问道：“阿肆，你怎么还没睡？”

龙肆看着对方只披了件外衣，问道：“你找宗主？”

“是啊，他大半夜的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儿了，你看见他了吗？”

龙肆正想着糊弄敷衍过去，却听得衣袂翩跹的猎猎声响，说道：“他回来了。”

沈玥潇还在蒙圈，便感觉后背搭上了一只手，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你半夜站在走廊下做什么，外面这么冷，也不怕冻着。”

沈玥潇转头看了眼秋霄，也没多问，只是说道：“我出来透透气。”

“快先回屋吧。”

沈玥潇想着秋霄可能出去办什么事了，这会应该和龙肆有话要说，于是便先回了屋。

沈玥潇刚躺上榻没一会，忽然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那动静不像是秋霄。他警惕的望着屋外，不一会便见到小戏子猫着身子，偷偷摸摸的进了屋子。

沈玥潇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也半夜不睡？”

小戏子见屋子里只有沈玥潇，猫着的脊背挺直了起来，脸上的神情轻松了几分。他走过去拉住沈玥潇的手，说道：“潇郎君，我晚上睡不着，你能不能陪着我？”

沈玥潇挠了挠头，无奈的说：“你下午睡的太早了，现在醒了肯定睡不着，你饿了吗？厨房里应该还给你剩了食物，要不吃点继续睡吧。”

小戏子摇头：“我不饿，我想你陪着我。”

“那……”沈玥潇想着小戏子白日里受的打击挺大的，下榻准备起来穿衣服，“那我陪你一会，然后你自己继续睡，好不好？”

“我睡不着……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你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小戏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玥潇，却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多大了，还要人哄着睡么。”


【作者有话说：秋霄：日，有人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人！
沈玥潇：谁？谁敢勾*引你的人？你的人又是谁？
秋霄：……就……很无语……】


## 第87章 依依不舍

一听到秋霄的声音，小戏子脖子缩的更厉害了，跟个鹌鹑一样，小心翼翼的偷觑着秋霄。

沈玥潇“啧”了声，横了秋霄一眼，微笑着温声安慰说：“小青儿，我陪你一会，然后再回来休息，行吗？”

小戏子当着秋霄的面，不敢再说让沈玥潇陪自己一起睡的话，又听到沈玥潇愿意陪自己，忙连连点头。

烛火微微跳动，明明灭灭的火光将秋霄的神色照的不是很清楚，但依旧能感觉得出来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戾气，应该不太高兴。

“秋霄，你先休息，我一会就回来。”沈玥潇说着伸手捏了下秋霄的胳膊，又用眼睛瞄了眼小戏子。

秋霄知道沈玥潇是顾及小戏子的心情，想要先安抚对方。他哼了声，扯开胳膊，负气的背对着两人。

秋霄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但他就是不想让沈玥潇陪着小戏子，听到两人离开的关门声，更是气的深呼吸了几口气。

秋霄在屋内来回踱步，耳朵一直仔细的听着屋外的动静。他感觉自己等了很久，才终于听见沈玥潇去而复回的脚步声。

秋霄立马倨傲的坐在床边，尽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你怎么没睡？”沈玥潇见秋霄坐在床边还没睡，有些诧异，他知道秋霄不喜欢小戏子，于是活跃气氛打趣道，“等我呢？”

“嗯。”

“嗯？”

啥意思？真的在等自己？这感觉怎么有点诡异？

秋霄说道：“等你给我宽衣。”

沈玥潇稍稍松气，还以为对方真的是特意等自己，原来不过是想要故意找不痛快，折腾自己给他宽衣而已。

“好好好，咱脱衣服快睡吧，一会都天亮了。”沈玥潇揉了揉眼睛，便准备过来帮秋霄脱衣服，谁料对方竟自己动手了。

秋霄一边脱衣服，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用调侃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要在小戏子的屋子休息呢。”

“那可不太好。”沈玥潇脱了衣服，快速先钻进了被子里。

秋霄听了这句话，心里愉悦不少。跟小戏子睡觉得不太好，但是跟自己可以，自己在沈玥潇心里果然还是特别的。

“毕竟小青儿喜欢男人，我和他睡一起，不太合适。”

秋霄咬了咬后槽牙，敢情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普通的直男来看！秋霄心里有点想骂脏话，想着，你没想到我也喜欢男人吧。

两人躺在床上，沈玥潇哈欠连天，眼睛都睁不开。

秋霄问他：“你刚刚那么慌张出来找我，是担心我出什么事了吗？”

“你能出什么事，我就是出去转转的。”沈玥潇口是心非，听到对方的轻哼的笑声，睁开眼噘着嘴凶了对方一眼。

秋霄被这毫无威慑力的瞪眼警告萌的心里一阵柔软，他侧身面对着沈玥潇，问道：“你不问我去做什么了？”

“你想说啊？那你告诉我，你干什么去了？”沈玥潇调侃道，“莫不是去偷人了吧？”

秋霄眼底带着深意的看着沈玥潇，说：“我不需要出去偷。”

沈玥潇并没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问道：“那你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

“确实有点事，我可能还要在京都留一段时间。”

沈玥潇趴起身，紧张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秋霄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你明日带着小戏子，跟着龙肆一起先回去。”

“我们先走？”

“嗯，你们先回天启宗，我过段时间回去。”

沈玥潇不知为何，总感觉心里有点飘，很不踏实。他说道：“要不，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一起吧。”

沈玥潇想要留下来陪自己，让秋霄心里有些高兴和感动，但他不愿意对方有危险，于是没有同意。

“我一个人留下办事方便，你和龙肆他们先走。”

“可是……”

沈玥潇话还没说完，便被秋霄用手指按住了唇，秋霄说：“听话。”

沈玥潇感觉心里密密麻麻的过了层电，脑袋也晕晕沉沉的，脸颊滚烫，反应迟钝许多。

秋霄的那根压在他唇上的手指挪开后，摩挲了下他的脸颊，微笑着说：“快睡吧。”

温柔轻缓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双微笑弯起点弧度的眼睛，更是摄人心魄。

沈玥潇整个人都酥了，毫无抵抗力的配合的躺了回去，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烛火被秋霄灭了，黑暗中，秋霄捻着自己的手指，之后极其贪恋与柔情的亲口勿了自己的指尖。

翌日一早，秋霄叫沈玥潇起床，对方却赖在床上，抱着被子继续睡。任由秋霄把他从被子里面拽出来，又跟液体猫一样的，软着骨头躺进了被窝。

沈玥潇觉得昨晚自己肯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那么听话的睡觉，居然没追问秋霄到底要留下来做什么，也没坚持留下来。

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拖延回去的时间。

秋霄无奈的叹气，最后还是和龙肆说道：“晚点出发吧，让他再睡会。”

沈玥潇奸计得逞，干脆在床上瘫着，最后实在憋的没有办法，才偷偷起床去方便。谁知刚解决完，便被秋霄抓个正着。

沈玥潇立马露出委顿疲惫的表情，软着声音说：“我还没睡好。”

秋霄拎着人的衣领，把人拉进了屋子。门一关，沈玥潇就被人直接按在了门板上。

沈玥潇看着压过来的秋霄，紧张的往后缩，整个身体都紧贴着门板，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你……你干嘛啊？”

“沈玥潇，你在干嘛呢？”秋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故意拖着不走？”

“谁故意拖着不走了，我……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秋霄戏谑的看着沈玥潇，嘴角扬起恶劣的笑意，问道：“沈玥潇，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谁舍不得你了！”沈玥潇激动的把人推开，脸却烧的通红，他错开视线，恼羞成怒的骂道，“你这个魔头，怎么这么自恋。”

秋霄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只是一瞬间，便敛尽了所有的情绪，口气轻松的笑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喜欢我，舍不得离开我呢。”

“谁喜欢你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舍不得离开你！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里不安全，怕你有什么事而已。”

沈玥潇说完，见对方不说话，抬眸望去，秋霄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他想，自己刚刚说话是不是有些重了，正想解释，却又见他微笑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

“既然这样，就别一直赖着不走了，赶紧收拾下，跟龙肆一起回潜暨峰吧。”

沈玥潇听对方说自己赖着不走，心里噌的蹿起了火，他气呼呼的说道：“走就走，你以为我想留下陪着你呢！”

沈玥潇进屋收拾东西，他以为秋霄会过来叮嘱自己两句，谁料对方见他进了屋，站了会便打开门出去了。

沈玥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憋屈。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上面淋了醋，酸酸涨涨的。

“哼！你以为你多香呢，谁愿意天天跟你在一起啊……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嫌我碍事，我还嫌你烦呢……”

“竟然嫌弃我，竟然嫌弃我……”

沈玥潇声音低了下去，随后又声音高昂的骂道：“太过分了，我还嫌弃你呢！心狠手辣，无恶不作，铁石心肠，疯魔变态，空调大冰山……我回去可以看龙医，还能天天听小青儿唱戏，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我才不稀罕你呢……你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沈玥潇絮絮叨叨骂了许久，之前东西都收拾过了，已经被龙肆放进了马车。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拿了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小玩意儿，便出了屋子。

结果没想到秋霄站在门外，沈玥潇脚步顿了顿，想着对方刚刚该不会听到自己骂他了吧？

沈玥潇心里痛快了几分，听到便听到了吧，当着他的面，自己也不敢骂的这么狠。

小戏子本来想过来的，见沈玥潇脸色不对，乖巧的说自己在马车上等对方，就跟着龙肆先出去了。

沈玥潇本想着秋霄可能会不高兴的毒舌说自己几句，谁料秋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声音也十分轻柔。

“沈玥潇，你路上有什么需求记得告诉龙肆。江湖险恶，一个人千万不要乱跑。”秋霄说，“天气寒冷，我让龙肆准备的马车比较大，中间会放火炉，你晚上多盖些被子，但休息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注意炭火……”

秋霄见沈玥潇梗着脖子，寒着脸，笑了笑说：“算了，这些我都和龙肆交代过了，你安心去吧。”

安心去吧？我是不是得谢谢你没说安心上路？

沈玥潇见秋霄笑的这么开心，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秋霄手臂张开，本想拥抱一下沈玥潇的，却没料到对方走的这么快。他眸光闪烁了下，怅然若失的收回手。

明一在屋脊看着这一幕，抱着酒壶长叹了口气，随后落在了屋外，给沈玥潇送行。

沈玥潇虽然走的虎虎生风，但离开秋霄的视线后，脚步就放慢了，可秋霄并没有追出来。他慢吞吞的靠近马车，眼睛一直往后看。

“沈公子，该走了。”龙肆无情的催促。

沈玥潇应了声，见到明一过来，又借着与明一说话，拖延了一会时间。

直到龙肆继续催他，他才一把握住明一的胳膊，郑重的和他说道：“明一道长，我知道你武功高深莫测，虽然秋霄的武力值高的变态，但他这个人有时候太嚣张了，又从不在意别人的算计。你如果暂时不准备离开，能帮着提醒他的时候，麻烦你提醒下。你也知道，他其实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

明一笑笑，豪爽的答应了：“放心好了，毕竟喝了秋宗主这么长时间酒，又在这里蹭住了这么久，一定会照应一二的。”

马儿打着响鼻，马车开始行驶起来。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要被送走了~】


## 第88章 跳下马车

沈玥潇撩起窗边的帘子，深深地看了眼这个他住了许久的宅子。

这个宅子不大，但他们几个人住刚刚好。院子空旷有石桌，小戏子曾在院子里吊嗓子给他唱戏，而秋霄则在院子里教过他练武。

沈玥潇比较重情义，但却不算是个念旧的人，可如今他却舍不得这座住了不过半月的宅子。

小戏子看着沈玥潇凝重的表情与下垂的眼睛，凑过去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说道：“潇郎君，不要难过。”

“难过？”沈玥潇怔楞的转过头，解释道，“我不是难过，我只是有些生气而已。”

小戏子看着沈玥潇，不解的问：“可我看你就是很难过啊，都要哭了。你是不是舍不得秋公子？”

沈玥潇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是被气的。我也不是舍不得秋霄，只是有点舍不得我们住的那个宅子而已。”

小戏子不懂，他只知道沈玥潇看上去就是很难过，于是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以后都在一起的，我会陪着你的，好吗？”

沈玥潇只是呐呐的应了声，但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秋霄究竟要办什么事，非要把自己送走呢？

难道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可是大魔王这么嚣张，之前遇到那么多危险，都能守住身边的人，什么事情这么危险，让他提前把他们这些累赘全都送走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秋霄很不对劲，他一定要问清楚。

“停车！阿肆，停车！”沈玥潇一把掀开门帘，便去抓龙肆的胳膊。

龙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口气冷淡的说道：“宗主说了，要将你们安全的送回天启宗。”

“阿肆，你有么有想过，也许是因为他后面要做的事太危险了，所以才会把我们送走。”沈玥潇紧紧地抓着龙肆的衣服，说，“你就不怕秋霄遇到什么危机吗？”

“有你在，才是最危险的事。”

沈玥潇只以为龙肆怀疑沈越的身份，所以不待见自己，没有深想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没心思深想。

“阿肆，你带小青儿先回去，我去找秋霄。”沈玥潇是发了狠了，直接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了下去。

龙肆没想到对方会跳车，他还在驾马，根本来不及阻拦。待他长吁一声勒停马，沈玥潇已经不见踪影了。

龙肆只得调转马头，去寻沈玥潇。却不料路上碰巧遇到一组商队，好不容易等商队离开，又遇到一队迎亲的队伍。

迎亲的队伍里，媒婆在撒着糖，整条街挤满了讨要喜糖的人。

龙肆也不急了，想必自己赶去抓沈玥潇的时候，对方已经回到秋霄那里了。

沈玥潇膝盖和手掌蹭破了皮，但他无暇顾及，龇牙咧嘴的爬起身就跑，生怕被龙肆抓回去。他双膝疼的不行，却依旧跑的飞快，在龙肆追上来之前，顺利的先一步回到了宅子。

秋霄当时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听到闯进宅子的脚步声还有些奇怪，听到水婆婆喊“沈公子”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了下，然后便见到了红着脸喘着气的沈玥潇。

沈玥潇略显狼狈，秋霄见对方衣服上还有几处擦痕，便知道他肯定是想办法逃跑回来的，也不知身上有没有受伤。

沈玥潇看到秋霄微微蹙眉，脸色不好，还以为他在怪自己。他蹭蹭蹭的走到秋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质问道：“你背着我，偷偷在干什么？”

秋霄被他近乎于抓*奸*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看着那只手，又皱起了眉。

“秋霄，我知道我回来你不高兴，但你必须告诉我，是不是我的身份暴露了，给你带来了麻烦，所以你才要送走我，然后收拾烂摊子？”

秋霄被对方惊人的想象力给折服了，可他现在没心情解释。他拉开沈玥潇的手，说道：“你受伤了。”

沈玥潇当然知道自己受伤了，掌心火*辣辣的疼，他拽开手，继续问道：“是不是齐王知道我……”

秋霄刷地抬眸看着沈玥潇，眼神肃冷严厉，捏着手腕的手收紧了些，他这才发现自己说话太急了，都不知道注意场合。

秋霄无声的拉着沈玥潇进了屋子，然后拿出药箱，帮他处理伤口。

沈玥潇冲动过后，便开始产生后悔来。若真的秋霄是在给自己收拾烂摊子，那他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去质问对方呢。

“我……我刚刚口气不太好，你别生气。”

秋霄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沈玥潇心里打鼓，也不知道秋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不说话怪渗人的。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想着秋霄对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自己的言行显得有点不知好歹。

秋霄帮他清理好伤口，上好药，又要帮他缠绷带。

“秋霄，小伤而已，不用包扎了。”沈玥潇挣扎着抽回手，嘟囔道，“弄得我跟朵娇花似的。”

秋霄没有勉强，只是蹲下身拽起他的裤脚，把裤管往上推。沈玥潇想阻拦，手却被对方眼神给压了回去。

膝盖有些青紫，皮已经磕破了，沈玥潇皮肤白，显得那片青紫的伤痕看上去有些可怖。

沈玥潇听秋霄重重的吸了口气，眉头还是紧紧地锁着，他讨好的说道：“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并不是太疼，你快起来吧，我没事的。”

秋霄抬头看着沈玥潇，终于开口说了见面的第一句话。他问：“沈玥潇，你为什么回来？”

沈玥潇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回答。

因为他感觉自己回答什么都是错的，他也无法准确描述和形容自己的感受，不知道，但却觉得必须要回来。

可是他沈玥潇贪生怕死，怂包胆小不说，还是个无法掌握沈越一身绝学的战五渣，他回来不过还是个烦人的拖油瓶而已。

秋霄问：“为何不说话？”

沈玥潇低着头，喃喃道：“对不起。”

秋霄有些不悦，他半蹲起身，倾身靠近，问他：“为何道歉？”

沈玥潇被秋霄逼的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他思绪一片混乱，双手紧抓着衣角，往后倾了倾，慌乱的说：“我不知道，我……”

“宗主……”龙肆闯了进来，见两人暧昧的姿势，忙垂下眼。

秋霄早就察觉龙肆来了，只不过不想理会，却不料对方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转头望向龙肆。

小戏子被沈玥潇丢下的时候不知道多慌张，这一会也不害怕秋霄了，直接冲了进去，红着眼睛问道：“潇郎君，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就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玥潇看了眼秋霄的脸色，扯起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安抚他道：“不是的，我是有紧急的事要回来同秋霄商量。”

“那你怎么走的这么急，都不知道和我说一声，我看你跳车，还以为……”小戏子说着又惊讶的叫了声，“你的膝盖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啊？”

龙肆走了过来，直接拉着小戏子往外走，吓得小戏子抓紧了沈玥潇的手。

“你们不要把我送走，潇郎君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潇郎君……潇郎君……”

秋霄看着沈玥潇皱着眉抽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扯开了小戏子，然后便抓着沈玥潇的手，查看手上的伤口。

小戏子注意到沈玥潇受伤的手后，这会也不闹了，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流着泪道歉。

“小青儿，你先跟阿肆下去，我一会就来看你，好吗？”沈玥潇哄了哄小戏子，小戏子不情不愿的被龙肆带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沈玥潇和秋霄两人，秋霄也不说话，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终于秋霄还是动了，他吐出一口气，继续帮沈玥潇处理伤口。

沈玥潇这一会大脑高速运转，都是在想着如何说服大魔王，让自己留下来。他见对方低头帮自己处理伤口，刚好不用与他对视，让他开口轻松了许多。

“秋霄……”

“等我帮你处理好伤口，你便和小戏子启程吧。”

沈玥潇愣了愣，话便被对方给堵住了。他负气的推开秋霄，又把自己的裤管放了下去，说道：“你不和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秋霄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他抬头看着沈玥潇，再次问道：“你回来，只是为了求一个明白的？”

沈玥潇心里没来由的心虚了下，他干脆承认道：“对啊，不然呢。”

秋霄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玥潇，说道：“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告诉我，你单独留下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做的事情会不会有危险。我只是想知道，我不会在一旁拖累你的。”

秋霄口气冷淡的说：“我们什么关系，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本宗主，本宗主又为何什么都要告诉你？”

沈玥潇僵住了，他觉得有点受伤。因为秋霄给他的感觉好像回到了他们初识的时候，秋霄已经很久没在自己面前，自称“本宗主”了。

可是，他确实没有资格去质问秋霄。

就连龙肆在秋霄身边陪伴这么久了，都从不插手秋霄的事，他又有什么资格与立场去质问秋霄呢。

秋霄看沈玥潇有些湿润的眼睛，瞬间有些心软，想着自己不该这么凶的。

他手动了动，忽然听见对方说：“是啊，我只不过跟秋宗主捆绑了几个月而已，一直以来都是个麻烦，却还痴心妄想的以为我们是同伴。”

秋霄的手慢慢握成拳，心里有些憋闷难受。

“我只求秋宗主一件事，麻烦秋宗主把小青儿送回潜暨峰，毕竟他一直与所有的事无关。”沈玥潇苦笑着说，“至于我，既然我没有资格过问秋宗主的事，那秋宗主也没有权利管我的去留。”

秋霄眸光沉沉的看着沈玥潇，问：“你要留下来？”

“是，我要留下来。”沈玥潇站起身，与对方平视，“你说我厚颜无耻也好，纠缠不休也罢，反正我就赖在这里。我不知道我对你的计划有什么影响，但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沈玥潇走路的时候身体踉跄了下，原来刚刚跑的太急了，现在发现自己的身上有多疼。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竟然敢跳车，这估计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冒险的事了。

秋霄快一步的扶住了沈玥潇，可对方只是皱眉调整了下，就推开了他的手：“我没事，我去说服小青儿。”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秋霄看着对方倔强的沈身影，忍不住叹气。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我竟然跳车了，我真特么的猛。
秋霄：猛男，过来上药。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小可爱们，我看到好多订阅和支持的宝宝是之前小先生那本书的读者，太感动了~爱你们~❤️】


## 第89章 你别误会

沈玥潇说服小戏子可谓是用尽了全力，小戏子不愿和沈玥潇分开，毕竟之前才受过打击，生怕沈玥潇和自己的煜郎君一样，要丢下自己，死活都不愿意走。

沈玥潇无法，更何况拖得时间有点久了，水婆婆都开始做晚饭了，便准备晚上再接再厉，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小戏子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玥潇别提有多别扭了，虽然自己放下狠话，说一定要留下来。但实在无法像明一道长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包吃包住的待遇。

好在秋霄没和他们一起用餐，倒是让他心里轻松几分。

“没想到啊，刚刚才走没多久，沈居士你们居然又回来了。”许是觉得用餐的气氛太过沉闷，明一打趣了句。

沈玥潇倒是宁愿对方不要活跃气氛。

龙肆不咸不淡的说道：“我明日还是会将他们送走的。”

沈玥潇皱了皱眉，立马说道：“我和秋霄说好了，我留下，小青儿回去。”

龙肆不置可否，但那态度倒是很坚决。

小戏子听了这话，红着眼，直接放下筷子，回屋去了。

沈玥潇无法，只好追了上去，跟着安慰了好一会，才虚脱般的出了屋子。水婆婆还给他留着晚餐，他第一次浪费粮食，因为实在吃不下。

已经入了年尾，即将进入十一月。院内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照在那结霜的地面上。

明一独坐院内石桌旁，他撑着头，双眸清明的望着悬在天上的银钩，不知在想些什么。月光透过藤架上的枯藤，洒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倒显出几分忧郁悲凉来。

沈玥潇拢了拢衣袖，走过去坐在一旁，问道：“明一道长，你在想什么呢？”

明一转头，露出以往的神情，笑着说：“贫道在想，万事万物当顺其自然，不可强求。”

“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明一不答，没头没尾的来了句：“这月光，如今也正照耀着皇城呢。”

沈玥潇不太了解明一的过往，不过他一向潇洒不羁，说出的话也一向前言不搭后语。他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问道：“为何你这么爱喝酒？”

“当然是因为好喝啊。”明一说着把酒葫芦往沈玥潇身边递了递，“你要不要尝尝？”

“秋霄不准……”沈玥潇止住话，改口道，“我酒量不太好。”

“没事，喝一点尝尝而已。”

明一的话带着诱*惑*力，关键那桃花醉醇香的酒味实在勾*人，沈玥潇便接过尝了一口。

入口香醇，并没有辛辣的感觉，但入喉之后，那火*辣辣的感觉便烧了起来，烧的五脏六腑一片灼热，四肢都温暖起来。

沈玥潇咂摸着嘴，夸赞道：“桃花老板娘的手艺真不错。”

“我喝过的酒，不说上千，但也上百，每个人酿的酒都有些许不同。”明一把酒葫芦又往沈玥潇面前推了推，“这桃花老板娘的酒，即使喝多了，宿醉后也不会头疼。关键是，味道实在合我口味。”

沈玥潇身体暖了些，便又饮了口，爽快的长舒了口热气，问道：“可为何我从来没见你醉过？即使你走路都不利索了，但眼睛一直都是清明的。”

“我不喜欢喝醉，即使醉了，也不愿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就练就了一项本事，让人分不清我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这么厉害。”

沈玥潇和对方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桃花陋巷里的老板娘身上，他说：“桃花老板娘好像对你有意思。”

明一当即就笑了：“我一个出家人，可不愿涉足红尘之事。她也知道，所以，咱们都是君子往来。”

沈玥潇很好奇，他问：“我知道你们道家修心，但你当真没有动过凡心，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明一饮了口酒，把酒葫芦又递了过去，说道：“怎会不动凡心呢。”

沈玥潇立马八卦起来，他忙追问道：“谁啊？”

“谁啊，太广阔了。我爱这世间山川河流，日月光辉，也爱这世上所有的人。”明一唇角上扬，似有些无奈，叹气道，“但我也薄情，我即使爱着天下苍生，却也不在乎他们。”

沈玥潇无语的眯着眼：“明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明一哈哈大笑起来，见对方用眼神控诉自己，止住笑道：“我一心向道，我所爱皆为道。我爱是因为道，不爱也是因为道。”

“别跟我装高深。”沈玥潇凑过去，直接问道，“你就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子？”

明一摇头：“我不爱女子。”

沈玥潇惊讶地睁大眼睛，恍然大悟：“原来你喜欢男人啊。”

明一还是摇头：“我也不爱男子。”

沈玥潇顿觉无聊，吐槽道：“原来你是个无性恋者。”

虽说没有挖到任何八卦，但和明一聊了会天，沈玥潇心情舒畅了不少，当感觉自己思绪开始有些飘的时候，他果断的推开了明一的酒葫芦。

“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

明一收回酒葫芦，说道：“我以为你今天需要醉一场。”

“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永远清醒。我得回去睡了。”沈玥潇说着站起身，却犹豫不前，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回哪间屋子。

今天和秋霄闹得这么不愉快，总不好直接回秋霄的屋子睡他那里。而小戏子是个同，自己更不好去他那里睡。

龙肆……算了，他会挥舞长刀直接把自己赶出屋子。

他转头看向明一，还没等他说话，便听到小戏子喊自己。

沈玥潇点头和明一示意了下，接着往小戏子那里走去，问道：“怎么啦？有事吗？”

小戏子眼睛还湿润着，他拉着沈玥潇，说道：“我睡不着。”

沈玥潇明了，点头说：“那我哄你睡，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明一却在走廊拐角看见了秋霄。他见对方漠然地转身准备回去，开口问道：“秋宗主，不去看看吗？”

两人即使有些距离，但都是高手，耳力超群，自然听得清楚。

秋霄脚步只是停滞片刻，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可步子还没迈开，又听明一说：“他喝了些酒，孤男寡男的，可别有什么差错。”

“他之前的伤才好，怎可给他饮酒。”秋霄的语气不算严厉，但能听得出不太高兴。

明一摊了摊手，满脸无辜：“贫道可没强迫他喝啊。”

秋霄压着眉宇，想了想还是往小戏子屋子那边快步走去。他听到明一若有若无的轻笑声，不悦的扫过去一眼。

——

沈玥潇进屋后就发现小戏子不对劲，因为小戏子关上了门，接着便一边向自己靠近，一边脱衣服。

“你上塌再脱吧。”沈玥潇往后连退了几步。

小戏子却紧跟着他，一边脱一边说：“我不想离开你，但我没有什么能够给你，我跟你睡觉吧。”

沈玥潇虽然喝了酒反应有些慢，但也看出来了对方说的“睡觉”不是简单的铺着被子躺着不动的名词，而是某些运动的动词。

他忙抓住对方脱衣服的手，说道：“小青儿，你不要误会，我不会丢下你的，但我们不能……那什么你知道吗。”

“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上的疤？”小戏子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伤心的垂着眼。

沈玥潇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种事情不能随便跟一个人都可以做的。”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这种事只有亲密的人才可以做。”小戏子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一把握住沈玥潇的手，说道，“煜郎君已经不是了，你才是我最亲密的人。”

“可……可我们这种关系，和你还有煜郎君的那种关系不一样。我怜惜你，对你好，是因为我同情你的遭遇，想要保护你，照顾你，但并不是那种喜欢。”

沈玥潇被逼的往后一直退，他怕刺激到小戏子，于是很有耐心的温柔说道：“小青儿，我们是亲密的好朋友，但不是可以睡觉的关系，你懂吗？”

小戏子有些委屈：“可是，你都可以和秋公子睡觉，为什么不能跟我睡。”

沈玥潇知道对方疯癫，脑子有时候很难理清关系，可听到这一句，他还是红了脸。他说：“我……我跟他……我们也就是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的。”

“那我也要和你躺在一张床上。”

沈玥潇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道：“这……这样不太好。”

小戏子生气了，他直接把沈玥潇推*倒*在床上，手去解沈玥潇的衣服，赌气的说：“你就是喜欢秋公子，超过了对我的喜欢。”

沈玥潇抓紧衣服，手掌撑在小戏子的胸口上，避免他靠的太近。

他也不想伤到小戏子，所以没用力推他，只是说道：“不是，因为秋霄和我一样，不喜欢男人，所以我们在一起睡比较安全。”

小戏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沈玥潇的身上，又开始哭：“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你把我送走，我就看不到你了，没有人要我了，那我活着就没意思了。”

沈玥潇有些为难，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小戏子，若是答应让他留下来，那岂不是需要秋霄的庇护。

自己留下来已经是个累赘了，再带上一个小戏子，他实在无法向秋霄开这个口。

但小戏子这么疯，竟都想出这种办法企图留在自己身边了，若真将他送走，受了刺激，有可能真的会干出傻事。

沈玥潇躺在床上，疲惫长长的叹了口气，小戏子趴在他的胸口上，一边哭一边说着：“你别让我走，你不要把我丢了，我不想没人要……小青儿很乖的……”

门被打开了，沈玥潇听到脚步声靠近，想推开小戏子，却因为对方趴在自己身上，完全起不了身。

但当看见秋霄的那一刻，他还是用尽力气坐起了身。还未等秋霄开口，他便脱口道：“秋霄，你别误会。”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你别误会。
秋霄：这情况没什么好误会的。
沈玥潇：我们什么都没有。
秋霄：放心吧，我四十米大刀收起来了。】


## 第90章 撒娇好用

室内这种情形，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可秋霄只是视线冷淡的看着两人，反问沈玥潇道：“误会什么？”

“反正……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什么也没干……”沈玥潇觉得越描越黑，他把小戏子推到一旁，快速站起身，见秋霄如此平静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没有必要。

沈玥潇干脆也不解释了，他整理了下衣服，让小戏子早点休息，情绪低迷的出了屋子。

秋霄跟在沈玥潇的身后也不说话，直到对方准备往明一房间的方向去的时候。他才拉住沈玥潇，问道：“你去哪儿？”

沈玥潇拽开手：“我去明一道长的屋子里休息。”

秋霄又抓住了沈玥潇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把人往自己屋子里拉。

沈玥潇不愿意，可能因为喝了酒，所以没有控制住力气，他一把推开了秋霄，推的人退开了几步远。

“我和明一道长挤一个屋子就行了。”

秋霄拦住沈玥潇的去路，口气戏谑的说道：“不是说我们都不喜欢男人，所以睡在一起比较安全吗？那为何又不敢和我睡一起了？”

沈玥潇那一刻感觉自己心里燃起了火，呈燎原之势，一下子点燃了全身。他气势汹汹的又推了把秋霄：“你在外面都听到了？！”

秋霄心里也气，但他不会像沈玥潇这样表现出来。他甚至很想直接告诉对方，他不仅喜欢男人，喜欢的还是沈玥潇，和他睡一起一点也不安全！

可他不敢，他怕沈玥潇像拒绝小戏子一样拒绝自己，一旦把话说明白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沈玥潇。

秋霄沉着嗓子，说道：“你喝多了，赶紧回屋休息。”

“我没喝多，秋霄，我清醒的很。”沈玥潇质问道，“你为什么没进去，你明明知道我被……”

沈玥潇说到此处突然脱力了，他在期待什么，期待秋霄直接进去拉走自己吗？可秋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以前秋霄不过是因为不喜欢小戏子，所以看见他与对方亲昵，才心生不悦。他总不该认为秋霄是吃自己的醋，才会做这些举动的吧。

沈玥潇忽然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秋霄，慌乱地后退两步。他略微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总感觉自己的感情有点不对劲。

秋霄见对方这奇怪的举动，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忙过去握住对方的胳膊，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玥潇心跳很快，他觉得肯定是酒劲上来了，才让他心口如此难受。

“沈玥潇，到底怎么了？”秋霄看他急促的喘着气，着急的直接环着人的肩膀，抄起膝弯，把人给抱了起来。

沈玥潇被公主抱吓了一跳，他羞耻的让秋霄放手，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被人看见。这一会，心绪更乱了。

秋霄直接把人抱进了屋子，轻柔的放在床榻上，仔细的看着他问：“你哪里不舒服？”

沈玥潇满脸酡红，全身都发烫，他为自己产生的想法而震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冒出喜欢大魔王的念头。

他心虚的不敢看秋霄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我……没有不舒服，我想睡了。”

秋霄想着，或许沈玥潇喝醉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行为和情绪才会如此怪异。他想伸手帮沈玥潇脱衣服，却见他受惊般的往后缩了缩。

秋霄眸光瞬间锋利几分，最终不忍吓到对方，还是装作不在意的背过了身。

沈玥潇三两下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一抬眼瞧见秋霄脱衣服，赶紧闭上了眼。

他想，他真的喝多了，不然怎么会不怕死的肖想秋霄。

他一遍一遍的给自己催眠，不过是因为秋霄长得太美，自己又与他同床共枕数日，接触不到半个姑娘，所以才会产生旖旎的想法。

大魔王真的太好看了，声音也好听，嘴唇也软……

住脑！你给我住脑啊，沈玥潇！

“你不闷吗？”秋霄见对方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不放心的把被子往底下扯了扯，却猛然撞上了沈玥潇的眼睛。

沈玥潇脸眼睛蒙着一层雾气，湿漉漉的，眼角染上一层绯色，看的人心头微动。

秋霄喉结滑动了下，声音低沉喑哑，他问：“沈玥潇，你醉了吗？”

沈玥潇怔怔的看着对方，说：“没有。”

秋霄又靠近了些，那挺直的鼻子离沈玥潇近在咫尺，他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继续问道：“真的没有？”

沈玥潇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急促又轻微的呼吸了几下，看着那张脸，说：“我醉了。”

沈玥潇不敢再看秋霄，快速的闭上眼睛，心里一阵忐忑。他感觉到对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还在看自己，看的他整张脸都要熟透了。

最终，秋霄收起遐思，只是伸手捏了捏沈玥潇红透的耳朵，感觉对方瑟缩了下，便收回了手。他轻拍了拍沈玥潇，说道：“睡吧。”

沈玥潇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好，可能是因为喝酒的原因，竟然熟睡一整夜。

早上醒了之后，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想着如何跟秋霄说自己留下来的事情。可清早脑子还有些迷糊，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想，他不能跟秋霄在睡一起了，否则自己会变得不正常。

“醒了？”秋霄的声音传来过来，惊得沈玥潇抖了下肩膀。对方的表现让秋霄心中升起些许不悦，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但他还是温声说道：“快些起来吃早饭吧。”

“秋霄，我不走。”沈玥潇坐在被子里没动。

秋霄坐到了床沿，看着对方那执着倔强的模样，点头道：“知道了。”

沈玥潇眼睛一亮，伸手抓住秋霄的手腕，问道：“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沈玥潇的掌心温热，热度透过衣袖传递到秋霄的腕上，他将手覆在那温热的手背上，说道：“不走便不走吧。”

“你说的是真的？”沈玥潇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秋霄就松口了，恍惚过后欢呼雀跃的笑了起来，“你说话要算话，不可以后悔。”

秋霄反问：“我何时对你说话不作数了？”

沈玥潇高兴之余忽然感觉秋霄不像是做了退步与妥协，反而更像是对自己的纵容与宠溺。他想起小戏子，便试探性的得寸进尺的提道：“那小青儿……”

果然秋霄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沈玥潇摇了摇秋霄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有点为难，那能不能再让他留几天，我这几天说服他，让他跟着阿肆回去。”

秋霄原本想要送走沈玥潇，也是担心他的安危，如今他既然要留，那自己小心谨慎点便罢，也不是护不住沈玥潇。

更何况经过昨夜的事情，秋霄怕自己不看着点沈玥潇，小戏子会和沈玥潇发生点什么。要是等自己回去，小戏子跟沈玥潇好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戏子的安全他是不在乎的，但为了沈玥潇也不是不能兼顾一二。他虽然在对方勾*引沈玥潇这件事上心有芥蒂，但也没有那么胸襟狭隘。

再说了，小戏子怎可与自己比，自己与疯癫的小戏子拈酸吃醋，有失身份。

“秋霄？”沈玥潇又捏着他的衣袖轻轻拽了拽。

秋霄感觉沈玥潇在和自己撒娇，虽然是因为小戏子在和自己撒娇，但自己拒绝不了。

“好。”

沈玥潇听秋霄说好，立马喜笑颜开，他说：“秋霄，你人真好。”

可不是吗，谁能有他好，还帮着照顾情敌。

“好了，快些起来吃早饭吧，一会都到吃午膳的时间了。”

沈玥潇立马精神的爬起了床，穿好衣服，洗漱一番，便坐在桌前用餐。

秋霄怕沈玥潇吃多了，一会不吃午餐，便只让水婆婆送了一小碗红豆瘦肉粥。

沈玥潇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但没说什么，抱起粥碗还弯着眼睛对着秋霄讨好的笑。他沐浴着秋霄看儿子一般慈爱的眼神，有些不自在，连吃东西都斯文了不少。

“秋霄，让水婆婆把后面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吧。”

秋霄问：“做什么？”

“我想咱们住一个屋子也挺挤的……”

“挤？”秋霄打断了沈玥潇的话，“我并不觉得挤。后面那间屋子，离我太远，我怕不能随时注意到你的情况。”

沈玥潇观察着秋霄的表情，对方口气稀疏平常，就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其他的情绪与多余的意思。

“你应该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吧？”秋霄说道，“之前可说过，我教你武功，你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的，这么快就不作数了？”

沈玥潇在秋霄脸上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可他实在不想跟秋霄共处一室，同床而眠。

——这太磨练人意志了。

他想，要是跟秋霄睡个一年半载，自己不是被憋疯，就是直接看破红尘，超然物外了。

“那能不能加一张床啊？”

秋霄故作不解，那双冷冽的眸子里含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就像破开了冰层的春水，带着些许暖，裹着沈玥潇。

沈玥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昨晚冒出那个恐怖念头开始，他就总是自作多情的感觉秋霄看自己的眼神过于温柔缱绻，弄得他心脏砰砰乱跳。

红唇轻启，秋霄笑着问他：“为什么？难道你现在喜欢男人了？”

“没……没有……我喜欢什么男人，我就是……就是觉得睡一张床有点挤。”

“我不觉得挤。”

话又绕了回来，沈玥潇有些无语，干脆放弃挣扎，喝他的粥去了。

——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我想搬走，换一个屋子住。
秋霄：好，我们一起搬。
沈玥潇：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秋霄：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 第91章 好喜欢你

日子好像没有改变，只是秋霄和龙肆会经常出去，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做些什么。

沈玥潇回来后才发现，自己果真没用，根本帮不上秋霄任何忙。唯一能做的便是天天跟小戏子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避免给秋霄带来麻烦。

但是练武的课业并没有落下，秋霄会抽时间教沈玥潇武功和心法。秋霄不在的时候，明一也会过来帮忙解答沈玥潇遇到的一些问题。

冬日日短夜长，外面呼呼的刮着寒风，卷落了数片枯叶。

屋子里燃着炭火，温暖舒适。沈玥潇抱着汤婆子，躺在冰冷的塌上一直没睡着。

因为秋霄还没回来。

他一早就出门了，今天一天都没看到秋霄，天色都这么晚了，可他还没回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秋霄武功那么好，不可能出事。

沈玥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半夜，才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他几乎立刻弹跳起身，外衣都没来及披，踩着鞋子就下了塌。

秋霄看到对方过来还有些诧异，他将手往身后藏了藏，见对方穿的单薄，忙从衣架上取来狐裘给人围上了。

“天这么冷，你这样起来，小心着凉。”

沈玥潇看到秋霄的那一刻才算放了心，他裹着狐裘，碰到对方冰凉的指尖，拽着人就往炭火那里走。

“外面冷吧？快过来烤烤暖一暖。”

秋霄却快速的收回手，与沈玥潇保持着距离。他笑着说：“你去休息吧，我先洗洗换身衣服。”

沈玥潇看他遮掩的样子，心里紧张起来，忙问道：“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秋霄否认：“没有，谁能伤的了我。”

“那你给我看看。”

沈玥潇凑过去要把人手拽出来，也就顾不上抓着披在身上的狐裘。秋霄见对方狐裘掉落在地，便弯身去捡，还没给人披上，就被人抓住了手。

沈玥潇有些意外，秋霄手上确实没有伤痕，身上更是没有外伤，只是手腕的衣袖上沾了点点血迹。

秋霄见他看到了，便也不再隐藏，他收回手，将狐裘给人披好，说道：“我身上脏腥，你别碰。”

不知为何，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沈玥潇却觉得对方的话就像裹着蜜与暖。明明大魔王这人一点也不甜，身上更是裹挟着寒风，却让他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软的暖意。

可能是大魔王一直自视甚高，什么人都看不上，从来只有嫌弃别人的份，也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甚至轻蔑的瞥一眼，觉得别人不配。

所以沈玥潇才会觉得一句话便戳中了他，甚至无缘无故的红了脸。

沈玥潇说：“你先烤火暖暖，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赶紧进被子里休息，可别染上风寒。”

秋霄坚持，沈玥潇只得听话的先钻进了被子里。他等秋霄出去打水，便偷偷钻出了被子，又加了些炭火，好让屋子暖一些。

秋霄第一时间回来便是先看沈玥潇，看到屋内的灯还没灭，他心里一阵温馨柔软。进屋发现沈玥潇没睡，见他只穿着里衣就急忙下了塌，秋霄又惊喜又心疼。

可他身上沾染着别人的血，一身的血腥气，不愿被对方闻到、碰到。他怕沈玥潇害怕，也怕他觉得自己恶心。

他发现自己不像以前那般心冷心硬了，总会顾虑沈玥潇的感受，也很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说起形象……秋霄扶额，自己的形象肯定是扭转不过来了。

他以前不仅总是恐吓威胁沈玥潇，还当着他的面杀*人，甚至还用蛇吓唬他。当初行为有多恶劣，现在就有多后悔。

水婆婆原本就留了热水，龙肆已经将水又热了一遍。两人都是刚刚才回来，但也都不是居高自傲折腾下人的主儿，很多事自己能做，便不会深更半夜去折腾底下的人。

秋霄打好水，在屋内沐浴。他之前已经将自己是的手洗了很多遍，泡了没一会，便听得沈玥潇下床的声音，脚步很轻，偷偷摸摸不知在做些什么。

他听得脚步往这边靠近，肌肉不自觉的紧绷，脑子里闪过许多不切实际的遐想，之后便听得屏风上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转头望去，本以为会发生什么旖旎的事情，却只见自己准备换洗的干净衣服被抱走了。

秋霄无奈的笑，问道：“沈玥潇，你是想让我光着*身子出来吗？”

沈玥潇身体僵了下，被发现了索性也不收敛声音了，他走到炉火旁，展开衣服，用手托着烘烤。

“那你一会光着出来吗？”沈玥潇知道秋霄男德满级，故意逗他道。

那边沉默一瞬，沈玥潇还以为对方要不高兴了，却听到对方说：“天气冷，不要在外面冻着。”

“我没冻着，我在炉火旁暖暖。”

秋霄不放心，简单的将身体擦洗干净，便起身出来了。

沈玥潇听到水声，忙捧着暖烘烘的衣服过去，接着一具美好的肉*体便没有任何遮挡的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沈玥潇感觉自己刚刚离火炉太近，脸烤的太热了，他慌乱的错开视线，准备将衣服丢给对方就走。手背触碰到对方胳膊，留下一片水痕。

他又收回手，蹙着眉背对着人说道：“赶紧擦干身上的水。”

“嗯。”秋霄的声音里裹着丝丝笑意。

烘热的衣服温度很快便流失，沈玥潇只得把衣服揣进肚子里暖着，他忽然发觉这种行为有点像自己的母亲，忍不住笑出了声。

“擦好了。”秋霄说着不解的问，“笑什么？”

“没什么。”沈玥潇可不敢说自己把秋霄当儿子的话，他先将里衣从怀里拿出来，递给秋霄。

秋霄见他将自己的衣服放在怀里，那一刻有些心潮浮动。那衣服很暖，带着沈玥潇的体温与气息。

秋霄穿衣服很快，他很担心自己会有一些尴尬的反应被对方给看到，好在对方背对着自己，等全部给完衣服之后，对方便快速的跑回了床榻，钻被子里去了。

秋霄跟着走到床榻，掀开被子，发现里面放着一个汤婆子。他红唇勾起，上塌后将暖呼呼的汤婆子抱在手中，弯着腰看着背对自己的沈玥潇。

他说：“我不怕冷。”

沈玥潇动了动，转过身朝秋霄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夺过汤婆子，抱在怀里，再次将后背留给了秋霄。

他听到秋霄从胸腔发出的笑声，然后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他整个人都缩了下，感觉耳朵那片皮肤一片酥麻，敏感的不行。

沈玥潇一把抓住了作乱的手，不满的凶秋霄道：“你干什么，别总是摸人耳朵。”

“我就是看看那颗朱砂痣。”秋霄将他的下巴掰回去，一脸认真的凑近，“你别动，我看看是不是有颗朱砂痣。”

沈玥潇感觉自己耳朵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让他本能的要躲。他还是捂住了耳朵，转过头说：“我……我不喜欢别人摸我耳朵。”

秋霄见对方红着脸，用那带着求饶意味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呼吸也不自觉的粗重几分。

秋霄抚上沈玥潇的脸，察觉到对方受惊般的往后缩的时候，他微微不悦蹙眉，眼中满是浓烈的占*有*欲与攻击性。随后手往下滑，强硬的扣着对方的脖子。

“我不是别人。”秋霄霸道的说道，“沈玥潇，听到了吗？”

沈玥潇不知道大魔王方发什么神经，可是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仿佛要钻出胸膛一般。他脑袋晕乎乎，稳住混乱的呼吸，顺从的应了声。

他看到秋霄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来，刚刚眼神中的攻击性散开了，全是暖融融的笑意。

沈玥潇觉得自己被秋霄的美貌给俘获了，后来也听不清对方说了啥，反正脑子迷迷糊糊的，那双眼睛根本离不开秋霄的脸。

对方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让秋霄心中十分愉悦满足。他捏了捏对方的鼻子，笑着说：“问你话呢。”

沈玥潇回过神，问：“什……什么？”

秋霄又是笑了，他手掌轻轻覆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上，说道：“不早了，快休息吧。”

感觉沈玥潇那长长的睫毛刷在掌心，秋霄动了动手指，摩挲着那光洁的额头，哑着嗓子说：“闭眼。”

沈玥潇听话的闭上眼睛，等他呼吸慢慢均匀沉重下来，秋霄才松开手。

秋霄知道对方睡着了，这才凑近，在那眉心上轻轻落下一口勿。他说：“沈玥潇，我好喜欢你啊。”

秋霄笑容蓦地收敛起来，他内心虽然知道自己喜欢沈玥潇，但从不认为自己会当着对方的面，这么直白的告诉对方，他不是这样外放的性格。

如今，竟是不知不觉，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脱口而出了。

好在沈玥潇睡着了，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告白。

他一方面觉得可惜失落，一方面又暗自庆幸。毕竟现在时机并不成熟，让对方直接知晓自己的感情，只怕会吓到对方，甚至让他远离自己。

之前沈玥潇不还想着如何从自己这里搬出去么。

秋霄是不会让沈玥潇从自己身边逃走的，倒不是他对自己的样貌有信心，而是他想要得到，那便必须是自己的。

沈玥潇不喜欢男人又如何，自己一定会让他喜欢上自己。若他一辈子都不喜欢男人，那自己就将他永远留在身边。

外界对秋霄的传闻虽然大都不真实，但秋霄自己清楚知道，他确实算不上好人，有时为了达到目的，也会不择手段。

腹黑深沉又阴鸷卑鄙。

他曾经一度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与沈玥潇捆绑的那段日子，即使已经有所隐藏，但很多时候还是原形毕露的。如今，倒不用担心，怕沈玥潇发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沈玥潇，知道最真实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秋霄：我当初为啥要拿蛇吓唬媳妇呢，造孽啊~~~】


## 第92章 天神降临

第二日一早，沈玥潇醒来发现秋霄已经不在床上了。想着对方应该又是有事出去了，慢吞吞的爬下床，衣服还没穿好，便见秋霄端着一碗热粥和包子进来了。

“你今天在家？”沈玥潇有些诧异。

秋霄应了声，将早餐放在桌上，让沈玥潇快点洗漱一下，不然早餐就凉了。

沈玥潇洗漱完，过来吃早餐的时候，温度正好。他问：“你今天没事吗？”

秋霄将包子推倒沈玥潇面前，说道：“昨夜动静有些大，我和龙肆这两日暂不行动。”

“真的吗？”沈玥潇立刻停下进食的手，开心的问道，“那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儿？我都好多天没出门了。”

“你想出去啊？”

沈玥潇害怕秋霄为难，想了想又摆了摆手说：“要不……算了，我们在家呆着也挺好的。”

秋霄看对方那失落的眼神，哪里能拒绝，于是说道：“出去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沈玥潇眼睛一亮，忙追问道：“除非什么？有什么要求？”

秋霄心底觉得好笑，他上下扫量了眼沈玥潇，不怀好意的提醒道：“我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不过你若是打扮成小戏子的模样，应该不会让人起疑。”

沈玥潇大脑里过了遍小戏子的模样，随后就噘着嘴不悦的说：“你让我穿女装？”

秋霄撑着头，笑盈盈的看着脸上写满不乐意的沈玥潇。

“哼，我不干，我还是在家呆着吧。”沈玥潇捏着细瓷调羹，又继续喝起粥来。

秋霄也不逗沈玥潇了，揉了揉对方的头，说：“算了，戴个帷帽就行了。”

“真的吗？”沈玥潇喜出望外，连拍了一波马屁，然后说吃完饭就出发。

等出门的时候，秋霄笑不出来了，他寒着脸，看着跟在沈玥潇身后的小戏子，心里的不愉已经透过眼睛溢了出来。

沈玥潇尴尬的笑笑：“秋霄，能不能带着小青儿一起啊？他跟我一样，锁在家里好久了。”

沈玥潇过来磨了两句，秋霄能说什么，他便只能心软的同意了。

沈玥潇一出门就跟放飞的鸟儿一般，脚步无比欢快。秋霄见他心情好，刚刚心中所有的阴霾便全被吹散了。

小戏子一直跟在沈玥潇的身后，他喜欢那些簪花之类的小玩意儿，看了许久，最后拿起一只青玉簪，就想取下沈玥潇的帷帽，帮他戴上。

秋霄抬手按了下沈玥潇的帷帽，小戏子识趣的收回手，只是笑着小声说：“潇郎君，这只绿竹造型的簪子衬你。”

沈玥潇接过看了下，很素雅的一支青玉簪，倒也挺适合秋霄的。但他身上没有银子，于是又将簪子放回去，说道：“算了，我不需要。”

簪子又被秋霄拿起，秋霄开口询问摊贩价格。摊贩见对方穿着不俗，更是白面如玉，仪表堂堂，便开口就要三两纹银。

沈玥潇不知道这边的物价与货币的汇率，平时看电视也大都出手便是百两千两的，以为价格不高。

却不料小戏子捏着嗓子，用女声惊呼道：“店家你这是坑人呢，这也不是上好的玉质，连一两银子都值不上，你竟然开口要三倍的价格。”

秋霄倒是不怎么在意，哪知沈玥潇听了小戏子的话，直接从他手里抢走了簪子，放了回去，和摊贩说道：“算了算了，不好意思，我们不要了。”

沈玥潇拉秋霄没拉动，转头就见秋霄拿出一两碎银放在小摊贩的桌上，然后拿起那枚簪子，冷冰冰的问道：“成交吗？”

小摊贩被那口气和眼神渗的打了个哆嗦，只要秋霄不收保护费，他送都行，哪还能不成交。

沈玥潇本以为那簪子是送自己的，手还没去接，秋霄却已经揣进怀里了。他手顿在半空，一时有些尴尬。

秋霄有心捉弄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沈玥潇在帷帽里冲秋霄翻了个白眼。

三人中午准备在玉珍楼用餐，据说开酒楼的掌柜曾经在宫里做过御厨，如今做菜的都是他的亲传弟子，味道自是一绝。

沈玥潇对于古代的食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这边缺少材料，再好吃的东西，也做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之所以还这么贪吃，也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没有污染，做出来的食物不添加任何香精色素，能吃到食物本质的味道。很多东西，即使不加任何调料，也足够美味。

然而还没等他享用美食，酒楼便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袭红衣无比张扬耀眼，而穿红衣的人，更是美艳张狂。

秋霄今日没有戴面具，原本就已经够显眼了，如今又出现一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俊美男人，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沈玥潇看着两人，默默地嗑了下CP，然后便拉住小戏子往秋霄身后躲。

花玉楼笑容邪肆，那双上扬的丹凤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穿着女装的小戏子，口气戏谑的说道：“秋霄，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女人。”

秋霄并不打算理会花玉楼。

花玉楼习惯了秋霄那自以为是的态度，眸光扫视过小戏子之后，那眼神便朝沈玥潇看去，他的表情略微僵硬了下，随后不动声色的挪开。

“我的好哥哥，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吃顿饭吧。”

秋霄冷冷的看着花玉楼：“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要这么称呼我。”

花玉楼低声笑了两声：“我听闻昨日有人闯入一处民宅，杀了几个我教教徒，不知那是不是你的杰作啊？”

“听闻？”秋霄嗤笑了声，反唇相讥道，“你不是教主吗？怎么连教内的事都不清楚，还要反过来问我？”

花玉楼咬了咬牙，一个眼神示意，周围几个教徒便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秋霄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他小声的对着沈玥潇说道：“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那你小心。”沈玥潇听话的拉着小戏子就走。

花玉楼显然不想让沈玥潇他们离开，立马过去拦截，却见秋霄振袖劈开靠近的教徒，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沈玥潇担心自己拖累秋霄，跑的比兔子还快，拉着小戏子拐到一旁的巷子里。途中两人的帽子都跑掉了，沈玥潇又停下去捡，毕竟他不适合露面。

他将自己的帷帽戴好，又准备给小戏子戴。

小戏子体力不行，喘着气问：“秋公子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他武功那么好，当然不会有事。”沈玥潇心里也着急，他稳住情绪与气息，口气认真，像是安抚小戏子，又像是说服自己一般的说道，“一定不会的，放心好了。”

沈玥潇还没来及给小戏子系好帽子，便听到有人飞身而下，落在身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转身，那口气又猛地吸了回去。

原本以为回来的是秋霄，却不曾想来的是一个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负手而立，那双锋利的眼睛里带着杀气。沈玥潇以沈越过往的经历和经验便知晓，对方是个高手。

高手之间会有一种微妙的气场，他们多少会感知到对方的实力与能力。

秋霄之所以会让人感觉恐惧，是因为他有时候根本让人感觉不到气场，但一旦释放杀念，那排山倒海般压制而来的威压，能瞬间击碎任何一个对手的信心。

这种感知力沈玥潇是没有的，但沈越有。

沈玥潇警惕的挡在小戏子的前面，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并不答话，而是亮出了手中的匕首。

沈玥潇忙抬手拦住准备动手的黑衣人，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他脱口道：“我劝你最好把刀收回去，我可是秋霄的人，你若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笑，沈玥潇的话并没能阻止他的脚步。

“这位英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只是过来完成任务的，那就不要乱杀无辜，无关人士便放走吧。”

沈玥潇轻拍了拍小戏子，给了他一个手势，示意他先走。

黑衣人脚步顿了下，声音冷冽的答道：“好啊，那你走吧。”

“好……嗯？？？”

沈玥潇怔楞的看着黑衣人，他说让谁走？让自己走？那他的目标竟不是自己，是小戏子吗？

为什么要杀小戏子？是谁要杀他？齐王？

应该不是齐王，倒有可能是齐王的政敌，也有可能是一把火烧了那间旧宅的人。

“走不走？不走，我便一起杀了。”

“走，我走。”沈玥潇话是这么说，但他怎么可能丢下小戏子，转身时，便随手捡起地上的破箩筐扔了过去。

箩筐被一脚踢开，黑衣人看着仓皇逃跑的沈玥潇，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随后便飞身而上，三两步便从屋脊落下，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黑衣人刚举起匕首，便见沈玥潇眼中划过冰冷的杀意与决然，然后他便朝自己冲了过来。

黑衣人没想到沈玥潇会武功，而且武术功底相当扎实，但他只是缠着自己，并没有下杀手。

黑衣人过了几招，便觉无趣，只想快速解决这个麻烦。

黑衣人攻势更为迅猛，匕首划伤了沈玥潇的手臂，他低呼一声，往后退去。

小戏子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见沈玥潇受伤了，红着眼哭着说道：“潇郎君，你别打了，他要杀我，就让他杀吧。”

沈玥潇却依旧把小戏子挡在身后，还让他赶紧离开。因为他知道，黑衣人已经开始认真了。

黑衣人一步步靠近，沈玥潇的心像是被线缠住，越收越紧。刚刚的搏斗全靠沈越的肌肉记忆，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估计得完了，还不如护住一个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沈玥潇看到他的一瞬间，缠在心上的线一下子就松开了。

沈玥潇忽然理解了沈越对于齐王宁希煜那深沉厚重的感情，因为他现在也觉得，秋霄简直宛如天神降临，身上散发着万丈光芒。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你自带镭射灯吗？
秋霄：？？？
沈玥潇：不然你怎么光芒万丈的。
秋霄：……】


## 第93章 我很喜欢

黑衣人看到秋霄便立马往后撤开几步远，对方那骇人的气场化为一道道杀气腾腾的利刃，犹如实质的冲击而来。

黑衣人飞身上了屋脊，并未与其动手，直接撤离。

“秋霄，还好你来了，我们跑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就要对我们动手……”

沈玥潇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抓住了。

秋霄强硬不容拒绝的攥着他的手，但动作却很轻柔。他蹙着剑眉，面色冷峻：“你受伤了！”

沈玥潇见对方这么严肃，忙说道：“不是很严重，就是……”

沈玥潇却不敢说下去了，因为秋霄的脸色太吓人了。秋霄本准备直接抱着沈玥潇就准备飞走，却见沈玥潇另一只手抓着小戏子，当时脸色就黑如锅底。

“我……我不是故意要动手的，但是那个黑衣人步步逼近，我不还手可能都死了，我真的没事，只是小伤。”

秋霄恶狠狠的瞪了小戏子一眼，小戏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都不敢牵了，默默地低着头捏着沈玥潇的衣袖。

“回去。”秋霄只说了两个字，便带着两人匆匆赶了回去。

小戏子心里愧疚的要死，一路上情绪低落，都不敢看沈玥潇和秋霄。沈玥潇见对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安抚性的伸手捏了捏小戏子的胳膊。

回到宅子之后，秋霄直接将沈玥潇带回了屋子，把小戏子关在了屋外。

沈玥潇被他按坐在床上，也不敢说话，沉默的看着他将药箱拿出来，然后抬起他的胳膊，帮他清理伤口。

伤口其实不深，不到三寸长，只是血流的有些多，所以看上去有些吓人。

沈玥潇看着对方帮他细致的擦拭血迹，笑着说：“其实受伤不深。”

秋霄没理自己，沈玥潇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上药的时候有些疼，沈玥潇没忍住嘶了口气，对方便停下来，抬眸看他问：“疼？”

见秋霄终于开口和自己说话，沈玥潇立马示弱，皱着脸可怜兮兮的说：“嗯，疼。”

秋霄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沈玥潇还以为自己装的太过了，却没料到，下一刻秋霄便凑近伤口，轻轻吹了吹。

沈玥潇看着对方卷翘的长睫，与那弯成一个温柔弧度的眼角，还有那温热的吹在胳膊上的气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疼吗？”秋霄抬眸见对方痴傻的看着自己，还以为对方脑子碰到了，忙伸手在他脑子后面摸了摸，问道，“有没有伤着头？”

沈玥潇觉得伤着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大魔王让人心动的要死了。

“沈玥潇？”

听到秋霄略微紧张的声音，沈玥潇红着脸，忙应道：“没事，没伤着头。”

秋霄稍稍放心，便拿起绷带包扎起来。他听沈玥潇喊自己一声，问他：“你生气了吗？”

他当然生气，气沈玥潇竟然为小戏子挡刀，明明这个人胆小的很，竟然不知道掉头就跑，还有这等勇气跟黑衣人对抗。而这勇气，还来自小戏子。

他也生自己的气，自己应该让龙肆跟着的，这样就不会发生意外，不会让沈玥潇受伤。

“对不起，我不该非要出去的，还非要带着小青儿。”

秋霄听到对方第一句道歉的时候，便已经心软了，现在对方满脸羞愧的主动认错，他心里那点气闷和醋劲也都消散了。

“看来，我下次必须把你拴着才行，走到哪儿牵到哪儿。”

沈玥潇一听，脑海划过这个画面，不满的说道：“你把我当狗呢。”

秋霄轻笑了声，面色缓和了不少。沈玥潇见状，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秋霄，我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任性了，你也别怪小青儿了，他……”沈玥潇瞧见秋霄的脸色又开始难看起来，便及时的止住了话。

随后转变话题问道：“我一开始以为黑衣人是冲我来的，但他的目标是小青儿。小青儿根本算不上齐王的弱点软肋，到底是谁想取小青儿的性命啊？”

“谁知道呢。”秋霄并不太在意。

“秋霄，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必须把小青儿送走了。”沈玥潇道，“我一个人已经给你带来危险了，我害怕因为小青儿的事，你再被卷进什么未知的危险里。”

秋霄侧过头，问道：“你在乎我啊？”

“当然……我们，我们是同伴啊。”沈玥潇心虚的挪开视线，看着包扎好的胳膊，问道，“我会不会留疤啊？”

“我不会让你留疤的。”

他怎么可能让沈玥潇为其他人留疤，到时每每看到这伤疤，便会想起当初是为了护着谁而受的伤。

他可不想沈玥潇总是想起别人。

沈玥潇其实无所谓，男人不太在乎伤疤。而且他看到这个伤疤，只会想到秋霄那样温柔的帮自己吹伤口。

沈玥潇脸又红了，完蛋了，自己该不会弯了吧？！

——

小戏子还一直守在外面，沈玥潇准备说服小戏子先离开，便让秋霄不要为难小戏子，放小戏子进屋。

小戏子手中捏着帷帽，那双眼睛比兔子还红。他看到沈玥潇，又忍不住有落泪的冲动，沈玥潇赶紧抬手拦住，顺便指了下还没出去的秋霄。

小戏子果然吓得收了声，过去软糯糯的问：“潇郎君，你伤的严重吗？”

“没事，不严重，秋霄都帮我包扎好了。”沈玥潇说着看了看秋霄，秋霄睨了两人一眼，出了屋子。

沈玥潇问小戏子：“你知道是谁要对付你吗？”

小戏子摇头。

沈玥潇叹了口气，斟酌片刻，才开口道：“小青儿，我觉得你待在这里，有些危险，所以我想……”

“小青儿愿意。”

沈玥潇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戏子打断了。他没料到小戏子回答的这么干脆，忙解释道：“我不是要丢下你，我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回潜暨峰去找你的。”

小戏子露出个笑容，握着沈玥潇的手说：“潇郎君，你不用解释的，我不会以为你不要我的，你都用自己保护我了，你对我多好，我都知道。”

沈玥潇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就说服了小戏子，想着应该是因为这次事件，让小戏子吓到了，所以才对方会这么配合。

他怕小戏子自责，又安慰了小戏子几句，便见到秋霄回来了。

秋霄叩了叩门框，眼神掠过小戏子，望着沈玥潇，提醒道：“你该把衣服换了。”

小戏子本还想多留一会，感觉周围都冷了几度，识趣的退了出去。

秋霄打开衣柜，将衣服拿出来，让沈玥潇换下。

沈玥潇只是手臂受了点伤，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于是推开秋霄的手，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沈玥潇说完准备动手脱衣服，却见秋霄并没有走，不仅如此，眼神还毫不避讳的看着自己。

沈玥潇有点慌，但看对方那淡定自若的模样，心底又涌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失落。

大魔王果然是直的，对自己也没有半分兴趣，所以才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倒是自己，这些日子胡思乱想，兵荒马乱的。

沈玥潇心里挺酸的，利落干脆的脱了衣服。直到脱了只剩里衣，他手顿了下，一抬眸却见秋霄又拿起他的衣服，走到炉火旁，垂着眼帮他烘热。

待沈玥潇衣服脱完，那衣服已经烘暖了。秋霄递了过来，他还没接过，秋霄突然靠近，快速的帮他裹上了衣服。

沈玥潇看着秋霄白皙的手指帮他系好系带，指尖似有若无的轻轻划过自己紧绷的腰线，对方身上略微冷冽的独特气息拢着全身，让沈玥潇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自己穿就行了，我只是胳膊伤了而已，可以自己来。”

秋霄听罢也没强求，只是提醒：“天气凉，动作快点。”

沈玥潇穿的确实很快，秋霄绕到他身后，将压在衣服里的头发撩出，沈玥潇动作顿了下，感觉自己后颈皮肤一阵战栗。

秋霄只比自己高几公分，可能由于气场强大，沈玥潇总感觉他比自己高大威武不少。

秋霄突然靠的很近，他整个后背的肌肉都是僵硬的，还没来及躲开，便听对方在耳边说：“别动。”

他乖乖听话，那耳朵烧的慌，也不知秋霄有没有看见。

“好了。”秋霄说完，便往后退开了距离。

发间像是插*入了什么东西，沈玥潇伸手摸了摸，便知道是上午买的那支玉簪。他诧异的转过头看着秋霄，问道：“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

沈玥潇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买给自己的。”

“我才看不上这种东西呢。”秋霄说完，觉得不妥，于是伸手将对方还没系好的腰带系上，解释似的补充了句，“下次给你买更好的。”

沈玥潇到不介意，不管东西贵贱，好歹是一片心意。虽然秋霄看不上，但至少为自己花了银子。

他朝秋霄笑着说：“谢谢你，秋霄，我很喜欢。”

秋霄怔了怔，也露出笑容。犹如春花开满心扉，温泉涌入心田，像冬日的暖阳带着暖呼呼的风裹着全身，令人沉陷其中。

他眸色温柔的看着沈玥潇，应了声：“嗯。”

——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MD！我好像有点弯！
秋霄：攻略对象进度百分之八十。】


## 第94章 姿势不对

天气愈发寒冷，晚间天暗的很早。

申时还未过，沈玥潇他们便用完了晚饭，准备休息了。

明日小戏子便要离开，沈玥潇留在小戏子屋内说了会话。他说潜暨峰景色很好，龙医俊美，脾气温和好相处，又说龙伞八卦，人不错，但他给的东西，不要乱吃。

小戏子听着对方温暖的叮嘱，眼睛又涌起了点点泪光。

“啧，你怎么这么爱哭。”沈玥潇用衣袖给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秋霄说了，我们赶在过年之前回去，也就是说，你前脚走没几天，我们后脚就跟过去了。”

“过年？”小戏子把头埋在沈玥潇的肩膀里，喃喃道，“我好想和你一起过年啊。”

其实沈玥潇知道，他们不一定能在过年前赶回去，但还是安慰小戏子，和他说：“我们尽量，如果没赶回去，还可以一起过上元节啊。”

小戏子点头：“嗯，潇郎君，我喜欢你。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那个……我……”

“我知道，你喜欢秋公子，不喜欢我的。”小戏子直起身体，也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又说，“我以前一整颗心里都是煜郎君，但现在我的心拆成两半，一半装着煜郎君，一半是你。”

沈玥潇虽然之前一直被小戏子表白，但对方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他难免有些紧张，生怕自己会让对方失望。

他说道：“小青儿，其实有时候你可能会把感情弄混淆。”

小戏子捂住了沈玥潇的嘴巴，他摇了摇头说：“我是傻，但很多东西我都知道的。我并要你像喜欢秋公子一样喜欢我，我能得到你普通的喜欢，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戏子松开手，忽然将唇凑近了。沈玥潇侧开了脸，慌张的往后缩了缩。

这是明显的拒绝。

沈玥潇不是故意的，他是下意识的。即使他不愿意伤害小戏子，甚至知道小戏子也许只是讨要一个不带感情的口勿而已。但这种事情，他不愿意做。

小戏子也没有不高兴和难过，他只是弯着那双湿润的眼睛笑，然后亲了亲沈玥潇的手背，说：“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的。”

沈玥潇感觉自己不能多待了，于是站起身，笑了笑说：“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送你。”

小戏子笑的很灿烂，他点头说：“谢谢你，潇郎君。”

沈玥潇忧心忡忡的回了屋，秋霄正在沐浴，听到他回来的声音，调侃的说了句：“我还以为你要在小戏子那里留宿呢。”

沈玥潇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因为他也察觉到了小戏子对自己感情已经开始有点复杂和不纯粹了。

之前小戏子疯癫，一心记挂宁希煜，自己当时对他照顾有加，所以才让他产生信任和依赖，总想与自己亲近。

后来，他对自己确实有些超过了朋友的感情，但终究是他心智有损，所以行为才会这般过界。

可刚刚对方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彻底让沈玥潇糊涂了。一个人，当真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小戏子也不是何书桓啊。

秋霄没听到回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有些紧张的起身喊道：“怎么了，沈玥潇？”

沈玥潇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忙说道：“没事，我只是……只是脑子有些乱，在想事情。”

秋霄还是不放心，不多时便穿好衣服出来了。他只穿了里衣，外衣随意的披在肩头，长发还滴着水。

沈玥潇回神，蹙着眉拿了块干燥的布巾给人擦了擦头发，斥责秋霄道：“知道你身体好，那也不能寒冬腊月的湿着头发啊。”

秋霄任由对方给自己擦头发，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玥潇说：“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个充满哲学性的问题。”

“哲学？”秋霄将人拽到面前，不容拒绝的说道，“告诉我。”

沈玥潇把人拉到炉火旁，这才说道：“我在想，一个人，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

秋霄眯着眼，那双眸子里映照着点点火光，鬓如刀裁，发如墨染，美的惊心动魄，看你一眼，仿佛能拉你入魔。

可他的表情并不愉悦，他问：“你说的是你，还是小戏子？”

沈玥潇叹了口气，也不说是谁，只是问：“若是你，你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我不会。”秋霄回答的干脆利落，眼睛坚定的看着沈玥潇，答道，“只要我秋霄认准了，那便是一辈子。一辈子，心里只会有一个人。”

一辈子心里只有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如此自信的说的这么绝对，但这话从秋霄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却是百分之百。

所以，满天星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竟能得大魔王如此青睐。也还算是幸运的吧，毕竟对方是秋霄啊。

沈玥潇心里泛起几分失落，他突然不想和秋霄谈了，说：“我去洗漱了。”

秋霄有些不高兴，一把拉住沈玥潇，问道：“为什么不聊了？”

“你赶紧休息吧，穿的太少了。”沈玥潇挣脱手，出了屋子，让水生帮忙打水去了。

秋霄身上笼罩着一层低气压，整个屋子都显得阴气沉沉。弄得沈玥潇洗脸都放慢了速度，一点也不想靠近床榻。

沈玥潇想：大魔王可真小心眼，只不过没回应对方的话而已，竟然还跟自己生气了。

等沈玥潇见对方躺进了被窝，才带着一身潮热的湿气越过秋霄，准备钻进自己的被子里。

谁料到大魔王突然坐起身，与沈玥潇鼻尖擦着鼻尖，距离极近。

沈玥潇被吓了一跳，因为往后仰，直接坐在了大魔王的腿上。他双手撑在大魔王的腿边，整个人坐在大魔王的腿上，这姿势……

沈玥潇匆忙的想滚进床里面，却被一把揪住了衣襟，让他再度坐在了那双矫健有力的双腿上，整个人因为无处着力，更是直接靠在了大魔王的身上。

虽然隔着被子，但沈玥潇胸膛贴着大魔王的胸膛，自己无法施力，身上的重量全都压在大魔王身上。

“秋霄，你松手。”沈玥潇推着秋霄的胸口直起身，口气有点恼怒。

秋霄见他绷着脸，手指紧了紧，但他并不想惹对方生气甚至反感，于是还是松开了。

沈玥潇快速的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其实他并不是生气，主要是靠的太近了，他心跳的太厉害，一阵心乱如麻，还有点心虚无措。

沈玥潇将后背留给了秋霄，他感觉秋霄弯身靠了过来，冰冷柔软的长发碰到了他的脸颊，吓得他脖子都缩了起来。

“沈玥潇，你……讨厌我了吗？”

上方传来秋霄的声音，那口气软了不少，竟让沈玥潇听出几分难过来。

大魔王怎么会难过，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错愕的转头，看到对方那双眼睛，便没骨气的立马说道：“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秋霄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声线有些低，而那双眼睛，硬是让沈玥潇能看出委屈难过来。

他问：“那为什么，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沈玥潇大脑发热，忙说道：“我哪里没和你说话，我只是觉得小青儿今天有点不对劲而已。”

“不对劲？他今天和你说什么了？”

沈玥潇被人这样盯着有些不舒服，他把人推了回去，将脸埋在被子里，说：“他也太配合了，以前怎么劝他，他都不愿走，这次答应的未免太快了。

秋霄撑着头，说道：“或许，是因为你为他受伤了，所以这次才这么听话。”

“又或者……他其实知道是谁要杀他，怕连累我们，所以不得不走。”沈玥潇说完，脸色一变，立马爬起身，就准备下床。

秋霄按住沈玥潇，见对方这般慌乱，沉着嗓子说道：“不要紧张，要做什么慢慢来。”

沈玥潇抓住秋霄的手，说道：“他今天和我说的话很不对劲，我怕小青儿想不开，会做什么。”

“别着急，把衣服穿上。”秋霄说着下榻将沈玥潇的衣服拿了过来，然后自己也跟着穿上了衣服。

沈玥潇不想折腾秋霄，说道：“我去看看就行了，你不用跟着。”

“我还是跟着吧。”

两人出了屋子，一起去小戏子的房间。

沈玥潇敲了敲门，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进屋子一看，小戏子果然不见了。

“秋霄，小青儿不见了，他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沈玥潇六神无主的抓着秋霄，想着是不是自己要把小戏子送走，这才逼的对方离开。

秋霄看了眼屋内的环境，小戏子没有收拾东西，床上放着几套打开的衣服，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与胭脂是打开的，屋内还有淡淡的香粉味。

秋霄拍了拍沈玥潇的手，安抚道：“不会的，你在家里找找，我出去看看。”

沈玥潇点头，和秋霄一起出了屋子，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他一把抓住秋霄的宽袖，眼睛紧紧地盯着秋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他会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只不过出去找找。”秋霄神色轻松的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玥潇却没松手，执拗的说道：“我要跟你一起找。”

秋霄无法，他想对方现在冷静下来，大致已经猜到小戏子会去哪里了，便只好带上沈玥潇。


【作者有话说：小戏子消失啦~~~大家应该猜到他去哪儿了吧？】


## 第95章 流星陨落

风云客栈灯火通明，里面正在表演节目，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沈玥潇忽然想起风云客栈的压轴节目，不免回忆起自己被人下*药，然后被大魔王夺去初口勿这事。

他有些羞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个时候，居然脑子里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秋霄不明所以的看着一通cao作的沈玥潇，沈玥潇掩饰性的咳嗽一声，然后问道：“我们直接向外面的小厮打听吗？”

“风云客栈虽然不管江湖之事，但你觉得，你能打听到消息吗？”

沈玥潇摇了摇头：“涉及朝堂，事关齐王，只怕打听不到。”

沈玥潇说完问道：“你准备直接进去？”

秋霄点头，他让沈玥潇在外面等自己，他一会便来。沈玥潇靠在暗巷里，看着准备飞身而上的秋霄。

秋霄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折回来捏着沈玥潇的下巴，低眸看着他道：“不准乱跑，一定要等我出来。遇到危险，大声呼救。”

沈玥潇想着应该是自己受伤了，导致大魔王不放心。他拍了拍秋霄的胸口，说：“放心吧，我惜命的很，不会乱逞英雄的。”

“嗯。”秋霄满意的应了声，松开捏着的下巴，手在对方平滑细腻的脸上摸了摸，这才飞身离去。

沈玥潇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与下巴，红着耳朵吐槽道：“说话就说话，又是捏下巴又是摸脸的，弄得人心慌意乱的。”

风云客栈内的表演应该是到了最后的高*潮，里面传来一声声喝彩与嬉笑声。

沈玥潇等了片刻，他隐在暗巷的阴影之中，焦急又无聊的盯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蓦地，他眼睛睁大，仔细的盯着屋脊上的动静。

一个漆黑的影子在屋脊上快速穿梭而过，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沈玥潇立马紧张起来，他感觉那个身影有点像之前刺杀小戏子的黑衣人。

沈玥潇见黑衣人落在风云客栈后面，忙跟了上去。他没有忘记秋霄的嘱咐，可若对方是上次的黑衣人，只怕等不到秋霄出来，小戏子已经一命呜呼了。

沈玥潇还没靠近，便听得一声惊呼，那声音很熟悉，让他心脏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他快步跑了过去，只见脚边滚落着一个帷帽，而小戏子倒在一旁，黑衣人正手握匕首，站在小戏子的身边。

“住手！”沈玥潇刚出声，便听到小戏子惊叫着让他别过来。

沈玥潇哪里顾得上那么多，黑衣人下手很快，他只能冲过去，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肩，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不与对方纠缠，只为拖延时间。

“我劝你赶紧离开，秋霄可在附近呢。”

黑衣人并不与沈玥潇废话，如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的任务便是解决小戏子，即使他不想与魔头交恶，却依旧不会对沈玥潇手下留情。

沈玥潇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他被黑衣人一脚踢翻在地，痛苦的闷哼一声，感觉肋骨像是断了一般。

意外只发生在一瞬间，眨眼间，那匕首便扎在了小戏子的胸口之上。

“不要！”

沈玥潇完全愣住了，他慌乱的爬过去，黑衣人又把匕首往里送了送，小戏子噗嗤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杀气裹挟着寒意汹涌而来。

黑衣人惊觉不妙，拔出匕首，往后挥刀而去。却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挣脱不得。

黑衣人对上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便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了了。他只能用尽全力，殊死一搏。

沈玥潇见到秋霄来了，便知道安全了。他忙爬到小戏子的身边，按着那一直往外流血的伤口，说道：“别怕，别怕，秋霄来了。小青儿，你会没事的。”

小戏子脸色略显痛苦，他摸着沈玥潇的手，粲然一笑，道：“潇郎君，我这里好疼啊……疼的快要死了……”

“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秋霄会救你的。”沈玥潇说着着急的去看秋霄。

黑衣人已经被压倒性的力量碾压在了地上，秋霄雪白的靴子踩在他的胸口上，谁料下一刻，他便闷哼一声，服毒自尽了。

秋霄不再管那个黑衣人，快步走了过来。

沈玥潇急切的说道：“秋霄，你快看看，要怎么急救啊，他的血止不住。”

秋霄看了眼伤口，微微拧眉。小戏子的情况很不乐观，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沈玥潇见秋霄不说话，着急的喊道：“秋霄，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潇郎君……”小戏子将手按在沈玥潇满是鲜血的手背上，他笑着问，“你能不能别……别这样压着我……我喘不动气了……”

那温热黏腻鲜血一汩汩的从指缝中往外流，根本压不住。

沈玥潇哄他道：“你忍忍，秋霄会有办法救你的。”

“我想你抱抱我……我都要死了，你抱抱我吧……”小戏子朝沈玥潇张开手，还不忘打趣道，“秋公子不会……不会介意的……”

“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沈玥潇红着眼睛，看着秋霄，见秋霄无言的摇了摇头，一颗心沉了下去。

若连秋霄都没有办法，那小戏子确实活不成了。

沈玥潇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而已，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深深地插*入心脏之中，心里早在就知道，就算是龙医在，也救不活。

他将小戏子扶起来抱在怀里，跟他说：“没关系，秋霄给你报仇了。”

小戏子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他疼的身体打颤，口气却轻松的问：“我是不是不漂亮了？”

沈玥潇将他脸上的鲜血擦了擦，那双眼睛涌起一层水雾，露出笑容说：“漂亮，你最漂亮了，还会撒娇，不论男人女人，一看到你都喜欢。”

小戏子被沈玥潇逗笑了，又疼的抽了好几口气。

他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我要死了……我本来还想去潜暨峰的……还想看俊美的龙医大夫，还想看……看八卦的龙伞还有龙武教练……还想和你一起过年的……”

沈玥潇受不了这样的生离死别，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戏子说：“你不要哭，你哭我难过……我还是喜欢温柔时候的秋霄，对我笑的沈玥潇……”

沈玥潇扯出一个笑脸，他问：“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你告诉我，我要是能做到，一定帮你完成心愿。”

小戏子似是极累了，他轻轻摇头，说：“我想煜郎君了……”

沈玥潇负气的说：“那个负心汉有什么好想的，我到时候让秋霄帮你教训他。”

小戏子紧握着沈玥潇的手，他说：“我早该死了，他不见我是为我好……他见我……我便死……”

沈玥潇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却又听小戏子轻声笑了：“我没死在他怀里，在你怀里也挺好的……潇郎君，我……我看到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沈玥潇听对方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小戏子脸上露出笑容，说：“潇郎君，我心……”

小戏子话都没说完就去了，沈玥潇喉头哽了哽，他喊了声“小青儿”，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看着一旁的秋霄。

沈玥潇的表情可怜极了，就像寻求主人依靠和安慰的小狗一般。他说：“秋霄，小青儿他……他死了。”

说完眼泪便控制不住，耸动着肩膀哭了起来。

秋霄蹲下身，心疼的给人擦了擦眼泪，伸手把人揽在了怀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时间也不长，但沈玥潇发现自己已经把秋霄的肩膀哭湿了一大片。他慢慢平复情绪，看到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落。

小戏子的葬礼都是由秋霄和龙肆帮着办的，沈玥潇给他选了一块面朝阳光风景不错的地方作为下葬点。

他把之前小戏子喜欢的女装、簪花、胭脂水粉全都收在一个盒子里，下葬的时候，一起埋了下去。

明一为小戏子念着往生文，葬礼很简单，除了他们几个认识的人，不会有人来为小戏子吊唁送行。

沈玥潇看了墓碑，才知道小戏子原名原来叫赵青。

回去的时候，沈玥潇在马车上问秋霄：“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对小青儿下的手？”

秋霄反问道：“你要报仇？”

沈玥潇摇了摇头：“我的力量无法报仇，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帮小青儿报仇，我只是想知道。”

秋霄又继续反问：“你觉得有能力培养实力那么强的高手做死士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沈越就曾经也是齐王养在身边的杀手，而刺杀小戏子的高手等级这么高，身后人的身份自然不用说，肯定是惹不起的。

秋霄说：“我以为你会冲动的要去报仇。”

沈玥潇有些诧异，他扯起嘴角自嘲的说道：“我贪生怕死，实力羸弱，胆子又这么小，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

秋霄叹气，他说：“你没有就好。”

沈玥潇并不是不想给小戏子报仇，只是他知道小戏子不过只是一个搅入朝堂争斗中的牺牲品而已。

他们真正针对的目标是齐王，而应该给小戏子报仇的人，也应该是齐王。

齐王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给小戏子报仇，沈玥潇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针对齐王的人，总归会和齐王碰上。

至于会不会斗个头破血流，两败俱伤，这些都不该沈玥潇去cao心，他更不能让秋霄牵扯进来。

沈玥潇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小青儿或许不是疯的，他一直都是清醒的。他是除了你，第一个发现我存在，也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人。”

秋霄道：“他的状态可不像是清醒的。”

沈玥潇看了眼秋霄，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说：“或许，他一直都知道是谁要杀他，他也是故意出去找齐王的，就是为了不拖累我……”

“沈玥潇。”秋霄口气严厉，眸中闪过不悦，随后神色又柔软下来，他说，“不要把错误背负在自己身上。”

沈玥潇低着头不说话，秋霄坐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脊背，说道：“任何人做任何决定，后果都应自己承担，你不准再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说：小戏子下线了~其实我还挺喜欢小戏子的，痴情又疯癫，表面糊涂，其实心如明镜，可惜一直爱而不得。】


## 第96章 打道回府

因为小戏子的离开，沈玥潇最近心情低沉，感知能力都变得很弱，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无奈又难过。

他想起自己那没有太深印象的父亲，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人的生命太脆弱了，离别来的猝不及防，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却没想到小戏子刚下葬没多久，明一也和大家告别了。

沈玥潇这才惶惶然的回过神，才想起明一道长与他们其实不算是“一拨人”。

明一不需要送，沈玥潇和秋霄便只把人送到门口。

沈玥潇问明一：“明一道长，你准备去哪儿啊？”

明一笑着说：“走到哪儿是哪儿，任何地方都只是人生中一个暂时停留的点，哪儿都不是归宿，但哪儿也都可以成为归宿。”

“我一开始觉得你和其他道家人不一样，不会故作高深。”沈玥潇吐槽道，“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明一朗声大笑，他一袭出尘的道袍，眉目清俊，身形修长，腰间挂着葫芦，一副肆意洒脱的模样。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那蓬头垢面，宛如乞丐的邋遢形象。

沈玥潇忽然说：“明一道长，你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明一挑了挑眉，不知为何，扫了眼秋霄，随后又笑了起来。他点头一脸认真的说：“贫道知道。”

沈玥潇无语的翻白眼，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面啊？”

“缘分到了自然会见。”明一说着行了个礼与大家道别，走的时候，除了那个葫芦，什么都没带，倒真的潇洒。

——

秋霄和龙肆依旧在忙，因为明一道长不在，所以两人不会一起行动。沈玥潇知道他们是顾及自己的安危，忽然觉得自己留下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月上中梢，秋霄裹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沈玥潇给人留了一盏灯，睡的迷迷糊糊间，睁眼便见秋霄已经沐浴过，然后躺进了被子里。

“唔，你回来啦……”沈玥潇揉了揉眼睛，说道，“我睡着了。”

秋霄把人按了回去，说道：“你不用等我的。”

“我才没有等你……”沈玥潇咕哝了句，“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秋霄笑了笑，忽然说道：“沈玥潇，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去吧。”

“回去？”沈玥潇睁开眼，望着秋霄问道，“你事情办完了？”

“如今留在这里，没有意义，我们先回去吧。”

“好啊，我想龙医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看见我会是什么表情，嘿嘿……只怕龙伞那个八卦精能把我烦死。”

沈玥潇似是想到了那种场景，因为刚醒，声音带着点鼻音。他软糯的笑了起来，之后又说：“还有翠芸和吟碧，她们恐怕天天盼着他们的宗主回去呢。”

秋霄疑惑的看着沈玥潇，问：“翠芸和吟碧是谁？”

翠芸不记得也就罢了，毕竟沈玥潇借由秋霄的美貌向翠芸打听过几次消息，当时隐瞒着秋霄，并未让他知道。

但那个半夜爬大魔王床的吟碧，秋霄居然都不记得了，沈玥潇心中默默同情那个妹子三秒钟。

沈玥潇打哈哈道：“就是天启宗底下的丫头，大家可都把你当做梦中情人呢，肯定日日盼着你回去呢。”

秋霄眯了眯眼：“天启宗里，可没人敢喜欢我，更不敢把我当做情人。”

秋霄说的倒是实话，反而更显得吟碧勇气可嘉。

沈玥潇的脸突然被对方一把捏住了，疼的他不停的叫：“你干嘛啊，突然发什么疯。”

“倒是你……”秋霄凑近沈玥潇，盯着他威胁道，“若你敢跟那些姑娘们胡乱厮混，我就把你和那些姑娘一起浸猪笼。”

浸猪笼？

这好像是私刑吧？

而且不是一般用来处罚那些对丈夫不贞，在外面偷情的女子的吗？

沈玥潇关注点永远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好奇的问：“我虽然读书少，但我看电视上浸猪笼的情节一般是用来处罚背着丈夫偷情的男女的，你们这边也是吗？”

秋霄手僵了下，那双眼睛依旧看着沈玥潇，他口气肯定的说：“是。”见沈玥潇表情变得奇怪一瞬，又改口说，“大概是。”

沈玥潇一根筋的问：“什么叫大概是？这不是你们这边的风俗……额，那什么私刑吗？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所在国度的文化？”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了解啊？”

秋霄被对方恼的咬牙，他一把把人按*在*床上，挑眉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玥潇是真的想知道，哪里是什么故意的。

而且他还想顺便提醒秋霄，这种方法不能随便对待其他人，秋霄又不是宁帝，全天下的女人又不是全都是他的，哪能随便对人用浸猪笼这种刑罚。

沈玥潇心里叹气，秋霄这人真的是嚣张跋扈惯了，忘了宁帝才是皇帝，他最多只是个土皇帝而已，以后做事可千万要低调，不要越界，犯了众怒。

沈玥潇委婉的斟字酌句，苦口婆心把道理说给秋霄听。他看着上方秋霄一言难尽的表情，想着效果好像不太理想。

效果当然不理想，秋霄都要被沈玥潇气笑了，他手指还未落下，底下的人就睫毛轻颤，吓得闭上了眼。

有着薄茧的指尖轻轻落在眉心，摩挲的那块皮肤略微酥痒。沈玥潇睁开眼，便见上方那人笑着说：“沈玥潇，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那笑容与声音温柔缱绻带着点无奈，甚至还听出了几分宠溺。

沈玥潇那颗直男心又开始颤抖了，他猛地缩进被子里，把自己给盖得严严实实。

“你这样不热吗？”

热，怎么不热！关键是越看你越热啊！！！

沈玥潇心里吐槽着，瓮声瓮气的说：“我不热，我要睡了。”

秋霄坚持把沈玥潇从被子里剥了出来，让他露出口鼻，避免闷着。

沈玥潇整个人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好在光线较暗，不会太引人注意。为了避免对方看出来自己心怀不轨，他紧紧地闭着眼，不与对方交流任何眼神。

第二日起了个大早，水婆婆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几人用完，收拾妥当后，便准备离开了。

水婆婆和水生对这几位雇主十分不舍，龙肆多付了些银子给水婆婆，水婆婆本想推脱，但无法拒绝和违抗秋霄，最终还是收下了。

三个大男人除了衣物，基本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临走前又多了两大包干粮，都是水婆婆一早准备的。

水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自己没时间多做些东西，只准备了这么一点吃的，让沈玥潇他们用来填肚子。

沈玥潇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有水婆婆做的梅花蒸糕，还有烙的饼，大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本只是萍水相逢，谁曾想只不过相处数日，便能生出这样的深情厚谊。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感情缺失，所以沈玥潇很不喜欢离别。

他之前每换一个工作，总是会请以前的同事们一起吃饭，手机也还留着以前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甚至很久没联系过的朋友找自己帮忙，他只要能帮得上，都会热情相助。

沈玥潇重情重义，所以人缘很好，但麻烦也很多。

此刻沈玥潇正红着眼睛和水婆婆告别，一直等马车走远，他才收回一直往外挥手告别的胳膊。

秋霄见他垂着肩膀抱着食盒的模样，问他道：“你是不是舍不得走？”

沈玥潇捏起一块梅花蒸糕，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喜欢离别，也舍不得那间宅子。”

“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回来。”

沈玥潇抬眸，又摇头道：“还是不要回来了，京都虽然繁华，但太危险了。”

秋霄听罢也不多说什么。

这次的归程不像初次下山时那般惊心动魄，没有刀光血影，也没有暗杀阻截。

其实还是有蠢蠢欲动的小帮派组团来暗杀的，只不过龙肆总会提前打探清楚情况，处理掉隐藏的麻烦。而如今沈玥潇也不会穿越到秋霄身上了，所以不必担心会出现意外情况。

而且年关将至，大家都在准备过年，不想挑起争斗。

沈玥潇跟着秋霄倒是吃了不少美食，看了不少美景。秋霄回去的途中，突然改主意选择了水路，龙肆当时的表情有些怪异，不过并未多说什么。

沈玥潇看着那艘客船不知有多兴奋，他之前只坐过快艇在湖上飞驰过，还是公司组织团建的时候和同事们一起去的。路程短，速度快，没怎么感受，便结束了。

沈玥潇一双眼睛星亮，期待的问道：“秋霄，秋霄，我们这次坐船要坐多久啊？”

秋霄答道：“大概三五天。”

沈玥潇开心的说：“太好了，那我们还要在船上过夜呢，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船。”

秋霄原本决定走水路，是为了避开并州的千刃堡与商都的飞羽门，却没曾想这个决定让沈玥潇这么高兴。

然而沈玥潇一开始有多兴奋，后面就有多后悔。

——他从不知道，自己晕船。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哇，我从来没在船上过过夜，好期待啊。
上船后的沈玥潇：呕~~~】


## 第97章 一生一人

前几个小时，沈玥潇还靠在船舷，一边与秋霄赏景，一边开心的问能不能钓鱼。随着船速越来越快，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与波光粼粼的湖水，头越来越晕。

之后，他就狼狈的吐了。

秋霄眼见他脸色不对，想让他进去休息，却没料到意外来的这么猝不及防，他紧紧抓着对方的后颈，生怕对方掉下去。

秋霄等沈玥潇吐干净了，就连衣服沾上脏污也顾不上，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就往船里走。

沈玥潇难受的很，但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让旁人这样看着，觉得很没面子。他动了动身体，遮着脸小声的抗议：“秋霄，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能走。”

“你最好闭嘴，要是吐我一身，我绝不饶你。”

沈玥潇果然立马闭嘴了，将整个人都藏进了秋霄怀里，那张脸涨的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秋霄又有点后悔起来，明明是关心对方，说出口的话，却总是充满威胁。他把人放进船舱内，手掌覆在对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的问：“你是不是晕船？”

沈玥潇虽然已经适应了大魔王一会阴一会阳的态度，但还是弄不明白对方的思维方式。只是这一会他没心思研究大魔王的脑回路，他只感觉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沈玥潇苦逼的躺在床褥里，闭着眼晕晕沉沉的说：“没想到我居然晕船……”

秋霄让人打了热水，把沈玥潇从被子里捞出来，脱了外衫，又用热水给人擦干净脸和手，最后在被子里放进一个汤婆子，这才帮人掖好被子，让人安睡。

沈玥潇任由秋霄折腾，他嘴巴泛酸，不敢再吐出一个字，生怕不小心吐的满床秽物。他以前也晕过车，晕车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睡觉，所以不一会便睡着了。

龙肆抱着长刀，在舷窗外看着照顾沈玥潇的宗主，忍不住叹气，不解风情的想着，沈玥潇未免太弱了，带在身边果然是个麻烦。

晚间龙肆又见自家宗主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给人裹好衣服，然后哄着喂药。

龙肆之前便见过自家宗主喂沈玥潇吃东西，特别是对方失明的那段时间，宗主更是贴身照顾，形影不离。所以，他并未觉得有多惊讶，只是心底里更觉得沈玥潇太过娇弱了。

他想，这场面要是让龙家其他几个兄弟看见，只怕要惊掉下巴。

沈玥潇吃了药，感觉好了许多，只是胃还有些痉挛，吃不下太多东西。

夜间静谧，只有海浪的声音。身下躺着的是摇曳的船，耳边听着浪涛，眼前烛火温暖，烛火下坐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美人。

这本该是世间极美的体验，可惜身体不争气，沈玥潇没法好好欣赏与享受。

秋霄卧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见旁边人动了下，低头看着对方，问道：“醒了，饿不饿？”

沈玥潇摇了摇头：“什么都吃不下。”

“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身体撑不住的。”

“吃了药好多了，我怕吃东西顶着胃又要吐。”沈玥潇按住准备起身的秋霄，问他，“你在看什么书？”

秋霄将书往沈玥潇面前递了递，说：“这里没什么书好看，都是市集上的话本，你要看看吗？”

沈玥潇摇头拒绝：“你给我说说吧。”

“都是些痴男怨女的情情爱爱，无甚意思。”秋霄表情有些为难，顿了顿又说，“你若想听，那我念与你听。”

沈玥潇看他那副表情，轻声笑道：“让你这个大魔王说爱情故事，太过为难你了。你能跟我说说那个孙栀夏与阿肆的事情吗？”

沈玥潇见秋霄沉默一瞬，问道：“不方便说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秋霄摇头：“不是不方便说，我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只是这件事算是龙肆的私事……”

沈玥潇愣了愣，啥叫“没什么不能和你说的”？大魔王对自己是不是有点特别啊？不可能，大魔王只是开始把自己当成伙伴了而已，哪有什么特别。

但是大魔王能不能别总是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啊，搞得沈玥潇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会越来越不直。

秋霄忽然又道：“无妨，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龙肆也应该看开了。”

秋霄是个合格的叙述故事的人，故事说的条理清晰，清清楚楚。但也不够合格，因为秋霄声音虽然好听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不留有悬念，更不存在什么跌宕起伏。

据说当年孙雨斐负有江湖第一美人的盛名，从小便与仟草山的神医谷传人龙飞有婚约。

但神医谷的神医后人鲜少涉足江湖，派系内人丁子嗣稀少，在江湖中势力过于薄弱，于是飞羽门就动了解除婚约的念头。

神医谷龙飞本就心有所属，此事正合心意，于是立马同意了。

本以为婚约会顺利解除，却不料后来孙雨斐突然变卦，不愿解除婚约。

当年的事情在江湖山传了好多个版本，按秋霄从当事人口中所听到的最真实的一个版本来说，就是孙雨斐对龙飞如此爽快答应退婚，感觉有被冒犯到，觉得被龙飞轻视和敷衍了，心中不悦，便准备来看看龙飞所谓的“心有所属”是何等姿色。

谁料到龙飞的心上人竟是勾栏瓦舍的下等女子，孙雨斐顿觉羞辱，于是便不同意退婚，还一直纠缠于龙飞。

沈玥潇不解的问：“既然双方都互不喜欢，为什么孙雨斐还要纠缠龙飞呢？只是觉得对方为了一个地位低下的女子毫不犹豫的与自己退婚，心里咽不下和口气，就这样放弃面子与对方纠缠，实在令人想不明白。”

“我以前也不明白。”秋霄看着沈玥潇，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倒是懂了，孙雨斐多半还是喜欢龙叔的。”

沈玥潇想到之前龙肆与孙栀夏打斗时候所说的话，他道：“这样说来，应该是深爱才对。孙雨斐毕竟是江湖第一美人，又有背景，求亲示爱者肯定数不胜数，但她却一直单身，甚至还记着当年的仇，若不是深爱，哪能记这么多年啊。”

秋霄说：“或许吧。”

沈玥潇又问：“所以，阿肆的母亲是不是特别好看？”

秋霄摇头：“不清楚，但从当年的传出的流言来看，自然是比不上孙雨斐的。但若喜欢一个人，那眼中心中便只能装下那一个人了。就算旁人再璀璨出众，那也只是旁人。”

沈玥潇沉默一瞬，他想起了满天星。他这个“旁人”忽然心底又开始羡慕起满天星来，大魔王虽然不算个好人，但对满天星多好啊，满天星可真不知道珍惜。

秋霄以为自己暗示的太过，让沈玥潇心底产生情绪了，小心问他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龙飞前辈面对如此诱*惑却依旧如此专一忠贞，当真是我辈之楷模啊。”沈玥潇打了个哈哈，扯开话题打趣道，“阿肆的父亲叫龙飞，那他母亲该不会叫凤舞吧？”

秋霄点头，说：“你猜对了。”

沈玥潇震惊的张了张嘴，这名字起的，也太过般配又太过随意了吧。

“好名字。”沈玥潇笑了起来，“话说你们取名未免太草率了些，龙家五兄弟名字也随意，就一二三四五，要是生七个，那就赶超葫芦七兄弟了。啧，龙飞凤舞CP也真的是真爱了，一下子生五个，还都是儿子，龙飞前辈厉害啊。”

秋霄见对方精神好多了，放心了不少。他纠正道：“其实除了龙医与龙肆，其他几个都是龙叔收养的义子。”

“他们不是亲兄弟啊？”沈玥潇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龙医和龙肆的画风一致，龙伞和龙武的风格迥异呢。”

沈玥潇聊着聊着才发现自己聊走题了，忙拉回话题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孙栀夏与阿肆到底有啥旧情呢。”

其实龙肆与孙栀夏的情况也很简单，三年前，龙肆从仟草山捡到一个中了蛇毒的女子，当时女子中毒很深，龙肆只能把人带回家里救助。

女子休养半月，体内的毒才得以控制和痊愈。之后，便说要报答龙家的救命之恩，借口留在了仟草山。

那女子便是孙栀夏，只不过她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孙栀夏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来替自己师父报仇的。她师父孙雨斐生了场重病，口中念念不忘的便是当年受辱，说自己死也要拉着龙飞一起。

她任性的离开飞羽门，跋山涉水，只为潜入仟草山，寻求杀龙飞的机会。

只可惜，她来了仟草山数日，却连龙飞的面都没见到。她为了套取情报，与龙肆亲近，也在日日相处中，俘获了龙肆的心。

孙栀夏后来才发现，龙飞一直在后山的山洞里，那山洞里不知有着什么东西，龙家兄弟每日都会轮番把守，不让人随意靠近。

经常在半夜，隐约可以听见痛苦的嚎叫声，仿若野兽长吟，让人毛骨悚然。

孙栀夏选在龙肆看守的那日，将人引走，然后偷偷的进去看过一次。原以为里面封印着什么洪水猛兽，却不料在山洞的石床上，坐着一个骨瘦形销的男子。


【作者有话说：孙栀夏：情啊爱啊都滚开，不要耽误老娘搞事业！
PS.孙栀夏虽然伤害了龙肆，但她性格要强，一心只想搞事业，就算是秋霄，也只是在她心中过了下而已，没有人能动摇她将飞羽门做大做强的决心！
孙栀夏：做大做强！
】


## 第98章 爱恨情仇

那男子缓缓转头看了眼孙栀夏，视线相交，孙栀夏呆呆的看着对方，便挪不开眼。

惊鸿一瞥，再难相忘。

那男子虽然身形削瘦，但并不影响那过于出色的长相。

孙栀夏缓缓回神，张口问道：“喂，你是谁？你知道龙飞……龙飞前辈在哪儿吗？”

那男子如同没看到对方一般，又转过头，沉默的坐在石床上。

“喂……”孙栀夏想靠近，却感觉一股无形的杀气汹涌而来，压制的她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

孙栀夏心中大骇——原来，这里关着的真的是危险的猛兽。

孙栀夏刚想绕开那男子，往山洞里面走，就被突然返回的龙肆抓着手臂拽了出去。

龙肆的表情很严肃，他质问孙栀夏为何要进去。孙栀夏却不见紧张，笑着说不过是好奇。龙肆似是信了对方的话，告诫对方不要接近那里。

孙栀夏后来经常打听山洞里那人的情况，龙肆说不清楚，只道那人是父亲的病人。

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在孙栀夏执刀准备对龙飞下手的时候。还是在那山洞前，还是龙肆看守山洞的时间。

龙肆听到打斗声觉得不对劲，折回来的时候，正见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对着自己父亲刀剑相向，而且招招凶狠，刀刀致命。

龙飞之前受了很重的伤，根本不是孙栀夏的对手。孙栀夏看到不修边幅，一身颓败之气的龙飞，不禁为自己的师父感到不值。

龙肆及时赶到，将孙栀夏格挡开，他还没来及质问，便听到自己的父亲问孙栀夏道：“你是飞羽门的人吧。”

龙肆一脸震惊，毕竟飞羽门与父母的往事他都知道，所以这一刻什么也不用说，全都明白了。

孙栀夏冷笑，承认道：“不错，我今日就是来替师父报仇的。”

龙飞笑了笑，说道：“不必报仇，老夫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也要让你死在我飞羽门刀下。”孙栀夏说着提刀而来，龙肆忙挡开对方攻击。

龙肆对孙栀夏始终无法痛下杀手，只能被她逼的连连后退。

孙栀夏露出得意的笑容，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朝着龙肆那张俊美的脸砍去，在他额头与眉骨上留下长长的一道伤口。

鲜血透过指缝流出，让龙肆那张素净的脸显得狰狞起来。

“呵，真是可笑。你父亲当年负我师父，我如今负你，可真是一报还一报了。”孙栀夏竟然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显得颇为冷血无情。

也许是眼睛沾了鲜血，龙肆眼眶发酸，他执刀挡在龙飞的面前，卑微的问孙栀夏道：“你一直以来都没认真过，也从未喜欢过我，是吗？”

“喜欢？哼，我看到你那张脸，便会想起你父亲，你觉得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比起脸上的伤，心里的伤口更为痛楚。

龙肆便不再多说什么，可他始终无法对孙栀夏下狠手，反而差点让孙栀夏伤到龙飞。

只在一瞬间，忽然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从山洞内汹涌溢出，一只素白的手于黑暗中探出，以压倒性的力量逼近孙栀夏，一把扼住了纤细的脖子，将人按在了石壁上。

孙栀夏看清了那人的脸，那张脸略显苍白，带着病容，却依旧俊逸出尘。

——是山洞里的病人。

“霄儿，你怎么……”龙飞似是有些惊诧，他上下打量着对方，见龙肆有些紧张，便说道，“不要杀她。”

那人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松开了铁钳般的手，磅礴凛然的杀气也收的干净。

孙栀夏便滑落在地，剧烈的呼吸咳嗽着。

“霄儿，你怎么样？”龙飞忙拿起对方的手探了下脉搏，仔细的查看了他的状态，又问道，“身体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人摇头，表情仍是淡淡的，他说：“龙叔，我该好了。”

孙栀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她知道，如今自己完全没有机会可以杀龙飞。

几个龙家兄弟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见到这样出乎意料的场景，一脸惊诧。

“爹爹……”龙肆低着头，问道，“她……怎么处置？”

龙飞听罢这才分神看了眼孙栀夏，他抓了抓头，皱着眉叹气道：“你带回来的人，你自己处置。”

“我自己处置？”龙肆没想到孙栀夏做出如此违逆之事，龙飞居然不追究。

龙飞为老不尊的笑了笑：“是要把人锁在身边当媳妇，还是直接轰走扔下山，随你便。”

孙栀夏心底一阵恶寒，实在想不通，自家那倾国倾城的师父，当年为何会对这种人情根深种，念念不忘。

龙肆听罢，心里的难过化为了冷漠，看着孙栀夏说道：“我杀不了你，也不想把你留下来，你走吧。”

孙栀夏当时留下一句狠话，让龙肆和龙飞不要后悔，说她以后若有机会，还会对他们龙家动手。

话音刚落，便感觉那蚀骨的寒气扑面而来，那个病人的眼睛望了过来。孙栀夏打了个哆嗦，她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当下便立刻离开了。

——

沈玥潇听完这个故事，颇为感伤的说道：“可怜的阿肆，孙栀夏欺骗他感情就算了，还想杀他爹，哎，真招人心疼。”

秋霄拧了拧眉：“招人心疼？”

“感情经历确实招人心疼啊。”沈玥潇说着感叹道，“就跟小青儿一样，一片真心竟从未被珍惜对待过。”

秋霄只是大致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并未详细说里面的细节。

沈玥潇问他：“那你当初是不是也在仟草山啊？有没有和孙栀夏见过面呢？”

想起之前孙栀夏看秋霄的眼神，凭借他多年看宫斗剧和古偶剧、还有在各大网站狗血小说的经验，他总感觉孙栀夏看秋霄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秋霄却不愿再提了，而是说道：“和我说说你吧。”

“我？我的故事很普通，生活也很简单，没太多好说的。”

秋霄跟着躺了下来，撑着头，侧过身说：“说说吧，我想知道。”

沈玥潇想了想，说：“我好像之前告诉你了，就是怕你杀我，为了博取你同情的时候，很煽情的和你说过的，难道你忘了？”

秋霄眨了眨眼，问道：“所以，你没骗我？”

沈玥潇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从不骗人的好么。”

秋霄不以为然：“这一句就是骗人的啊。”

沈玥潇无语的抿了抿唇，发现无法反驳，最后叹气说：“我确实有时候会夸大其词，但我之前说得经历却没有骗你，我父亲确实是被人撞了导致去世的。”

秋霄沉默一瞬，然后问他：“你还难过吗？”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偶尔夜里梦见他们还是会的。”沈玥潇说着转头看着秋霄，“其实有一点我确实没说实话。”

沈玥潇见秋霄用眼神询问自己，继续说道：“我说我妈还在家里等我，这句话是骗你的，家里已经没人等我了。”

秋霄听了这句话，心像是被掐了一下，一阵疼惜。他摸了摸沈玥潇的头，说：“好了，不要说了。”

“其实没什么，就是我妈一定要供我上大学，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女人带着一个拖油瓶……生活的太辛苦了，她是过劳死的。”

也许是因为身体不适，又或者是因为秋霄的声音太温柔，导致沈玥潇有些敏感脆弱。他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有些丢脸的把脸埋进被子里。

秋霄这次没有扒对方的被子，他等人平复情绪后，才说道：“我们吃些东西吧。”

沈玥潇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说道：“我想出去看星星。”

甲板上放着两个软垫，前面的小案上摆着酒菜与点心。两人坐在甲板上，仰头看着同一片星空。

“好美啊。”沈玥潇感叹道，“这里的星星真多。”

秋霄问：“你们那边星星很少？”

沈玥潇摇头：“也有很多，但是我们住的地方大都看不见，只有在一望无际的草原或者乡下才可以看到这么多。”

秋霄不解：“为什么？不是同一片星空吗？”

“很多原因，我们那边的楼建的太高，一抬头全是高楼，见不到星星。而且晚上的灯特别亮，犹如白昼，光污染，环境污染严重，所以就看不到那么多星星了。”

秋霄听罢，说道：“这样说来，你那边还没我们这边好。”

“其实也不是，我们那边很便捷的。不论是传递讯息还是衣食住行，都很方便。”

沈玥潇和秋霄天南地北的说了会，秋霄很多都听不明白，但却没有打断对方，还十分好奇的提些问题。

沈玥潇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大魔王平静的坐在一起聊天，更没想过他们现在相处的气氛会这么好。

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大都是他一个人在说，秋霄安静的听。

甲板上风大，秋霄低过头，将沈玥潇身上披着的披风裹紧，又碰了碰对方冰凉的手，皱了皱眉说：“太冷了，还是回屋吧。”

“再坐会吧。”沈玥潇今天晕晕乎乎一整天，虽然冷，却不想回屋。

秋霄将他的手塞进披风里，让他抱着汤婆子，说道：“就一会。”


【作者有话说：话说大家都知道山洞里是谁吧？不过秋霄并没有说山洞的事，只是简单说了孙栀夏利用了龙肆，所以沈玥潇并不知道这件事。】


## 第99章 曾经心动

那漫天的星光仿若揉碎了尽数落入秋霄眸中，那人鬓若刀裁，长睫浓密，眸若寒星。

沈玥潇呆呆的看着对方，花痴的说道：“秋霄，你若是女子，怕是褒姒和妲己转世。”

“褒姒与妲己是何人？”

沈玥潇嘿嘿的笑：“是把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的美人。”

见秋霄蹙眉，本以为秋霄是生气了，却不料他认真的问道：“那我是男子，便不能把人迷得晕头转向了？”

沈玥潇差点笑呛住，他拍了拍秋霄的肩，情真意切的说道：“还好你不是女子，也还好你的性格不像花玉楼那样多情骚*包，不然得死多少人啊。苏妲己我没见过，但秋妲己绝对担得起‘人间绝色’四个字。”

秋霄以前并不太在乎容貌，他并非女子，心中也只有复仇。对于沈玥潇的调侃也未觉得不悦，反而很受用。

这一刻，他才觉得美貌也亦是极为重要的。

他把沈玥潇伸出来的爪子又重新放了回去，提醒道：“小心着凉。”

沈玥潇哪里知道秋霄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此刻又想到了秋霄的母亲，说：“对了，我虽然没见过孙雨斐，但我见你这长相，怎么着，你母亲也能算的上武林第二了吧。”

秋霄轻笑了声：“血域神教被武林视为邪魔歪道，皆为恶人，哪里有什么美人。”

这么一说，沈玥潇倒是明白了，原来反派颜值不被江湖正派所记录排名的。

“那你爸呢？你爸当时应该算是正派吧，那至少得算是江湖排名前三的美男子吧。”

“父亲吗？”秋霄回忆了下，想了想答道，“确实算是玉树临风，不过，江湖男儿大都不在乎这些虚名，只注重实力，所以没太注意过这类排名。倒是担过江湖第一的称号，本还会被选为武林盟主的，不过因为和母亲相恋，便舍弃了这些东西。”

虎父无犬子这话果然不假，只有优秀的爹妈才能生的出秋霄这样优秀的人。

除了性格……秋霄可谓是完美啊。

“你爸和龙飞前辈在这个一妻多妾的旧社会，居然一心一意只爱一人，甚至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权利地位，可真是难得。”

秋霄凝视着沈玥潇，说道：“我们家家风便是如此，若爱上一人，便只可有一位伴侣，一生一世一双人。”

秋霄的眼神温柔，很容易让人产生深情的错觉。

沈玥潇与秋霄对视，怔了怔，之后再次感叹满天星好运气，能被秋霄这样的人喜欢。

沈玥潇有些慌乱的挪开视线，问：“那如果你爱上的人不爱你，或者说……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秋霄似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自信的说：“我觉得不会。”

不会？是不会不爱你还是不会不和你在一起啊？可满天星不都要嫁人了吗！

沈玥潇怕戳到秋霄伤心处，便笑着说：“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所以对那些忠贞不渝的感情十分向往，却又无法感同身受。”

秋霄眼睛一亮，问道：“你从未心悦过谁？”

沈玥潇说：“也不是，初中懵懵懂懂的时候暗恋过班花，高中的时候，我妈身体不是很好，我那时候什么心思也没有，等到后来我妈去世，我出来工作，感觉生活实在不容易，自己这种条件，一个人勉强过活，干脆就断了这个念头了。”

“你的能力很弱吗？”秋霄觉得沈玥潇这种八面玲珑的性格应该很吃得开才对，他不解的问，“你们那边工作很难？”

沈玥潇叹气道：“工作不难，难的是生活。要买房娶媳妇，还要负担以后孩子的费用，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我还要照顾我大伯一家……”

“你大伯也需要你负责养活？”

沈玥潇好像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只是说道：“想在一线城市买房娶妻，只靠着自己太难了。其实我挺后悔自己没谈恋爱的，我们那边比较开放，谈谈恋爱就分手也没什么。可我这个人比较轴，总觉得谈恋爱就必须得负责，得是奔着结婚去的。”

沈玥潇说着笑嘻嘻的用肩膀碰了碰秋霄，说：“虽然我在你面前显得很普通，但我也有很多美女追的，只是我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就一直单着。”

秋霄微微眯起眸子，问道：“哦？都有哪些美女追求你啊？”

沈玥潇没想到秋霄也有八卦的一天，他哥俩好的往秋霄身边凑了凑，说道：“我之前不是做销售，后来改做文职了么。我那个公司虽然不属于上市公司，但也挺有实力的。我们公司老板的千金隐藏身份在公司里做公关，和我的工作上交集比较多，然后就特喜欢我。”

秋霄咬了咬后槽牙：“之后呢？”

“然后她总会给我带早点，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还约我一起看电影，我感觉她对我感情不对劲的时候，就开始有意疏远她了。”

秋霄心下一紧，问道：“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疏远？”

沈玥潇摇头：“其实有点动心，毕竟人家人美歌甜身材又好，可是知道她身份之后，那一点动心也就被压下去了。”

“因为身份差距？”

“有一点这个原因吧。”沈玥潇说着又开始不正经的自我调侃道，“现在越想越后悔，当个上门女婿也没什么不好，关键老板的千金还这么喜欢我，当时真应该好好把握啊。”

秋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若是动心，便无法被压下去。”

沈玥潇一脸懵圈，想着对方这话倒像是有感而发，难不成想到满天星了？

“进屋，一会真的要着凉了。”秋霄没了聊天的兴致，拉着人站起身，一起进了船舱。

——

船行驶了几天，船夫们在沈玥潇安睡之时加快进程，竟在第三日晚间靠了岸。

这几日坐船坐成惯性了，沈玥潇踩在坚实的大地上，身体一瞬间无法保持平衡，不自觉的晃了晃。

秋霄伸手扶了下，沈玥潇察觉到龙肆嫌弃的目光，感觉有点丢脸，把秋霄的手给推开了。

如今已入了皖南境地，沈玥潇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里是琉璃轩的势力范围。好在龙肆和秋霄还算低调，秋霄又戴上了面具，选在了就近的一家客栈入住。

刚进客栈，便听到旁边桌上喝酒的人在议论。

甲说道：“听闻琉璃轩李智与冉家的冉天星的婚期定下了，就在年后初八。”

乙答道：“那不是没多少天了吗？”

丙说道：“这两家倒真是珠联璧合，琉璃轩在江湖久负盛名，势力庞大。冉家生意更是直接做到了京都，冉夫人的妹妹是当朝贵妃，冉文君儿子冉天阳又是太师的得意门生，这琉璃轩和冉家一联亲，可谓是前程似锦啊。”

甲说道：“可不是，前段时间，四大门派不还被天启宗那个魔头打的落花流水么。李镜一死，琉璃轩在武林中的地位那可是一落千丈。”

乙说道：“原本李镜长子李岳李子辰，倒是有些手段的，可惜也被魔头给折磨死了，只剩下那个曾经游山玩水不问江湖事的胞弟，李智李子熙。如今我看，这李智也不是一般人，竟能继续攀上冉家做女婿，替哥哥娶媳妇，琉璃轩应该会再登武林榜首之位。”

丙调笑道：“确实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可不敢夺魔头所爱。你们说那冉家的小美人，到底还是不是清白之身？”

甲跟着猥琐的笑了：“我看这事不像之前的流言那么简单，秋霄这人可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怎么可能没对小美人下手。”

沈玥潇听到这里，连忙去看订房间的龙肆和秋霄，却不料龙肆已经收拾行李进房间了，而一旁的秋霄，竟抱着臂在自己身旁，正一起听八卦。

“那个……我们先进客房休息吧。”沈玥潇虽然八卦的不行，但生怕大魔王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引他伤心或者发狂。

大魔王却满眼戏谑，好整以暇的问道：“不听了？”

“不听了，走走走。”沈玥潇推着人准备上二楼。

耳边依稀能听到那边几人的笑声，他听到当中有一人口气轻薄的说：“据说魔头生的俊美无双，比冉家小姐还美上几分。”

乙接话道：“可惜咱们没机会得见，也不能作比较。”

丙却说：“还好没见，见了的都已经成死人了。”

沈玥潇愤愤的想着，秋霄没那么杀*人如麻不可理喻好么，而且他比起冉天星，那可不只是美上几分而已。

也不知秋霄刚刚听到多少，知不知道年后初八，冉天星和李智要成亲的事。

秋霄这种人，说了爱上谁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颗心只能装一个人，要是刚刚听到两人结婚的事，他得多难过啊。

之前不还在船上说什么“我觉得不会”么，打脸来的太快了，也不知道大魔王会不会一个冲动，跑去抢人啊。

沈玥潇时刻关注着秋霄的表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笑呵呵的问：“秋霄，你晚上要不要喝点酒啊？”

“你想喝？”秋霄摇了摇头，“你坐船这几天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喝了。”

“我不喝，我就是问问你。”沈玥潇想起他们还在琉璃轩的地盘，喝酒可是个不明智的举动。

可晚上用餐的时候，桌上还是有酒。

沈玥潇想着，果然，大魔王一定是伤心难过的要借酒浇愁了。

大魔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提醒道：“身体不适，只可饮一杯。”

沈玥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魔王的脸色，顺便提醒道：“我们还在皖南境内，你少喝点啊。”

大魔王点头，说道：“我也只陪你饮一杯。”

沈玥潇想着大魔王果然不愧是干大事的男人，情绪隐藏的很好，不显山露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沈玥潇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陪着大魔王默默地饮下这杯伤心酒。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肯定是难过的要借酒浇愁了。
秋霄：沈玥潇为什么会觉得我难过？】


## 第100章 宗主夫人

第二日他们是骑马赶路的，沈玥潇不喜欢骑马，每次骑马身上肌肉都无比酸疼，特别是双腿和屁*股。

但为了尽快离开琉璃轩的地盘，沈玥潇主动提出以马代步，只说是想念龙医他们，赶在过年前回天启宗。

秋霄对他的这个完美的借口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激，甚至还有些不悦。但最终没有拒绝沈玥潇，让龙肆准备了两匹快马，搂着沈玥潇策马而行。

骑了两天的马儿，沈玥潇屁*股当真要开花了。他十分后悔自己提出骑马的提议，想着一会还要爬潜暨峰，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龙肆更加嫌弃沈玥潇了，心想好歹沈越也算是二流三流的杀手，怎么沈玥潇这么不行。

沈玥潇无比冤枉，虽说沈越会骑马，会杀*人，身体素质也不错，但内里住的灵魂跟不上这样的体魄。他只要感到肌肉酸疼，就想就地躺下休息。

秋霄让龙肆先行，他与沈玥潇在后。

如今沈玥潇不会抢占秋霄的身体，龙肆放心不少，便先行一步。

两人也只落后龙肆一日，便到了潜暨峰山脚。骑马上潜暨峰需要极好的马技，秋霄倒是可以继续骑马，但沈玥潇胆小，可不愿意冒险。

于是便将马儿放在半山，徒步前行。

沈玥潇爬的气喘吁吁，眼见秋霄越走越快，心中越发不爽。都是娘生的，有的人身体未免也太好了点，技能怎么就那么逆天呢。

秋霄接收到沈玥潇暗含怨念的眼神，扬起嘴角站在原地等他。待人接近，伸出手将人猛的一把拉了过来。

沈玥潇撞进秋霄怀里，生怕没站稳跌下去，只好抱紧对方，然后不满的抬头瞪了秋霄一眼。

他喘着气说：“我都累死了，你还有心情捉弄我。”

秋霄心情极好的笑了笑，看的沈玥潇有点花痴。他忽然背对着沈玥潇，蹲下身道：“上来。”

沈玥潇擦口水的手都僵住了，他受宠若惊的问道：“你……你要背我？”

“你不需要背？”秋霄转过头，一本正经的问道，“难不成想要抱？”

“我……我才不是想要抱呢，我、我不要背，也不要抱。”沈玥潇连连摆手，脸都红了。

他一个大男人让男人背着也太失颜面了，关键背他的还是大魔王，他承认有点心动，但他不敢啊。

之前伤了眼睛被对方背着都觉羞耻，如今能看得见，不是更尴尬。

关键要是让龙家兄弟看见，不得把自己切片涮火锅啊！

可秋霄总是不容拒绝，他态度强硬的说：“快点上来，我们必须在落日前赶回去，不要耽误我沐浴的时间。”

沈玥潇担心惹得大魔王一个不开心，他就将自己丢在这深山老林里，半推半就，慢慢吞吞的爬上了那宽阔的脊背。

秋霄眉眼笼着笑意，轻松的将人背了起来。

小路曲折，林深草密，峻峰陡峭。

沈玥潇身后是秀美的山河，眼底是谪仙一般的美人。

他趴着秋霄温暖的后背，偷偷的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息，想着若秋霄是女子，那他简直人生圆满啊。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在危难之时一次次的挺身保护自己，还和自己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做梦都能笑醒。

秋霄听到身上的人痴痴的笑，不解的侧头往后看了眼，问道：你笑什么？

沈玥潇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纷纷扬扬的细小冰晶从天而落。

“秋霄，秋霄，下雪了！”沈玥潇激动的动了动腿，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口中呵着白雾，兴奋的说，“你看，好美啊。”

秋霄驻足看了看，微笑着说：“嗯，很美。”

沈玥潇说：“这是我来到这里，看到的第一场雪。”还是跟大魔王一起，真是不可思议。

秋霄轻轻的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看很多场雪。”

“嗯？你说什么？”沈玥潇凑近秋霄。

秋霄脖子被对方头发蹭的有些痒，他颠了颠背后的人，说：“我们得快点回去，否则存了一身雪，只怕容易受风寒。”

沈玥潇一路上都在用手帮秋霄遮挡风雪，生怕对方头发湿了生病。好在秋霄脚程不错，很快就到了山门前。

沈玥潇急忙要下来，担心被天启宗的门徒们看见。

不远处，龙武已经疾步前来，手中握着一柄伞，撑在了秋霄的头顶。

“宗主，您回来啦。”龙武说着仔细打量了眼沈玥潇，眼中没有任何亲切和善，反倒带着几分防备与探究。

沈玥潇倒是无所谓，拍了拍身上的残雪，笑呵呵的和龙武打招呼。

秋霄接过伞，将伞倾斜在沈玥潇头上，问龙武道：“你们近来可好？”

龙武答道：“挺好的，就是到了冬天，大哥的身体……”

沈玥潇忙问道：“龙医怎么了？”

龙武看了眼沈玥潇，又去看秋霄，沉默着没有说话。

秋霄说：“龙医本就有些体弱，到了冬天便越发容易生病。”

沈玥潇搓了搓冰冷的手，说道：“对对对，我之前摸他手特别凉，他夏天都是如此，只怕冬天更是畏寒。我们快去看看他吧。”

秋霄停下脚步，微微不悦的蹙眉。

沈玥潇这才反应过不对劲来，讪讪的笑笑，小声和秋霄解释道：“我绝对没用你身体跟龙医干什么，是之前他给我上药，我发现的。”

龙医和所有的门徒早已守候在外，迎接天启宗宗主归来。

“恭迎宗主。”响亮的口号震彻山谷。

沈玥潇这一刻有种黑*帮参拜大佬的既视感，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谁料到秋霄身体倾斜，伞也跟着往后挪了挪。

所有视线火热的落在沈玥潇身上，虽然不是那么直接，但全都暗戳戳的往他这边看。

秋霄察觉到了沈玥潇的不自在，干脆遣散门徒，然后和龙家兄弟们往屋内走。

沈玥潇之前用秋霄的身份跟龙医他们相处惯了，所以也不见生分，直接问龙医道：“龙医，你身体还好吧？”

龙医愣了下，之后微笑着答道：“想必这位便是沈玥潇沈公子了，多谢沈公子关心，龙医身体无恙。”

“你们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那么客气。”沈玥潇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之前还借用过你们宗主的身份呢。”

龙伞那个八卦早已忍不住凑了过来，问道：“沈公子，我听老四说，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是。”沈玥潇答完不等龙伞追问，就说，“秋霄，我饿了，咱们先一起吃饭吧。”

“你先回屋，饭菜一会就让厨房送去。”秋霄温声和沈玥潇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和龙医谈。”

龙伞一脸震惊的看看沈玥潇，又转过来看看秋霄。龙肆倒是习以为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沈玥潇本想和大家一起坐着吃饭的，听秋霄说找龙医有事，也不好打扰，说了声“好”，便出了大厅准备回屋了。

龙伞借口说去准备晚膳，紧跟着一起退下了。

沈玥潇的晚餐是龙伞亲自送去的，因为对方直接入住自家宗主寝殿的举动，让龙伞大为震惊。

原本还以为龙肆说的夸张了，没想到宗主真的转了性，与对方同吃同住啊。

沈玥潇其实没想那么多，毕竟他之前就一直住在这儿，所以自然而然就进了秋霄的房间。

龙伞殷勤的摆好饭菜，在一旁盯着沈玥潇用餐。

沈玥潇别扭的看了龙伞一眼，问道：“龙伞兄弟，秋霄还要谈多久啊？”

龙伞眯着那双眼睛，笑盈盈的说：“不清楚，可能会有点久，您不用等宗主，先用餐吧。”

沈玥潇被龙伞的尊称弄得更不自在了，他说道：“我们差不多大，不对，沈越比你们还小，就不要用尊称了吧，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然我别扭。”

“好。”龙伞帮沈玥潇倒了杯热茶，自来熟的笑着问道，“那个玥潇啊，之前抱着我大哥，把我大哥按在*床上的是你吧？”

沈玥潇口中的茶差点喷出来，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解释道：“那是意外，我不小心踩到裙摆，这才摔在了龙医的身上。”

“哦……”龙伞的表情分明是不相信。

沈玥潇无语的说道：“我对男人没兴趣，我不喜欢男人的。”

龙伞震惊的瞪大了眼，想着难不成是自家宗主自作多情？不能啊，对方不还一直和自家宗主患难与共、同床共枕吗？

龙肆还说，两人关系亲近，不单纯，他今日一见，也确实觉得不单纯，但沈玥潇又不像在骗人，所以……

卧槽，沈玥潇不会还不知道自家宗主对他有意思吧？！

那可太有意思了啊！！！

龙伞心中振奋不已，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误会了。”

“可不是嘛。”沈玥潇一边拿起筷子用餐，一边问道，“你要一起吃吗？”

“不用不用，你吃吧。”

沈玥潇朝龙伞笑了笑，果断赶人：“那你先忙你的去吧，我不喜欢被人看着吃饭。”

龙伞一肚子八卦，但他不想得罪准宗主夫人，只能讪讪的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宗主夫人回来啦~~~
沈玥潇：谁是宗主夫人？】


## 第101章 拒绝暧昧

秋霄与龙医交谈许久，龙肆见两人一时间也说不完话，又到了晚膳时间，干脆让人上了饭菜，省的两人饿肚子。

以前秋霄鲜少与他人共用餐食，如今倒是极其自然的让龙医龙肆一起用餐，一边吃一边谈事情。

龙武一般不会参与这些事情，他脑子不如其他几个灵光，大都只守在门外把风。

用完晚餐，聊的也差不多了，秋霄心中记挂着沈玥潇，便准备先回去了。

“宗主。”龙医忽然问道，“宗主与那位沈玥潇……是否关系不一般？”

秋霄转头，眉眼带着浅淡的笑意，顿了顿答道：“确实不同。”

龙医鲜少见自家宗主露出这种温柔的神色，不禁怔忡片刻，随后笑着说：“那恭喜宗主了。”

秋霄说道：“他容易受惊，别吓着他。”

龙医颔首：“属下明白了。”

龙武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待秋霄离开后，他忙问道：“大哥，宗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刚刚又明白了什么？”

龙肆听罢与龙医交换了个眼神，露出笑容，说：“你别管了，以后不要随意对沈玥潇动手就行了。”

龙武瞪大双眼：“四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对那小家伙动手？”

龙医笑了起来，他点了下龙武的头，说道：“小五，马上就过年了，莫要打打杀杀。”

龙武不明所以，知道两人又在拿他取乐，也懒得再问，哼了声答道：“知道了。”

——

外面的雪还在下个不停，砖瓦树丛之上已是雪白一片。

沈玥潇吃完饭，在暖炉旁烤了会火，却还没见秋霄回来。因为身在天启宗，所以沈玥潇感觉无比安全与亲切，便出门赏雪。

他拿过一旁的狐裘披风披在身上，站在走廊下，口中呵着一团团白雾，看着院内银装素裹的景色。

忽地听得一声脚踩雪地的“咯吱”声，他敏锐的望向那边，警惕的问道：“何人在那里？”

树影间隐约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因为他的一声低喝，吓得缩了缩肩。

沈玥潇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足迹。待看清楚那人时，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说道：“吟碧，是你啊，好久不见。”

吟碧落了一身雪，听对方喊自己，有些诧异。对方生的俊郎帅气，眉眼温和，看上去平易近人。

可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对方，看到那人身上披着宗主的披风，想来身份应该尊贵，难不成，是宗主与他提起过自己？

吟碧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问道：“公子为何认识我？我与公子似是第一次见面。”

“呃……”沈玥潇本想说是秋霄告诉自己的，但又怕人家姑娘多想。毕竟是爬过秋霄床的，要是再爬一次，说不定小命得丢。

他给人拍了拍身上的雪，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一身的雪，不冷吗？”

吟碧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沈玥潇明白了，多半是知道秋霄回来了，准备偷偷来看一眼秋霄的。

他把人拉到走廊下，叹气道：“你看看你，这么小一只，在冰天雪地里站这么久，不怕着凉吗。”

沈玥潇说着准备将披风脱下来，吟碧诚惶诚恐，忙往后退开一步。

沈玥潇却误会了，想着他们这里男女有别，生怕自己行为举止过于轻薄，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生病了。”

“沈玥潇。”秋霄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玥潇寻着声音望去，正见秋霄往这边走来。他笑着问道：“事情谈完啦？”

“嗯。”秋霄掠过吟碧，走到沈玥潇面前，将脱了一半的披风重新裹了回去，系好系带才瞥了眼吟碧，声线清冷的问道，“你们认识？”

吟碧整张脸通红，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沈玥潇无语的翻白眼，正想着如何在不伤到少女心的情况下说清楚情况的时候，便见秋霄伸手给他掸了掸发间的雪，口气略显不悦：“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玩雪做什么，赶紧进屋。”

“呃……”沈玥潇根本没来及说话，便被秋霄扳过肩膀，给带走了。

他转头看了几眼吟碧，吟碧也正在偷瞄秋霄，待触及沈玥潇的视线，又匆忙的垂下眼。

进了屋子，沈玥潇在火炉旁暖了暖身体，才将披风脱下。他问秋霄：“你吃饭了没有？”

秋霄顺手接过他的披风，将衣服挂起，答道：“与龙医一起用过了。”

沈玥潇问：“你还记得刚刚那个姑娘吗？”

秋霄想了想，皱了皱眉：“你对那个爬我床的女人好像很有兴趣。”

沈玥潇已经懒得朝大魔王翻白眼了，和他说道：“人家小姑娘在雪地里站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偷偷看你一眼，你连个眼神都不给别人。”

“她自己要站在那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虽说大魔王说的话完全挑不出错，但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些。

沈玥潇说：“那你对她至少别太冷漠了，人家喜欢你，你不要这样伤她的心嘛。”

“明知她对我有意，我却故意留有余地，给人幻想，这样不太好吧。”秋霄挑眉，“难道你对你们那个公司千金也是如此？”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我可没有那么做，我意思是，可以用温和的方式拒绝对方，不要太过残忍无情了。”

“沈玥潇。”秋霄忽然走到沈玥潇身边，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我一直都是冷血无情的人，难道你忘了？”

沈玥潇往后仰了仰，想到大魔王确实如此，也许是因为相处时间久了，他总是忘记对方本来面目。

“可是……你变了很多了。”沈玥潇说，“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么冷血，有时候人还挺不错的。”

“哦？”秋霄眼睛里承载着点点暖光，他说，“或许确实变了不少，但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是因为我变的更好了，还是变得更糟了？

沈玥潇心脏有些受不了，秋霄怎么说话总给自己一种模棱两可的暧昧感觉？

“你……你到洗澡的时间了。”

秋霄往后退开了些，压迫感瞬间减少了不少。沈玥潇的躲避让他心中划过几分失落，但他不愿吓到对方，于是点了点头说：“我这便让人打热水。”

热水打好之后，秋霄试了下水温，之后便让沈玥潇先洗澡。

房间还是维持以前的原样，两个浴桶，一个美人榻。

沈玥潇本想说让秋霄跟自己一起泡澡的，虽说是两个浴桶，但是坦然相见好像不合适，还是分开一前一后洗比较好。

沈玥潇沐浴过后，便让人抱来两床厚被子，铺在了美人榻上。

秋霄微微皱眉，问：“你要睡这里？”

“不然呢？”沈玥潇反问。

秋霄张了张嘴，找了个借口说：“可你不是怕冷吗？这床榻太小，上面也没有厚被褥，晚上睡会冷的。”

“我现在不像以前那般怕冷了，毕竟沈越的身体素质不错。”沈玥潇在美人榻上铺上一层厚被子，又在那层厚被子上铺上盖的被子，一边往里钻一边说，“我垫的厚，还有暖炉抱着，不怕。”

秋霄有点后悔没把这张美人榻弄走。

晚上休息的时候，秋霄辗转反侧。这些日子都是与沈玥潇一起睡的，如今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玥潇，你冷不冷？”

沈玥潇迷迷糊糊都睡着了，听到秋霄喊自己，咕哝着哼唧两声，说不冷。

秋霄不再打扰对方休息，长吐了口气，睁眼到半夜才入睡。

——

雪下了一夜，大雪初霁，暖融融的阳光落在粉妆玉砌的潜暨峰上，折射出冰雪的晶光。

寒冷的天气适合焐被窝，沈玥潇睡得骨头酥软，若不是被窝越来越凉，他能一直在里面不出来。要是再有手机和网，他能一整个冬天都与被窝为伴。

直到秋霄无奈的将人捞起来，提醒他道：“已经巳时了，该起了。你不还要练功吗？”

沈玥潇不情不愿的慢吞吞爬出来，晕乎乎的接过秋霄递过来的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

秋霄叹气，将人衣服重新整理好，帮他穿整齐。

龙伞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这一幕，那眼神要多震惊有多震惊，内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秋霄倒也不避讳，转头问他：“有事？”

龙伞收敛了下眼神，笑着说：“明日除夕，各项准备与安排还需要与宗主商议。”

秋霄说：“每年都是你准备，你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

龙伞抱拳说：“好。”

刚准备退下，突然听自家宗主说了句：“龙伞，这一整年辛苦了。”

龙伞差点要哭了，自家宗主竟然这么关心自己，真的太令他感动了。

秋霄似是有些不适应太过温情的场面，说道：“你快去忙吧。”赶紧把人打发走了。

沈玥潇洗漱过后，用过早饭，便与秋霄一起在清净的后院亭内打坐。

天气这么冷，沈玥潇弄不清楚那些复杂的心法，也没悟到什么高深的功夫，自然不能像秋霄一样，有内力护身，不惧严寒。

他在一旁搓了搓手，见秋霄没有出言阻止，便轻手轻脚的站起身。

亭外的雪很厚，沈玥潇团了一个雪球，幼稚的往秋霄身上砸。

秋霄明明闭着眼睛，却身形微微一侧，便躲开了。

沈玥潇玩心大起，捏了好几个雪球，然后跟发射炮弹似的，一个个往秋霄那边砸去。

亭子里不一会就落满了雪球，秋霄自然也无法打坐，被对方给逼的站起了身。

“秋霄，我身体冷死了，刚好活动活动，驱驱寒。”

沈玥潇站在雪地里，像个孩子似的笑着团雪球。依旧不停地砸向秋霄，口中还说着：“就不信一个都不中。”

秋霄一边躲开一边靠近，笑着说他：“你幼不幼稚。”

“来来来，咱们一起玩，你也可以砸我。”

沈玥潇话音刚落，秋霄便出现在沈玥潇的面前，勾唇问他：“你确定要一起玩？”

沈玥潇吓得骂了句脏话，手上的雪球都掉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作者有话说：话说柠檬写的节奏比较慢，感情也属于日久生情的类型，感谢一直支持和追书的小可爱，比心❤️】


## 第102章 图谋不轨

秋霄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沈玥潇的腰，谁料到雪天路滑，被沈玥潇一起带着跌倒在雪地上。

秋霄下意识的护住沈玥潇的头，倒地后侧身，将自己垫在了底下。

乌发凌乱的铺在雪地上，脸和脖子上触碰到冰冷的雪，让人忍不住瑟缩了下。

沈玥潇爬起身，看着身*下黑眸墨发的美人，一阵心旌摇曳。他恍然回过神，忙问道：“摔到了没有啊？”

秋霄眨了眨眼，答道：“没有。”

沈玥潇喉结滑动了下，怎么感觉秋霄那么可口啊，就像掉进一整片奶油里的开胃甜点，让人产生饥饿感，引*诱*人前去尝一口。

沈玥潇不知不觉的伸出手，还未触碰到对方瓷白的脸，一把冰冷的利刃携带着肃杀之气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沈玥潇被那利刃冰的缩了下脖子，转头正见龙武面带怒意，杀气腾腾的盯着自己。

“我就知道你对宗主居心不良，图谋不轨！”

沈玥潇了解龙武是个直肠子，做事冲动，忙抬起双手投降：“龙武兄弟，你别误会，咱们在玩呢。”

“玩？玩什么你要坐在宗主身上？”

沈玥潇唰的一下脸红了，虽然龙武没有其他意思，甚至两人这尴尬姿势也没有引起他的联想与其他方面的误会，但……确实有点难为情。

有种自己越来越基的既视感！

沈玥潇忙稳住身体站起身，那长刀还架在脖子上，直到秋霄好整以暇的抖了抖身上的雪，喊了声龙武，才让对方愤愤不平地收刀。

“宗主，沈玥潇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不可不防。”龙武一点也不忌讳沈玥潇还在身边，就直接说了出来。

秋霄给了沈玥潇一个眼神，沈玥潇便走到远处的凉亭避开了两人。

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龙武满脸的疑惑迷惘，就跟老师讲了高深的学术话题没听懂的学生一般。最后不快的瞪了眼沈玥潇，气鼓鼓的走了。

沈玥潇和他一样，一脸的不明所以，抬眸去看秋霄。那人立在苍茫的冰天雪地之间，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暖色，仿若遗世独立的仙人。

周围静的连一丝风都没有，沈玥潇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忽然理解书中那些浮夸的描写，理解了何为惊鸿一瞥，何为一眼万年。

——

因为要过除夕迎新年，天启宗十分热闹，上上下下全都带着笑脸，欢喜的忙碌着。

龙伞正和各个部门确认工作进度，转头又去找龙肆帮着一起分担事务。刚拽过龙肆，见龙武路过，又去喊龙武。

龙武置若罔闻，没理会龙伞，也不知谁招惹了他，那张脸气的铁青。

八卦的龙伞自然不会放过龙武，拦住对方，一脸“关心”的追问道：“老五，谁惹你生气了？我喊你你居然都不应。”

龙武鼓着腮帮子，哼道：“我没生气！”

龙伞笑着拍了拍龙武健硕的脊背，问：“你没生气怎么一副要砍*人干架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龙武本不愿说，被龙伞缠的烦了，这才开口说了事情的原委。

龙肆皱着眉，说道：“不是昨天才和你说，不要随意对沈玥潇动手的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龙武憋屈的抱怨道：“他都骑到宗主身上了，我还不动手啊！”

龙伞当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泪花都出来了。眼见龙武气的要走，又一把拽住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这才说道：“老五啊，他就是骑到宗主头上，你也不能动手知道吗，不然宗主会生气的。”

龙肆听完，恶寒的斜睨了眼龙伞。

龙武抓着浓眉：“真搞不懂宗主和你们都在想着什么，那个沈玥潇之前就用宗主的身体重生，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妖孽。而且他和宗主之间的眼神怪怪的，一看就不对劲。他绝对图谋不轨，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准我为难他。”

龙伞笑的快断气了：“宗主可就希望沈玥潇对他图谋不轨呢。”

“你们脑子都不清醒吧！”龙武重重的哼了声。

龙伞又情真意切的贴心说道：“你下次在看到什么奇怪或者刺激的场面，不要冲动，赶紧喊我过去看看，我给你斟酌斟酌，看看会不会是什么危险举动。如果危险，我就放你去，如果不危险，我也能拦着你一点，这样也不会引得宗主骂你，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你就知道看热闹！”龙武甩开龙伞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龙肆哼笑了声：“五弟看着憨，对你的认知倒是透彻。”

龙伞不满的掐着腰对着龙武背影骂道：“大过年的，不要说粗话！”

——

天启宗内喜气洋洋，红绸与红灯笼挂满屋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喜悦。

龙伞找秋霄汇报各项事宜，沈玥潇便一个人在天启宗内溜达。

正巧碰见正在浣洗衣物的翠芸。

翠芸个头似是长了些许，但还是略微瘦弱纤细，将衣物挂在晾衣杆上显得很吃力。

沈玥潇抬手帮忙，翠芸转头望向对方，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恍惚。

上次帮自己的是那位仿若神祗的潇公子，这次来的公子，分明是从未谋面，她却觉得两人的神情如此相似。

沈玥潇本想开口和人打趣两句，想起昨日的吟碧，反应过来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又把话吞了回去。

“谢谢公子。”翠芸福了福身子，低头继续晾晒衣物。

沈玥潇便一起帮忙，翠芸看对方衣着华贵，受宠若惊的抬手阻拦。

“无妨，你个子不够高，晾起来吃力。”

翠芸听了沈玥潇的话，脸色一红，道了声谢，便不再阻拦。

“天气这么冷，你们还用冷水洗衣服，手都冻出冻疮了，怎么不找龙医寻些药膏来抹抹？”

沈玥潇见小姑娘手冻的跟胡萝卜似的，有些心疼她们这些身处下位的日夜工作的劳动者。

翠芸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垂着头说：“龙医大夫很忙的，而且听说近来身体不适，我们下人的这点小事情，不好用来麻烦龙医大夫的。”

“他最近身体确实不好。”沈玥潇点头，微笑着说，“我到时候帮你问问吧，你们这些做饭洗衣服的员工也比较辛苦，也该给你们一些福利。”

翠芸对“员工”和“福利”这些词语，听的不是很懂，但她觉得面前的人说话口wěn与表情十分亲切，就犹如自己的朋友一般，让人觉得容易亲近，倒是很像潇公子。

翠芸态度也放松不少，不像之前那般拘谨，笑着说：“公子，你人真好。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沈玥潇笑了笑，说：“我叫沈玥潇，你叫我名字或者潇公子都可以。”

翠芸愣了愣，但潇公子却没喊出口，最终喊了一声玥潇公子。

两人说了一会话，翠芸倒觉得沈玥潇挺好相处的，而且和之前俊美无双的潇公子感觉太像了，对他便更为随和亲切些。

沈玥潇问了宗内大概有多少姑娘，又问宗内待遇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应或者需要改进的地方。

刚做完这一番问卷调查，秋霄便寻来了。

翠芸看到秋霄还有些诧异，随后脸就红了。

只是对方身上那生人勿进，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让她望而却步，没敢贸然的凑过去与对方说话。

秋霄看那位姑娘忸怩的表情便知道，沈玥潇肯定借自己的身体与这个姑娘有过不为他所知的交集，当时脸色便不太好看。吓得翠芸垂首立在一旁，仓皇无措。

沈玥潇对秋霄这种能化为实质的骇人寒气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生怕把人家小姑娘吓出个心理阴影来，便和翠芸打了个招呼，拽着秋霄走了。

秋霄冷着一张脸，提醒道：“回来前我好像提醒过你，不要和宗里的女眷们纠缠不清，否则我将你……”

“大过年的，咒我是不是？”沈玥潇不满地打断秋霄的话。

秋霄便闭了嘴，但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生吞活剥。

“我就是帮她晾一下衣服，那姑娘个头太小了，我就是出手帮个忙而已。”

秋霄显然不信：“你之前是不是借由我的身体和她认识？”

“嘿嘿……秋霄，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沈玥潇敷衍的拍了拍马屁，然后才说道，“我其实就是做个员工调研，看看员工们有什么需求，对咱们天启宗有没有什么意见。”

秋霄毫不领情：“那是龙伞的工作。”

“我以后也是天启宗的一份子，也想为天启宗做点事情。”沈玥潇狗腿的说，“好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啊。”

秋霄冷笑，知道对方又在胡说八道忽悠自己，但依旧被他逗得心情舒朗许多。

晚上休息的时候，沈玥潇忽然又问秋霄，他可不可以搬出去住，毕竟天启宗这么大，又这么安全，他没必要和秋霄这么一个宗主挤在一处。

秋霄脸立马又黑了下来，他振振有词的质问道：“沈玥潇你怎么如此言而无信？”

沈玥潇满脸懵逼，琼瑶式的反问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秋霄问：“你是不是说我教你武功，你便贴身照顾我，用来报答我的？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哦，这事啊……”沈玥潇尴尬的笑笑，“我觉得我练武没什么天赋，所以……”

“你想半途而废？！”秋霄尤为严厉，“我可是第一次教人武功，你就算是块废柴，我也要将你练成钢筋铁骨，你若放弃，不是显得我很没本事么。”

“哎哟，谁敢觉得你大魔……觉得你秋霄没本事啊，我不是怕没什么成就，丢您的脸么。”

沈玥潇搞不明白，明明秋霄之前教自己的时候都很无所谓的，现在怎么突然认真了？

秋霄说：“你不需要有一番作为与成就，但既然让我教你武功，就得有始有终。”

沈玥潇反抗失败，只能坦然接受。他笑着说：“行，我继续坚持。那个……你偏殿的房间……”

“这段时间可一直是我在照顾你，你一点本分都没尽……”

沈玥潇点头如捣蒜，连连摆手拦住秋霄的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铺被子去。”

秋霄看着沈玥潇跑进屋子，趁着对方给自己铺被子间隙，偷偷吐了口气，眉眼间带上几分笑意。


【作者有话说：秋霄：沈玥潇这人是不是有些滥情？怎么到处沾花惹草！
沈玥潇：？？？】


## 第103章 一起过年

除夕当天，天启宗上下各司其职，忙的热火朝天，却又有条不紊。

沈玥潇无所事事，早上帮秋霄研墨写对联，中午吃完饭就跑院子里堆雪人去了。

不一会就堆了好几个雪人，还十分童趣的分别取了名字，写在雪人身上。之后又跑去书海阁看龙医。还没进屋，便听到里面传来龙医的咳嗽声。

沈玥潇进屋便问道：“龙医，你屋内怎么没有暖炉啊？”

龙医裹着厚厚的皮毛大氅，见到沈玥潇，连忙起身，却被对方按住了胳膊。

沈玥潇道：“我一个现代人，不适应你们这些繁文缛节，随意点就行了。”

龙医嗓音有些低哑，微笑着应道：“好，那你随意坐。”

“你这屋子有点冷，还不如秋霄的屋子暖和呢。”

“宗主的屋子，也是今年冬天才暖起来的。”

沈玥潇听了龙医的话，有点脸热，讪讪的想着，大魔王冰天雪地都能睡，果然自己太弱了。只怕自己过于娇弱的人设，天启宗上下已然全都知晓了。

龙医察觉到沈玥潇的尴尬，岔开话题说：“我冬日不能点炭火，太过烘热，容易干燥流鼻血，头晕目眩……我这身体很难调理，实在太弱了些。”

嗯？难得有一个比自己娇弱的，沈玥潇感觉自己有点不道德的生起了一丝成就感。

龙医脸色略微苍白，弱柳扶风的虚弱模样，让沈玥潇自信心与保护欲爆棚。

谁知前一秒病美人还在咳嗽，下一秒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眸色一凛，素手一扬，一根银针“咻”的一声划破长空，窗外不远处一只准备高鸣的乌鸦便落在了地上。

刚刚还觉得谁是病美人来着？！

沈玥潇嘴角抽了抽，原来最弱的还是自己。

外面的门徒看见，将乌鸦捡走了。也不知是不是给龙伞送去了。

龙医见沈玥潇目瞪口呆的模样，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神医谷有个不成文的风俗习惯，过年的时候，乌鸦飞来鸣叫，将会带来一整年的霉运。所以宁愿杀生，也不让它落在家里鸣叫。”

“哦，挺好……挺好的。”沈玥潇默默的在心里给鸦兄上了一炷香。

龙医问：“你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沈玥潇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之前一直想来看你，但秋霄事特别多，就没抽出时间。”

“那多谢沈公子……多谢沈兄的关心了。”

龙医说话不疾不徐，和他聊天很舒服，不知不觉聊了很久。沈玥潇见对方面带疲惫之色，也不好多作打扰，又问龙医有没有冻疮膏。

龙医以为沈玥潇需要，立马着人去取，沈玥潇连忙阻拦，解释说不是自己要用，而是要给那些忙碌的下人们用的。

“沈兄如此体念下属，倒是有心了。”龙医存的不多，只有两瓶，他道，“怕是不够，我再准备些吧。”

“你最近身体不适，还是好好休息吧。”沈玥潇拒绝了龙医，却问他要了膏药制作的方法，准备自己尝试去做。

沈玥潇坚持，龙医便将制作所需要的药材与方法，清楚的写了出来，交给了沈玥潇。还告诉他宗内药材屋，他可以随意使用。

沈玥潇很开心，将东西收好，准备过了年之后，就给大家做冻疮膏。

天色刚暗，便听得山下已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沈玥潇站在山门前，极目远眺，远处除了白茫茫的山脉，还能瞥见山村屋内已经亮起的温暖灯火。

秋霄前来寻找沈玥潇，见他站在那儿往山下眺望，还以为对方被节日气氛所感染思乡了。

却不料刚刚走近，便见沈玥潇转过头，满眼星亮朝他招手，等人走近了，问他：“秋霄，我有压岁钱吗？”

秋霄被人逗笑了，不回答，只让人赶紧跟着他一起，准备去吃年夜饭了。

鞭炮噼里啪啦的炸过，年夜饭便开席了。

年夜饭很丰盛，秋霄与龙家兄弟围桌而坐。秋霄不像一般的家主那样，年夜饭前那么多的新年贺词，等菜都上齐，说了句大家辛苦了，便给龙伞一个眼神。

龙伞代表秋霄说上两句，之后将手中准备的银钱递给各个部门的管事，让他们把压岁钱分发下去。

热腾腾的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每人六只，沈玥潇三两口便解决完了。他中午吃的比较饱，下午小零食小点心也没断过，这会儿也不觉得饿，于是吃完饺子，便不怎么想动筷子了。

秋霄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里面还剩五只饺子。见对方有点不好意思，秋霄小声道：“我不太爱吃。”

沈玥潇听罢露出笑脸，将秋霄碗里的饺子全都拨到了自己碗里。

龙伞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自己饺子不用蘸醋也能吃到酸味。

热热闹闹的吃完年夜饭，院内便开始放起了烟火。

虽说这烟火不及现代的烟花那般华丽多样，不过是可以看到火星而已，但沈玥潇依旧玩的很开心。

沈玥潇点了火芯子，跳起来跑的飞快，疯了一身的汗。秋霄怕他被风一吹着凉，等烟火点的差不多了，便把人拎了回去，让他沐浴换衣。

龙伞看着自家宗主走远，和龙家其他几个兄弟吐槽道：“咱宗主是养了一只宠物，还是养了一个孩子啊？”

龙武哼了一声：“我看是养了一个隐患。”

龙医出言轻声训斥：“小五，过年期间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龙武面色不愉，却还是没有违逆龙医，应道：“是。”

龙伞说道：“宗主也太小心翼翼了，就跟当爹了一般。”

龙肆语出惊人，淡定的接话：“怎么会是爹，难道不是初为人夫么。”

龙伞噗嗤笑出声：“对对对，还是咱老四说的精准地道。”

龙武一脸的不明所以：“你们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龙伞揽过龙武的肩，感叹道：“有些事老五你不用懂，你就保持这至纯至真，天真无邪的模样就行了。”

龙武抖开龙伞的手，白了龙伞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拐着弯的说我笨。”

“啧，大哥说了，过年不要说不吉利的话。”龙伞毫无诚意的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说你笨呢。就算你笨，我作为你三哥，也绝对不会认为你笨的。”

龙医无奈的笑道：“好了，三弟，莫要捉弄小五了。”

屋内灯火葳蕤，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干燥。

沈玥潇洗过澡换了身干爽衣物，之后又在书桌上捣鼓了半天。

秋霄走过去看了看，只见桌上放着大小一致，各种图案和文字的纸片。他拿起一张看了看，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玥潇笑着说：“做扑克啊。”

“何为扑克？”

“就是纸牌。”沈玥潇说着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允许天启宗人聚众赌*博，但今天是除夕，我们玩儿一玩儿总是可以的吧？”

秋霄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好奇的问：“这是用来赌*博的？”

“不赌钱，不赌钱，我就和龙伞他们玩儿贴纸条，赢家在输家脸上贴纸条，绝对不玩钱。”沈玥潇讨好的拽了拽秋霄的衣袖，说，“反正守岁也无事可做，不如一起玩一玩。你要是介意，咱们关上门也行。”

秋霄眯起眼，沈玥潇以为对方不同意，忙收起自己做的扑克。

耳边却听秋霄不悦的问：“所以你是不准备带上我？”

沈玥潇满脸震惊，他没想到秋霄会参与，眼睛一亮，立马嬉皮笑脸的拉他入伙：“你早说呀，我还以为你不玩。”

本来沈玥潇的计划里是没有秋霄的，刚好龙医身体不适，不能陪着一起熬夜守岁，便腾出了位置给秋霄。

沈玥潇先教大家认识扑克大小，之后简单说了斗地主的规则，然后便带着大家试玩了几把。

除了龙武，其他人表现都很好。特别是龙伞，别提有多精明。

几轮下来，龙伞和秋霄就掌握了要领，基本没输，龙武和龙肆脸上贴满了纸条。

秋霄第一把输的时候，龙伞兴奋地举着贴条，对上自家宗主的俊脸，动作一僵，犹豫了下。

沈玥潇倒是玩嗨了，着急等着新开局，便直接拿过那张纸条，蘸了蘸碗里的水，贴秋霄脑门上了。

龙伞没忍住笑出了声，龙肆和龙武也跟着一起偷笑。

秋霄倒没觉得有什么丢人，毕竟比起笑的那几个，他脸上干净多了。

打到深夜，龙武眼看着都找不到头了，这才扔了牌不干了。

沈玥潇脸也被遮的七七八八，唯有龙伞和秋霄面目可辨。

沈玥潇其实还想玩的，毕竟他一个现代人，技术竟然不如古代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可时间确实不早了，已过了午夜，大家都困了，便各自散去。

沈玥潇回去打水擦了擦脸，还跟秋霄抱怨说他们古代人欺负现代人。

秋霄被对方的话逗笑了，说：“明明是你擅长的东西，反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难道你不该反省一下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玥潇哼了声，说：“过年不可以说不吉利话，你更不可以用‘落花流水’这个词说我。”

左右沈玥潇都有歪理，秋霄也不忍心真的欺负他，想想便只是笑笑没多言。


【作者有话说：上一秒：
沈玥潇：龙医可真是个弱柳扶风的病美人啊，我要保护他。
下一秒：
沈玥潇：我觉得我不行，我没有资格与能力保护龙医~
这章比较温馨家常，感谢一直投票订阅的宝宝，爱你们，么么哒＾3＾】


## 第104章 送金镯子

金色的阳光洒满潜暨峰，融融的冬雪化了不少，山峰上露出一块块青黄色。

沈玥潇睡得晚，早上一直没起，秋霄看不下去，端着一碗鸡汤面，走到屋内，把人拽了出来。

秋霄说：“大年初一拜新年，沈玥潇，你还想不想要压岁钱了？”

沈玥潇听罢果然立马精神了，洗漱过后，吃完那碗鸡汤面，乖巧的朝秋霄作了作揖。

“秋宗主，沈玥潇给你拜年了，恭喜发财，新年快乐。”沈玥潇伸出双手，眨着那双灵秀的眼，问，“压岁钱呢？”

秋霄拿起一旁的手绢，给人擦了擦嘴，无奈的笑着问：“你是小孩子么。”

沈玥潇以为秋霄逗自己，有些生气。之后便感觉手腕一凉，什么东西戴了上去。

抬起手腕一看，是一个活扣的金镯子，上面没有过多纹饰，只镶了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分量沉甸甸的。

“哇，金子啊，秋宗主出手这么大方啊！”沈玥潇满眼放光的看着金镯子，之后笑意慢慢收敛起来。

“这金镯子是女式的吧？”

秋霄有些不悦：“你嫌弃？”

“我没嫌弃，可我不想戴女式的。”

沈玥潇说着看了眼秋霄挂在腰间的月牙玉佩，想到对方似乎很珍视这块玉佩，而且之前在李智的那把琉璃宝剑上也看到一个类似的玉坠，想来价格也不菲，于是问他，可不可以换这块玉佩。

秋霄越发不悦，还作势要拿回金镯子。沈玥潇果然立马不换了，宝贝似的抱着手腕，嚷着送过的东西不能要回去。

说拜年，实际上秋霄他们也没什么长辈可以拜的，倒是公认龙医为兄长，一起去给龙医拜年。

沈玥潇跟着沾光，捧了一个红色的钱袋回来，后面也不好厚脸皮的问同辈的龙伞他们要红包了，跟着秋霄一起回了寝殿。

沈玥潇吃穿用度都是秋霄和天启宗给的，平时开销也都是龙肆他们负责，实际上根本用不上什么银子，但他还是将银子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说不定，以后还要存钱娶媳妇呢。

刚过完新年不适合舞刀弄剑，于是沈玥潇只是早上跟着秋霄一起修炼心法，下午便时间自由，开始忙着制作冻疮膏。

天启宗的女眷本来就少，但沈玥潇还是多做了几份，在他看来，很多门徒可能也需要。顾及古代的风俗习惯，等过了初三，这才全都交给翠芸，让她给需要的人分发下去。

翠芸没想到她和对方不过见了一面而已，沈玥潇竟把这事挂在了心上。明明对方算是主子，身份比她们要尊贵，却帮他们这群下人做冻疮膏，温暖的举动真的很打动人心。

翠芸接过那些膏药，红着脸和人道谢。

沈玥潇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这么喜欢脸红啊，又变成番茄了。”

翠芸怔了怔，她仿佛在沈玥潇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还没待她问沈玥潇，他与潇公子的关系时，忽然见对方转头望向不远处。

潇公子正站在那儿，眸光淡漠的朝这边看来。

翠芸看见沈玥潇眸中带着点点笑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

“我先走了。”沈玥潇和翠芸笑着说了句，之后走向潇公子。

翠芸隐约的听见沈玥潇和潇公子说：“你是在我身上装了GPS定位了吗？怎么总是能找到我？”

潇公子答道：“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干什么坏事。”

后面的话，听得不太清了。虽然两人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表情，但翠芸却听出那声音有着和风细雨般的温柔，惹的人一阵心神摇曳。

她忽然发现，那两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搭配起来有种莫名的苏感，应该是因为般配吧。

冰天雪地里，一个小姑娘激动的满脸通红，兴奋的小跑着回到了住处。

——

京都的冬天有些冷，皇都的高墙内，一派祥和宁静。

披香宫内金碧辉煌，灯火明亮。陶贵妃一向独得圣宠，今日宁帝在此处留宿。她一早便让人燃好炭火，煮了茶水，等候宁帝。

随着一声尖细的“陛下驾到”，陶贵妃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摸了摸打理好的头发，不像往常妃嫔那般恭迎圣驾，而是提着裙摆，一头点翠步摇叮咚作响的跑向宁帝。

宁帝生的眉眼俊秀，气宇轩昂。一身雍容华贵，却带着几分平易近人的温润。

“陛下，你明明说早些过来的，现在天都暗了。”陶贵妃眼波流转，自带风情，蛮横的娇嗔道，“陛下骗人。”

后宫无人敢在当今圣上面前如此说话，唯有恃宠而骄的陶贵妃除外。

宁帝弯起眼睛笑了笑，说道：“爱妃，朕好不容易批完手上的公文，一忙完便来你披香宫了，连皇后那里都没去，你怎能如此冤枉朕。”

陶贵妃一听宁帝提到皇后，心中不悦，但口中还是说着：“听闻姐姐近日身体不适，陛下要不还是去看看姐姐吧。免得后宫总说臣妾善妒，一人独占陛下。”

“朕已派人送去慰问了。”宁帝握着陶贵妃的手，一起坐在软塌上，颇有些歉意的说道，“近日朕忙于公务，许是不能时常来看你，你莫要心里不高兴。”

“陛下日理万机，公事要紧。只是刚过完年，怎么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还不是朕的那个岳父。”宁帝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叹气道，“秦太傅日日鞭策朕要做个明君，大小事情都要朕亲自过目，过年也过不安生。”

陶贵妃着人上茶，站起身给宁帝捏了捏肩，说道：“秦太傅也真是的，让陛下日日如此辛苦。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交给太师和镇国公他们便是，何必事事亲为。”

宁帝拍了拍肩上陶贵妃的手，提醒道：“朝堂之事你莫要掺和。”

陶贵妃心下一惊，忙坐到宁帝身边，解释道：“媚儿刚刚只是跟你撒娇呢，媚儿也是心疼陛下。”

见宁帝闭着眼按压太阳穴，没有动怒的意思，陶贵妃缠绵的靠在宁帝宽阔的肩膀，环着他的腰，柔情似水的说道：“陛下，媚儿看安平公主长得可爱，心中喜欢的紧，臣妾……臣妾也想给陛下生个孩子。”

宁帝抱着陶贵妃，安抚的摩挲着她的背，说道：“近些日子，朕太过疲乏，本欲今夜留宿披香宫，可一会与镇国公还有些事要商讨，只怕不能留下过夜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要事要谈啊。”陶贵妃有些不开心，眨着那双勾*人的眼，道，“陛下不能让镇国公明日再来么。”

宁帝刮了刮陶贵妃娇俏的鼻子，无奈的笑道：“胡闹。”

温存不过片刻，宁帝便摆驾离开了。

陶贵妃身边的贴身侍女芍药过来小声问道：“镇国公突然来找陛下，此事可要报与太师？”

“陛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又刚过完年，只怕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无需上报了。”陶贵妃心情低落，看着桌上的刚端上来的热茶，叹气道，“我准备的茶，陛下还没喝上一口呢。”

宁帝出了披香宫，面色便是一片肃然。他有些厌烦的皱皱眉，随后又露出往日那般温和的笑容，问道：“江穗，宁希煜来了没有。”

江穗颔首答道：“刚刚下人来报，说已经在正阳殿等了。”

正阳殿内。

镇国公宁希煜一身简洁的装束，笔直的站在殿内。

宁帝抬手，拦住了江穗通报的声音，之后屏退众人。宁帝脚步轻缓，双指并拢，手势迅疾如风的指向宁希煜的后颈。

宁希煜早有察觉，侧身躲过，微微勾起嘴角，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宁帝瞳孔一缩，收起玩闹的心思。冷着脸坐在明黄的软塌上，问道：“皇叔晚间突然面见朕，所为何事？”

宁希煜说道：“前几日，臣的密探发现一处山洞，洞内尸骸满地，似乎是有人在做秘密的做着什么东西。臣听密探所言，似是在研究……药人。”

“药人？”宁帝抬手示意宁希煜同榻而坐。

“多谢陛下。”宁希煜盘腿坐在一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一一汇报与宁帝。

宁帝听完有些诧异，问道：“皇叔的意思是，太师勾结邪教，意欲制造出一批药人？”

“虽暂无确凿证据，但确实有问题。”

宁帝眼底带着玩味的笑：“你与太师如何斗，朕不想管，也管不了啊。”

宁希煜并不恼，只是微笑着继续说：“好，那便是我制衡唐壬这么多年，有些乏了，想将唐壬扳倒。看在我宁家为宁国南征北战，守疆拓土，对陛下尽忠职守的份上，还请陛下日后顺便助我一臂之力吧。”

“尽忠职守。”宁帝咀嚼着这四个字，点了点头，笑容略显苦涩。

宁希煜父亲协助先帝平定内乱登上王位，被先帝尊称一声义父，封为开国大将军。后镇守边疆不幸牺牲，先帝便将老将军老来得子的唯一后人留在身边培养。

宁帝与宁希煜相差不过十岁，小时候便经常跟在宁希煜身后，叫他哥哥。

先帝会严肃的提醒纠正宁帝，说宁希煜乃是他的小叔叔，应该尊称皇叔。

但宁希煜性格却很好，会在私下笑着逗他继续叫哥哥。

宁希煜十五岁那年，外敌来犯，一把银枪，横扫千军，少年将军，因此得名。

后几年宁希煜风头更甚，因功高震主，而被先帝忌惮，于是调离京都，镇守边疆。

十年前，宁希煜收到密诏，先帝身体抱恙，京都动荡不安。先帝召回宁希煜，让他回来与秦太傅一起辅佐太子，护他顺利登基。

宁希煜那时便已收到很多消息，还未到京都，先帝便已驾崩。他马不停蹄，一人一马，闯入宫闱，便见到被逼宫的太子宁承烨。

宁希煜一把银枪，拦住了所有人。秦太傅及时的从外支援，两人里应外合，歼灭乱党。

谁都没料到令边塞匈奴闻风丧胆的战神会来，而他带来的军队也赶到皇城脚下，无人再敢谋乱。

宁希煜从那之后便留在了京都。


【作者有话说：不要磕叔侄CP，即使他们木有血缘关系，那也不行~~~寒武说不行，就是不行~】


## 第105章 拐人同床

宁希煜其实并不喜欢京都，但真正谋乱的幕后主使没有落网，京都内危机重重，他只能留在羽翼未丰的新帝面前，帮他遮挡暗箭。

“朕以为，你深夜前来找朕，是为了那个小戏子呢。”

宁希煜眉心微微缩了下，面色如常的继续说道：“臣一直再找以前那份密谋造反的名册，若是找到那份名册，便可彻底扳倒唐壬。”

宁帝兴致却不高，仿若连“谋反”这样大逆不道的字眼都没能引起他的反应。他忽然说道：“皇叔，你还未看过朕的公主吧？她快一岁了，已经开始说话了。”

宁希煜手指蜷起，最终泄气般的起身抱拳行礼道：“陛下，夜已深，臣不多打扰了。”

“宁希煜。”宁帝喊住对方，面色阴沉的问道，“朕允许你走了吗？”

宁希煜闭上眼，复而转身，单膝下跪请罪道：“臣在外多年征战，不懂礼数，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宁帝走到宁希煜身边，手托起对方的下巴，温润透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笑盈盈的说道：“皇叔，您言之过重了。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还想与皇叔你促膝长谈而已。”

宁希煜与宁帝对视，他想起面前这人以前小小的一团，天天追着自己屁*股后面，软糯糯的叫哥哥。

如今这人却已经是天子了。

面对自己时，披着一层虚伪的壳，眼神不再有小时候的信任，而是满满的防备与算计。偏偏这个皇帝在外人面前倒是儒雅端方，实则性格乖张，令人头疼。

置身于皇室，身居帝位，虎狼环伺，这个小崽子变成如今这样，也可以理解。

可他想不通的是，为何这小崽子成年后便突然转了性，对自己不冷不淡，甚至还带着点敌意，总会针对自己。

或许他是想得通的，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

他们之间有道君臣之线，永远不可以跨越。

他宁愿选择相信，这不过是帝王的制衡之术。

“听说你的小戏子死了，皇叔是不是很难过？”宁帝弯着腰看着他，笑容略显阴冷。

宁希煜躲开宁帝的手，颔首道：“多谢陛下关心，臣本已不记得那个戏子了，他若不来找臣，也许就不会突遭横祸。如今臣无心儿女情长，倒是陛下后宫嫔妃单薄，当充盈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早些诞下皇子才是。”

宁帝如同被人咬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他冷哼一声，睥睨的看着对方的头顶，说道：“没有皇子又如何，后世可以有女皇。”

宁希煜大惊失色，惶恐的看着宁帝。

宁帝满意的看着对方的反应，笑道：“你这表情倒是稀奇，是觉得朕做不出这种事么？”

宁希煜声音甚至都有些不稳：“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朕乏了，镇国公回吧。”宁帝不再给宁希煜说话的机会，朝外高声喊道，“江穗，送镇国公。”

外面守着的江穗听到声音，立马进来，弯腰颔首的请走了宁希煜。

——

据说上元节有花灯会，潜暨峰所处地界并非繁华都市，但每年花灯会都特别热闹。

沈玥潇十分心动，才过初五，便已经开始数着日子等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了。

午间秋霄在屋内作画，沈玥潇一边研墨，一边和秋霄说道：“我听后院的几个小姐姐说，你们这边元宵节晚上有花灯会。”

“小姐姐？”秋霄笔顿了顿，又问，“你想去看？”

沈玥潇说：“听说是入夜了才开始，我一个人下山怕有危险，所以，想找一个人一起陪着去。”

秋霄继续俯身作画，问道：“你想让我陪着去？”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沈玥潇嘿嘿的笑笑，“当然，没有也没关系，我问过龙伞，龙伞说他兴许会去。”

秋霄转头瞥了眼沈玥潇，答道：“你若想让我陪着，我倒也可以去。”

沈玥潇忙说：“要是勉强的话……”

“不算勉强，就这么定了。”秋霄一锤定音。

沈玥潇：……

秋霄画的是一幅荷花，简单勾勒几笔画出图形，层层叠加晕染，未填颜色，却清新雅致，颇有一番神韵。

荷花还未画完，龙伞匆匆的跑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份烫金的贴着红条的请柬，见到沈玥潇在旁边，似有所顾忌的喊了声：“宗主，龙伞有事相报。”

沈玥潇看得懂脸色，本想出去，却见秋霄抬头看向龙伞，让对方直接汇报，还提醒他让他继续研墨。

龙伞快速瞥了眼沈玥潇，眼神似有若无的带着一点喜闻乐见的八卦味道。他双手将请柬递到秋霄面前，说道：“琉璃轩送来请柬，邀请宗主……参加婚典。”

秋霄看向请柬：“婚典？”

龙伞应道：“是，琉璃轩李智与冉家小姐冉天星，于正月初八成婚。刚刚送来请柬，邀请宗主参加。”

我去，居然这么刺激大魔王，不怕大魔王抢亲吗？！

沈玥潇悄悄地看了看秋霄的脸色，秋霄手中执笔，没有接请柬，但脸上带着阴森森的冷笑，看得人毛骨悚然的。

“李智竟以为这样可以羞辱到我？”秋霄满眼不屑，他想了想，将腰间的那枚月牙玉佩取下，放在桌上，说道，“送去，当我随礼了。”

沈玥潇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憋闷失落。那枚玉佩，秋霄一直戴在身上，自己之前问他要都舍不得给，现在居然这么轻飘飘的就送人了。

也是，自己又不是满天星，他不送自己是正常的，送满天星更是正常不过。

他哪能与满天星比啊，那是大魔王白月光，心头肉，自己不过与大魔王捆绑了几个月，关系因此才稍稍亲近而已。

“沈玥潇，你发什么呆呢？”

“啊？”沈玥潇被秋霄喊了声才回过神，这才发现龙伞已经走了，那块玉佩也已经被取走，取而代之的，是桌上那个闪着金粉，贴着红条的请柬。

“怎么了？”秋霄感觉沈玥潇怪怪的。

沈玥潇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心里不舒服，不痛快，他将墨锭往砚台上重重的一放，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秋霄微微皱眉，提醒道：“你手沾上墨汁了。”

“我先出去了。”

沈玥潇沉着脸快步出了屋子，之后越跑越快，跑到林子里踩到未化的雪，差点摔倒才停了下来。

他撑着一棵树喘着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脏腑，又呵出一团团白雾。

他想，他在这里委屈什么，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娘们唧唧的。

他又不喜欢大魔王，何必在意大魔王送满天星什么。再说了，那本就是大魔王的东西，总不能自己讨要没有给自己，就心生怨愤吧。

而且，大魔王现在指不定多难过呢，他在这里跟人家大魔王置什么气，他又有什么资格和人置气。

这么一想，心里更郁闷了。

沈玥潇抓起地上的残雪，擦了擦掌心和手背上的墨汁，双手挫的通红，可上面还是留着浅浅的印迹。

他动了动手腕，看着那个金镯子，想着好歹还收到了一份礼物，内心稍稍平静。

沈玥潇在林子里转了转，这附近有天启宗的人巡逻，不必担心出什么事情。

林深树密，领略自然风景永远比欣赏人工建造的风景要更让人身心愉悦。沈玥潇溜达一圈，心情舒朗不少。

回去的时候，正遇到找自己的秋霄，沈玥潇心里郁气去了大半。

想起大魔王刚刚被情敌和爱人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只怕心情不好，于是与人说话颇为和善，甚至还带着笑脸。

“秋霄，我刚刚是不是行为有点过激啊？”沈玥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其实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秋霄疑惑的看了眼沈玥潇，问道：“只是这样？”

“是啊，我刚刚欣赏了下美丽的大自然，感叹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秋霄以前便就习惯了沈玥潇的一惊一乍，倒也没起疑，看着对方冻得通红的鼻子，说道：“行了，太阳落山了，赶紧回去吧。”

——

月上中天，秋霄深夜未归。入睡前秋霄去找龙医，说是有要事要谈。

沈玥潇一米八多的个子，睡在美人榻实在拥挤，总是缩着身体睡，时间久了，第二日起来身体总会酸疼。他把自己裹紧，坐起身看着烛火发呆。

他想，秋霄该不会在和龙医谋划如何抢亲吧？又或许大魔王心中太过难过，正在抱着龙医哭？

沈玥潇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相拥的画面，周围环绕着《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我》背景音乐，一边佩服自己想象力丰富，一边觉得那画面还挺养眼的。

秋霄进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一进来就见到沈玥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神情严肃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还没睡？”

沈玥潇被对方吓了一跳，随后长吐了口气，说：“你回来啦。”

秋霄坐在美人榻旁，问道：“你在等我？”

“不是……也算是……”沈玥潇仔细看了眼秋霄，眼睛没红，身上没有酒味，看样子既没有哭，也没有借酒消愁。

秋霄听着对方模棱两可的回答，不解的看着他问：“你今天一天怎么怪怪的？”

沈玥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早点睡吧。”

秋霄拽着被子，不让是沈玥潇躺下，满眼戏谑的逗他道：“该不是冻傻了吧？”

“你才冻傻了呢……”沈玥潇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直接连被子一起扛了起来，吓得他慌乱的叫着，“喂喂喂，你干嘛，你发什么疯啊！”

秋霄把人放到床上，说道：“美人榻太小了，天气又太冷，咱们一起睡。”

“我睡的挺好的。”沈玥潇像个蚕宝宝一般往床边挪，口是心非的说，“我不冷。”

秋霄又把人给按了回去，沈玥潇被人折腾两次便老实了，乖乖的缩进了床里面。

秋霄脱了衣服睡在外面，心满意足的喟叹了句：果然还是应该把人拐上一张床，才睡的踏实。


【作者有话说：秋霄：终于又把人拐上床了~
PS.后面会加一些宁帝的戏份，宁帝很变态，三观不正，但是很带感~~~

】


## 第106章 谁要抢亲

灭了灯，屋内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秋霄忽然开口说：“我过几日，可能需要出去一趟。”

沈玥潇想着大魔王装的洒脱，果然还是放不下满天星。但李智既然敢发请帖给大魔王，定然是做好了应对的万全之策。

沈玥潇应了声，提醒道：“你若是准备抢亲，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李智发请帖公然挑衅，肯定是做了周密的计划的，我知道你武功盖世，龙医又聪明，但……”

秋霄听得一脸懵，他打断对方的话，问道：“等等，你说什么东西呢。谁告诉你，我要去抢亲？”

沈玥潇忽然降低音量，小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就是提个醒，毕竟李智也不好对付的。”

秋霄危险的眯起眼：“沈玥潇，你就这么希望我去抢亲？”

沈玥潇听出秋霄口气不悦，他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要顾及失恋者的心情，口气尽量保持平和的说：“不是我希望你去抢亲，难道你自己不想去么。”

秋霄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想去了？”

沈玥潇想息事宁人，好声好气的说：“行，算是我想多了，可以了吧。”

“什么叫算是你想多了？本来就是你想多了。”

沈玥潇自认为自己态度已经很好了，被对方的话一激，脾气也上来了，哼了一声说：“你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秋霄沉默片刻，沈玥潇心里有些发毛，他被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了，冰冷的空气将身上的热量带走，随之而来的是一副矫健的躯体带着高热的温度，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秋、秋霄，你干什么呢？”

沈玥潇使劲推了把，日，没推动。

秋霄问：“沈玥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沈玥潇感觉秋霄在他的上方，贴的距离很近，说话的声音像是带着无形的震动，传入耳膜，震的他掌心发麻。

沈玥潇慌乱的撑着人的胸膛，只觉得对方又在捉弄自己取乐，又羞又恼的说：“我……我没什么误解啊。”

“你该不会一直认为，我喜欢冉天星吧？”

沈玥潇停下挣扎，试探的问道：“难道不是么？”

秋霄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不是。”

沈玥潇道：“你不是说你们老秋家的家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心里爱上一个人，便永远忠贞不渝，不会爱上他人了么。”

“你以为我说的对象是……”秋霄无声叹气，搞了半天自己心意不仅一点也没传达过去，还让人误解了。

沈玥潇听到对方低声失笑，一赌气手脚并用的将人推了下去。

秋霄也不恼，笑着说：“你这人未免太木讷了，我们家风确是如此不错，但我何时说过我喜欢冉天星。”

“你不是一直念念不忘那个粉色纱裙和你说话的小萝莉么。”沈玥潇可是记得，他在秋霄的记忆里看过一些残缺的片段。

秋霄也不知道“小萝莉”是何意，想着首要任务，还是解释清楚他对冉天星的感情才好。

于是他趁此机会明确的说道：“我之前确实弄不清楚我对她的感情，因为我那时没有家人，只有李智和天星待我极好。”

“后来经过一些事情，我才看清楚，我对他们不过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并非其他情感。”

沈玥潇怔楞的偏过头，在黑暗中对着秋霄的方向，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对满天星没有男女之情？”

“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我喜欢冉天星，还一直撮合我们，你从未问过我真正的心意，不是么。”

沈玥潇有些脸红，他也不是故意的啊，毕竟大魔王感情极少外露，什么事也都不喜欢说，那他怎么可能不误会。

“等等，那你说你过几天要出去一趟，是要去哪儿？”

秋霄答道：“我要去办一件事，不过会和你一起过完上元节看完花灯再走。”

沈玥潇脸不仅红，还发烫，他竟然以为秋霄会去抢亲，还因为这事和秋霄吵架，这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原来是这样……呵呵……我误会了。”沈玥潇狡辩道，“但我也是担心你和天启宗其他人的安危，这才会想多的，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秋霄伸手摸索着捏住了沈玥潇的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嗯，能理解，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我吃什么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沈玥潇心虚的扯开话题，“你赶紧回你被窝去，我们两个大男人，睡一个被窝……热。”

秋霄本不愿意出去，想着确实“热”，为避免擦*枪*走火，确实一人一个被窝比较好。于是给人焐热被窝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被子里。

——

正月初八，琉璃轩挂满了喜庆的红绸，一片喜气洋洋。全府上下翘首以盼，准备迎接他们的主母。

冉家嫁女，场面十分盛大。

新郎官一身鲜红喜服，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的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气势非凡。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浩浩荡荡的迎新队伍中，大多人下盘极稳，身形矫健，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而那路边的路人，各个巷道里的穿梭往来的行人中，也隐藏着各路高手。

迎亲队伍来到冉家门口，冉夫人嫁女，十分不舍，哭哭啼啼的叮嘱了新娘许多话。

冉文君说了冉夫人两句，冉夫人这才松开新娘的手，让其子冉天阳将女儿背上花轿。

婉儿当时跟着冉天星一起被送走，如今跟着冉天星一起做陪嫁丫头。

她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形势，听到冉天星喊自己，撩开花轿的窗帘，答道：“小姐放心，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冉天星却并没有因为路上没有异常，而感到放心和高兴。她知道李智曾经故意将婚帖送去天启宗，还做了严密的部署。

可是秋霄却没来。

所有人都知道，秋霄不该出现，更不该在大婚之日与琉璃轩还有冉家作对，否则他会被江湖和朝廷同时记恨对付。

可冉天星知道，若是秋霄真的想来抢亲，他根本不会顾及这些后果。

这也是李智挑衅秋霄的原因，他不过是要看看秋霄的态度罢了。

所以，她如今在秋霄心里，看来是没那个分量了。

将新娘迎上花轿，一直到回到琉璃轩，一路都风平浪静。

欢欢喜喜的将新娘背下花轿，之后跨过火盆，还没来得及拜堂，李智身边的心腹徐迎便过来小声说道：“门主，天启宗送礼来了。”

李智脸色一变，一旁的新娘身体一僵，在红盖头内，新娘眼底竟露出一抹得意与高兴来。

李智问：“是何人送来的？”

徐迎继续说道：“是龙伞，他说他们宗主祝您与夫人新婚幸福，百年好合。还说……”

之后徐迎轻声在李智耳边说了句话，李智眸色一凛，拳头倏地收紧，随后脸色如常，问他：“东西呢？”

徐迎将手中的月牙玉佩交于李智，李智将玉佩放于怀中，春风和煦地拉过新娘，给司仪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喜筵一直延续到深夜，冉天星让婉儿去催了几遍，李智才醉醺醺的回来。

冉天星心中焦躁，并非是因为担心新郎官醉酒，而是想知道秋霄究竟让龙伞带了什么话过来。

所以新郎官一进屋，冉天星便自作主张，让婉儿把所有人全都清出了屋子。

李智还没未得及挑盖头，冉天星便一把掀开了盖头。

李智有些不悦，但却面带微笑，提醒道：“天星，这盖头该由夫君挑开才是。”

“对不起，子熙哥哥……”冉天星妆容精致，娇艳动人，她眸光盈盈的看向李智，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想知道秋霄到底带了什么话过来。”

李智伸手轻抚冉天星的脸，见她躲闪，便收回手，笑着说：“无非是一些无足轻重却又不上台面的话而已，所以徐迎才轻声告知与我。”

冉天星眼底划过一丝沮丧，随后点头说道：“那便好。”

两人喝了合卺酒，冉天星心情复杂的看着帮自己取下发冠的李智，李智从铜镜里温柔的与她对视。

等对方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冉天星不适应的往后仰了仰身体，说道：“子熙哥哥，我……我还没准备好。你也知道，我与子辰哥哥的情深义重，虽说你们长相如出一辙，可我……”

李智理解的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今日……确实也喝多了，那洞房便等到改日吧。你先休息，我去偏殿。”

继而李智又折回来继续说道：“天星，我对你的心意与我兄长一样，就算你将我当做他的影子或者替身也无妨。不过，我们已是夫妻，你在外人面前，还是叫我夫君或者相公吧。”

冉天星有些感动，其实若不是冉夫人的妹妹善妒，她也很有可能会被送入宫。

冉夫人的妹妹是冉夫人父亲死前在外面惹得风流债，不过因为那不被承认的遗腹子长相妖媚，被太师看中送入宫中，所以冉夫人和冉家才借此给了冉夫人妹妹一个名分。

说起来冉天星那个姨妈比她大不了多少，如今倒是风光无限，在后宫竟能与皇后比肩。

冉天星一直知道自己的使命，她要有一个强大的夫家作为后盾，来维系和支持本家。

其实最终，也都是为太师所用。

冉家虽然有钱，但毕竟是从商，商人甚至比工人的地位还要低下，所以冉文君才会娶没落的贵族冉夫人为妻。

若不是太师将冉夫人的妹妹送去皇宫，她们冉家哪有现在的地位。

而太师需要江湖势力，所以，冉家便拉拢了琉璃轩。

冉家与琉璃轩已经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谁能料到秋霄后来会将琉璃轩逼到如此境地呢。

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冉天星终究只是颗棋子而已。

李智显然比冉天星要看的更为透彻，他对冉天星确实有些感情，但如果嫁给他的不是冉天星，而是另一位天骄之女，他也会娶。

毕竟他看重的是权势，不在乎什么儿女情长。

更何况他李智的女人，喜欢秋霄，还口口声声说爱李岳，真够让他倒胃尽口的。

——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你的青梅与竹马结婚了。
秋霄：关我什么事？
沈玥潇：……】


## 第107章 相拥入眠

月上梢头，空气清冷。

沈玥潇独坐院内，手中抱着暖炉，旁边小案上放着酒菜，他饮了口酒，火辣辣的酒水从口腔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

沈玥潇哈了口气，整个人都暖了不少。

秋霄沐浴过后，只着一件里衣，披了一件披风就出来了。

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问道：“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坐在外面不怕着凉吗？”

秋霄说着将披风裹在沈玥潇身上，沈玥潇见他穿着单薄，无语的眯着眼，用对方的话反驳道：“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沈玥潇说着准备把披风脱了给秋霄，秋霄顺势钻了进去，干脆俩人裹在一起。

沈玥潇不自在的动了下，听秋霄说：“确实有点冷。”又停下了动作。

不知是不是练武的原因，秋霄血气方刚，火力太旺，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包裹着全身，沈玥潇感觉自己都被秋霄给蒸红了，蒸的他有点醉。

沈玥潇搓了搓脸，想着自己不过只喝了两口酒而已，这酒的后劲也太大了吧。

秋霄看着沈玥潇红彤彤的耳朵和身上的小动作，总觉得对方所有的点就像长在了自己的心里，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合心意。

他问：“今天怎么想起喝酒了？”

沈玥潇愣了下，本想说今天是满天星结婚的日子，他喝杯酒庆祝一下。后来想想自己这种心态有点奇怪诡异，于是只是说：“冬日寒冷，适合喝酒，暖暖身体。”

“嗯。”秋霄点头，一本正经的说，“确实有点冷，所以晚上还是一起睡吧。”

沈玥潇觉得有点不妙，自从秋霄说自己不喜欢满天星之后，他心里就萌生了很多奇怪的想法，以至于后来秋霄随便说一句什么，他都觉得有点暧昧和撩人。

这种感觉逼着他快窒息了，偏偏秋霄还是一副正气凛然、淡然自若的模样。

这样一对比，就显得自己脑子里产生的想法，十分猥琐龌龊。

沈玥潇：“我觉得……”

秋霄突然问：“你还要继续喝吗？”

沈玥潇：“啊？我……”

秋霄说：“我有点冷，我们进去休息吧。”

沈玥潇：“呃……”

秋霄站起身，微笑着朝沈玥潇伸出手：“进屋吧。”

沈玥潇乖乖地伸出了手。

MD！美色误人果然是句真理，长得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跟秋霄一起睡感觉挺好的，自己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沈玥潇决定做个享受美色，不去深入思考自己奇怪感情的傻缺废物。

——

正月十五上元节，潜暨峰下一片灿灿的温暖灯火。

沈玥潇如愿以偿的下山赏花灯，他兴奋的流连于琳琅满目的商品之中，然后指着那些漂亮的花灯问秋霄，自己能不能买一个。

秋霄直接拿出钱袋交给沈玥潇，让他喜欢什么买什么。

沈玥潇忽然有种时空错乱感，他抬着亮晶晶的眼，笑着和秋霄说：“我记得七夕的时候，我也让你帮我买一个花灯，还是最丑的青蛙灯，结果你还嘲笑我娘们。”

往事不堪回首，秋霄无比后悔当初自己说的话。

他也不是个喜欢与他人置气斗嘴的人，按他以前的性格，面对沈玥潇这种请求，大都是不屑一顾，直接无视的。却偏偏要跟沈玥潇斗上两句嘴，如今害对方记到现在。

“我那时……”

秋霄还没来得及找补两句，沈玥潇就忽然开心的笑着说：“你现在可真好。”

秋霄心中蓦地一动，眸光温柔的落在沈玥潇身上，说道：“我会越来越好。”

“嘿嘿……真的啊？”沈玥潇将钱袋还给秋霄，拉着他的衣袖说道，“那你能给我去猜谜灯吗？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摊贩那里有青蛙灯，我想要。”

那个青蛙灯，是最初级的奖励，秋霄自然不费力就拿到了。

店家见两位公子芝兰玉树，气质出尘，想留下两人继续猜灯谜，好吸引顾客。

周围围着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丽姑娘，一道道爱慕的视线偷偷地停留在秋霄身上。

沈玥潇接过青蛙灯笑着说不继续玩了，转头拽着秋霄就走。

沈玥潇提着花灯很开心，虽然秋霄依旧觉得那个灯奇丑无比，但无奈提灯的人貌美可爱，连带着那个灯都顺眼了不少。

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沈玥潇顾着吃点心，青蛙灯落在了秋霄的手里。

沈玥潇站在灯火阑珊的街头，转头去看秋霄，那万千灯火拥着冰雪剔透一般绝美的人，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令人怦然心动。

只是那只滑稽的青蛙灯，让人略微出戏。

秋霄这美貌真不是盖的，分分钟能把人掰弯，随时随地让你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沈玥潇，我就这么好看。”

沈玥潇傻乎乎的点头，之后立马红着脸解释：“你好看不是公认的么，不过，我刚刚是在想事情呢，不是在发花痴。”

秋霄笑着摸了摸沈玥潇的头，对他欲盖弥彰的解释不置一词。随后用下巴点了点河岸的方向，说：“我们去河边走走。”

河面上映出皎皎月光与星点灯光，河岸边有两个并行的身影。

秋霄说：“我明日一早便下山离开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多加小心注意。若是想下山，便让龙肆陪着。缺什么，需要什么，告诉龙肆便可。”

两人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沈玥潇心中有些不舍，他问：“你这次需要去多久啊？”

秋霄答道：“不确定，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办完事我会尽快回来的。”

沈玥潇很想问能不能带他一起，但自己这武力值跟着也是累赘，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种话便没能说出口。

“我不在的时候，你别没事别总养书海阁里跑，有事就找龙肆，不要去打扰龙医休息。还有，不要和宗内的女眷们太过亲近，若是让我听到些闲言碎语，我回来饶不了你。”

沈玥潇有种女朋友出远门前，叮嘱自己男人在家安分守己、不要乱来的既视感。

秋霄见对方走神，微微不愉的问道：“听到没有？”

沈玥潇不满的嘟囔着：“知道了。”

秋霄满意的点头，又说：“你若是想我，可以给我写信，龙肆会寄给我的。”

沈玥潇越发觉得他两的对话有点不对劲，于是颇有气势的说道：“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想你呢。”

秋霄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玥潇，盯的他心里发虚，最后又弱弱的改口道：“看我有没有时间吧，有时间会给你写的。”

“好，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秋霄说完抬起沈玥潇的下巴，唇便印了下来。

卧槽！大魔王搞什么东西，为什么又要口勿自己！

这次的亲口勿不像上次那样带有侵略性，更加缠绵一点，缠绵的沈玥潇腿都站不住了。

直到听到旁边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沈玥潇才吓得把人推开。

沈玥潇看到大魔王眼中闪过的不悦，他捂着嘴巴，说话又开始不利索了。

“你……你你干什么你，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你们古代这么开放的么！”

日！他怎么每次被大魔王亲了都这么不争气，一脸娇羞做作的女儿态！

大魔王意犹未尽的tian了tian唇，淡定的说：“盖个章而已，你紧张什么。”

沈玥潇觉得大魔王tian嘴唇的动作好特么性感，那被人打扰，搅了兴致的表情与眼神，好特么撩人带感！

等等，沈玥潇怀疑自己的脑子有问题，他现在竟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不是盖章的问题好吗！”沈玥潇红着脸，瞪了秋霄一眼，有些吃味的说，“难不成你还这样给别人盖章吗？”

“怎么可能。”秋霄一脸正色，严肃的澄清道，“你以为我是花玉楼么！”

“那你……你干嘛对我……你不觉得两个男人亲*嘴有点奇怪么。”

秋霄眸色一沉，问道：“你觉得我变态，亲你让你恶心？”

变态是一直都变态的，但沈玥潇可不敢说，他觉得自己只要敢说恶心，那他的下场一定比那条扒了皮的蛇还要惨。

更何况，一点也不恶心啊，甚至还搅的人春心荡漾、情绪澎湃、脸红心动。

啊！天啊，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恶心的竟是我自己！

他摆了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我不习惯。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情侣才可以做的么。”

“哦，明白了。”秋霄笑了笑，“你以后会习惯的。”

不是，大哥，你明白什么啦？！

而且你就这么霸道么，还让我习惯，我习惯什么啊习惯，习惯以后了怎么办啊！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秋霄捏了捏沈玥潇的脸，见对方皱眉，心情很好的松了手。

回到潜暨峰已是深夜，休息的时候，秋霄钻进了沈玥潇的被子里。

沈玥潇感觉有点完蛋，他要是再这么和秋霄睡一块，早晚要出问题的。

他想将人推出去，秋霄声音慵懒的说：“我累了，明天一早就走，你让我睡个好觉吧。”

“你滚回自己的被子，睡得才会更好。”沈玥潇面红耳赤的手脚并用推人出去。

“沈玥潇，我和你睡觉睡习惯了，我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今晚你就让我抱着睡吧。”

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秋霄，你不觉得咱两这样，气氛有点诡异吗？”

秋霄装糊涂，问：“嗯？那是什么意思？”

沈玥潇背对着秋霄，将手按在跳动飞快的胸口上，深呼吸了下，问：“秋霄，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别人不太一样？”

秋霄问：“哪里不一样？”

沈玥潇脸羞得通红，好在烛火不够明亮，不用担心秋霄看见。他问：“就是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较特别？”

秋霄有些摸不准沈玥潇的意思，他尽量用平常的调侃语气说道：“你当然特别，谁有你好玩。”

日！谁特么好玩了！

“滚滚滚，滚你被窝去！”

沈玥潇转身过去推秋霄，却被人捉住手环在腰上，然后强硬的勒进了怀里。

“别乱动，你碰到我了。”

“我碰到你……”沈玥潇尴尬的闭了嘴，好像膝盖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闭眼睡觉，再动来动去的，我可能会做什么。”

卧槽！你要做什么？！你他么不是直的么？！

秋霄声音喑哑性感，沈玥潇感觉耳朵要酥炸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难不成大魔王是深柜？

就算是深柜，也不可能对自己做啥吧？

不过男人可说不准，一旦被惹火了，哪管对象是谁。

沈玥潇果然老实了，手脚僵硬的动也不敢动，可是这样抱着美人，难免心猿意马。

“不准捏我。”秋霄呼吸乱了一瞬，口气透露出几分隐忍压抑。

“我哪有捏你，我就是……动了下。”

沈玥潇说的有点心虚，毕竟他确实捏了，下意识的，没忍住。

之后，他不再敢有任何动作，要是真的惹怒大魔王，倒霉被收拾的可是自己。

——


【作者有话说：秋霄：抱媳妇睡觉。
沈玥潇：我心里好慌，感觉秋霄不像直的……】


## 第108章 早晚都是

天光大亮，沈玥潇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一觉睡到天明。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一转头才发现秋霄早已经起了。

沈玥潇起来穿好衣服，没来得及洗漱就准备去找秋霄，却被告知他已经出发走了。

沈玥潇无比郁闷，昨晚还抱着人睡了一宿，早上醒了就翻脸不认人，竟然一声不响，静悄悄地走了。

日！亏他还以为自己在秋霄心里是特别的，竟然走了都不和他打个招呼。

沈玥潇早饭都顾不上吃，转头去找龙肆，问他秋霄几时走的。

龙肆如实回答，见对方气汹汹的模样，解释了句：“宗主不忍叫醒你，所以才没让你相送。”

“谁想送他了。”沈玥潇说着转身回了屋子。

早饭吃了一半，就没什么胃口了，沈玥潇干脆拉着龙肆出来练武。

沈越虽然武功不错，但与龙肆还是存在很大悬殊的。

一上午下来，沈玥潇身上添了好几处伤痕，疼的他嗷嗷直叫。

“阿肆，你是不是对我意见可深了，逮到你们宗主不在，报复我来了。”沈玥潇搓着胳膊，揉着屁*股，委屈的控诉道。

龙肆无语的挑眉，不可思议的问：“你管这种程度叫报复？宗主以前是怎么训练你的？”

沈玥潇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秋霄果然没说谎，他确实一直手下留情，没有用力，龙肆可比他狠多了。

龙肆问：“还来吗？”

沈玥潇憋着一股劲，说：“来。”

龙肆点头：“好。”

坚持比武是个错误的决定，沈玥潇午间吃饭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上午精力全部发泄出去，下午沈玥潇不作了，揉着酸疼的身体，拖着受伤的残躯去看翠芸她们的冻疮膏用完了没。

翠芸见到沈玥潇很高兴，还热情的将自己之前下山买的小点心拿出来与对方分享。

可惜沈玥潇兴致不高，吃了一个就给她包好还了回来。

翠芸倒没觉得对方是嫌弃自己的东西，想着他们宗主今早似是出门了，说不定是两人闹别扭了。

翠芸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更何况她觉得秋霄和沈玥潇两个人组合在一起，简直太搭了！每次看到两人同框，就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快乐和幸福感。

如果沈玥潇明白翠芸的想法，他会明确的告诉对方，她的这种感觉与行为被称之为“嗑CP”。

翠芸问：“沈公子，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玥潇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问道：“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们的冻疮膏还够用吗？我上次做的还有剩，有需要的可以到我这里拿。”

“还够用，而且效果特别好。”翠芸说着伸出手给对方看，又觉得结痂的暗疤有点丑，快速把手缩了回去。

沈玥潇笑笑：“够用就好。我还是将剩下的放你这儿吧，让她们用完了随时到你这里来取，也方便。”

翠芸点头，她笑着说：“大家都说咱们宗主夫人……哦，都说沈公子不仅人长得英俊心肠也好，对我们下人很体谅，平易近人又亲和。”

沈玥潇皱了皱眉，后面一大堆夸赞都没听进去，而是疑惑的问：“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宗主夫人？”

翠芸立马紧张的解释道：“我们私下里从不嚼舌根的，龙伞管家交代过的，我只是不小心说错了。”

沈玥潇愈发疑惑：“龙伞交代过？交代什么了？”

沈玥潇见翠芸紧张的闭口不言，装作一脸受伤的说道：“我们什么关系，你竟然还跟我隐瞒。”

翠芸哪里看得了沈玥潇那种带着点委屈的小表情，就这么一句，她就很快全都交代了。

沈玥潇听完之后震惊了，大家竟然私下里都把自己当成了宗主夫人？！

卧槽！他是个男人好不好！他和秋霄都是大直男……姑且算是大直男，好不好！

肯定是因为他们天天同吃同住，这才引起大家的误会了。

可为什么龙伞交代大家不要在自己面前乱说，这怎么有种……掩饰就是事实的既视感？！

咋滴，秋霄还怕自己跟古时候的女子一样，被人误会清白，就自*杀上吊的？！

沈玥潇越想越不对，他跟翠芸解释说：“你、你们误会了，我跟秋霄……我们之前有特殊的关系……不是特殊关系，就是我们关系比较复杂，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你让大家私下别乱说，我这就去找龙伞……不是，找龙肆去。”

翠芸看下对方跑的飞快，捂着嘴笑着想：看啊，他害羞了，他吓跑了，他好可爱啊！宗主的快乐，我好像懂了。

——

龙肆正在书海阁与龙医说话，便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那嗓门把院里的鸟儿都惊飞了。

龙医往外看了看，说道：“好像是沈兄。”

龙肆蹙了蹙眉：“宗主走了不过半日，沈玥潇这人就闹了半日，一惊一乍的，也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龙医笑了笑，温声说道：“性格欢脱倒也不错，我们天启宗太沉闷了些，刚好可以活跃下气氛。”

龙肆还没来及出去，沈玥潇便已经闯进来了。

龙肆口气不悦的问：“你又怎么了？今早还没较量够？”

沈玥潇喘着气，等好不容易喘匀了，才说道：“你们……不是，她们……也不是……”

龙肆有些不耐，倒是龙医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说道：“沈兄不必着急，慢慢说。”

“谢……谢谢……”沈玥潇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茶，这才说，“我今天听底下的人喊我……喊我宗主夫人。”

龙医：“……”

龙肆：“……”

沈玥潇对他们的表现十分不满，重复道：“她们竟然叫我宗主夫人啊！”

龙肆眯着眼：“不然呢，难道还得叫我们宗主为夫人？想多了吧你。”

沈玥潇被对方这句话一噎，差点吐血，着急的说道：“不是，重点不是谁是夫人，而是我和秋霄的关系。”

龙肆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怎么，你们关系有什么不对？哪怕私下宗主真的是夫人，在外面，你也只能当夫人。再说了，你有那个本事翻身在上么。”

沈玥潇一口老血郁结在心，差点忍不住朝龙肆脸上吐口水，他从不知道龙肆如此能说会道。

沈玥潇求助的看向龙医，问道：“你们私下是这样看待我和秋霄的。”

“呃……”龙医欲言又止。

龙肆直接说道：“你们不就是这种关系么。”

沈玥潇双手直摆，连连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就单纯的住一屋，什么都没有。”

龙肆面无表情：“哦，我没时间了解你和宗主的进度，你找我该不会只是为了这种小事吧？”

沈玥潇目瞪狗呆：“这是小事吗？我觉得事很大啊，必须得跟大家澄清清楚这件事吧。”

“澄清什么，你本就是我们宗主的人。”龙肆唇边带着一抹揶揄的笑意，口气强势，颇像山头的四当家，“现在不是，早晚都是，何必澄清。”

沈玥潇：……

龙肆是被人夺舍了吧？！龙肆不对劲啊，风格变化有点太大，让沈玥潇一时无法接受和应对。

沈玥潇转而望向龙医，问道：“龙医，你告诉我，你们都是这样看待我和秋霄的吗？那秋霄……秋霄知道私底下别人都这样揣测我们的关系吗？他是什么意思和想法？”

龙肆一听有点上火，想起之前秋霄以为沈玥潇消失，为了找回沈玥潇，甚至动了伤害自己的念头，对方毫不知情就算了，这么多天日夜相守，对方竟然都感知不到，实在让人愤怒。

龙医却拦住了即将暴龙咆哮的龙肆，春风细雨般微笑着说：“或许，沈兄该去问宗主。”

沈玥潇急切的说：“可是他走了呀，我难不成得等到他回来再问，那得等多久啊。”

龙医却反问道：“那沈兄有是怎么想的呢？”

沈玥潇语塞：“我？我……”

龙医抬手打断了沈玥潇的话：“这件事该慎重思考，想清楚了再回答。不过不是告诉我们，而是告诉宗主。”

沈玥潇心急如焚：“可他不在啊。”

龙医说道：“你可以写信的。”

“写信？”沈玥潇觉得这种事必须当面问，当面说，写信无法表达清楚。

沈玥潇话锋一转，问道：“秋霄这次出去，是去哪里啊？是京都还是琉璃轩？”

龙医和龙肆却三缄其口，并不透露。

“算了，你们不说，我自己去找他。”

沈玥潇说着往外走，却被龙肆挡住了去路。

龙肆道：“宗主说了，不允许你私自下山，更不允许去找他。”

“怎么，任务很危险？”沈玥潇见也问不出什么，郁闷的一把推开龙肆，“我知道了，我不下山，我回屋去。”

龙肆抱着臂，轻笑了声说：“这人平时挺机灵的，我还以为他一直知道宗主的心思呢，没想到竟毫无察觉。”

龙医倒了杯热茶，暖了暖手说：“很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龙肆冷哼：“我看，连我们潜暨峰的飞鸟都看出了宗主待他不同，唯有他比鸟儿还笨。”

龙医淡淡的说：“阿肆，你对沈兄有偏见。”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他们说我是宗主夫人！
龙家兄弟：难道不是？
沈玥潇：当然不是！
龙肆：现在不是，早晚都是！
沈玥潇：阿肆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跟山头四当家似的？！
龙肆：那你就是压寨夫人。】


## 第109章 千里寻夫

龙肆确实有点看不上沈玥潇，他也不否认，说道：“咱们宗主人中龙凤，什么姻缘寻不到，偏偏爱上了个男人。若对方如宗主一般，倒也罢了，竟是个各方面都这么弱的男人，他沈玥潇，没有一点可以配得上宗主。”

龙医笑道：“那若宗主苦恋冉天星，你便觉得好了？”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龙肆叹气，“她冉天星再不如沈玥潇，那好歹也是女子。”

“宗主若是在意这些，又怎会喜欢沈兄。”

“反正感情之事，其他人也左右不了。”龙肆话锋一转，说道，“倒是大哥，你已二十有六，也该成家了。”

龙肆笑容温和：“我这一副病躯，还是不要拖累旁人了罢。”

龙肆道：“大哥也该趁年轻，为龙家绵延子嗣。我看那一直与你书信往来、切磋医术的夏姑娘便挺好的，若你不反对，我便帮你提亲。

龙肆听到夏姑娘的时候眸光闪烁了下，之后笑着调侃道：“阿肆，我不逼你成婚，你也莫要逼我就范了。江湖儿女，不在乎什么传宗接代。阿爹当时不也收养了这么多孩子么，他们都是我们龙家的子孙，都是你我的亲兄弟。”

龙肆有些着急：“可是那夏姑娘……”

“你啊，还是去找小五，这几日和小五轮流看守着沈兄，我怕他冲动下山。”

龙肆怔了怔，不以为然的笑道：“他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一个人偷偷跑下山。”

龙医提醒道：“阿肆，不要小看任何人。”

龙肆意识到自己对沈玥潇态度确实太过轻慢了些，于是沉默着没有反驳。

“特别是沈兄。”龙医拍了拍龙肆的肩，说，“我倒是觉得，他能做出很多惊人之举。”

这句话倒是让龙肆深以为然，毕竟沈玥潇可不是一般的能作天作地，当即出了书海阁，盯着沈玥潇去了。

——

阳光正好，寒风不如往常那般刺骨，带着几分阳光炙烤过的暖意。

沈玥潇坐在院内晒太阳，手中剥着瓜子，仰头看天。

龙肆暗中瞧着对方发呆的傻样，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

一直到晚间，也没见沈玥潇出什么幺蛾子。他吃完晚饭，沐浴过后，便在屋内歇下了。

龙肆搓了搓冰冷的手，调息运气，用内力暖了暖身体。

龙武啃着一个大饼过来了，高声喊道：“四哥……”

“嘶！”龙肆嘶了口气，抬手拦住高声说话的龙武。

龙武连忙噤声，轻手轻脚的走到龙肆身边，说道：“四哥，你且去休息吧，晚上天气寒冷，我皮糙肉厚，由我守着便可。”

龙肆叮嘱道：“那你可要注意，别让人在你眼皮底下跑了。”

龙武满脸自信：“我怎么可能看不住那个弱*鸡，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天才蒙蒙亮，龙武脸被打得啪啪响，哭着去拍龙肆的门，口中喊着：“四哥，那混蛋小子不见了。”

龙肆惊坐起身，随便披了衣服打开门，推开气的要骂街的龙武，赶去秋霄的住处看了看。

沈玥潇应该收拾过东西，被子都没来及叠，开了窗摸黑偷偷跑了。

龙肆来不及多想，便准备下山去追。

龙医听到动静，也跟着过来查看情况。他不慌不忙的喊住了龙肆，让他先询问守夜的门徒，有没有碰见沈玥潇的。

果不其然，沈玥潇是寅时走的，走了不过一两个时辰。

巡逻的门徒还上前询问了情况，沈玥潇说自己有事情要办，他也不好阻拦，便放他下山了。

龙武抱着刀，气势汹汹的说道：“四哥，我去追，这次保证给你逮回来。”

“小五。”龙医喊住准备跑走的龙武，说道，“让你四哥去。”

龙武：“可是……”

龙医拉住龙武，转头和龙肆说道：“他若不愿回来，你便偷偷把人护送到宗主身边，总归要见上一面，否则他不会甘心的。”

——

漆黑静谧的森林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怪异的兽鸣鸟叫，听上去毛骨悚然。

沈玥潇没敢提灯笼，他踩着月光，背着包袱与私藏的压岁钱，一个人行走在漆黑的山路上。

他以前是没有这个胆子，

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走夜路的，如今却没有任何怕惧，只因要去见秋霄，竟在危险重重的原始森林里穿梭。

他想了一整天，他想通了为何其他人会误会他与秋霄的关系，但他想不通秋霄为何知道，却又要让人瞒着自己。

不让自己知道下面人对他们关系的看法，是因为怕自己尴尬，还是觉得这样捉弄自己很有趣，亦或者……是秋霄默认了这层关系？

他想不通，也不想想，如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见到秋霄，当面问他。

虽然没有从龙医他们口中打听出秋霄具体的去向，但他知道秋霄并未去京都。

因为之前与秋霄在一起的时候，沈玥潇套过秋霄的话，大致知道距离这里不远，又说应该不适合用信鸽，书信往来一般需要十天半月。

联想起这些日子前后发生的事情，沈玥潇大致有了方向。

天色还未大亮，潜暨峰山下的店铺却已经陆续开门做起生意了。

沈玥潇用银子去置换马匹，他其实不会骑马，但沈越会。之前秋霄教过自己，适应适应，总归会骑的。

打听好了路线，沈玥潇骑上马，跌跌撞撞上了路。

沈玥潇还是太自信了，即使身体有着沈越的记忆，却还是不能很好的掌控马儿，好几次险些跌下马鞍。还是要感谢沈越，让沈玥潇能够凭借身体的肌肉记忆，在凶险的情况下，化险为夷。

午间沈玥潇坐在路边一处歇脚的凉亭中叹气，他打开水袋喝了口冷冰冰的水，吃着从天启宗里带来的点心与干粮，揉着酸疼的屁*股，心中无比悲凉。

沈玥潇知道秋霄的赶路的进度，不敢耽误，休息片刻，便又骑马赶路了。

——

龙肆原以为很快便能追上沈玥潇，却不料对方是骑马离开的，比预想中的要快。费了一番力气，追踪了两天，竟前脚踏着他的后辙，没碰上面。

晚间龙肆准备继续赶路，这里的山路比较险峻偏远，他担心沈玥潇会遇到悍匪。若是丢了性命，或者被人抓到山头当苦力，那就麻烦了。

途中果然遇见一群悍匪，本还大着胆子准备打劫龙肆的，一个眼神交汇后，带头的立马抬手拦住自己的人，示意不要动手，放人离开。

龙肆看了眼那人骑着的马，又折回了头。

悍匪们见状，立刻做出防御阵型，虎视眈眈的看着龙肆。

龙肆问：“喂，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白面公子，挺高挺瘦的，头上戴着一枚竹叶簪。”

嚣张的态度让悍匪们有些不悦，一个看起来有点虎的大胡子问道：“你和那小白脸什么关系？”

龙肆眯起眼：“你们见过？他在哪儿？”

带头大哥立刻接话道：“没有，只是问问而已。我们今天可一单生意也没做成呢。”

龙肆又看了看他骑着的那匹马，以及马上的包袱，话也不多说，直接抽出了长刀。

一炷香后。

带头大哥带着大家排成一排恭敬的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全都交代了。

龙肆将马儿与包袱一起拉走了，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寻找沈玥潇。

——

距离沈玥潇被打劫已经三天了，龙肆一路上都没找到沈玥潇。他预感不妙，一路策马赶到了苍郁，却依旧没有打探到沈玥潇的消息。

沈玥潇该不会身无分文，撑不下去，流落街头了吧？

流落街头是肯定的，那人虽然机灵，但胆小怕事，可别落入其他人手中。若再利用他对付宗主，后果不堪设想。

龙肆准备先去联络点寻找自家宗主，将情况告知对方顺便请罪。

秋霄看到龙肆来的时候，十分诧异，之后心中便觉不妙。听了对方的话，也顾不得隐匿行踪，叫上龙伞一起，出去寻找。

龙伞行事严谨，思维缜密，提议龙肆原路返回，按照之前走过的地方摸排寻找，说沈玥潇被打劫过后，身上有没有银子，有可能会选择回去。

他则在暗中找人寻找沈玥潇，而秋霄不宜出面，还是留在联络点的客栈，隐蔽起来比较好。

秋霄同意龙肆先行回去，但却依旧执着的出来一起寻找。龙伞拦不住，只能稍稍提上一嘴，让一向稳重而如今有些冲动的宗主，要注意隐匿身份。

苍郁属于一个复杂的地界，原住民民族各异，往来做生意的客人也来自四面八方。属于血域神教的地盘，鱼龙混杂，晚间较为混乱。

秋霄实在不敢想象，沈玥潇一个人如何在这种危险的地界生存。

最为繁华的东门大街上，有许多血域神教的人穿梭其中，应该又是在帮着花玉楼物色美人。

秋霄心生厌恶，微微蹙眉，避开那群人的视线，隐在人群之中。

他们已经搜寻两天了，毫无线索。

秋霄有些焦躁，早知如此，他就该把沈玥潇带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护。这个沈玥潇，总是让自己不省心。

“我不卖我自己，我是来投靠亲戚的，我有家人的……”

忽的，秋霄身形一震，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秋霄激动地拨开人群，忙朝着声音来源望去，眼神搜寻一番，在那墙根处，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

那乞丐发丝略微凌乱，衣着虽然讲究，但身上沾满灰尘，脸上有些脏，双手很干净。此时正缩在墙根，张口kěn着手中那个硬*邦*邦的馒头。

秋霄喉头哽了哽，一句话噎说不出，他只感觉眼眶发热，心脏一阵痉挛难受。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几日不见，自己心尖上的人，竟会以这么一副狼狈可怜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秋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行人，脚步甚至有点不稳，飞快的走到“乞丐”面前。

乞丐吓了一跳，见对方是秋霄，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与欣喜，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张口便是：“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乞丐装上线，秋霄心疼死了~~~
PS.今天是光棍节，希望大家喜欢单身的享受单身，不喜欢单身的，早日脱单~
加油~】


## 第110章 趴在床上

沈玥潇当初也没算到自己会遇到一群打劫的悍匪，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这种电视剧里经常会遇到的桥段，那天竟被他给碰到了。

沈越虽然武功不错，他沈玥潇最近也有所长进，但一拳难敌四手，被十几个拿武器的人围着，还是心里发憷。

他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马儿还有包袱全都交给了悍匪，偏偏对方还要搜身，他下意识的护住腕上的金镯子，就被眼尖的悍匪看见了。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沈玥潇什么都能给，唯独这个是秋霄送与自己的，他不愿意交出来。

好在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个弱质公子哥，对他并没有过多的防备。于是，他看准时机，揍了搜身的悍匪，撞开旁边的人，撒开腿就跑。

虽然逃跑的过程有些惨烈，他还被人揣了两脚，受了点伤，但好歹跑得够快，金镯子和命都保住了。

身无分文，也无野外生存能力。之前被龙肆打的伤还没好，现又添新伤……

以前觉得跟着大魔王，日子过的艰苦，现在才发现，没有秋霄在身边照顾，自己下场更为凄惨。

沈玥潇借助沈越的以往的野外生存经验，寻找一处安全的休息之所，囫囵睡了个觉，清早起来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的凄惨经历就不用说了，他饿了好几天，幸亏运气好，遇到一富贾行善，在府前发放米面馒头。

他跟着一堆乞丐抢馒头，靠着几个馒头，硬是扛了好几天。

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之后便守在苍郁最繁华的大街上等。

他知道秋霄肯定会收到自己出来找他的消息，应该会派人四处寻他。而这里最显眼，容易被对方找到。

谁知他刚来，就遇到血域神教给花玉楼搜罗宠物，他担心再次落入花玉楼手里，吓得连忙说自己不卖，是来投靠亲戚的。

他偷偷隐在墙角，生怕被血域神教的人认出来。

谁知柳暗花明，在这时碰到秋霄。他喜出望外的站起身，说道：“我运气真好，刚来没多久，就被你找到了。”

秋霄看着对方手中那半个馒头，心疼的喘不动气。他一把抓住沈玥潇的手，拉着人就走。

沈玥潇默默地跟着秋霄走，想着对方应该是怕被人看见了，所以才一句话都不说，又走的这么急，这么快。

可是他饿了好几天了，这半个馒头一直没舍得吃，如今体力根本跟不上。

秋霄感觉身后的人往下一坠，连忙转身，便见到对方狼狈的趴在地上。

沈玥潇连忙爬起身，一脸抱歉的说：“我……我这几天赶路太累了，走不快。”

秋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他肩膀垮了垮，声音沙哑的问道：“这几日受了不少苦吧？”

“还好，就是衣服滚脏了些，前天又下雨，我躲雨的时候就……”沈玥潇止住话，他总感觉对方看见自己有惊无喜，不太高兴。他垂着眼道，“还好，一路上运气都很好，只是狼狈了些而已。”

“运气好？你遇到土匪被打劫，还说运气好？”

“你怎么知道？”沈玥潇想着秋霄不愧是大魔王，消息来源倒是灵通，见他脸色不好，讪讪的笑着说，“其实算是运气好的，只是打劫了我的马还有包袱。”

“沈玥潇，你为何不听我的话，乖乖的留在潜暨峰？”秋霄口气严厉，面色凝重。

沈玥潇一开始遇见秋霄的满心欢喜，在这一刻被泼了一盆凉水，全都消散了。他这一路上这么辛苦，大魔王没说两句安慰的话就算了，还迁怒自己，实在让人委屈。

秋霄却没有察觉，继续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一见我就冲我嚷嚷。”沈玥潇红着眼睛，拽开自己的手，说道，“你不乐意见到我，我回去就是了，你发什么脾气。”

秋霄也是太担心了，他听到沈玥潇一个人独自出来找自己，还路遇悍匪的时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找沈玥潇的过程中，不知对方情况，简直煎熬。而找到之时，对方以这一副可怜模样出现，又让他心疼的不行，这才说话着急了些。

“对不起，我太过担心了，所以口气才会这么不好。”秋霄浅叹了口气，伸手去拉沈玥潇，沈玥潇却负气的缩回了手。

沈玥潇背过身擦了擦眼泪，他觉得自己很丢人，不就被对方凶两句么，竟然还哭了。

可心里真的委屈，任谁一路担惊受怕，历经千辛万苦的来找一个人，那人却用这种态度对你，这种落差都会让人受不了。

“我要回去了。”沈玥潇倔强的抬脚就走。

秋霄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太过冲动，忙抓住对方的肩，从后面扣住沈玥潇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们先回客栈好不好？”

沈玥潇刚刚还气上心头，谁知对方软声哄上一句，就破了心防。低着头，由着对方把自己拉走了。

——

“我天！玥潇你这是从哪儿逃难回来的么？！”

龙伞低呼一声，一脸惊讶。

见对方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低头不语，又见自家宗主眼神锋利如刀，立马乖巧的说：“我这就安排热水和饭菜，还有换洗的衣物。”

沈玥潇听到饭菜，眼睛一亮，说道：“要先吃饭。”

就连八卦的龙伞听到这一句，心里都泛起了酸，更别提自家宗主了，指不定多心疼。

龙伞连连点头：“你先跟宗主回屋，我亲自去厨房拿。”

沈玥潇吃饭一点也顾不上形象，他实在太饿了。吃了七八分饱的时候，秋霄按住了他的手，告诉他晚点可以继续吃，但一次性吃多了，只怕胃会撑坏的。

龙伞见状又赶紧让人撤了桌子，安排热水。

沈玥潇都臭了，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亏刚刚大魔王拦自己的时候，还能下得去手从后面将他锁住。

沈玥潇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浴桶里，来时的一肚子的话，在这种情形与气氛下，一句都问不出了。

自己不该这么冲动跑过来的，其实秋霄不高兴也是应该的。换位思考一下，若谁这么横冲直撞的跑来找自己，然后半路消失，害自己到处去找，沈玥潇估计也会气的发飙骂街。

沈玥潇越想越懊恼，他现在有些担心，怕自己这一次的举动，会打乱了秋霄的计划。

“沈玥潇。”

沈玥潇听到秋霄的声音，钻出水面应了声。

秋霄站在屏风外，问道：“水还热吗？你泡的时间太久了。”

“还热着呢，我一会就好了。”

沈玥潇洗完澡，穿好裤子，就开始擦头发。长发实在麻烦，他有点想剪短。光着上身擦头发，冻得瑟瑟发抖。

“沈玥潇。”

“在，在呢，在擦头发。”

沈玥潇哆嗦着应声，秋霄便已经绕过屏风进来了。他忙拿起一旁的衣服挡着自己，面红耳赤的说：“我还没穿衣服呢。”

秋霄看了看他的裤子，说道：“不是穿了么。”

沈玥潇：“……”

沈玥潇着急的穿衣服，却被秋霄一把抓住了手，他尴尬的迎着对方的视线，问道：“你……你要干嘛？”

也许是因为知道旁人对他们关系不纯洁看法的原因，搞得沈玥潇无法像以前一样纯洁的与秋霄单独相处。

沈玥潇此刻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心中叫嚣着，不会吧，不会吧，大魔王不会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吧？！

秋霄却只是撩开他后背的长发，看着腰和后背上的青紫的伤痕，问道：“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沈玥潇回魂，他扭头往后看了看，也看不到受伤的地方。答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在路上磕碰的，也没感觉很疼。”

秋霄温热的手指忽然按了下后背一块青紫的地方，引得那片肌肤一片疼痛，沈玥潇疼的“啊”了声，缩了缩身体。

他炸毛地转头瞪着秋霄道：“你干嘛！”

“还说不疼。”秋霄拿起一旁的衣服将人一裹，直接把人拽走了。

秋霄把人拉到床边，命令道：“脱了衣服，趴在床上。”

脱衣服？！趴在床上？！

我艹！发展这么迅速的么，他还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呢，大魔王就直接拎着自己上*床了么！

这……这不好吧？！

而且他还没答应呢，就算答应了，也不能这么直接吧？就算直截了当，也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决定自己做底下的那个啊！

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沈玥潇看着秋霄去拿了两个瓶瓶罐罐过来，默默地吞了吞口水。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可是秋霄这个举动，还是让他臊红了脸。

“秋霄……我觉得有些太快了。”

“快？都耽搁这么久了，哪里快。”秋霄将人按在床上，点了下下巴，继续命令道，“在床上趴好。”

沈玥潇将被子抱在胸口，说道：“我……我还没同意呢。”

秋霄态度强硬：“你不同意也不行，快点趴好。”

“你怎么这么霸道，你这属于强行……”沈玥潇羞于启齿，“那什么你知道么。”

“你该不是怕疼吧？”秋霄见对方磨磨唧唧，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他打开手中的药罐，说道，“你放心，我轻点。”

日！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他竟能面不改色、坦然自若的说出如此下流不要脸的话来！

等等，这罐子里的东西味道怎么这么大？确定可以用吗？

沈玥潇问：“你这是什么东西？”

“龙医的跌打损伤膏，效果很好，我给你揉一揉，应该就可以化瘀了。”秋霄看着沈玥潇不断变幻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沈玥潇一张脸通红，他一个翻身趴在了床上，露出后背，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的说道：“没什么，你上药吧。”

MD！丢人丢大发了！他竟然以为秋霄要跟自己那个啥！

艹！

他的思想竟已经到了如此肮脏龌龊了吗？！


【作者有话说：秋霄：上个药而已，媳妇反应怎么这么大？应该是怕疼。
沈玥潇：打扰了，是我思想龌龊了~~~】


## 第111章 勾*引秋霄

冰凉的药膏抹在后背上，秋霄温暖的手掌覆盖在上面，慢慢的按摩揉化。

沈玥潇被按的又疼*又爽，舒服的哼唧几声，感觉对方手动作停顿了下，不解转头问：“这么快就上完了？”

秋霄眉心蹙了蹙，提醒道：“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沈玥潇耳朵又红了，想想自己刚刚的声音确实有些羞耻，于是立马将头扭了回去，闭上嘴不再出声。

秋霄的手法实在太好，掌力时轻时重，配合内力让药效在淤青的皮肤下完全的吸收发挥。

等揉的差不多了，秋霄偏过头一看，沈玥潇已经睡着了。

秋霄给人盖好被子，将沈玥潇额上的乱发拨到一旁，眸色温柔的注视着对方，轻声说道：“累坏了吧，好好休息吧。”

——

这几日天天在路上奔波，寒冷饥饿又无休息之所，沈玥潇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骨头都睡酥了。

元气满满的醒来，起床洗漱过后，却没有看到秋霄。

龙伞着人送来早饭，告诉沈玥潇，说秋霄昨夜出去办事去了，办完事就会回来。

“宗主交待了，让你在这里先等他，哪儿都不要去。”

沈玥潇喝着粥，抬眼看了看龙伞身后那根用黑布包裹起来的武器，问道：“我来的时候就想问你了，你身后背着的是什么？”

龙伞答道：“一把伞。”

“伞？大晴天的背什么伞啊？”沈玥潇想着应该是个稀罕物件，于是好奇的问，“能给我看看吗？”

“杀*人的武器，有甚好看的。”

沈玥潇愣了下，震惊的问道：“你一个会计，还会武功？”

想想也是，龙医那么个虚弱的病美人，都能用银针做暗器，龙伞只怕武功造诣也不低。

“略懂。”龙伞笑意盈盈的说。

沈玥潇才不信对方只是略懂，否则秋霄为何此次出来没有带龙肆，而是龙伞呢。即使龙伞武力不及龙肆，那他肯定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八卦，龙医只会针灸，没想到，你们天启宗卧虎藏龙，竟都是高手。”

龙伞弯着眼睛，坐在沈玥潇身旁，问道：“老四当时来的匆忙，我听他说你听到下人们传的一些闲言碎语，所以要过来找宗主求证，你昨日与宗主求证过了吗？”

沈玥潇有些心虚，问：“老四？阿肆来过？”

“是啊，他一路追着你过来的，结果你被人打劫，之后便一直没寻到你踪迹，便先行过来告知了情况。”

沈玥潇忙问：“那他还说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你丢了，我们都着急的要死，也来不及多问。”龙伞凑过去问道，“所以，你到底为啥来找宗主？”

沈玥潇红了脸，低着头说：“我、我就是听到那些流言，想问问秋霄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龙伞看对方这副神情，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他故作认真的问道：“若宗主说，他没作他想，只是怕你乱想，所以装作不知呢？”

沈玥潇抬眼，忙问道：“他和你这样说的？”

龙伞看出了对方的紧张，继续使坏道：“我哪知道，宗主这人心思沉，让人捉摸不透。他又是个清冷性子，我只是猜测罢了。”

“所以，以你对秋霄的了解，你认为他是这样想的是吗？”

龙伞生怕宗主夫人打起了退堂鼓，若是他再给人会错意，让宗主的媳妇跑了，自己到时候可没什么好下场。

龙伞嘿嘿的笑笑：“当然不是，我说了，宗主善于隐藏情绪，我们也弄不清宗主的态度。不过我倒是有个绝妙的方法，可以提供给你。”

“什么绝妙的方法？”

龙伞勾了勾手指，沈玥潇附耳过去，随后脸上挂着三条黑线。

“滚！你就是想看热闹而已。”他朝龙伞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才不会去勾*引秋霄呢！”

龙伞拍了拍沈玥潇的肩，小声说道：“你自己也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么。咱宗主那定力，不用担心和怀疑。如果对你没意思，绝对不会对你乱来的。”

“你怎么不去试试。”

以龙伞对自家宗主的了解，他要是敢这样戏弄自家宗主，那自己得凉透。

“宗主对我又没意思，我试什么试。”龙伞游说道，“倒是你，历尽苦难、千里迢迢前来追夫，难道不该试一试吗？不试一下，你又怎么知道宗主是怎么想的呢。宗主这人，必须下狠招，不然他那雷打不动的性子，你是问不出啥的。”

沈玥潇竟被龙伞说的有些心动，后知后觉的反驳道：“谁追夫了，我又不喜欢男人。”

“哦，这样啊。”龙伞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一点也没有阿肆可爱，赶紧出去，我饭都要凉了。”

沈玥潇刚用完早饭，秋霄便回来了。他先是过来看了沈玥潇，之后就去找龙伞，交待一些事情让对方去办。

等再次回屋的时候，那眼睛里的红血丝看的沈玥潇心疼。

秋霄朝沈玥潇笑了笑，问道：“你刚来这里，想要出去玩吗？”

“别玩了，你赶紧先睡会吧。昨晚一宿没睡吧？”

秋霄捏了捏酸胀的眉心，说道：“无妨，不过我们出门必须戴面具或者帷帽。”

“啧，你先睡觉。”沈玥潇把人拉到床边，顿住脚又问道，“你吃饭了没？”

秋霄答道：“不饿。”

“那便先休息。”沈玥潇熟练的铺好被子，又转头帮人脱衣服，然后把人按床上，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秋霄十分配合，他躺在床上，笑着说：“沈玥潇，你可越来越像我媳妇了。”

沈玥潇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正想说天启宗上下确实误会自己是他媳妇了，旁敲侧击的看看秋霄会是什么态度的。

谁料到秋霄闭上眼，长叹了口气，说：“确实有点困，那我便睡一会，中午再陪你一起用午膳。”

沈玥潇话便又吞了回去，反正现在自己已经见到秋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问清楚这件事。

——

据说宁帝信佛，不喜欢杀生，脾气温润，待下亲和。

三年前，宁帝将大佛寺的法师圆觉请入皇城，封为国师。甚至在皇城内，特意为国师圆觉建了座佛庙，名为罗汉殿。

宁帝十分虔诚，经常过来焚香拜佛，与国师一起研究佛理，很多治国上的决策偶尔还会拿出来询问国师意见。

作为宁帝身边的红人，即使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国师，依旧有各方势力过来巴结。

只是佛庙建在皇都之内，佛门圣地又讲究清静，一般没什么身份的人根本无从得见圆觉大师。

而那些有身份的，自然可以制造机会接触到国师。譬如唐壬唐太师，以及唐太师的学生——永王。

先王子嗣稀薄，只留有两子，永王是宁帝的弟弟，名为宁哲远。如今不过十七，依旧住在皇城之内。

可惜圆觉当真是超然物外的出家人，与各方势力保持着平和的关系，却不倾向于任何一方。

圆觉身形略显单薄清瘦，面容寡淡，双眸清透慈祥。不过而立之年，却让人无法看出其年龄。

透亮平和的双眸望向躺在禅房内酣睡的年轻帝王，那人俊秀的脸上沁出汗珠，显然是陷入了噩梦之中。

圆觉起身灭了香炉，之后便又回到团蒲上盘腿静坐。

宁帝确实在做梦，却也不算是噩梦。

他梦到先帝驾崩，自己被乱党围攻的那一天。

从小便跟着他的太监江穗，将他紧紧地护在身边，他们面对层层包围的叛军，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他听到又惨叫声，由远到近，层层递进。那黑压压围住自己的叛军，被人撕开了一道裂口。

一位白衣软甲的将军，手持长枪，英姿飒爽的从天而降，犹如天神降临。

那俊美无双的将军披风与软甲上满是斑斑血迹，他转头朝自己笑道：“宁承烨，我来救你了。”

宁帝眸子洇满水汽，明明分开时他还那般小，记忆甚至已经模糊，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是谁，出声喊道：“哥哥。”

那人长枪横扫，爽朗的大笑起来，说道：“你该叫我皇叔。”

时隔十年，那人当日神采飞扬的模样印在心底，挥动长枪斩杀逆贼的凶狠神情让敌人胆颤，却让他倍觉亲切。

后来呢？

后来，他们之间有了距离。

那人说：“从今以后你便是皇帝，你要叫我皇叔。”

那人还说：“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与我太过亲近。”

那人冷着脸，再次强调：“藏好自己的情绪与锋芒，从今以后，不准偷偷来找我。”

宁帝手覆在双眼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国师，你不该让朕醒的如此早。”

圆觉阖着眼，答道：“是梦终会醒，陛下睡的太久了。”

宁帝坐起身，问道：“药人那事追踪的如何了？”

“贫僧让人查了，但似乎镇国公已经让人追查此事了。”

宁帝不解：“宁希煜故意将此事透露与朕，不就是想让借朕的手追查下去么，怎么亲自出手了，不怕太师怀疑？”

圆觉答道：“他用的人不容易让人怀疑。”

宁帝问：“何人？”

圆觉道：“天启宗宗主——秋霄。”

“秋霄？江湖中人？”宁帝冷笑，“堂堂宁国的镇国大将军镇国公，竟也与唐壬那种腐儒一样，与江湖草寇勾结。”

圆觉说：“秋霄此人，贫僧略有耳闻。此人行事狠辣，做事随心所欲，令江湖人谈之色变。他不像是那种能够听命于朝堂之人的角色，能与齐王合作，也是出乎贫僧的预料。”

“宁希煜善于攻心，谁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宁帝眼中透露出一股阴鸷讽刺。

圆觉道：“或许，是与十年前，不，是十一年前叛乱之事相关。”

“秋霄与叛乱能扯上什么关系。”

“据说十一年前，秋霄一夜之间满门被灭，他被家眷藏于密道，后来被琉璃轩李镜找到，带了回去。但秋霄却在四年前，重伤李镜，突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杀养父母李镜与李夫人，逼死李镜长子李岳，又掳走了冉家千金。可谓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在江湖上被各门各派所唾弃不齿。”

宁帝突然起了兴趣，嘴角弯起，说道：“这秋霄够狠，很对朕的胃口。”

圆觉继续说道：“琉璃轩与冉家属于世交，冉天阳又是太师的学生，如此一看，事态倒是明朗了。只怕当年的灭门惨案，没那么简单。”

“灭门之恨。”宁帝闲适的踱着步，随后笑着说，“那你盯着便好，朕想，秋霄应该很快就会送我们一份大礼。”

——


【作者有话说：龙伞：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试着勾引宗主。
沈玥潇：滚！
沈玥潇：回去给龙伞加工资。】


## 第112章 魔头好看

苍郁算是个多元城市，抬眼望去便能看到服装各异的少数民族与往来的商人，服饰鲜艳的漂亮姑娘也多。

沈玥潇带着一个帷帽，趴在二楼的窗口前，一边欣赏美女，一边嗑瓜子。

秋霄醒来便见到这么一幅场景，他走过去跟着往下看了看，却被注意到的沈玥潇一把推到后面。

沈玥潇跟做特工似的，紧张兮兮的说：“可别被人看到了。”

秋霄问：“你看什么看的这么津津有味呢？”

沈玥潇进了屋子，将帷帽摘了下来，放在一旁，答道：“美女。”

秋霄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问：“什么样美女，看的如此入神。”

“就是第一次在大街上看到这么多穿着打扮各异的姑娘，想研究下她们的服饰而已。”

秋霄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毕竟这里的姑娘比起中原，性格大都比较热情开放，穿着也较为暴*露。

“天这么冷，姑娘们穿的这么少，也不怕感冒。”沈玥潇让秋霄过来一起坐，然后倒了杯热茶。

秋霄阴阳怪气的说：“你倒惯会怜香惜玉。”

“我就是看她们穿这么少，替她们冷而已。”沈玥潇饮了口热水，问道，“你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不饿？我让小二送午饭上来吧。”

秋霄拿过沈玥潇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口饮下，应道：“好。”

沈玥潇张了张嘴，见秋霄投来疑惑的目光，嗫嚅着说：“那是我的水。”

秋霄反问：“有问题？”

沈玥潇摇头：“没……没问题，我去让小二上饭菜。”

沈玥潇一溜烟的跑出房间，想着大魔王不过是用他的杯子喝水而已，至于那么大惊小怪还面红耳赤么！

沈玥潇下定决心，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一定要向秋霄问清楚。问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看待两人被人误会的关系的，对自己又是怎样的看法。

于是一起用餐的时候，沈玥潇一直想着如何开口问秋霄，就连吃饭都显得心不在焉。

秋霄，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找你吗？是因为我听到了宗里有人叫我是宗主夫人，我被吓的跑出来找你了。

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好，要是让秋霄误会自己是因为害怕才跑出来，会不会让秋霄感到难堪啊？

那要不就直接问，秋霄你是怎么看我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想让我当你媳妇？

呸呸呸！什么媳妇！

秋霄不悦的敲了敲沈玥潇的碗：“沈玥潇，你从刚刚看了美人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那美人如此令人魂牵梦绕吗？”

沈玥潇的思绪被打断，回魂皱眉问道：“什么美人？”

确实算是在想美人，只不过是面前的美人。

沈玥潇鼓起勇气，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你知不知道，天启宗里的人……”

“宗主。”

日！话还没说完，龙伞回来了。

秋霄瞥了眼龙伞，问道：“回来了，如何？”

龙伞答道：“我去打听了，最近花玉楼都不出门，几乎天天待在教内。”

“知道了。”秋霄点头，又继续问沈玥潇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沈玥潇看到龙伞在场也不好说出口了，干脆让龙伞问小二再要一副碗筷一起用餐。

龙伞顶着自家宗主不太愉悦的眼神，出屋让小二送了副碗筷来。

沈玥潇问：“你们为何要打听花玉楼的下落，是要查之前魏冬眠的事情吗？”

秋霄并不准备瞒着沈玥潇，答道：“不错，只是血域神教地形复杂，防守严密，我一人倒是可以悄无声息的全身而退，但遇到点情况。”

沈玥潇问：“需要花玉楼离开血域神教是吗？”

龙伞想着，沈玥潇若是能帮忙倒是能省下很多麻烦。于是跟着说道：“花玉楼所住的地方是以前宗主的卧室，卧室后方有一处秘密的通道，若能……”

龙伞见秋霄横眼看了过来，便闭上嘴不再多言。

但沈玥潇一点就透，立马说道：“花玉楼交给我，我想办法约他出来。”

秋霄想都不想，就拒绝道：“不行。”

龙伞说：“宗主，若玥潇可以帮忙，倒是能省下不少麻烦。”

“我说了不行。”秋霄面沉如水，“若是沈玥潇暴露行迹，那也等同暴露了我们，到时候即使探出了想要的情报，也会打草惊蛇。”

龙伞分析道：“花玉楼与司马南奇并不亲近，花玉楼对于司马南奇所行之事甚至都不清楚，想来不会与其交心，暴露我们的。宗主若是担心玥潇安全，属下倒是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守着，不会让花玉楼伤到玥潇分毫。”

秋霄眼神锋利的拦住了龙伞的话，龙伞快速的扒拉米饭，之后将碗一放，给沈玥潇一个眼神，便抱着拳说自己吃饱先下去了。

“秋霄……”

“我说了不行。”

沈玥潇给秋霄夹了一箸菜，说道：“我是让你赶紧吃饭，一会凉了。”

秋霄拿起筷子，依旧坚持的说：“总之，你们不要想了。我有很多种方法，并不需要你帮忙。”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帮忙，是觉得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会打乱你的计划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见花玉楼。花玉楼太过阴毒，肯定会因沈越的事记恨于你，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沈玥潇将手按在秋霄的腕上，一脸诚恳的说道：“你给我个机会，相信我，我想试一试，保证不会让你暴露。”

“不行。”

“秋霄……”

软磨硬泡许久，秋霄好不容易才愿意松口，但还是说必须要让龙伞跟着，以防万一。

沈玥潇立马答应，之后才想到问题关键，问道：“龙伞那战斗力可以吗？”

“若不可以，我怎么可能让他护着你去。”

“所以，他甚至可以应付花玉楼？”沈玥潇满脸震惊，“一个背着伞、什么玩意儿都吃的会计，居然比专业杀手阿肆还要厉害？”

秋霄说道：“龙家几个兄弟，龙伞武功造诣最高。”

“我去，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沈玥潇原本以为龙伞不会武功，后来知道对方会武功，也以为只怕不会超过龙肆，谁能想到他武力值反而是最高的。

他顿时有了信心，笑着拍了拍秋霄的肩说：“你只管放心的去吧，我有龙伞保护，不用担心。”

当晚龙伞便给花玉楼传递了消息，约他明日晚上在一处酒楼见面。

秋霄晚上叮嘱再三，告诉沈玥潇，若感觉情势不对，立马让龙伞带他走。还说不要与花玉楼有任何肢体接触，也不要随便吃任何东西，毕竟花玉楼善于用毒。

沈玥潇眼皮打架，实在想睡，含糊的答应，说自己一定把事情办好。

秋霄对沈玥潇的态度不太满意，撑着头面对着沈玥潇，捏着人的脸不让他睡。

沈玥潇困得不行，不满的按着对方的手，咕哝着要睡觉。

秋霄任由对方无意识的抱着他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的下巴，问道：“沈玥潇，花玉楼长相如何？”

沈玥潇两只手将对方的手完全握住，不允许对方继续骚扰自己，耳边还是那人的问话。

“沈玥潇，你觉得花玉楼模样好看吗？”

秋霄听到对方瓮声瓮气的应了声“嗯”，心中有点不悦，又追问对方：“那我和他比，谁更胜一筹。”

“你好看……没有人比大魔王好看……大魔头了真好看……”

沈玥潇声音越来越小，他其实都不清楚对方在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这几天缺觉，只想好好补眠。

秋霄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么多幼稚。他轻轻的抽出手，给对方盖好被子，小声的说了句：“也没有人比你好看。”

——

花玉楼收到用暗器射过来的信件的时候，颇觉意外。

他当时正卧在塌上饮酒，最近他对什么都不太提得起兴致。下面的人搜罗来的美人千篇一律，没有一个能引起他的兴趣。

倒是偶尔随便拉上一个人缠绵行乐，之后却更是倍感空虚乏味。

他脑海中总是会想那个起义无反顾为他挡刀的沈越，就连与别人行好事的时候，代入的都是沈越的脸。

他记得自己尝过沈越的唇，那带着几分抗拒隐忍的表情与眼底闪现出意外的惊喜，复杂矛盾的融合在一起，让花玉楼记忆犹新，痴迷不已。

可那人背叛了他。

花玉楼这辈子最憎恨的便是抛弃与背叛。

也许就是因为没得到，才让他如此耿耿于怀。

百无聊赖的过了这么些天，忽然有人给他送信，约他见面。这倒是让他平静无波的日子，激起了一片涟漪。

他在想，是谁约他出去见面呢？

看字面意思，似是与他旧识，想要单独见上一面。难不成是以前自己睡过的人？花玉楼起了兴致，期待起明日的见面来。

等到了约定时间，花玉楼如约而至。他将随行的人留下楼外，一人独自应约前来。一袭红衣妖冶而不艳俗，一张俊美的脸美得不可方物。

那脸上迷人的笑容在见到约见自己的人时，瞬间敛尽，化为一股戾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约自己的正是他寻找已久的沈越。


【作者有话说：感谢一直支持的小伙伴们，给你们比心~❤️❤️❤️】


## 第113章 演技一流

沈玥潇还没来及说话，便见花玉楼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一把将自己按在了桌子上。

我艹！大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至于一上来就干架吗？！

“沈越！”花玉楼露出危险的冷笑，几乎是从齿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话来，“你可让我好找啊！”

沈玥潇与龙伞有过暗号，只要自己没有喊对方的名字，对方便不能出来打乱自己的计划。

此刻龙伞隐在暗处，手已经摸到了武器上，只要情势不妙，他便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毕竟是自家的宗主夫人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宗主那边可怎么交待。

“花教主，淡定……咳咳……淡定，你想掐死我吗？”

花玉楼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着，根本淡定不了。他很想直接掐死身*下*的人，但还是忍住没有用力。

他问：“你去哪儿了？你之前故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玥潇感觉对方松了劲，忙趁机推开对方，并退开几步远。

他缓了口气，这才说道：“我没有故意接近你，我也没有任何目的。这世上会有人傻到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信任吗。”

花玉楼神情并未有半分松动，他冷笑道：“哦？那你为何逃跑，为何突然消失，又为何不来找我？”

沈玥潇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垂着眼，一脸伤心的说道：“我当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所以魏冬眠要杀我。我又被他伤了眼睛，为了保命，只能先逃跑。”

花玉楼面无表情的问：“之后呢？”

“我无法辨清方向，却阴差阳错的撞上了秋霄。”

原来，沈越真的被秋霄带走了，难怪他当初费了那么大一番力气，都没找到。

花玉楼皱了皱眉，问道：“是秋霄杀了我的人，将你带走的？他为何要救你，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沈玥潇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我另外一个名字，也许是将我认作他人了。”

花玉楼是个多疑的人，显然并没有完全信任沈玥潇。

沈玥潇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将之前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中途还故意留下几句无足轻重的小破绽，好显得更加真实。

好歹做过销售，还曾经拿下过月度销售冠军，口才与思维逻辑能力尚算一流。

更何况，他真实年龄可比面前的妖孽大上几岁，也算是糊弄住了花玉楼。

花玉楼问道：“之前在玉珍楼，秋霄身边的那个男子是不是你？”

沈玥潇答道：“是我，当时迫于形势，我不敢与你相认。”

花玉楼又问：“你偷偷下山一路跑过来，秋霄没派人追你？”

“当然派人追了，我明天就要回天启宗了，这才着急见你的。”

花玉楼勾*人的桃花眼潋滟流转，一把握住沈玥潇的手，说道：“既然来了，我便不会放你走的。秋霄也休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沈玥潇酝酿了下情绪，长叹了口气道：“可留在这里太过危险，大祭司绝对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的。”

花玉楼眯着眼盯着沈玥潇的脸，话锋一转，质问道：“沈越，你到底是谁的人？是朝堂某位大人身边的密探，还是秋霄派来的眼线？”

沈玥潇拿出了超一流的演技，利用自己那双被人夸赞的干净澄澈的眼睛，诚恳的看着花玉楼。

他道：“我谁的人都不是。”

花玉楼微微挑眉，他露出一抹蛊*惑的笑容，带着点诱*哄意味的温柔说道：“你曾经为我了挡过一刀，即使你抱着目的接近我，我也不会与你计较的。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的人？”

哼，我信你个大头鬼。

花玉楼确实美艳无双，可惜沈玥潇和沈越不同，对方的美色对他来说起不了太大作用。

沈玥潇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拽回自己的手，随后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哽咽着说：“我来的路上遇到一帮悍匪，我又不会武功……”

花玉楼不知对方为何突然转变了话题，但见沈玥潇那副模样，心中涌起几分心疼。

“可我想见你，所以拼命跑，但是身上的银子都丢了，一路乞讨，才终于到了这里。”沈玥潇委屈的低着头，“你一见到我，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也不关心我一路上辛不辛苦，就直接冷着脸质问我。”

沈玥潇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也确实出自真心，只不过这番话倾诉的对象并非花玉楼，而是秋霄。

“你……”花玉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沈越的模样让他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可沈玥潇避开了花玉楼，他往后退开一步，继续说道：“我刚一到，就被追上来的龙家人找到了。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他答应帮我给你传递消息，让我在走之前可以见上你一面。”

沈玥潇吸了吸鼻子：“原本我看你一眼就好，你爱怎么误会便怎么误会，我也不用跟你解释这么多。可是，我不想在你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花玉楼虽然多疑，但面对沈越这么一副受伤的表情，他无法再出言质问。

“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花玉楼惯会在床伴面前说些风流话，但还是第一次跟别人道歉解释，“我并非是怀疑你，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心安的答案。我也说过，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在乎的是你对我的感情是否真挚。”

“没关系，你信不信我，已经不重要了。”沈玥潇露出笑容，显示出几分脆弱感来，他道，“今日既然见过面了，我便没有遗憾了。”

“怎么，你还是要走？”花玉楼立马又皱起了眉，“你要去找秋霄？”

沈玥潇说道：“我只是觉得，在这里太过危险。”

“秋霄那里就不危险了？！”

沈玥潇解释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秋霄之前救过我，又将我认作他人，对我态度还算和善，我想先留在天启宗，这样也不至于让魏冬眠他们找到，对我下手，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花玉楼心头涌上怒火，他不喜欢秋霄，非常不喜欢。

沈越的选择让他想起了曾经离开的花非花，那个美艳飒爽的女人，毅然决然的丢弃血域神教，丢下自己，选择了秋枫那对父子。

“沈越，你宁愿让秋霄保护，也不依靠我，你莫不是变心了！”

沈玥潇神色变得冷峻下来，他严肃的看着花玉楼，掷地有声的说道：“花玉楼，没有人会用自己的命来开玩笑，沈越为你付出了生命，你可以质疑任何人，但不能质疑沈越对你的情意。沈越对你的感情，还不够直接明白么！”

虽说对方说的话用的第一人称有些奇怪，但花玉楼并没有多想，他很喜欢沈越这样直接又热烈的告白，让他感觉自己被人放在心尖，是那个最特殊、最被人重视的存在。

花玉楼竟有些无措起来，他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待在秋霄身边。”

沈玥潇眼神坚定：“沈越不会喜欢秋霄的。”

沈越若还活着的话，就算日日面对秋霄，都不一定会移情别恋，更何况对方已经死了。

也许是沈玥潇坚决的态度让花玉楼放下了心中的忧虑，花玉楼也明白，他如今确实没有能力可以对抗司马南奇。

他承诺道：“你等我，最多两年，我便以真正血域神教教主的身份，去天启宗接你回来。”

沈玥潇面对如此肉麻的眼神，心里打了个哆嗦，面上还是一副脉脉深情的模样，叮嘱花玉楼万事小心。

两人又在一起说了会话，花玉楼无意中问起沈玥潇，是在哪里被打的劫，又是在哪里遇到善人发放的米面馒头，这一路又是如何打听找到苍郁的。

沈玥潇心中冷笑，这男人果真多疑，估计还得找人一路跟着追查，看自己有没有说谎。

好在沈玥潇不怕对方查，将自己一路上的经历告知了花玉楼。

花玉楼听的蹙眉心疼，他决定派人灭了那帮悍匪。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沈玥潇演了半天的戏，终于可以下班了。

虽说秋霄千叮咛万嘱咐，说过不允许与花玉楼有肢体接触，但沈玥潇好不容易取得对方信任，总不能抗拒的太过明显。

好在花玉楼只是拥抱了他，并没有其他过分举动，之后一直目送沈玥潇离开。

等离开花玉楼的视线范围，龙伞便悄无声息的跟在了沈玥潇的身后。

沈玥潇被突然出现的龙伞吓了一跳，他邀功似的问道：“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是不是演技一流，吊打娱乐圈的小生？”

龙伞点头：“是是是，没想到你演技如此好，只怕那些唱戏的都不如你演技精湛。”

说起唱戏的，沈玥潇便想起了小戏子，神情落寞了几分。

“怎么？”龙伞贱兮兮的问道，“你该不会真的对那花蝴蝶动心了吧？”

“花蝴蝶？”沈玥潇反应过来龙伞说的是谁之后，嘁了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变态的花花公子。我倒是觉得沈越的脑子很稀奇，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喜欢花玉楼，估计是因为初wen情结。”

龙伞不解的问：“初wen情结是何意？”

“就是对第一次接wen的对象，心中有着无法磨灭的特殊感情，甚至因此产生感情。”

沈玥潇这么一解释，心中豁然开朗，忽然明白了沈越为何会喜欢上花玉楼，自己说不定也是……

“你和花玉楼亲过嘴？！”

沈玥潇没想到龙伞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他不满的拧了把龙伞的胳膊，纠正道：“是沈越，不是我！”

“这事……宗主知道吗？”

“他知道啊。”

“哦……”龙伞盯着沈玥潇的唇看，脑袋进水的问道，“宗主是不是wen回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滚！”沈玥潇羞红了脸。

龙伞看对方这副反应，兴奋的围在对方身边，问道：“你告诉我啊，我真的很想知道。拜托拜托，我真的好奇的要死。”

沈玥潇闭着嘴，一句话都不愿和龙伞说了。

龙伞撞了撞沈玥潇的胳膊：“真的不说啊，那行，那一会你可别怪我。”


【作者有话说：龙伞：没想到啊，沈玥潇和花蝴蝶亲过嘴。
沈玥潇：你大爷的，是沈越不是我！
龙伞：可你用的身体不是沈越的吗？
沈玥潇：……】


## 第114章 是断袖吗？

沈玥潇此刻终于明白了龙伞之前说的那句别怪他的话的真正含义。

他们回到秘密据点的时候，秋霄刚好已经回来了，而龙伞无比夸张的叙述沈玥潇与花玉楼会面后所有的言行。

那表情之丰富，语言之精妙，简直让做销售的沈玥潇自叹不如。

沈玥潇觉得，龙伞不仅可以去做野外生存的美食家，还可以当一名出色的演讲家，就连桥洞下的说书先生，都比不上龙伞故事说的精彩。

沈玥潇在其中无力的插话辩驳：“不是不是，没有那么夸张……”

“不是，我根本不是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说的。”

“不是，我绝对没有做这种恶心做作的动作，绝对没故意搞暧昧。”

秋霄倒是没什么表示，但沈玥潇听得无比羞耻，干脆不反驳了，直接羞愤地转身先回了屋。

他在心里唾弃了龙伞一番，之后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沈玥潇穿着里衣出来的时候，正见秋霄坐在桌前，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移的望着自己。

他被对方看的心里发毛，拿过一旁的外衣披上，走过去讪讪地笑着问道：“听完报告啦？”

秋霄点头：“嗯，仔细的听完了。”

沈玥潇立马说道：“你别听龙伞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我可没他说的那么恶心，但我承认我的演技确实高超。”

秋霄没说话，那双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沈玥潇。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又没背着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沈玥潇不适应的搓了搓胳膊，反应过来后，又小声的改口道，“等等，就算我做了什么，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沈玥潇话说的轻松，眼神却时不时的瞄向秋霄，他在试探对方的态度，他想知道秋霄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秋霄却没什么情绪起伏，一声不响的挪开了视线。

沈玥潇感觉有些尴尬，也有些不爽，起身准备钻被窝睡觉。

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沈玥潇那稍显纤细的手腕，秋霄这才晦涩的开口道：“沈玥潇，你一路过来找我，很辛苦吧？”

沈玥潇愣了愣，之后耳朵就红了。他打着哈哈，笑着说：“我就是故意把经历说的特别悲惨，忽悠花玉楼的。”

秋霄又问：“我见到你那日，用不太好的口气与态度对你，你是不是很难过，觉得很委屈？”

沈玥潇羞得脸都蒸红了，他火急火燎的站起身，连连否认道：“我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好委屈好难过的。不是说了么，我那些话都是用来忽悠花玉楼，博取他同情的。”

秋霄拦在沈玥潇面前，微微低头，真诚的和对方道歉道：“我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我那日太急太担心了，所以说话和态度都不太好，但我真的不是见到你不开心，有意责骂你的。”

沈玥潇面红耳赤的想推开秋霄，可惜对方如山一般，纹丝不动的堵着自己。

他无可奈何的说：“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上次不是和我道过歉了么，怎么你也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矫揉造作的。”

“那你下次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否则我可能意识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秋霄的真诚，更让沈玥潇手足无措。他胡乱的答应，然后说道：“我……我先去睡了。”

秋霄侧身让开，沈玥潇前脚还没迈开步子，对方忽然露出个清凌凌的微笑，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

沈玥潇顿住脚，抬眼看着对方问：“什么事？”

秋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吹入心坎，让心里软乎乎的一片。他说：“听说沈越有初wen情结。”

“啊？”沈玥潇满头雾水，之后心里开始吐槽龙伞这个大嘴巴，他可真是事无巨细，统统禀报啊！

秋霄忽然凑近，在沈玥潇耳边说：“我也有。”

什么？有什么？什么也有？

沈玥潇目瞪口呆，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大魔王说“我也有”是什么意思？是有初wen情结吗？

等等，自己的初wen确实给大魔王了，可大魔王的初wen给谁了啊？是满天星还是龙医？

沈玥潇一整夜大脑都乱哄哄的，他将自己缩在被子里，背对着大魔王当乌龟，脑子里却都是大魔王的那句“我也有”。

日！！！

大魔王说话为什么不说清楚，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奇怪的错开视线，然后跑去洗澡了。

偏偏自己也没勇气拦住人直接问清楚，如今胸口就像揣了一只小鹿，撞的他一整夜都无法安睡。

沈玥潇第二日挂了个黑眼圈起的，龙伞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小声的问：“怎么滴，咱宗主是糟蹋了你一晚上吗？宗主果然勇猛啊！”

沈玥潇咬牙切齿的瞪着龙伞，瞪的龙伞没敢继续调笑沈玥潇。

沈玥潇冷哼，想着秋霄要是敢来糟蹋就好了，他至少能知道对方是个啥意思，也不会一整夜都没睡着。

秋霄却跟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和沈玥潇打招呼，还让他收拾收拾，说他们准备走了。

沈玥潇问：“走？回天启宗吗？”

秋霄摇头：“去京都。”

“京都？”沈玥潇忙问道，“你带我一起去吗？”

“嗯。”

沈玥潇没想到这次秋霄答应的这么干脆，转头就去收拾行李，生怕对方后悔。

不过沈玥潇多虑了，秋霄实在不放心再把沈玥潇送回去，想着还是把这人放在身边时时看着比较好。

用完早饭，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准备出发了。

“我要在留在此处，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所以……麻烦玥潇你帮我照顾好宗主啊。”龙伞趁着空隙，单独和沈玥潇说上一句，递给对方一个暧昧的眼神。

沈玥潇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见。

龙伞租了辆马车，将两人送出城后，便悔悄悄折返回去。

走之前，他又偷偷在沈玥潇耳边交待了两句，对上自家宗主狐疑的眼神，他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之后飞快的没入树影之中。

“龙伞和你说了什么？”

沈玥潇可疑的红了脸，眼神闪烁的说：“能说什么，让我在路上多多照顾你呗。”

“你连驾马车都不会，能照顾我什么。”秋霄无情的揭穿道。

沈玥潇磨了磨牙，哼笑着说：“可不是，劳烦秋宗主帮我驾马。”

秋霄看着对方气呼呼的钻进马车，忍不住轻声笑了。

——

马车行走数日，秋霄低调的带着面具，任劳任怨的给沈玥潇当马夫。

京都这边，秋霄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沈玥潇原本以为他们会住以前的那间宅子，但秋霄比较谨慎，选择了较为僻静的一处住所。

是一处古朴的宅子，外面有山有水，里面有一方小院子，与之前所住的屋子面积差不多。

让人惊喜的是，秋霄让人联系上了水婆婆与水生，依旧由他们负责照顾饮食起居。

入夜，四周静谧无声，只偶尔传来几声兽鸣鸟啼。

水婆婆虽然有些年纪了，但干活利索，心思细腻。一早烧好水，便让水生将水抬进屋子，好让沈玥潇沐浴解乏。

之后又在屋内燃好炭火，铺好被子，将汤婆子暖在被子里。

沈玥潇好几天没睡个好觉，舒服的泡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水婆婆准备好了一切，特地出去和对方道了声谢。

水婆婆被沈玥潇温暖窝心的举动引得喜笑颜开，笑出一脸的褶子，说了两句话，便赶紧让沈玥潇回屋子，生怕对方着凉。

待沈玥潇离开，水婆婆笑容还未敛尽，看了眼水生，又叹气说：“你看看人家沈公子，说话讨人喜欢，性格又好。你可跟着好好学学，别天天跟个闷葫芦似的，这样我就不愁你找不到媳妇了。”

水生却笑了笑说：“这我可学不来。”

月上中梢，屋内灯火依旧亮着。

秋霄一到地方还未歇下，便出了门，说是有事情要办。沈玥潇大致猜到他要做什么，但他一向不过多追问，只是晚间给对方留了盏灯。

秋霄回来的时候，沈玥潇都睡迷糊了，却勉强爬起身，声音带着点鼻音，软糯的说道：“回来啦。”

秋霄走过去摸了摸对方的头，温柔的应道：“回来了，你先睡，我去洗漱一下。”

“嗯。”沈玥潇又钻回了被子里。

屋内灯火熄了，沈玥潇感觉有人给自己盖了盖被子，然后那条手臂便顺便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沈玥潇动了动，问道：“秋霄，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在黑暗中，不会有目光交汇，也不会看到对方的神情。

沈玥潇稍稍放开了些，他说道：“这里的房间这么多，可水婆婆却只收拾出一间屋子，还铺了两床被子，你说，她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秋霄答道：“有什么好误会的。”

沈玥潇以为对方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于是继续说道：“可是明明有空置的房间，两个大男人却总是挤一个屋子，总会引起一些谣言吧。比如……以为我们是断袖。”

秋霄那边沉默一瞬，弄得沈玥潇都紧张起来。

片刻后，他问道：“你介意？”

沈玥潇吞吞*吐吐的说：“也不是介意，你怎么看呢？”

“谁都左右不了他人的思想，我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秋霄圈在被子外面的手紧了紧，“我只在乎自己内心的想法与感受。”

沈玥潇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问道：“所以，你是断袖吗？”

他决定，如果得到否定答案，那他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和大魔王按照以前的方式相处，若对方给的是肯定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你是断袖吗？
秋霄：本来不是，现在是了。】


## 第115章 前去捉奸

如果大魔王是弯的，他长得又这么好看，还天天和自己睡一个屋。虽然自己不喜欢男人，可对方都毁自己清誉了，怎么着，都得对自己负责吧。

如果大魔王要对自己负责，那他也不是不能考虑和大魔王在一起。不论性别如何，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大魔王在他眼中，不存在性别障碍。

结果大魔王不按套路出牌，他反问道：“你呢？你是断袖吗？”

日！他已经快是了啊！只要你是，他沈玥潇就是啊！

沈玥潇满脸纠结，正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腰间的手收了回去，他听到秋霄轻轻的叹息声。

秋霄说：“睡吧。”

话题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沈玥潇在被子里握了握拳，他的心总是上不上下不下的，实在难受。他很想起身，把大魔王给掐死。

他暗暗下定决心，准备好好制定一个计划，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一定要把大魔王的嘴给撬开。

等等，大魔王曾经问宋惊雷要过一瓶吐真水！

天助我也！

若是能找到那瓶吐真水的话，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案了。

第二天一早，沈玥潇就把带过来的包袱翻了个遍。

秋霄确实带了一些药罐过来，都是一些药丸，还有跌打损伤的药膏，没有什么无色无味的药液。

难道大魔王没带来？还是觉得珍贵，随身携带？

沈玥潇露出一抹奸笑，决定晚上伺候秋霄沐浴。

白日还是跟着秋霄一起练功，沈玥潇现在进步很大，他感觉自己对付三五个打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晚间刚吃完晚饭，沈玥潇就拉着秋霄进屋，说要伺候他沐浴。

秋霄一脸懵，他抓住沈玥潇的手，说道：“我一会还要出门。”

“你今天又要出去？”沈玥潇话出口就后悔了，感觉自己有点像深闺怨妇。

“是，不会耽误太久。”秋霄似是怕沈玥潇不高兴，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吃的东西，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一点。”

他才不是深闺怨妇，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你办你的事吧。”

火炉里的炭火燃的正旺，沈玥潇身体烤的暖烘烘的，眼皮沉重的直打瞌睡。但他还是没去休息，坚持等秋霄回来。

秋霄回来的不算太晚，身上裹挟着寒气，还带着胭脂的香腻味。

沈玥潇不动声色的凑近了点，耸起鼻子嗅了嗅，还闻到一丝酒气。

秋霄手中拿着几样小点心，见对方没有躺下休息，微笑着放在桌上一一打开，说道：“我给你带了糖酥，还有几块八珍糕。”

平时馋嘴的馋猫并没有双眼放光的扑向食物，而是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的看着自己。

秋霄不解，问道：“怎么了？不想吃？”

沈玥潇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露出一抹假笑：“我晚上吃多了，现在不想吃东西。我先去睡了。”

怎么感觉沈玥潇不太高兴？难不成他口味变了，不喜欢吃这些小零嘴了？

秋霄眨了眨眼，摸着下巴看着桌上的糕点，一脸的疑惑。

——

秋霄觉得，沈玥潇确实生气了。

因为沈玥潇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和自己说话，他主动找话题与对方交谈，对方的态度也十分敷衍。

“沈玥潇，你想四处转转吗？”秋霄以为沈玥潇是因为这两日被困在家里，所以才与自己闹别扭，于是准备带他一起出去走走。

“你带我去？”沈玥潇眼睛亮了亮。

秋霄点头：“是，你想去哪里玩？”

沈玥潇想了想，故意说道：“不如，你带我去喝酒吧。对了，你昨晚在哪里喝酒啊，带我去看看呗。”

“我昨夜并未饮酒。”

沈玥潇眯起眼，随后笑着说：“那算了，我在附近的山上玩玩就好了。”

说完，也不等秋霄，直接一个人出了宅子。

秋霄一头雾水，沈玥潇怎么奇奇怪怪的。

天气已经转暖，嫩绿的枝叶已经抽芽，山峰一片活力的鹅绿，空气里是清新的青草气息。

沈玥潇掐着腰朝一旁的粗壮的大树踹了一脚，大树纹丝不动，甚至连枝叶也未晃动。倒是沈玥潇疼的龇牙咧嘴，抱着腿单脚直蹦。

他大爷的，秋霄居然骗人。明明喝酒了，竟还说没喝酒。当他鼻子失灵，闻不到的么！

肯定是在外面喝花酒怕被自己知道，所以才否认的。

可是大魔王不像是这种人啊，他不是禁欲又冷清吗？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喝花酒的人啊！

而且他干什么事不都坦坦荡荡的吗？就算逛青楼，也不会藏着掖着。

作风大改，实在可疑。

沈玥潇感觉自己好像还错过了什么细节，他努力回想着，却抓不住。

晚上秋霄果然又要出去，沈玥潇提出自己想要跟着一起去的意思，秋霄却说带着自己不太方便。

沈玥潇心里的火蹭蹭的蹿了三米高，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偏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只是意味深长颇为嘴毒的叮嘱秋霄注意身体。

秋霄想着自己白天果然想多了，沈玥潇如此关心自己，明明就没有与自己闹别扭。他露出宽慰的表情，心里轻松多了。

日，出去喝花酒就这么开心吗？！

沈玥潇看对方心情愉悦的模样，心里更气了。

秋霄不带自己去，沈玥潇便想办法去。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蠢到去跟踪秋霄。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屋里等，一直等到秋霄回来。

沈玥潇笑脸相迎，招呼着水生帮着打好热水，之后帮秋霄宽衣沐浴。

秋霄越发捉摸不透沈玥潇了，上午冷若冰霜，对你不理不睬的，下午又如往常一般，笑意盈盈，晚上却突然又这般热情。

这一整天下来，秋霄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对方如今说什么，他便乖乖的做什么。他倒要看看，面前的小猫到底在跟自己耍什么心眼。

结果沈玥潇只是帮他脱了衣服，之后就让他自己沐浴，然后抱着衣服跑了。

跑了？？？

怎么也没调戏和整蛊自己？秋霄心底有些失落。

而沈玥潇正躲在一旁，变态的抱着还带着体温的衣服嗅来嗅去，他闭着眼在脑海中分辨了下衣服外面残留的气味，立马锁定了秋霄这几日所去的地方。

秋霄沐浴出来的时候，沈玥潇已经躺被子里闭着眼睡了。他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但显然沈玥潇不想和自己交流。

秋霄无奈失笑，他心悬浮在半空中，被沈玥潇拿捏的死死地，也不敢贸然开口说话，生怕说错什么，对方又不理自己。

翌日晚上，秋霄果然又要出门。

沈玥潇见怪不怪，而是说了句：“日日都这样出门也不方便，不如住在外面算了。”

秋霄说道：“你放心，今日应该是最后一次，明日我便不出门，一直在家中陪你。”

沈玥潇感觉秋霄这话说的有点渣，他直接把人推出了门，口中念叨着：“谁要你陪，你赶紧出门。”

秋霄出门没多久，沈玥潇便也跟着一起出了门。他的脚程跟不上秋霄，刚好不用担心跟得太紧，被秋霄察觉。

入了城，沈玥潇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风云客栈，之后便想着自己该如何进去。

沈玥潇记得很清楚，他上次在风云客栈见齐王的时候，闻到过一种特殊的熏香。

之前他就觉得秋霄衣服残留的味道很熟悉，除了胭脂的气味，还有这种熏香的味道。

风云客栈可不好进，沈玥潇只知道一头热的跑来堵截秋霄，却没想到进去的方法。

秋霄在此处可以见谁呢？

除了齐王，还有谁呢？

齐王又不是小戏子，不可能擦脂抹粉。

而此处又有齐王的秘密联络点，那就说明风云客栈也许已经秘密的为齐王所用，甚至很有可能风云客栈便是齐王所创建的。

如此，沈玥潇便只能联想起一个人。

——风云客栈的老板娘云娘子。

话说云娘子好像对秋霄很感兴趣，所以，该不会两人勾搭上了吧？！

我艹！秋霄不是对云娘子不感兴趣的吗？

当初他让秋霄考虑云娘子，秋霄还一本正经的嘲讽自己只知道情情爱爱，跟个媒婆似的。如今竟然搅在一起了吗？！哼！男人果然都很虚伪！

所谓眼见为实，他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去，他要看看两人是不是在偷偷幽会！

沈玥潇正急得团团转，忽然有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请问公子是姓沈吗？”

沈玥潇警惕的看着对方，发现那人有些熟悉，好像是之前领着自己去见齐王的小厮。

那小厮颔首说道：“掌柜交代过，若是看到沈越公子，便引公子进去。”

“掌柜？你说的是云娘子？”

“是，掌柜就在里面。”小厮弯身引着沈玥潇向偏门走去，说道，“请沈公子随小的来。”

我靠，这么快就暴露了，那自己还捉什么奸啊！

沈玥潇忙说道：“你悄悄带我前去即可，不要惊动任何人。”

小厮本就不想打草惊蛇，颔首快步前行，答道：“是。”

沈玥潇跟着小厮顺利的进了客栈，最后果然停在了之前见齐王的那间屋外。他示意小厮不要敲门通报，敛了气息，轻手轻脚的推门进了屋子。

沈玥潇不知道秋霄在不在里面，但他知道自己的气息瞒不住秋霄这样的高手。于是屏住呼吸，轻轻的走进屋内。

他听到云娘子柔情似水的声音，婉转动听。她说：“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你这张面具下的脸。”

沈玥潇心头一跳，三两步冲个了进去，一把撩开遮挡的纱幔，瞳孔蓦地收缩。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捉奸了捉奸了，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妖精在勾*引大魔王！
秋霄：我是无辜的。】


## 第116章 你不检点

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淫*乱场景，但云娘子与秋霄靠的极近，那只玉手轻抚在银色的面具上。云娘子眼神缠绵，两人的气氛极其暧昧。

三个人都僵了下，云娘子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灵秀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秋霄甚至忘了推开云娘子，他诧异的看着沈玥潇，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玥潇铁青着脸松开手，纱幔垂了下来，挡住了里面两人的身形，也遮住了他眼底的阴霾。

“不好意思，来得不是时候。”沈玥潇背过身，说道，“我先走了。”

秋霄站起身便想去追，却被云娘子一把拽住了衣袖。

秋霄面露不悦，云娘子美眸流转，笑着提醒道：“主子今日应该会来赴约，秋宗主还是再等等吧，否则下次再见不知又得拖到何时。”

秋霄眸光冷冷的落在云娘子的手上，云娘子心头微摄，微笑着松开了手。

“本宗主恭候齐王数日，已算是给足颜面。既然镇国公如此繁忙，那便等他时间方便的时候，再来见本宗主吧。”

秋霄拂袖离去，他现在可什么心情等待齐王。离开风云客栈后，他便四处寻找沈玥潇的下落。

沈玥潇此刻正坐在一家酒馆前，他失神的抱着酒坛，口中喋喋不休的骂着大魔王。

他真没想到，大魔王平时装的生人勿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私下竟都让人家姑娘都坐到怀去里了。

难怪这几天晚上天天往外跑，原来是扎进了温柔乡，风流快活去了。

哼，禁欲二十多年，这一会只怕正天雷地火呢。

沈玥潇闷了一口酒，入口的酒水冷冰冰的，进入肺腑之后又灼烧了起来，烧的他双眼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位客官，一会宵禁，咱们要打烊了。”小二在一旁提醒了句。

好在沈玥潇下山的时候为了避免意外装了些钱，他站起身，从怀里摸了摸，将银子放在桌上，也没让对方找钱，就抱着酒坛走了。

沈玥潇一个人走在漆黑寂静的小路上，他一向胆小，此刻心中难过，又喝了酒，一点也不觉畏惧，反而有种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悲凉感。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弯了，谁能料到渣男大魔王竟然是直的，还谈恋爱了呢！

沈玥潇仰天长叹，骂道：“他大爷的，老子要回去！老子再也不在破地儿呆着了，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你回哪儿去？”

沈玥潇被这道冰冷的声音激的缩了缩脖子，随后叉着腰，挺直身板，转身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秋霄。

他寒着脸说：“我要去找明一，我要回家。”

秋霄皱了皱眉，视线落在酒壶上，略显不悦：“你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沈玥潇抱着酒壶，故意当着对方的面，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酒。他被酒辣的直皱眉，随意用衣袖擦了擦嘴，说道，“你都能去跟姑娘喝酒，我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我什么时候和……”秋霄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看着对方，“你是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谁生气了，你脑子有病吧。”沈玥潇骂骂咧咧的，差点摔跤。

秋霄担心的伸手去扶，却被沈玥潇狠狠的甩开。

“我不要你扶！”沈玥潇抱着酒坛，低着头垂着眼说道，“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啊，我扰了你们兴致了是不是！”

秋霄觉得沈玥潇这一副委屈的小表情，颇有点楚楚可怜，看的他又动心又想欺负。

“你还怪起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四处找你找的有多着急。”

着急，你着急个屁，你跟人家你侬我侬的，哪里还有心情管我！沈玥潇鼓着腮帮子，对秋霄的话半分都不信。

秋霄压下唇边的笑意，说道：“当初你不是极力撮合我和云娘子吗，怎么现在反而不高兴了？”

沈玥潇听完炸毛的指着秋霄鼻子骂道：“那你当初不是不喜欢吗，怎么现在倒不装君子了？天天说我轻浮孟浪，我看你们古人才轻浮，才孟浪，都没成亲呢，竟然都坐上大腿了！”

秋霄不禁好笑，沈玥潇莫不是喝酒喝糊涂了，满口胡言乱语。他问：“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坐我腿上了？”

“人都挂你身上了，跟坐你腿上有什么区别！”沈玥潇气呼呼的咬着牙，那眼中含着星星点点的水光，“哼，有些人看着正经，实际私底下不知道有多不检点呢！”

“你说我不检点？”秋霄无语的挑眉。

沈玥潇这会酒壮怂人胆，也不怕被大魔王拧开头盖骨了，梗着脖子骂道：“就说你不检点了，怎么了！”

“好。”秋霄凑近沈玥潇，笑容略显邪肆，“那我以后一定将你所说的‘不检点’贯彻到底。”

沈玥潇在对方眼中看出一点危险来，但他此刻怒急攻心，只感觉大魔王那张俊美的脸都显得十分可恶，自己被对方气的浑身冰冷颤抖。

秋霄好似还嫌他气的不够，问他道：“你说，我明日便把云娘子接过来，我们三人同住如何？”

日！

沈玥潇是真的忍不下去了，这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揍这个臭不要脸的！

伴随着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浓烈的酒香蔓延开来。沈玥潇砸了手中的酒坛，之后拳头就砸向秋霄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这一拳有些重，但秋霄没躲，他身形晃了下，tian了tian后槽牙，看着暴怒的沈玥潇，声音平静的问道：“闹够了吗？”

“谁特么跟你闹，老子今天打死你！”

沈玥潇说着又挥下拳头，这次却被对方抓住了手。他毫无章法的挥动另一只手，甚至双脚并用，却依旧被对方轻松压制。

沈玥潇被人锁在怀里，他气的双眼通红，干脆下嘴咬。

秋霄轻嘶了一口气，却任由对方咬着自己的肩头，不躲也不动。

等感觉怀里的人松了力道，他才开口问道：“消气了吗？”

沈玥潇松开口，大口的吸了两口气，说道：“秋霄，我要去找明一，我要回家。”

秋霄问：“我若不准呢？”

沈玥潇说：“那我就咬死你。”

“好，你继续咬。”

沈玥潇又张开嘴，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再下口。他虽然有点醉，但也知道自己刚刚咬的很重，肯定已经见血，再咬一口，只怕秋霄的锁骨都能被自己给咬断。

“沈玥潇，你为什么生气？”秋霄低头看着沈玥潇，问道，“你是看见我与云娘子亲密，所以心里不舒服吗？”

沈玥潇低着头，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为何不说话？沈玥潇，你是吃醋了吗？”秋霄捏着沈玥潇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月光下秋霄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柔和了几分，眼睛像是承载了所有星辉，正温柔的凝视着沈玥潇，他露出清浅的笑容，看的人心神微荡。

沈玥潇心都乱了，他匆忙别开视线，挣扎了下却没能挣脱秋霄的禁锢。

他口是心非的嘴硬道：“谁承认了，你就是个渣男，刚刚还抱着云娘子呢，现在还到处撩拨人。我才不会吃渣男的醋！”

“我其实跟云娘子没什么，只是当时听到有人进来，又看到你站在那里，所以才走了神，让她靠近了些。”

秋霄趁机搂着沈玥潇的腰，与对方解释。秋霄贴的太近，沈玥潇感觉对方把自己的空气都挤压没了，呼吸略显困难，但他并没有被对方的美色所折服。

他冷着脸说道：“你以为我好忽悠是不是？！你上次明明喝酒了，可却骗我说没喝酒，每天回来都是一身脂粉味，你们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秋霄想了想，无奈的解释道：“我真没喝酒，倒是有一次不小心碰倒了酒杯，衣服沾上酒水了。”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与云娘子幽会？”

秋霄发现对方只是喝高了，但还没到烂醉的地步，思维逻辑十分清晰，问的问题有条有理，一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秋霄耐心的跟沈玥潇解释，等话都说明白之后，沈玥潇这才发现，他还被对方抱着呢。

沈玥潇因为喝酒，所以脸一直很烧，他想推开秋霄，却被对方箍得更紧。

秋霄勾唇暧昧的笑着问他：“都清楚了，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沈玥潇感觉有些丢人，反正自己今天喝了不少酒，干脆装作喝醉耍酒疯好了。他为了避开秋霄的视线，把脸埋进秋霄的衣服里，说道：“我只是酒喝多了。”

秋霄被沈玥潇的动作萌化了，他抚了抚对方的发，轻笑了声：“沈玥潇，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我……谁喜欢你了。”沈玥潇继续把脸藏起来，装鸵鸟。

秋霄心情愉悦的问：“不喜欢，抱得这么紧？”

“是你先抱我的，我抱回来不行么！”

“行，抱吧。”

秋霄声音温柔，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在寒意未退，春风料峭的夜晚，抱着温暖的秋霄，沈玥潇感觉身体与思绪都轻飘飘的，仿若做梦一般。

——


【作者有话说：嘿嘿，不错，没羞没臊的生活要开始了~】


## 第117章 醒酒之后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屋后栅栏里的雄鸡便喔喔打鸣。春风渐暖，枝叶嫩芽上的露水轻颤，沉睡的大地开始苏醒。

沈玥潇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揉着还有些疼痛的头，慢吞吞的坐起身。

他酒量不太好，不过沈越似乎酒量不错，否则以他昨日那个量，怕是根本都爬不回来。

“醒了。”

沈玥潇听到大魔王的声音，僵硬的转过头，看着端坐在床边，手捧书卷的秋霄，他扯起嘴角，笑笑：“呵呵……昨天喝了些酒，喝的……好像有点多。”

“是吗。”秋霄面色淡淡，问道，“还记得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吗？”

沈玥潇手指蜷了蜷，然后装傻充愣地揉了揉头说：“哎呀，喝多了，不记得了。”

“哦？这样啊。”

沈玥潇看不出大魔王的情绪，他试探的问道：“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也没做什么。”秋霄合上手中的书，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只不过抱着我表达了一通爱慕之情，又死活不撒手罢了。”

“我什么时候……”沈玥潇猛地收住话头，他确实抱了不错，也没有不撒手吧，更没有一直跟他告白好不好！

沈玥潇咬了咬牙，笑着说：“我应该是喝多了，我没什么印象了。都是胡言乱语，你可别往心里去。”

秋霄听罢站起身，说道：“快些起吧，一会用午膳了。”

沈玥潇一脸懵逼，所以，大魔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看样子，并不介意昨晚的事情，甚至昨夜还跟自己解释了他与云娘子的关系。

可为何对自己忘记昨夜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呢？

难道他其实并不在乎吗？

沈玥潇知道这种感觉很糟，说明自己陷进去了，但他却不知道秋霄是否像他一样，所以忐忑不安。

吃午饭的时候，沈玥潇一直在走神，秋霄与往常一样无异，这让他心里越发焦虑。

大魔王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感情不纯粹了，为什么没表示拒绝，也没表示接受呢？这样吊着，真的很难受。

“沈玥潇，还醉着呢？”秋霄给沈玥潇夹了几箸菜，提醒道，“饭都要凉了。”

沈玥潇回神，皱着一张脸，用眼神狠狠的剜了秋霄一眼，然后扒了好几口饭。

待用完午饭之后，秋霄忽然让沈玥潇跟自己回屋。

沈玥潇不明所以的跟着秋霄，然后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罐，递给了自己。

这什么意思？

沈玥潇眨了眨眼，望向秋霄，见对方正在宽衣解带，兴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秋霄坐在太师椅上，敞开衣襟，露出肩膀，抬眸望了过来。

这色气满满的画面！

沈玥潇心脏怦怦直跳，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谁知对方忽说了句：“给我上药。”

啊？上药？

沈玥潇心底有点失落。

只见秋霄撩开衣领，露出肌肉匀称，线条好看的肩头，那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排渗着血的青紫牙印，看上去触目惊心，却又有种别样的性感。

沈玥潇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想着自己昨天下口竟然这么重的？心中又十分心疼。

他走到秋霄身边，沉默地打开药罐，用手指勾出一点药膏，轻轻地擦拭在伤口上。

秋霄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问他道：“怎么不问这伤是怎么来的？”

废话，我自己咬的，还有什么好问的。

但沈玥潇还是装傻到底，故意问道：“是我昨天喝多了干的？”

秋霄点头，无奈的说：“你怎么这么爱咬人，之前咬我手，现在又咬我肩膀。”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

沈玥潇直磨牙，但手上的动作依旧很轻柔。他揶揄道：“秋宗主，你以前受的伤比这重的不知多少，从不见你皱眉，更不见你上药。如今被我咬上这么一口，竟就受不了了？”

秋霄星辰般的眸子映着沈玥潇的脸，从善如流道：“可不是，是真真受不了。”

日，怎么感觉大魔王说这句话如此魅*惑，就像是在开黄*腔？！

沈玥潇噌的一下脸就红了，他使坏的按了下伤口，看到对方微微蹙了下眉，心理平衡了不少。他微笑着说：“秋宗主，小伤而已，过两天便能好了。”

秋霄轻声哼笑：“是，不过总是被你咬，我总得回报你点什么才好。”

沈玥潇警惕的往后退了点，问道：“怎么，你还要咬回来？”

秋霄视线从上到下描摹着沈玥潇，忽然露出笑容，声线低沉的说道：“不一定非要咬回来啊。”

妈妈，快帮我报警，这里有人在释放荷尔蒙，企图勾*引自己，用美色俘获人心，杀人于无形！

沈玥潇被秋霄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从头红到脚。擦个药而已，怎么擦的血液沸腾，激情四射的。

败了败了，当秋霄凭借美色与魅力，成功掰弯沈玥潇的那一刻，沈玥潇便已经败了。

算了，管他是个什么态度，沈玥潇也不想要问秋霄要什么明确的答案了。反正秋霄除了调戏过自己，好似也没这样对过其他人。

所以，秋霄多多少少是喜欢自己的吧。

而且，秋霄说过，他们家家风便是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如果他敢对不起自己，那他就拿出这话压他，让他必须对自己负责！

——

罗汉寺庄严肃穆，大雄宝殿内的佛像，面目慈悲。

宁帝穿着威严的绣龙黄袍，带着皇后一起进香朝拜。

皇后秦阮乃秦太傅之女，性情温婉，端庄贤淑。她并未佩戴龙凤珠翠冠，也未着凤袍，只是穿着素雅的衣衫。

虽颜色素雅，但也颇为讲究。既不显得太过明艳浮夸，又不会显得不尊重佛祖。

皇后诚心礼佛，祈祷过后，磕了头，又抬手让嬷嬷把手中的公主送过来，让小公主跟着磕头。

宁帝站在一旁，漠然的看着一切，待皇后起身走向自己，便露出温和的笑容。

皇后好看的眉眼露出点点笑意来，温声细语的说道：“陛下国事繁忙，还陪同臣妾前来上香礼佛，臣妾万分感动。”

宁帝握着皇后的手，微笑着说：“皇后前些日子身体不适，朕一直忙于国事，未能多多关心皇后。今日刚好得闲，才陪着皇后过来祈福，皇后不怪朕便好。”

皇后虽之前确实有几分怨言，但她身居后位，自然不会不懂进退，更不会与其他嫔妃争风吃醋。

“陛下日理万机，为国cao劳，实在辛苦，臣妾自当体谅。”

“皇后贤良淑德，有皇后镇守后宫，帮朕分忧解难，朕甚欣慰。”宁帝柔情脉脉的看着皇后，皇后粉面含羞，犹如刚坠入恋爱的少女。

一旁的安平公主咿咿呀呀的说着婴语，不停的凑向皇后，大概是向自己的母后讨要抱抱。

宁帝见状，笑盈盈的弯身，一把抱起了小公主。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笑着说：“朕有些日子没见安平，安平竟又重了。”

安平公主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抱在宁帝那张俊秀的脸上，又去抓那俊挺的鼻子。

皇后连忙出声制止，宁帝却心情愉悦的任由小公主揉捏自己的脸。

一家三口看上去仿若平常人家一般亲密温情，宁帝逗哄着怀里的小公主，小公主却一直想挣脱，朝着自己的母亲伸出了手。

江穗走了进来，宁帝望向他，他朝宁帝微微点头，宁帝便将怀里的公主递给了皇后。

宁帝揽着皇后的肩，说道：“去偏殿休息下吧。”

偏殿内，宁帝屏退众人，只留下江穗与一个嬷嬷在内服侍。

案上放着素糕和清茶，宁帝将素糕端在一旁，好让小公主能拿得到，之后，将清茶往皇后那边推了推。

天子的柔情，让皇后心生甜蜜。她颔首谢恩，饮下茶水。

没多久，困意来袭，皇后按压着头，说道：“陛下，臣妾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困倦……”

话音未落，皇后已经趴在案上昏睡过去。

宁帝慵懒地撑着头，抬眸望了江穗一眼，江穗便和嬷嬷一起，将皇后扶到内殿休息了。

安平小公主见皇后被扶了下去，口中软糯的喊着“母后”，想要跟着一起去。

“安平，过来。”

安平听到宁帝叫自己，可心中只记挂着自己的母后，于是小脚没停。

宁帝只得起身走过去，一把把安平揽在怀里，然后抱到塌上。

安平单独与宁帝相处似是有些不适应，那双大眼睛里包着亮晶晶的眼泪，口中叫着：“母后，安平要母后，母后……”

“母后累了，父王让她休息去了。”

安平又哭闹着说：“乳娘，安平要乳娘……”

“嘘，安平会吵醒母后的。”宁帝手指放在唇边，弯起眼睛说，“一会让你见大将军怎么样？”

“大将军？”安平说话还不是很清楚，但显然被宁帝转移了注意力，口中一直在问，“将军是什么……将军在哪里……什么时候来……”

“再等等，就来了。”

江穗从内殿出来，让嬷嬷先退了下去，之后恭敬的朝宁帝弯身行礼，便出去引宁希煜前来觐见。

——


【作者有话说：酒后没乱性，秋霄可是正人君子（暂时是）~~~】


## 第118章 喜好男色

风云客栈。

屋内燃着安神的香，塌上坐着一个俊武非凡的男子。男子面带疲色，眼中有着血丝，神情冷峻。

云娘子一袭黑衣包裹着玲珑的躯体，脸上未佩戴面纱。温暖的烛火，映照在那张美艳的脸上，风情的眉眼，小巧莹润的鼻，娇艳欲滴的唇。

如此出挑的长相，却未能换来塌上男子的一个眼神。

云娘子汇报了秋霄这几日前来的情况，自己准备了好多天的香茗，终于得以送到宁希煜的面前。

宁希煜这几日被困在皇宫，完全无法脱身，他小啜了口茶水，说道：“沈越就算不来，秋霄只怕也不会等下去了。”

“属下试探了，秋霄如传闻中的一般，并不好女色。但……”云娘子盈盈一笑，说道，“但却有可能喜好男色。”

宁希煜眉目不惊的应了声，不觉得惊讶，也并不好奇。

“主子，沈越怕是不可信任了。”

宁希煜笑了起来：“无妨。”

云娘子有些意外，她问道：“主子早就怀疑他了。”

宁希煜倒是没把小戏子那一番离奇的话拿出来说，而是说道：“秋霄何许人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沈越有问题。既然知道还一直把沈越留在身边，要么就是另有目的，要么就是沈越已经成为了他的人，他完全无需顾忌沈越为谁卖命。”

云娘子点头，之后又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说道：“倒看不出来，沈越有这等本事。”

宁希煜疲惫的长吐了口气，云娘子倾了倾身，又僵住脊背没再靠近，问道：“主子可是累了，属下这就去给您安排房间休息。”

“不必。”宁希煜抬手阻拦，说道，“找个僻静的地方，明日约见秋霄。”

云娘子眼底划过几分落寞，见宁希煜起身便要离开，忙拿起披风给对方披上。

——

秋霄并未将他们所住的地方告诉任何人，水婆婆终日不出门，水生也是有需要的时候才出门，而送菜的菜贩也是天启宗的人。

秋霄只留了一个可以联系的地方，云娘子留下消息，自有人会将消息传递给菜贩，菜贩再将消息带给秋霄。

以前秋霄是不会用这么麻烦与隐秘的方法的，他从不怕被人监视，也不怕有人暗杀。但现在身边带了沈玥潇，便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嚣张随意了。

菜贩送来消息后，秋霄也没瞒着沈玥潇，告诉他明日午时他会去见齐王。

沈玥潇随口问了句，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却不料秋霄说道：“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在我视线范围之内。”

沈玥潇并未准备跟着去，毕竟秋霄是与齐王去谈正事的，自己总不能那样没眼色，跟在一旁听所谓的机密。

“算了，我就是说着玩玩的，并不是真的要跟去。”

秋霄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去也好，我不太喜欢你去看白月光。”

“啊？”沈玥潇反应过来后，反驳道，“那是沈越的白月光，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玥潇盯着对方波澜不惊的脸，计上心头，又故意说：“不过，宁希煜长得是真好，刚好又比我实际年龄大几岁，倒是挺合适的。”

“合适？”秋霄冷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么。”

秋霄稳，沈玥潇比他更稳。他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想想还不行吗，面对齐王那种英雄美色，我也很难不动凡心啊。

秋霄那稳如磐石的漠然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勾唇笑道：“之前还骂我渣男，我看骂人者倒是颇有渣男的风采。”

“谁渣男了。”沈玥潇挺胸掐腰，说道，“再说了，就算我喜欢宁希煜，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沈玥潇还没来及关注秋霄的神情，身体便突然一轻，自己竟被秋霄拦腰扛了起来。

“我擦，秋霄你干什么。”

秋霄扛着人就往屋里走，恶狠狠的咬着牙，嗓音低沉的说道：“我要好好教训教训渣男。”

教训？怎么教训？弄得我都兴奋……呸！弄得我都气愤了！

沈玥潇两条长腿不停的乱动，想从对方的肩上下来，却被对方“啪”的拍了一把臀*肉，警告自己不准乱动。

“你……秋霄，你敢打我屁*股，我今天非得咬死你。”

秋霄一把将嘴巴一刻不停的人扔在了床上，随后欺身*压了*过来。沈玥潇羞耻的满脸通红，立马噤了声。

秋霄心情愉悦的看着沈玥潇，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凶得很吗？”

“你你你……从我身上下去。”

“不是要咬我么，”秋霄手指暧昧的抚着沈玥潇柔软的唇，问道，“咬哪儿？”

大爷的，大魔王这个冰山不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老处*男么，怎么这么会撩？！

男人都有着奇怪的胜负欲，一旦较量上了，就一定要争一个胜负。沈玥潇被调戏了，自然要调戏回去。

他想反过来将秋霄压制在身下，一使劲没推动，再使劲，还是没推动。

沈玥潇急的满头汗，不爽的揪着对方的长发，气急攻心的骂道：“你个石头，让我压一下不行啊！”

“哦。”秋霄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答应过后，竟真的松了力道。

沈玥潇顺利的反客为主，骑*在对方身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随后……他僵在那里。

该怎么调戏来着？

是用言语调戏，还是用直接用行动表示？

那……是咬还是亲啊？

秋霄曜石般漂亮的眼睛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好笑的看着沈玥潇，从眼神中无声的表示出了“不过如此”的嘲弄之意。

沈玥潇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看着对方那截雪白的脖子，他露出尖锐的牙齿，直接咬了上去。

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秋霄闷闷的笑着说：“怎么就只会咬人。”

沈玥潇一听，牙齿用了点力，然后就被人拎着后脖颈，给拉了起来。

“试试其他地方，说不定咬起来感觉更好。”大魔王眼神暗了暗，眸光流连在对方的唇上。

秋霄倒是话少的实干派，仰头便凑了过来。沈玥潇一把捂住秋霄靠过来的唇，将他压了回去。

他眼中含笑的看着对方说道：“秋霄，虽说你如同那高岭之花，从未沾染世俗，更未谈过恋爱。但有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还是明白的吧？”

秋霄挑了下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脉脉的看着沈玥潇，看的他心头一窒。

沈玥潇稳住心神，继续说道：“接wen这种事情，是不是关系亲密特殊的人，才可以做？还是在秋宗主看来，只要心情好，不论对方是谁，两人又是什么关系，都可以做？”

秋霄握住沈玥潇的手，将他的手拉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腕骨，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玥潇，问道：“所以，在你看来，我是可以wen你的关系吗？”

“你……”沈玥潇闭上嘴，不满的皱着眉，“是我问你呢，不是你问我。”

“你觉得是，那便是。”

沈玥潇愣了愣，心中升起点点欢喜，但面上还是不满，拽回自己被人来回揩油的手，说道：“什么叫我觉得是就是，我还觉得你是在戏耍我，玩弄我呢。”

秋霄手放在对方的腿上，神情认真的说道：“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可以试试！”沈玥潇立马又火冒三丈。

秋霄声音喑哑，一字一顿，无比色*气的说道：“玩弄。”

日！大魔王这个变态，好特么让人心动！

“叩叩叩”，门被叩响了，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旖旎暧昧的气氛。

秋霄有些不悦，冷冷的问道：“何事？”

门外水生答道：“沈公子刚刚要吃粉蒸米粑，婶婶让我来告知沈公子，米粑已经蒸好了，要不要端过来？”

沈玥潇听到声音早就一个翻身匆忙下了床，有些心虚的应道：“吃，咳，吃的，麻烦水生帮我送过来。”

沈玥潇偷偷去看秋霄脸色，秋霄却早已调整好了情绪，坐在床沿，眸色清冷的望着自己。

刚刚眼中燃起的浓郁的感情，瞬间收的干净，让沈玥潇产生一种对方从未投入的错觉。

秋霄这人怎么有种拔那什么无情的渣男气质？！

——

春日融融，草长莺飞。

东郊野外的废弃茶亭有些破败，但亭内的石桌与石凳却被擦拭的很干净，上面摆放着几盘点心与一壶热茶。

亭内坐着一个穿着素雅锦袍眉目英挺的俊武男子，他一手执茶壶，正露出微微的笑意，望着前来赴约的人。

秋霄一人前来，见到齐王也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敬意。宁希煜并不介意对方轻慢的态度，抬手示意对方一起坐。

宁希煜给对方倒了杯茶，说道：“已经快要凉了，将就着随意用吧。”

秋霄入座，眼神清冷的掠过宁希煜，眼底带着点狐疑，瞬间又消弭不见。他道：“王爷，您位高权重，如此自降身份为在下倒茶，着实让在下惶恐。”

宁希煜轻笑：“本王倒没看出秋宗主哪里惶恐了。”

两人话不多说，便直接进入正题。

秋霄将绘制的地形图与详细的汇报放置在桌面上，说道：“你要的东西。”

宁希煜伸出手，秋霄却按住了地形图，提醒道：“我要的呢。”

“你要的东西，暂时不在本王手上。”宁希煜见对方凤眸眯起，透露出几分寒意，解释道，“但本王知道你从哪里可以找到答案。”

秋霄微微挑眉，收回了手，显然是想听宁希煜详细的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宁希煜道：“本王多年前得到一份名册，那份名册干系重大，是有人用命保护，最终交到本王手中的。可不久前，这份名册丢失了。”

秋霄蹙眉，口气似有些不悦：“王爷，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找回丢失的名册吧？”

“呵，秋宗主果然聪明。”

“王爷是不是觉得，本宗主忌惮王爷的身份，不敢对王爷动手？”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有种渣男气质！
秋霄：？？？你说谁？】


## 第119章 暗流涌动

秋霄话音刚落，便感觉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显然，罗钰隐藏在附近。

宁希煜却未见半分惧色，他说道：“本王知你心中不忿，但若是拿到那份名册，你便能知道，到底是谁，当年非要屠你满门。亲眼看到，总比从本王口中听到，还有私下揣测要来的更直接明白。”

“王爷果然下的一手好棋啊。”秋霄冷嗤了声，“倒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人。”

宁希煜眸光深远的望向虚空，不知想到了什么，惋惜似的叹息了声。

随后看着秋霄道：“秋霄，那毕竟是你父母用生命和鲜血守护的东西，你不想亲手拿到那名册，亲眼看一看那名单上的名字吗。”

秋霄瞳孔缩了缩，拳头倏地握紧，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戾气。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人借助朝廷势力铲除异己，但却没想过到自己的父母所做的事，并非只是牵动了其他人的利益，而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威胁到了庙堂之上的那群位高权重的人。

暗处，罗钰紧张的观察着形势，蓄势待发。

最终戾气敛尽，秋霄神色平和下来，问道：“那份名册落入了谁的手中？”

宁希煜露出微笑，修长的手指按住桌上的图纸，将图纸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

流水涓涓，鸟语花香。山间的日子惬意又无聊，古代有着未被污染的大好河山，却没有什么便利消遣的娱乐项目。

沈玥潇坐在河水边的高石之上，手执一杆鱼竿，正在钓鱼。一下午都快过去了，鱼篓里空空如也。

难道自己没有钓鱼的天赋？

主要还是心不够静，因为秋霄还没回来的缘故。

直到夕阳西斜，那回宅子的必经之路上，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秋霄！”沈玥潇眼睛一亮，立马摆着手和对方打招呼，惊扰了一池的鱼儿。

秋霄远远的望去，只见一个神清骨秀的男子，脸上带着少年感的明亮笑容，坐在那方石之上，正热情的朝着自己招手。

秋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向那个明媚的少年走去。

“你在钓鱼？”秋霄往鱼篓里看了看，促狭的换了个语气，又道，“你在钓鱼？”

沈玥潇知道对方是在打趣自己一无所获，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坐了一下午了，本来想在你回来之前给你钓上来一条鱼，让你尝尝鲜的，谁料到这一池子的鱼这么精明，一条都没钓上来。”

秋霄接过鱼竿，举杆看了看，说道：“鱼饵都咬没了，还钓什么鱼。”

沈玥潇夺过鱼竿，拎起鱼篓道：“不钓了不钓了，回去吧。”

秋霄跟在沈玥潇身边，眉眼间带着几分愉悦的问他：“你是在特意这里等我的？”

“谁等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秋霄只是低眉浅笑，接过沈玥潇手中的鱼篓与鱼竿，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沈玥潇动了下，却没有挣脱。他们不是第一次牵手，但却是第一次在知晓彼此心意下牵手，所以显得意外心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快到住的宅子时，沈玥潇还是要脸面的想要收回手，但秋霄却没松手，只是停下来脚步，凝眸看着他。

沈玥潇看出他有话要说，顿住脚，转身问道：“怎么了？”

秋霄说道：“我这段日子可能天天要出去，或许有时候会耽误好几天才回来一次。”

沈玥潇点头，问：“是不是不能带着我？”

秋霄思考了下，答道：“看情况，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行。”

“好，那方便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我一起。”

秋霄应下了，之后问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问你便答吗？”

秋霄毫不犹豫的说：“是。”

沈玥潇又问：“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秋霄欲言又止。

沈玥潇笑了笑说：“没关系，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说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晚间休息的时候，刚灭灯，秋霄忽然隔着被子将沈玥潇搂了个满怀。

沈玥潇以为他又想要故意调戏自己，于是准备挣脱，无奈大魔王力气太大，最终他放弃了挣扎。

秋霄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只是在他耳边说：“沈玥潇，其实很多事情，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

沈玥潇安静的没有说话，等待对方的后文。

秋霄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以为你进入我的身体，知道我所有的记忆，所以很多事情我以为我不用开口。”

“后来呢？”沈玥潇问，“你后来不是意识到我有很多事情其实是不知道的么。”

秋霄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后来我发现你确实不知道的时候，我又觉得我的事情没必要和你说。”

“呵呵，原来是没必要和我说啊。”沈玥潇不满的想要推开秋霄，秋霄却使劲箍着他不松手。

“没必要说是因为我认为，我没必要让你帮我背负和承担什么。”秋霄声音不疾不徐，叙述道，“如今，我也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是觉得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不想你有危险。”

他连大魔王都敢喜欢，还怕什么危险啊！

沈玥潇更加不满了，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胆小怕死，不仅没脑子、战斗力弱，还娇弱的不能自理？”

秋霄轻声笑道：“一半一半。”

沈玥潇火冒三丈：“什么一半一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

秋霄问：“胆小怕死，你承不承认？”

沈玥潇：“……”

秋霄又问：“战斗力弱，你承不承认？”

沈玥潇：“……”

秋霄察觉到对方已经要开始自闭了，这才笑着哄他：“但是你脑子很好，虽然娇弱，可实际上很能吃苦，也很会照顾自己。所以我才说，一半一半。”

“滚！”

虽然后半句让自己心气消了一大半，但沈玥潇还是直接翻身，背对着秋霄。

秋霄靠近那人倔强的后背，心情爽朗不少。

——

苍郁。

血域神教不知丢了什么东西，魏冬眠带着一众人四处寻找。

花玉楼如今十分关注司马南奇与魏冬眠的状况，派心腹前去打听，才得知好似丢了一个人。

丢了一个人竟如此兴师动众，只怕丢的不是一般的人。

又过了几日，在一处烂水沟旁发现一具无法辨认的腐烂尸体，那具尸体的后背有一处特殊的火烙印迹，之后，血域神教的人将尸体带走，悄无生意的收了队。

花玉楼觉得奇怪，他屋后有一处密室，魏冬眠偶尔进去三五天都不出来，每日都有人巡逻把守，应该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花玉楼对里面的东西并不太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收拢人心，想要完全接手血域神教。哪怕血域神教因此割裂成两派，也在所不惜。

毕竟，他们属于江湖门派，不应该与朝廷有过多往来，一旦行差踏错，便万劫不复。

——

三年一度的皇家春猎即将到来，朝廷各部十分繁忙。皇城内又传来喜讯，据说皇后有喜，皇都内一片喜气祥和。

唐壬太师刚从正阳殿议事厅出来，便被陶贵妃派人偷偷的请了去。

唐壬太师脸上满是春风和煦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陶贵妃却满面愁容，惴惴不安。毕竟皇后再次有孕，自己的处境可不算太好。

陶贵妃虽然心中着急，却也不敢冲撞太师。她屏退众人，说道：“大人，想必您也听到了消息，皇后又有孕了。”

唐壬太师整了整官服，直接坐在主位之上，满不在意的说：“皇后有孕，可是好事。”

陶贵妃不知道这件事能有什么好，她只知道自己虽然颇得圣宠，但容颜终有一天会老去，没有孩子在身边，终究走不长远。

“大人，可本宫……可我肚子却没有动静，如此一来，等时间久了，只怕拴不住殿下的心。”

唐壬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问：“你就是为了这种小事来找老臣的？”

小事？

陶贵妃觉得这事一点也不小，但她不敢忤逆唐壬，只好委屈的说道：“我也是为大人着想，我被您送入皇宫，自然是希望可以获得陛下的宠爱与稳定的地位，这样才能帮上太师的忙。”

陶贵妃不过是唐壬安插在宁帝身边的一颗棋子，偶尔帮着传递情报和消息而已，她有时候确实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但也可以随时被丢弃和替换。

她如今深得宁帝欢心，唐壬这才对她多有看中，即使没有她，唐壬也可以另寻一位国色天香的狐媚子送入后宫。

唐壬站起身，叮嘱陶贵妃道：“皇后那里你切勿乱动，近些日子盯着点宫里的动静。陛下这这边你不用担心，三月春猎，陛下只带你一位贵妃前去，你依旧是后宫最受恩宠的娘娘。”

陶贵妃听罢眼中一亮，这才露出笑容来，说道：“多谢太师。”

三年一度的春猎，皇家颇为看重。而宁帝身边所带的妃子，必定是最受恩宠之人，才能与陛下一同前行。

春猎大概会进行七日，到时陛下和王公大臣都会住在皇家园林的行宫内。

陶贵妃计划着，在这期间，让自己怀上宁帝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柠檬天天都会看评论与投票订阅的宝宝们，看到很多一直默默追书的小伙伴，名字都很熟悉，实在感动，再次给你们比个大大的心❤️】


## 第120章 情侣玉簪

而此刻的宁帝，正和秦铮秦太傅在正阳殿议事厅内，商讨春猎各项计划与准备。

江穗弓着身子迈着细密却轻柔的脚步进入殿内，前来通报道：“禀告陛下，镇国公已候在殿外。”

宁帝抬头，温润的眉眼带着点点笑意，道：“让他进来吧。”

江穗颔首退了出去，不一会，镇国公宁希煜便领命入殿了。

宁希煜先是参见宁帝，之后与秦铮互相作揖行礼，颔首示意了下，见宁帝朝自己招了招手，便走近二人。

桌上摆着春猎围场与行宫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各个不同的红点。

宁希煜征战沙场多年，简单的一看，便知道这些标注的点，都是适合隐藏队伍，设置埋伏的地点，而行宫标注的各个方位，也非常适合拦截堵杀。

“这是？”宁希煜看着二人，面露疑惑，“这么快要动手？”

“朕刚刚和老师还有太师一起在谋划，如何在春猎期间，猎杀我们的镇国公。”宁帝凝眸望着宁希煜，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意。

秦太傅面色微变，生怕宁帝说的太过直白，惹镇国公误会。却不料宁希煜一脸淡定，还点头问道：“那需要臣如何配合呢？”

秦太傅见状，稍稍宽心，便把计划和宁希煜说了一遍。

宁希煜有些意外，问道：“陛下将皇城留给微臣，不担心微臣变节？”

宁帝看了眼秦铮，秦铮虽为宁帝的岳丈，又是宁帝的老师，但一直恪守本分，对君臣之礼十分看重，当即抱拳先行请退了。

宁帝恭敬的抬手送秦太傅离开，之后才慢慢开口道：“你若想变，早就变了，何必忍我这么久。”

宁希煜听到宁帝自称“我”有些失神，随后笑道：“是，微臣不敢，微臣是殿下的皇叔，是宁国的利剑，也是殿下最忠诚的狗。”

宁帝微微皱眉，咬了咬后槽牙，最终也没说什么，而是问道：“时间不多了，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臣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当年的那份名册……”宁希煜忽然想起什么，像是带着几分试探意味的抬眸直视宁帝，问道，“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是否知道名册的下落？”

宁帝一脸诧异，反问道：“你都找不到，为何会认为朕找到了？”

宁希煜还是有些怀疑，可看宁帝这一副坦荡磊落的模样，倒也不像知情的样子。他道：“想要完全扳倒唐壬，并将他的势力连根拔除，那份名单必不可少。”

“当年那份名册既然在你手中，那想必你应该会将原先的名单誊出一份，留在身边做备份吧。”

宁希煜看了眼宁帝，道：“臣，明白了。”

两人又讨论了下各个环节的细节，眼见时间不早了，宁帝让宁希煜留在宫内休息。

宁希煜面色微变，委婉的拒绝道：“多谢陛下体谅，天还不算太晚，微臣便先行请退了。”

宁帝也没勉强，温声细语的微笑着说：“那我们一起出去，皇后有孕，朕准备去看看皇后。”

宁希煜玉色的五指在袖中倏地收紧，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躬身请宁帝先行。

——

春日细雨绵绵，空气湿冷，无人打扰的山中的岁月惬意宁静，时间流走都似比其他地方缓慢了些。

潺潺流水之上，沈玥潇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坐在以前的那方高石上钓鱼。

沈玥潇钓鱼随缘，从不看天气，也不考虑什么技巧与经验。他也不过是打发时间，顺便坐在这里守着那条小路，看能不能等到秋霄。

这不，有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貌美仙子站在路边，正跟着他遥遥相望。

沈玥潇眼底露出笑意，却并未表现出过于欣喜的模样。而是静静地坐着，继续钓鱼。

油纸伞撑在沈玥潇的头顶，那把如乐器般低沉悦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天气湿冷，穿的如此单薄，不怕着凉吗？”

沈玥潇抬头看了看秋霄，满眼惊艳的夸张感叹道：“哎呦，这是哪里来的仙子，竟如此美貌。”

“别闹了，回去了。”

沈玥潇看着对方伸出的玉手，挑了挑眉，故作害怕的问道：“回哪儿啊？是跟你去瑶台仙境，还是妖怪洞府啊？你不会是精怪所化，要吸我阳气，将我拆吞入腹吧？”

秋霄微微勾唇，只是浅浅的笑，就如此勾魂摄魄。

沈玥潇想，真的挺像小说里荒郊野外出现的引*诱*人的妖怪。

秋霄侧身给沈玥潇看了看背上的包袱，说道：“我给你带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

“给我带了东西？你跟我认识吗？”沈玥潇这才含沙射影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秋霄啊，你太久没回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是谁。”

自己不过消失五天，却没想到沈玥潇特意等在这里，是为了报仇来的。

秋霄失声笑道：“你可真是小心眼。”

沈玥潇不满的站起身：“谁小心眼啦！”

秋霄握住沈玥潇的手，说道：“好了，先回去。”

“我东西还没收拾呢。”

“不用收了，不是没钓到鱼么。”秋霄拉着沈玥潇便往回走，说道，“我明日陪你再来钓。”

“你都没看鱼篓怎么知道没钓到，等等……明日？你明日不出去了？”沈玥潇连忙问道。

“嗯，这几日都不出去了。”

沈玥潇面露欣喜，见自己的蓑衣蹭湿了秋霄的衣服，又往旁边退开，说道：“不必给我打伞，到时候把你衣服弄湿了。”

“无妨。”秋霄又将人拽了回来。

不过分开五日，沈玥潇发现自己思念秋霄入骨，这会不受控制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秋霄看，内心无力的叹息自己弯的彻底。

秋霄也盯着沈玥潇，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笑容，最后竟是秋霄先红着耳朵移开了视线。

难不成自己眼神太过直白热烈，把大魔王都整害羞了？

沈玥潇觉得这一刻，自己颇显攻气。

回了宅子，水婆婆就开始忙活着做饭，水生也跟着一起忙着劈柴烧水，宅子里那个最清冷的人回来了，竟更热闹了几分。

沈玥潇看着秋霄买回来的东西，开心的笑弯了眼。大都是各种口味的精致小吃与零嘴儿，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机巧玩具。

“你把我当小孩呢，竟然还给我买玩具。”沈玥潇嘴上这样说，心里喜欢的不行，已经开始研究起了这些设计精妙的小东西了。

秋霄从怀里拿出一块绢帕，递到沈玥潇面前。

沈玥潇接过，感觉绢帕里包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他好奇的问：“什么好东西？”

秋霄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玥潇打开绢帕，发现里面是两支玉簪。玉簪样式简单，但做工精细，卷云纹里隐着一轮明月。

玉簪还带着秋霄的体温，摸起来暖暖的。

秋霄将沈玥潇头上的玉簪取下，又将新的玉簪插*在他的发间，说道：“我让京都的一位老师傅帮我做的，看上去还不错吧。”

沈玥潇摸着那个被替换下来的翠竹玉簪，忽然想起当日买这个簪子的场景，以及后来秋霄给自己插*上玉簪，说的那句“下次给你买最好的。”

原来秋霄一直都记得呢，不仅如此，还定做了如此有寓意的玉簪。

秋霄是九霄的云，而自己是隐在云间的月，还是一对情侣簪，哎呀呀，大魔王对自己可真是情深义重。

这大魔王浪漫起来，可真让人招架不住啊。

秋霄见沈玥潇盯着手中的玉簪发呆，以为对方因为手中的竹叶玉簪想起了小戏子，心中感慨难过，于是拿过那枚玉簪，准备收起来。

“你干嘛？”沈玥潇不明所以的看着秋霄的举动。

“我将它收起来。”

沈玥潇又将秋霄拉了过来，帮他插*上另一枚玉簪，然后笑着吟道：“春日临风醉，秋霄对月吟。”

沈玥潇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不知在哪儿看到的这首诗，当时就记住这两句了，谁能想到如今这两句诗倒是很应景。

特别是“秋霄对月吟”，对月吟，想想就刺激。

沈玥潇的笑容逐渐变态，突然发现秋霄靠的很近，吓得往后扬了扬，问他：“你干嘛？”

“你盯着我看半天了，不是这个意思吗？”

沈玥潇脸唰的通红：“我啥意思也没有，你别有事没事就占我便宜。”

秋霄挑眉：“你怎的如此小气，你占我便宜的时候，我可是大方的很呢。”

大魔王以前嘴就毒，沈玥潇从来没在对方嘴上占到过便宜，现在放开了之后，沈玥潇就更不是对手了。他胡言乱语的敷衍几句，就推着人出去准备用晚饭了。

水婆婆做了好几个菜，平时秋霄不在，沈玥潇都是和他们坐在一起吃的。如今秋霄回来了，水婆婆和水生推脱着不与他们同桌共食，沈玥潇怕两人不自在，便也没强求。

水生上好菜，下去之前小声的夸赞了沈玥潇头上的簪子好看，然后眼睛看向秋霄发间的玉簪，带着兴味的笑容退了下去。

沈玥潇有种暗戳戳的秀恩爱被抓包的感觉，脸烧的低着头。

用完晚饭，秋霄突然说：“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玥潇看对方认真严肃的模样，有些紧张的问：“见谁？”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们明日就出发。”秋霄长睫垂下，眼底露出一抹温柔之色，低声说道，“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玥潇不知道秋霄说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当初他家被灭门，除了天启宗的龙家兄弟，应该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了。

大魔王自己以前也说，他没有家人，那他要带自己去见谁？


【作者有话说：情侣款玉簪来了~~~大魔王是不是很会啊~~~】


## 第121章 是我爱侣

沈玥潇一整夜忐忑的翻来覆去，就跟新媳妇见公婆一样紧张，不对，是新姑爷见岳父母一样不安。

秋霄听到身边人翻来覆去的动静，忍不住侧身一把按住了对方。声音喑哑的开口问道：“沈玥潇，你是不想睡吗？”

沈玥潇这会没心思和对方逗趣调*情，他问道：“秋霄，你带我去见的人是谁啊？是不是你很重要的人？那我要不要注意什么，还有要准备什么吗？”

秋霄问：“你一直在想这事所以才没睡着？”

沈玥潇觉得自己若是说紧张就有点丢脸，于是说道：“我就是好奇，我想知道对方是谁。”

“放心，我又不会把你给卖了。”

“你把我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啊。”沈玥潇知道对方是故意卖关子，索性不追问了，而是问他道，“你这几天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但暂时不需要出去了，静静地等待时机就行。”

沈玥潇大致猜到秋霄与齐王应该是有着什么合作的，虽然不清楚具体在做些什么，但听秋霄这语气，应该是不需要多久，秋霄便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之后两人就可以一起打道回府了。

只是，心中不知为什么，隐隐有些不安。

“秋霄，如果你要做什么冒险的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秋霄沉默一刻，沈玥潇没得到回应，心慌的喊了声：“秋霄，你听到了吗？”

耳边传来秋霄的轻声笑意：“放心，你不是说我武力值爆棚吗，我做的事都不属于冒险，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何危险的。”

“你在江湖之中我倒是不怕，可那庙堂之内风云诡谲，凶险异常。不论大臣还是皇帝一个个都老谋深算，咱混江湖的，绝对不能跟混朝堂的搞在一起，否则吃亏的肯定还是咱们。”

“嗯。”秋霄应声道，“不愧是我宗门的压寨夫人，说话颇有见地，在下受教了。”

“什么压寨夫人，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沈玥潇耳朵烧了起来，之后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压在心底没有问出的问题，“秋霄，你是不是早知道天启宗里的人，私底下叫我宗主夫人的事？”

“他们叫你宗主夫人吗？”秋霄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一般，揶揄道，“怎么，你喜欢我表现的如此明显，竟让大家都看出来了吗？”

“你……你就故意的。”沈玥潇在心中暗骂对方是渣男，故意吊着人，还不给人名分。

若沈玥潇知道秋霄送自己的金镯子另有寓意，便能知道，秋霄早就给了他所谓的“名分”，他身上也早就被秋霄打下了属于秋霄的印迹。

——

绵绵细雨终于停了，薄薄的一层金辉洒在未晞露水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辉。

水生一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与需要的东西，沈玥潇跟着秋霄一起上了马车出发了。

沈玥潇心中忐忑，便与秋霄一起坐在马车外，一边看风景一边调侃对方堂堂一代宗主，江湖人谈之色变的大魔头竟然给自己当车夫小弟。

秋霄不以为然，顺便反驳了句：“我现在年龄可比你大，你不过二十，而我已经二十三了。你该叫我哥哥，而不是小弟。”

沈玥潇被他这句话噎了噎，反击道：“那我真实年龄还二十六呢，在我看来，你还嫩着呢。”

“嫩？”秋霄眸光流转，微笑着问他，“你觉得我哪里嫩？”

沈玥潇总感觉大魔王在搞颜色，无奈没有证据，倒是自己心虚的很，闭上嘴转头去看周围景色。

马车驶入一条小路，最后停在了一处农舍前。

一个妇人背着一捆干*草，正往院子里走。那妇人身形削瘦，干草被捆成硕大的一团，压在身上几乎都要看不见那个妇人。

妇人身旁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帮着妇人扶着背上的干草，力气明明那么小，却坚持着一直没松手。

沈玥潇猜测妇人的身份，他有些紧张的搓着衣袖，却见秋霄快步走了过去，还没来及伸手帮忙，那妇人便受惊般的往后退去，一大捆干草也掉落在地。

那妇人虽穿布衣，做着粗活，但将自己还有身边的孩子收拾的很干净。

她面容清丽，眉眼带着几分英气，眼中满是防备，却在见到秋霄之后，整个人恍了下神。

“欣姨。”秋霄表情虽没有太大变化，但声音略微艰涩，沈玥潇能看出来他心中应该很激动很高兴。

“你……”华欣仔细看着秋霄，情绪激动的一把抓紧了秋霄的胳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秋霄，说道，“你是……”

“我是霄儿。”

十年未见，秋霄容貌虽有改变，但那样貌太过出众，自然还能辨认出来。更何况，华欣一直有暗中打探秋霄的消息。

华欣激动的说不出话，那双眼睛里噙满泪水，一直抓着秋霄的胳膊不松手，口中不停重复着：“少主……少主……”

少主？

沈玥潇这才弄清对方的身份，她应该是当年灭门惨案的幸存者。

华欣情绪好半晌才平复下来，此刻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注意到一旁的沈玥潇，又止住了话。她看着那个清秀的公子，目光落在他腕上的金镯子上，又见两人发间插*着同样的玉簪，略显诧异。

华欣问道：“少主，这位是？”

沈玥潇忙拱手行礼，乖巧的回答道：“欣姨您好，我叫沈玥潇，是秋霄……是他的朋友。”

“沈公子好。”华欣赶紧请两人进屋，又去忙活着倒茶。

屋子不算太大，但是很温馨，家具用具一应俱全。

那个孩子好奇的围着沈玥潇和秋霄，抱着臂跟小大人似的，质问道：“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你们一来，我娘都哭了？”

“小宝，不得对少主无礼。”华欣端着茶水过来，听到小宝的话，训斥了对方一句。

小宝撅了撅嘴，不情不愿的作揖行礼道歉。

华欣一脸歉意的说道：“少主，奴婢这里也没什么好茶，少主将就着用。”

沈玥潇想着两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便直接抱起在一旁生闷气的小宝，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道：“我先带小宝出去玩玩。”

小宝想反抗，见自家娘亲投来的眼神，乖乖的被沈玥潇给抱了出去。

沈玥潇脾气温和性格好，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很讨小孩喜欢。经常有人加班带孩子过来，就让沈玥潇帮着照顾一二。

小宝熟练的抱起一把干草去圈内喂羊，沈玥潇则从马车上拿出路上买的小零嘴儿，然后递给小宝。

小宝看了眼，咽了咽口水，转头继续喂羊。

沈玥潇直接将东西放在对方手中，然后抱过干草，帮着他喂羊。

毕竟是孩子，一个人对你笑还给你好吃的，关键这个人笑起来还特亲和好看，任谁都无法拒绝。小宝很快就卸下心防，开始接受沈玥潇的小零嘴儿。

“小宝，你多大了？”

小宝答道：“我八岁了。”

“你和你娘亲两个人生活吗？”

小宝正在kěn糖人，他点头说：“嗯，我爹爹去世了。娘亲说，他去天上当星星了。”

沈玥潇愣了愣，转头见小宝并没有太过伤心的表情，想必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小，没有太大的感触。

他微笑着说：“这么巧，我父亲在我小时候也去世了，说不定和你父亲是邻居，一起在天上当星星呢。”

小宝童真的问：“我爹爹是生病去世的，你爹爹呢？”

“我父亲是意外去世的。”

小宝笑着说：“真好，那他们在一起做朋友，就不会孤单了。”

屋内华欣将秋霄领到里屋，然后打开衣柜，衣柜上方的木板可以挪开，里面摆放着一个香炉和两个牌位。

秋霄看着牌位上的名字，神情略显凝重。

华欣一边燃香一边说道：“奴婢从未忘记过小姐和姑爷，也没经过少主同意，就擅自供奉着他们的牌位。如今少主来了，给小姐和姑爷上柱香吧。”

秋霄点头，接过香朝着牌位颔首鞠躬。上过香后，凝视牌位许久，缓缓开口说：“欣姨，这些年辛苦了。”

华欣摇头：“不辛苦，只是一直不敢去找少主，齐王说我若去找少主，就会给少主带去危险和麻烦，齐王答应我，一定保少主周全。所以这么多年，华欣从未给少主送去过消息。”

华欣问道：“少主这次寻到华欣，可是齐王告知少主的？”

秋霄答道：“不错，他想让我帮个忙，所以才会将欣姨还在世上的事情，还有你所在的地方告知于我。”

华欣点了点头，她直截了当的说道：“少主想问什么，华欣一定知无不言。”

秋霄道：“我只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华欣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看着那两个牌位说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奴婢其实也不清楚。奴婢只知道，小姐和姑爷出去游历，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改变路线赶赴边疆，秘密的面见齐王。后来他们又回到中原，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被追杀，甚至被灭了满门。”

秋霄问：“他们是不是交给你什么东西？”

华欣点头：“交给我一份名册，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交给齐王。当时情势紧急，奴婢无法带着少主一起离开完成任务，便只能先将少主藏起来，之后我一人赶赴边疆，在中途遇见返京的齐王，将名单交给了齐王。”

华欣当时一直被追杀，她隐藏身份，将名单交给齐王之后，齐王将她秘密保护了起来。后来华欣想去找秋霄，却听闻秋霄已经被琉璃轩的李镜找到带了回去。

齐王让他不要打草惊蛇，华欣便暂时隐藏了起来。

秋霄问：“那份名册上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华欣不识字，那东西又极为重要，不敢随意交与他人看，了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华欣面露难色，顿了顿问道：“少主，外面那位沈公子……可信的过？”

秋霄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我信任之人。”

华欣又试探性的说道：“奴婢见小姐的镯子在那位沈公子的腕上，想必是少主极为重要的朋友吧。”

秋霄并无隐瞒，答道：“他是我的爱侣。”

华欣那一刻表情有些复杂，也不知是惋惜还是无奈，她看了牌位几眼，最终只是笑着说：“少主和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华欣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少主弯了，她波澜不惊~
秋霄：因为欣姨知道秋家家风。】


## 第122章 行为放荡

院内一片欢声笑语，沈玥潇不知和小宝说了什么，小宝笑的很开心，然后就见华欣和秋霄出来了。

华欣看了两人一眼，之后走到院旁的井口，纵身跃了下去。

沈玥潇吓得汗毛倒立，还以为秋霄把人给逼的跳井了，立马跑到井边往里面看。

只见华欣稳稳的用双腿和双脚将自己撑在井中，然后从井壁的石缝中拿出来什么东西。那东西塞的很紧，华欣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出来。

“娘，你在底下干什么啊？”小宝趴在井边，担心的询问情况。

沈玥潇看了眼秋霄，直接将小宝抱了起来，说道：“他们有事情要做，你带我去看你养的小翠吧。”

小宝听完，立马兴奋的指挥着沈玥潇去屋后。

秋霄看着“懂事”的沈玥潇，眼中透露出清浅的笑意。

华欣将牛皮包着的一块羊皮卷交到秋霄的手中，说道：“奴婢照着那信件的模样，将里面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画了下来，这个东西我并未告诉齐王，所以他不知道我偷藏了一份复刻本。”

秋霄接过这份名单，感觉无比烫手与沉重。只要打开这份名单，他便能知道，究竟是哪些人杀了他的父母，灭了他的家族。

秋霄深呼吸了一口气，眉间萦绕着些许戾气，刚准备打开看，就听到沈玥潇的尖叫声。他急忙迈开步子，去看沈玥潇的情况。

只见沈玥潇扶着墙，软着两条腿往后挪，而一旁的小宝手中拿着一条翠绿色的小蛇，不明所以的看着反应如此大的沈玥潇。

小宝关心的靠近，问道：“玥潇哥哥，你怎么啦？”

“你你你……别别别……别过来……”

秋霄见对方没事，松了心弦，他挡在沈玥潇面前，和小宝说道：“他怕蛇。”

沈玥潇没骨气的抱着秋霄的胳膊，躲在他身后，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秋霄，你快让他……让他拿走。”

华欣忙走过去将那条还未完全从冬眠中苏醒的蛇放了回去，斥责了小宝两句。

小宝无比委屈，嘀咕着说道：“小翠都没醒，又不会咬人，有什么好怕的。玥潇哥哥，胆子也太小了。”

“啧。”华欣用眼神制止，让小宝噤声。

沈玥潇羞得脸通红，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嘲笑了。

关键哪个小孩没事将蛇当宠物啊！

这孩子的童年，也太暗黑了。

华欣满脸歉意的说道：“沈公子，不好意思，奴婢之前是血域神教的，总会养一些毒物，小宝经常和它们一起玩，所以……”

沈玥潇看不到蛇之后，情绪稍微有所缓和，勉强撑得住场面的站直身体，笑着摆手说：“没事，挺好的，这兴趣挺别致的，是我大惊小怪了。”

华欣让沈玥潇和秋霄先坐一会，她去做饭，让他们晚上在这里休息，说着拉着小宝往外走。

沈玥潇盯着那个蛇窝，打了个冷战。

秋霄促狭的看着对方，凑近他耳边问道：“要我抱你走吗？”

“闭嘴！”沈玥潇咬牙切齿的瞪了眼秋霄，然后就去看走在前面的华欣，生怕被对方听到。

晚餐的丰盛程度，让沈玥潇瞠目结舌。一个农家小院的随茶便饭硬是做出来皇家内院美味珍馐的高度来，一道菜都不带重的。

沈玥潇赶紧按住准备去厨房继续做菜的华欣，说道：“饭菜够了，再多就浪费了。”

“可是……”

“没有可是，欣姨，你赶紧和小宝一起坐下来吃饭吧。”沈玥潇说着把小宝抱上了桌，然后将自己的碗给小宝用，还顺手拽了个小宝盯了很久的鸡腿放在碗里。

“小宝……”华欣想阻止，却被沈玥潇打断了话。

“欣姨，麻烦你再帮我那副碗筷，哦，对了，还有你自己的。”

华欣本想拒绝，谁料秋霄开口说道：“某人一直说浪费可耻，欣姨赶紧过来一起吃吧。”

少主都发话了，华欣便没再推脱，拿了两副碗筷过来，四人一起用了晚餐。

吃过晚餐，秋霄并未在此处留宿，而是准备离开。

华欣知道家中住宿条件太差，也不好挽留。

但沈玥潇明白，秋霄并非嫌弃条件太差，而是不想在此处留的太久，被人注意。他想让华欣和以前一样，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

明月姣姣挂在夜空，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清面前的山路。

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树林间，秋霄下了马车，掀开车帘说道：“今夜便在此处凑合一晚吧。”

沈玥潇握着秋霄伸过来的手，跟着下了马车，他打发对方道：“那你快点生火，我感觉有点冷。”

秋霄眯了眯眼：“沈玥潇，你很嚣张啊。”

沈玥潇叉着腰一副大爷很不爽的霸道模样，说道：“你大半夜的把我运到荒郊野外，自然要对我负责。”

“行。”

大魔王松口的非常快，沈玥潇实在不明白他刚刚何必多啰嗦那么一句。

而此刻秋霄想的却是，他是一个能屈能伸，宠爱娇妻的男人，自当为自己喜欢的人创造更为舒适的环境。

没一会，火便生起来了。

沈玥潇坐在一旁，忽然想起走的时候，华欣在自己耳边的叮嘱。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问秋霄道：“秋霄，为什么刚刚欣姨和我说，让我以后在生活上多照顾你，还有什么两人互相扶持什么的？”

秋霄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吗？她说了吗？”

“说了啊。”沈玥潇撑着下巴，问他，“你是不是和欣姨说什么了？”

秋霄反问：“说什么？你认为我说什么了？”

沈玥潇不爽的哼了一声，大魔王这人真不够爷们，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就避而不谈。一直不给自己一个名分，渣的明明白白。

殊不知秋霄只是在这方面习惯用行动表示，他自认为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和沈玥潇的关系。

“林间风寒，你靠着我睡吧。”

沈玥潇翻了个白眼：“谁要靠着你睡，让人误会我们有一腿怎么办。”

秋霄看对方那模样，忍不住轻笑：“你说话越发轻浮孟浪，口无遮拦了。”

“我行为还更放荡呢，我告诉你！”

沈玥潇气势汹汹，谁料秋霄听罢，笑盈盈的张开了双臂，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火光映照在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沈玥潇腾的一下，血液全都涌上头，双颊通红。

MD！不是对手！他完全不是秋霄的对手啊！

沈玥潇很有骨气的没扑进美人的怀抱，而是傲娇的转过头，将后脑勺留给秋霄。只不过后来美人自己主动抱过来时，他给了对方一个面子，没有拒绝。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

秋霄摊开那张羊皮卷，眸光冰冷阴鸷，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他胸中涌动着滚烫的热*火。这股名为复仇的火焰，灼烧全身，染红了双眸。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在体内冲撞游走，那久违的感觉让他想起在自己曾经走火入魔时，在山洞中度过的最无助与最黑暗的日子。

怀里的人可能因为睡觉的姿势不舒服，动了动，秋霄猛然收回心神，额间沁出一层细汗。他将东西收起来，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深呼吸了几口气，心中郁火消散了一大半。

——

秋霄之后很少再出去，大都陪着沈玥潇。两人经常一起钓鱼，偶尔逛逛市集，吃美食，赏美景。

平静的生活之下，沈玥潇却隐隐地感觉有些焦虑。

沈玥潇总觉得秋霄在背着自己计划着什么，而这个计划，应该与皇家春猎有关。他知道秋霄过于聪明，所以当面质问一定问不出什么。

如何能让秋霄主动开口呢？

完全不可能啊。

啊，吐真水！

可是秋霄好像并没有带在身边。

男朋友太聪明了怎么办？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对方卸下心防，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呢？

难不成只能献身了？！

呸呸呸！秋霄一看就是清心寡欲的处*男，除了偶尔口上调戏，平时和自己也都是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并没有任何过火，或者越界的亲密举动。

说实话，沈玥潇甚至不知道秋霄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兴许只是觉得自己特殊，因为那几个月的亲密相伴，便想要将自己留在身边。

毕竟大魔王从小缺爱，但这种感情并不强烈，也不涉及情爱。也许只是男人的占有欲作怪而已。

MD！越想越感觉秋霄渣男是怎么回事！

晚上等秋霄沐浴的时候，沈玥潇将秋霄的衣服翻了个遍，才找到压在衣服底下的那块牛皮卷。

秋霄听得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沈玥潇又在搞什么鬼，出言问道：“你不会又想将我的衣服拿走吧？”

屏风外，沈玥潇看着羊皮卷上的内容，听到秋霄的声音，吓的一哆嗦，他随口敷衍道：“我就是看看你的衣服需不需要换。”

秋霄忙说道：“放在那里，一会我自己处理。”

“知道了。”沈玥潇快速的看完羊皮卷上的内容，之后又将羊皮卷按照刚刚放置的位置重新放好。想了想，又将衣服和羊皮卷一起弄乱了。


【作者有话说：柠檬友情提醒沈玥潇，秋霄并不禁欲~⊙ω⊙】


## 第123章 亲我一口

秋霄沐浴过后，换好干净的中衣出来，看了看自己换下的衣服，从当中拿出羊皮卷，将东西仔细收好。

沈玥潇心中装着事，一边铺床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秋霄：“秋霄，上次我看欣姨给了你一样东西，是什么啊？”

秋霄站在一旁，看着沈玥潇，答道：“是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啊？让欣姨藏得那么紧。”沈玥潇表现出好奇的模样，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沈玥潇有点不爽，怎么着两人关系都不一般了，对方还藏着掖着，实在令他心塞。他掐着腰，用鼻孔看着秋霄，气势凌人的说道：“你有时候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秋霄不知为何沈玥潇突然跟自己闹脾气，一脸无辜的否认：“没有。”

“你不觉得你有点太敷衍我了么。”沈玥潇一脸的委屈，他自认为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凭什么我的事你都知道，你的事，我都不清楚啊。”

秋霄立刻明白了沈玥潇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什么，他左右为难，最后哄对方道：“你等等我，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之后，我就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你。”

“你以前不是说我想知道，你就告诉我的么。我现在想知道了，你怎么又不说了！”

那时，如果沈玥潇问，他肯定开诚布公、毫无保留的告诉对方，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告知对方实情。

“是我食言了，但这次答应你的事一定作数。”秋霄靠近沈玥潇，双眼深情的看着他，带着点示弱和讨好的拉着沈玥潇的手，问道，“要不你惩罚我？”

我擦！秋霄上辈子是妖精吧！

“你不准备说是吗？”沈玥潇知道是撬不开秋霄的嘴了，他拽回手，抱着臂长吐了口气，“行，那你亲我一口。”

“啊？”秋霄怔了怔，瞧着沈玥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羞红了脸，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沈玥潇见秋霄嘲笑自己，气的爆了粗口：“滚！我特么开玩笑的。”

自己脑子一抽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沈玥潇感觉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大魔王气定神闲，倒是自己，落了个尴尬的境地。

大魔王果然是大魔王，一点情趣都没有，不仅如此，竟然还敢嘲笑自己！

沈玥潇气的咬牙，转头想跑出去透透气，却被秋霄一把揪住了后领。然后对方就跟拎小鸡仔似的，把自己拎到了他的面前。

秋霄唇边还带着笑意，见沈玥潇恼羞成怒的要动手，便一把勒住了那截细韧的腰*4肢，凑近他，口气暧昧的说道：“你这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沈玥潇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煮沸的茶壶，整张脸都在冒热气，还没来及反驳，嘴巴就被堵住了。

秋霄的唇一如既往的软，但沈玥潇却决定以后绝不主动招惹对方，因为太考验自己定力了。他被人亲的想要将人按住蹂*躏，可却两条腿都发软，实在不够A，过于丢脸。

——

夕阳染红半边天际，皇城的高墙内，上下一片喜气祥和。殊不知平静的表象之下，波涛暗涌，危机重重。

天气转暖，御花园内百花争艳，景色怡人，花香扑鼻。

鲜花锦簇之中，坐着一位娴静淡雅的美人。皇后坐在园中赏花，美人与鲜花相互辉映，如同一副美好的画卷，一派岁月静好。

太阳刚落下，便生出些许凉意。

皇后的贴身宫女清簌提醒道：“皇后娘娘，天有些凉了，该回宫了。”

皇后看了眼御花园的入口，未能等到宁帝，心中有些失落。

清簌顺着皇后的目光望去，继续出声提醒道：“娘娘当保重身体，肚子里还有小皇子呢。”

皇后这才抬手，让清簌扶着往回走，却不料路上遇上了陶贵妃。

陶贵妃在后宫一向恃宠而骄，即使面对皇后，也并未如其他嫔妃那般恭敬的行礼。皇后已然习惯，如今有孕，也不愿与对方起任何冲突，抬步便想离开。

“姐姐，是来赏花的吗？”陶贵妃笑盈盈的开口道。

皇后露出微笑，大方得体的说道：“御花园的兰草开得好，有时间便来看看，妹妹可去赏赏兰花，本宫就先行回宫了。”

陶贵妃眉眼生的尤为动人，眼波流转间便带着无限的风情与诱*惑。长相艳丽，颇具攻击性。

她本人也如这幅长相一般张扬跋扈，听了皇后的话，让开路道：“是，姐姐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过劳累。对了，今年的春猎，陛下带我前去，说姐姐怀孕了，还是在宫中较为稳妥，姐姐在宫里，可要多多保重身子啊。”

皇后听出了对方的暗讽之意，无意与对方逞口舌之快，点头道：“春猎时，就有劳妹妹照顾陛下了。”

陶贵妃掩嘴笑了起来：“没什么照顾不照顾的，我看，到时候怕还是得陛下照顾我。我又不会骑马射箭，只是去看个热闹。”

清簌皱了皱眉，想扶着皇后离开，正欲找个借口，又听陶贵妃一字一句的说道：“姐姐可以一定要注意身体，毕竟，好不容易才怀上的皇子，可要万分小心才是。”

陶贵妃的多次冒犯让清簌十分不悦，护主的反击道：“多谢陶贵妃关心，毕竟很多人，处心积虑却都没怀上龙子，奴婢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皇后的。”

陶贵妃神色僵了一瞬，一旁的芍药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竟直接上前重重的打了清簌一巴掌。

皇后与清簌皆是一惊，陶贵妃波澜不惊的笑着说：“姐姐，你下面的人很不懂规矩啊，主子们说话，哪有她们插嘴的份儿。妹妹我帮着教训一下，姐姐不会介意的吧。”

皇后看着清簌红肿的脸，压下心中的怒意，面色淡淡的看着陶贵妃，说道：“陶贵妃说的是。”

陶贵妃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皇后又怎么样，不还是不敢得罪自己。

皇后继续说道：“既然你说到了规矩，那本宫的人，应当由本宫来教训，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越俎代庖，当本宫的面逞凶。这是得了陶贵妃的授意，可以代替主子行事，还是她自己胆大包天，挑衅皇家威严？”

芍药听罢，连忙跪下请罪：“皇后恕罪，奴婢该死，是奴婢行为有失。”

“你自己去刑房领罚。”

陶贵妃脸色有些难看，还未来及帮着芍药说上两句，便又听到皇后又说道：“本宫是皇后，陶贵妃见本宫时，也应当行礼才是。本宫统领后宫，不愿看到后宫有事端发生，惹得龙颜不悦。所以，之前一直未与陶贵妃计较，但身份有别，陶贵妃可要记清自己的身份。”

陶贵妃气的浑身发抖，却被皇后的头衔压的不敢太过僭越。

皇后抬手说道：“本宫乏了，清簌，扶本宫回宫。”

清簌垂眸扶着皇后的手，皇后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冷冷的看了眼陶贵妃。

陶贵妃纤细的手指捏紧，指甲掐的掌心生疼。未免落人口实，最终福了福身子，说道：“恭送皇后娘娘。”

两人走远，皇后便仔细看了清簌的脸，关心的问道：“疼不疼？”

清簌摇了摇头，豆大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奴婢不疼，奴婢就是觉得委屈。她一个贵妃，凭什么压娘娘一头。更何况，娘娘已有身孕，她明摆着是过来给娘娘找不痛快的。”

皇后轻声叹气，眼底满是落寞：“凭什么，凭她一人独得圣宠。”

清簌更加气愤了，骂道：“陛下也真是糊涂，放着这么好的发妻不顾，只顾着那只狐媚子……”

“清簌。”皇后面色微沉，出声制止。

清簌忙跪在地上：“是奴婢失言了，娘娘莫要动怒。”

“以后说话要小心，不可如此沉不住气。”

皇后弯身扶起清簌，清簌连连答应，赶紧扶着皇后回凤栖殿。

陶贵妃在皇后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可是见宁帝都不行礼的，今日竟卑躬屈膝的给皇后行礼，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将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到宁帝的耳中才行。

陶贵妃让芍药前去领罚，顺便将这事情传出去。果不其然，宁帝晚间便来到了披香宫。

陶贵妃自然不会当面数落皇后的不是，只是侧面说皇后应该是因为怀孕，所以导致有些喜怒无常，说自己应该体谅。

宁帝夸陶贵妃懂事，之后便说要去凤栖殿关心下皇后，也会让皇后以后不要与陶贵妃为难。

陶贵妃顺带帮着皇后说了几句好话，将宁帝送走后，一脸的志得意满。

宁帝出了披香宫，眼底的厌恶便再也藏不住。他还没昏庸到听不出陶贵妃绵里藏针暗中中伤皇后的话，也大概知道此事是陶贵妃故意挑起的。

但春猎在即，他必须安抚住陶贵妃，避免再生事端。

宁帝面色阴沉的去了凤栖殿，刚进殿内，就屏退左右，就连江穗都守在屋外，不得进殿。

清簌生怕宁帝与皇后为难，一直想要进去面圣，却被江穗拦在门外。

皇后没想到宁帝真的来问责，心情无比沉重，眼底有着几分失望。谁料追着宁帝的脚步进了内殿，便见宁帝露出微笑，宽慰她道：“皇后，你受委屈了。”

皇后诧异的看着宁帝，她忙说道：“臣妾惶恐，臣妾还以为……”

“以为朕会为了陶贵妃的那点小事来与你为难？”

“臣妾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宁帝坐在软榻上，说道，“底下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皇后见宁帝招手，便乖顺的坐在宁帝身旁。

宁帝极为珍爱的抚摸着皇后还未隆起的肚子，眸光深沉又温柔。他道：“阮阮，你是朕的发妻，朕的皇后，你要相信，朕无论如何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即使，有的时候，朕表现出来的并非如此。”

皇后心中顿时涌上一层酸楚，她知道宁帝处境艰难，在宫中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无数人偷偷地盯着。所以宁帝的这一句话，便让她感动的死心塌地。

“臣妾明白，臣妾谢陛下厚爱。”

宁帝看着皇后，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犹如春风拂过，融了冬雪。他说：“朕希望他是个儿子，这样，我们就有太子了。”

皇后手轻抚在宁帝的手背上，笑着说：“皇子公主臣妾都喜欢，但若皇上想要儿子，那臣妾便天天祷告，希望可以达成陛下所愿。”

“无妨，若是公主，那以后宁国可以有女皇。”


## 第124章 皇家春猎

宁帝笑容依旧温和，口中的话却让皇后大受震撼。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为帝，她从未想到宁帝会说出这种话。宁帝看自己肚子的眼神，有种压抑不住的偏执。让她心底陡然生出一丝寒意。皇后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面前的男人。

“陛下……”

“时间不早了，皇后早些休息吧。”宁帝站起身，朝着皇后微笑着说，“对了，以后离陶贵妃远点，切莫为她动了胎气。”

皇后点头，便见宁帝拿起拿起桌上的茶盏，抬手示意皇后离远一点，然后“啪”的一声将茶盏砸在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皆是一惊，全都伏着身子不敢起来。等江穗弓着身子，跟着宁帝离开，清簌才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跑进殿内。

原以为皇后会伤心难过，却不料她坐在软塌之上，面色如常的让清簌安排人将地上碎片整理出去。

而披香宫那边，陶贵妃得到宁帝在凤栖宫怒摔杯子离去的消息，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本想去安慰安慰宁帝，抚平天子之怒的，却听闻陛下回去便歇下了，特意交代了谁也不见。

毕竟刚与皇后起冲突，自己这个时候去打扰宁帝休息也不好，陶贵妃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宁帝的寝殿之内，齐王宁希煜正坐在殿内，汇报着药人的事情。

宁帝两条长腿随意的弓起，只穿着明黄色的中衣与亵裤，外衣滑落在腿边。他撑着头，打着哈欠问道：“那什么血域神教已经开始转移药人了吗？”

“是，已经开始秘密转移。”宁希煜答道，“按照我的情报来看，大约有近百人。”

“百人，哼，百人能成何事。”宁帝眼底满是轻慢不屑，“唐壬是不是老糊涂了，竟妄想用百人来挟制你与朕。”

“陛下，不可轻敌。即使只是百人，他们一人可抵是十人甚至百人，这样算起来，也是一份不容小觑的威胁。”宁希煜叹气道，“好在已经研制出了可以让他们丧失攻击力，暂时清醒的解药。”

“朕有镇国公，那群乌合之众，注定成不了气候。”宁帝饶有兴趣的问道，“你的情报都是那个秋霄给你的？”

宁希煜答道：“有些是。”

宁帝捻着手指，问道：“朕听闻秋霄桀骜不驯，从不受制听命于人，为何会帮你打探情报？”

宁希煜一五一十的说道：“因为他的父母，在十一年前，皆因那份名册而亡，所以，他想要报仇。”

宁帝点了点头，又问：“那药人的解药也是秋霄他们研制出来的？”

“是神医谷的后人研制出来的，暂时还不能称之为解药。”

两人密谈许久，夜色已深，宁希煜准备回去。

宁帝说道：“天色已晚，镇国公留下休息吧。”

宁希煜面上闪过一丝惊惶，忙推脱道：“微臣还是告退吧，若让唐壬的人察觉微臣夜间留宿宫中，只怕会引起怀疑。”

宁帝坐直身体，脸上笑意敛尽，声音清冷的说道：“朕也只是随口说说，皇叔何必如此紧张，朕有那么可怕吗？”

宁希煜没有接宁帝的话，而是提醒道：“夜间寒凉，陛下还是多注意龙体。”他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逾越君臣之礼，去帮宁帝披好衣服。

宁帝眼神晦暗不明，随意的将外衣披在身上，叮嘱对方小心，便直接转身往龙榻走去。

——

龙伞已经从苍郁赶回了京都，如今正在屋内和秋霄密谋着什么。

沈玥潇趴在外面偷听，可惜什么也听不清。然后门就突然被打开了，沈玥潇差点摔个狗kěn泥。

他讪讪地笑笑，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换茶。”

秋霄朝着他招了招手：“进来吧。”

沈玥潇故作矜持的推脱了下：“你们有事情要谈，我就不打扰了。”

龙伞笑盈盈的眯着眼，说道：“没什么事要谈，我准备说点八卦，你要一起听吗？”

沈玥潇目露精光，兴致勃勃地坐到了龙伞的身边，凑过去问道：“什么八卦？”

据龙伞所言，血域神教如今一分为二，一方以花玉楼为尊，一方依旧拥护司马南奇。

两方势力，水火不容，甚至连地盘的割裂开了。

龙伞说：“谁都没想到，一个挂着教主之名，纸醉金迷的浪荡公子哥，竟有勇气和实力与教内的大祭司分庭抗礼。”

沈玥潇忽然想起那日花玉楼与自己说的话，想着对方难不成真的要自立山头，独坐一方？

那他做强做大了之后，会不会过来跟秋霄要沈越啊？

按照秋霄这个性子，不得给他打的回家找叔叔啊。

秋霄不以为然，说道：“花玉楼虽然个人实力在血域神教算是很强，但司马南奇在教内的地位不可撼动。若不是司马南奇默认，花玉楼怎可能获得血域神教一半势力的支持。”

如今的血域神教已经不是当初花非花所在的教派了，血域神教在前任教主离开后，便大换血，全都变成了司马南奇的人。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叔叔故意的？”沈玥潇不解的问，“那个萨马*南奇为什么这么做啊？将一个团队，分裂成两个互相对抗的小组，这不是互相损耗实力吗？”

龙伞自然明白其中的原由，但见秋霄不言，便也没将这事说清楚。他适时的换了话题，说道：“你说的那个生*化*武器，我大哥找到了解决之法。”

沈玥潇激动的问：“什么意思？发明出救治疫*苗了？”

龙伞虽然不知道“疫*苗”是什么意思，但明白大概和解药意思相近，于是摇头道：“时间仓促，还没有研制出解药，但是经过多次那什么……哦，实验，研制出了让药人暂时清醒，且失去攻击力的药物，效果大致还算稳定。”

“那就好，不愧是神医后人，龙医果然厉害！”沈玥潇一边夸赞一边问道，“你们是从哪儿得到的实验体？”

“实验体？”龙伞反应迅速，“你是说药人啊，我一直留守在苍郁，寻求机会，与齐王的人相互配合，好不容易弄到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沈玥潇借着聊天八卦的借口，打探到了很多没用的情报。

不得不说，龙伞不是一般的精明，不该透露的，一点也没透露。

——

春风日暖，山间一片翠绿中点缀着粉白的桃花。

三月春猎，皇家的春猎队伍声势浩大，威严赫赫。

天子坐在明黄绸缎的马车内，被禁军守卫的严严实实。百姓们也只能远远的瞻仰一眼那辆华贵的马车，无法靠近分毫。

队伍中，除了体弱的文官跟在其后乘坐马车，其他的武将大都骑马。

陶贵妃深受恩宠，自然陪伴在陛下身边。她从车窗往外看了看，芍药与江穗侍奉左右，跟着马车一起徒步前行，前后的队伍浩浩荡荡，横无际涯。

陶贵妃满脸纯良天真的问道：“陛下，如此多的人一起前行，那咱们皇城内不是守卫空虚吗？”

“又不是倾巢而出，而且皇城内有禁军统领王恭留守，何惧之有。”

陶贵妃笑着说：“臣妾听闻王统领武功盖世，全皇城内未逢敌手，还有人传言说，只怕就算是镇国公，也不能敌。”

宁帝心底嗤笑，面上却不显，只是说道：“王统领确实本领高强，但终究是人。”

人，又怎么能跟神相提并论呢。

陶贵妃未能领会宁帝的意思，但宁帝明显乏了，此刻已经撑着头，闭上了眼。陶贵妃不敢打扰，只是将宁帝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按揉着宁帝的头，帮他按摩。

皇家园林的行宫，名为春华宫，占地面积巨大，可以住下千百人。

皇家园林距离皇宫并不远，只是马车行驶缓慢，走了一天，才到行宫脚下。

行宫脚下的营地里已经搭建起了营帐，宁帝并未去行宫休息，而是先住进了营帐。

陶贵妃以前也过过清苦日子，如今养尊处优惯了，不愿在此处休息。便与宁帝撒娇，想让他一起回行宫休息。

宁帝哄了陶贵妃几句，之后便让底下的人安排陶贵妃与那些随行官员们先行入住行宫。

陶贵妃本来是计划着这几日怀上龙种的，但营地皆是兵士，自己不可能在营帐内与宁帝缠绵，她倒是能做得来，可是宁帝绝不会在军内行秽*乱之事。

想着宁帝明日总归要住进行宫的，自己也要好好准备一番，于是懂事的跟着大臣们先行回了行宫。

宁帝站在营帐内，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

不远处一穿着暗红绣金的华服男子，步履匆匆的往一处营帐走去。那男子面目清秀，唇边含笑，眼底却透露着世故的圆滑。

进营帐前，那人特意整理了下仪容，也不用旁人通报，便掀开门帘进了营帐。可以看出，此人深受营帐内那位大人的宠信。

江穗守在营帐外，一直关注着宁帝的状况。他跟随宁帝多年，低着头瞥了眼宁帝观察的方向。

“陛下，那人便是太师的得意门生，冉天阳。”

江穗声音不大不小，不会被他人听到，却又能让宁帝听清楚。他直着身板，却一直颔着首，说话间，嘴巴动的幅度极小，若不仔细盯着观察，并不能知晓他在说话。

宁帝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轻慢之意，之后便坐回了营帐内。

冉天阳进入的是唐壬的营帐，他朝着唐壬恭敬的施礼，之后通禀道：“老师，学生已让人查实，齐王确实离开一段时间，但好似是因为途中有将士突发恶疾，齐王体念下属，前去查看情况，然后将人送回去了。大概耽误了两个时辰左右，如今已经赶回来了。”

唐壬嗤笑了声，道：“宁希煜惯会在将士面前做这些表面工作，谁不知道如今的朝堂，皆为浊水，他那身银甲战袍早就被锈蚀，沾得一身黑了。”

“老师说的是，但齐王武艺高强，在将士心中，地位又无可撼动……”冉天阳凑近唐壬，小声说道，“只怕此次计划不一定能除得掉齐王。”

唐壬压低声音问道：“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冉天阳面露愧色，支吾着说道：“琉璃轩与魔教积怨已久，前几日琉璃轩门徒不知为何与魔教分子起了冲突，如今两派正因此事纠缠。学生想，可能是舍妹出嫁的原因，魔头借着此事故意发难。”

唐壬皱了皱眉，捋了捋胡子道：“江湖流派果然不靠谱，好在王良已先一步带着血域神教与药人前来，随行的部*队又皆为王恭的禁军，他宁希煜只带五百亲信，即使是昔日战神，此次也是在劫难逃。”

冉天阳立马抱拳恭维道：“老师真乃神人也，能收拢王氏兄弟，让其协助左右，如今再除了齐王的势力，放眼整个朝堂，已无人能与老师分庭抗礼。”

唐壬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点了点，意味深长的看着冉天阳，说道：“天阳，你还是太年轻了，眼光要放长远点。老夫要的可不止是齐王的性命而已。”

冉天阳看向唐壬，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陡然心生，惊得他出了一层细汗。

唐壬一眼便看出了冉天阳的惊骇，哼声道：“你的野心太小，一点也不像我教出的学生。”

冉天阳忙拱手，恭敬的颔首说道：“学生愿意一生追随老师，跟在老师身后，学习成长。”

唐壬满意的看着冉天阳，愉悦的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会走一些剧情流，但是糖一直穿插其中，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比心～❤️】


## 第125章 沈越被抓

春风日暖，万物复苏，宫墙外一片新绿，风景正好。

宁希煜刚刚处理妥当宫内的事情，为避免引起怀疑，转头便快马加鞭回到营地内。

谁知半路上遇到同样骑马奔驰的一人，眼见那人身形有些熟悉，便让亲兵将其拦下，谁料竟是沈玥潇。

宁希煜察觉到不对，让人将沈玥潇带至身边，问道：“沈越？你为何会在此处？”

沈玥潇也没想到会碰到宁希煜，他明明很小心，远远的跟在春猎队伍的后面，可偏偏这么倒霉碰到了宁希煜。

想起沈越的身份，沈玥潇忙下马抱拳行礼，参见齐王。之后答道：“王爷，我……属下……小人与秋霄在附近游湖踏青，刚巧走散了，便在此处等秋霄。”

“游湖？踏青？”宁希煜微微挑眉，显然不信。

沈玥潇心脏砰砰乱跳，咽了口吐沫，硬着头皮说道：“是啊，我骑马骑的太快了，秋霄应该一会就追上来了。王爷肯定还有要事要办吧，小人就不耽搁王爷时间了。”

宁希煜那双俊秀英气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沈玥潇，强大的气场压得他都不敢喘气。

随后，宁希煜忽然露出笑容，和颜悦色的朝着沈玥潇摆了摆手。

沈玥潇如获大赦，行了礼转身准备上马。

宁希煜看着对方不熟练上马的姿势，倏地出声道：“沈玥潇。”

“啊？”正常人听到别人喊自己，都会下意识的答应。

沈玥潇给了回应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讪讪的笑着，问道：“王爷，小人刚刚听的不是很清楚，您是在叫小人吗？”

宁希煜眸光犀利的锁定沈玥潇，问道：“秋霄到底在哪里？又在准备计划着做什么？”

“秋霄……真的是与小人一起出来踏青的，还说一会要去乘船呢。”沈玥潇感觉自己的手都在不自觉的抖，并非是他胆小，而是真的控制不住。

他面对的是年少时便在沙场扬名的少年将军，金戈铁马数十载，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数百场，早已被磨砺成一把锋利的剑，任谁面对这森然出鞘的剑光，都会心惊胆战。

“你可知，刺杀当朝重臣是何罪？”

沈玥潇瞳孔蓦地收缩，他强硬的撑着自己，原本他一直隐藏情绪，表现的都很好，可就这一眼，便让宁希煜看出来端倪。

宁希煜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命令道：“沈玥潇，跟着本王一起同行。”

任凭沈玥潇巧舌如簧，反应能力迅速，但宁希煜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旁边人已经请他上了马，然后强硬的带着他一起离开。

沈玥潇被秘密的带到了营帐内，并换上士兵的军装铠甲，之后被几人看守着。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这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士兵，若是被误认为是刺客，那下场绝对凄惨。

沈玥潇心中暗骂秋霄，若不是秋霄突然说有事要离开几日，又恰好他看到皇家春猎的队伍，他也不会担心秋霄，跟过来。

秋霄也许正蛰伏在人群之中，或者隐藏在任何一个角落，毕竟他武功高强，来去自如。

而龙伞此刻怕是到处找自己呢，说不定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沈玥潇扶额：日，真特么热闹！

沈玥潇长长的吐了口气，他大致能猜到秋霄来这里要做什么。

虽然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如今的朝廷与政局并不了解，但他上次看到的那个名单，只要将上面的内容、名字，与当年的事情相结合，便能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秋霄，可能是过来杀人的。

——杀名单上的那些朝廷重臣。

这一次的春猎是个极好的机会，全朝的文武百官，大都伴随圣驾一同前往，是团灭的最佳时机。

宁希煜把自己留在身边，也只是用来牵制秋霄，以防万一的。

沈玥潇一边皱着眉吃着案上摆放的水果，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着，秋霄可真特么行，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干一票大的！

帐外传来几声熟悉的嚷嚷声，那人嗓门极大，说话中气十足，中间夹杂着几句亲切的脏话。

沈玥潇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双眼紧盯着被掀开的帐帘，心中涌动起万种情绪。

沈骏掀开帘子，看到沈玥潇，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你特么是不是干了对不起王爷的事？！”

沈玥潇心中的情绪不过是受沈越记忆的影响，此刻回过味来，睁着眼说瞎话，道：“当然没有。”

沈骏面色黝黑，发起怒来，神似李逵。他骂道：“奶奶的，你个龟孙，你为什么跟江湖上那什么魔头搅在一起了？！”

沈玥潇眨了眨眼，一脸纯良的胡说八道：“他喜欢我，我也觉得他挺不错的。”

“啥？”沈骏瞠目结舌的看着沈玥潇，随后揪住沈玥潇的耳朵，痛心疾首的骂道，“你喜欢王爷就罢了，老子不反对，你喜欢个魔头作甚，你不知道他恶贯满盈，无恶不作么！”

“哎哎哎，干爹干爹……”

“啥玩意儿？”

沈玥潇趁对方失神，连忙挣脱沈骏的手，揉着疼痛的耳朵，改口道：“义父……不是，将军。”

沈越虽然一直在心中将沈骏视为父亲，但从未开口叫过义父与爹爹，都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为将军，这一喊，让沈骏愣了许久。

随后他满眼奇怪的看着沈玥潇，蓦地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目龇欲裂咬牙问道：“你是谁？越儿呢？被你杀了？”

沈玥潇发现对方动了杀机，立马用胳膊压下对方的手，施了个巧劲，然后一个转身躲开了沈骏。

“咳咳……义父，这一招可是你当年亲自教我的，你该不会忘了吧。”沈玥潇揉了揉脖子，喘了口气说道。

沈骏陷入了沉思，仔细的盯着沈玥潇。对方与沈越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可他使得招数确实是自己教的，若面前的沈越是假的，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一招呢？

沈玥潇看着对方犯迷糊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比宁希煜好糊弄，当下松了口气。

他将之前忽悠宁希煜的托词拿出来忽悠了一遍沈骏，沈骏没起疑心，但是沈玥潇知道，他信任的是沈越，并非自己。

虽然宁希煜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不是沈越，但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对于沈骏这种常年征战沙场，不信鬼神之说的人来说，他肯定是不信的。即使这件事从他永不会质疑的宁希煜口中说出来，他也会保持怀疑。

沈骏听不懂沈玥潇留在秋霄身边的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和心思，他只要得到对方没有背叛宁希煜的答案便可。

他恶狠狠的警告沈玥潇道：“我告诉你，如果你背叛王爷，老子第一个杀了你。”

沈玥潇连连点头，说自己不敢，又说自己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沈骏满意的揉了揉沈玥潇的头，让他听从宁希煜的安排，这才出了营帐。

——

天边星河灿烂，营地里篝火通明。火堆上架着一只全羊，如今被烤的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观看着角斗表演，一阵阵欢笑呐喊声不绝于耳。

沈玥潇羡慕的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然后就开始游说看守自己的守卫，让他们押自己过去看守，好让他们可以一起吃肉喝酒。

几个守卫岿然不动，沈玥潇磨破嘴皮也不见两个人动容。

他一边在心中骂几人木头，一边又不得不感叹宁希煜纪律严明，治军有方。

宁希煜也坐在士兵之中，一点都不见镇国公与王爷的架子，弓着一条腿看着正角斗的两人。注意到营帐这边的动静，他对为首的守卫点了下头，朝着沈玥潇招了招手。

沈玥潇一脸意外，开心的跑到宁希煜那边，不见外的加入了进来。他屁*股刚挨地儿，见宁希煜给了他一个眼神，又僵硬的站起身，挪到了宁希煜的身旁。

刚刚还想着吃肉喝酒，顺便看表演的，如今沈玥潇挨着宁希煜坐，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宁希煜起身走到篝火旁，拿起匕首，利落地割下一大块羊肉，之后坐回原地，将羊肉分给脊背笔直的沈玥潇。

沈玥潇咽了咽口水，接过道了声谢。

羊肉一点膻味也没有，虽然没有加任何调料，但鲜嫩无比。沈玥潇吃的津津有味，齿颊留香。

宁希煜看着他笑了笑，然后眸光飘远，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本王在想，秋霄或许此刻正在某处盯着我们呢。”

沈玥潇差点被噎住，他紧张的跟着扫视四周，未见异常之后，抬眼满脸真诚的看着宁希煜。

“王爷，小人与秋霄绝不想与王爷为敌，所以能帮得上王爷的，小人一定帮。但请王爷……请王爷不要杀小人，否则小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怒秋霄。”

“呵，本王没有理由杀你。”宁希煜倒也坦荡，说道，“本王只是不愿节外生枝，所以用你来牵制秋霄的。”

“那就好，我一定当好棋子，乖乖的待在王爷身边。”沈玥潇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不这么想。只要他看到秋霄，绝对立马让秋霄带着他走人。

宁希煜笑容微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之后起身抱拳行礼道：“陛下。”

众将士也瞬间停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全部跪下行礼。

沈玥潇没见过这架势，一时间愣住了，傻傻的与那明黄衣袍上绣着龙的人对了眼，被宁希煜踢了一脚才回过神，忙低着头跪趴在地上。

沃日！他刚刚是不是与这个架空时代的皇帝对视了？！

他以前看宫斗剧，记得底下的人，好像是不允许直视皇帝的，那他刚刚算不算触犯皇帝的威严啊？

沈玥潇心脏砰砰直跳，他想起民间都说，宁帝温和柔善，不喜杀*戮，大概……不会怪罪自己的吧。

宁帝眼神在沈玥潇身上停留了一秒，之后便笑着说道：“平身吧。”

众人站起身，一个个身姿笔挺，却垂眸敛目。

沃日！真的不能抬头直视皇帝！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秋霄，救命啊！我跟皇帝对视了！
秋霄：不好意思，再等等~
】


## 第126章 有点可怜

沈玥潇心惊胆战的同时，还分心的想着自己手中攥着的大半块羊肉，刚刚跪下的时候，沾了许多沙土，如今丢也不是，吃也不是。只能跟着众人一起，在那里僵站着。

宁希煜问道：“陛下，可是有事？”

宁帝说道：“无事，朕只是出来透透气，见这边热闹，便过来看看。你们继续，无需顾忌。”

众人视线望向宁希煜，见宁希煜点头，这才坐回原处，只是全都拘谨的没有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

宁帝道：“朕见将士们双目如炬，个个英姿勃发，带着锐气与精神气，甚是欣慰。果然不愧是皇叔带出来的兵，明日狩猎想必会十分精彩。”

宁希煜抱拳颔首道：“多谢陛下褒奖。”

宁帝眉心微不可查的缩了下，很轻的吐了口气，之后不动声色的微笑着说：“朕在这儿你们多有拘束，朕还是不在此处扰大家雅兴了。”

宁希煜忙道：“陛下言重了，各将士只是未见过圣颜，一时太过激动惶恐而已。”

“何必如此紧张，朕只是随口一个玩笑而已。”宁帝摆了摆手，说道，“朕随处走走。”

宁希煜想起暗处危机重重，提醒道：“陛下，虽然此处有禁军把守，但夜间还是谨慎些为好。”

“那皇叔便陪朕走走吧。”

宁希煜怔了怔，宁帝接着说道：“有镇国公在朕身边，朕便无需担心了。”

宁希煜只好应道：“是。”

宁希煜给了两个心腹一个眼神，让两人守好沈玥潇，之后跟在了宁帝身后。

两人路上没有多言，待走远了些，江穗见宁帝停下脚步，便垂首守在一旁。

宁帝转头看了眼篝火的方向，慢条斯理的问道：“皇叔身边怎么突然多了个生面孔？”

宁希煜答道：“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还请陛下勿要怪罪。”

宁帝冷笑一声，走近宁希煜，道：“皇叔带个新人在身边，对他如此关照，倒是新鲜。”

“陛下……”

“皇叔不必紧张，朕只是随口问问。”宁帝寒着脸，口气轻蔑的说道，“一个个当着朕的面，诚惶诚恐，私下里却都认为朕是一个脾气好的软*蛋昏君。一个软*蛋昏君，有那么让人畏惧么。”

“陛下莫要再说出如此自轻的话来，陛下是九五之尊，是上天选中的天子，深受百姓爱戴。”宁希煜直视宁帝道，“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他们的帝王是一代明君，将流芳千古，被万人称颂。”

“皇叔啊，你怎么越来越像朕的老师，秦太傅了。”宁帝不屑一顾的说道，“什么千古流芳，万人称颂，朕才不在乎这些东西。”

眼见宁希煜眉头夹紧，宁帝又叹了口气，之后说到了正题上：“皇城内，如何了？”

“陛下放心，王统领明为唐壬的人，实为陛下所用，绝不会背叛陛下。皇城内叛乱之人，皆被控制，一定不会传出来一丝一毫的消息。”

宁帝漫不经心的抖了抖衣袍，轻声哼笑：“什么朕的人，不过是你的人而已。”

“陛下……”

宁帝怕宁希煜又要表忠心，立马抬手拦住：“行了，继续说。”

宁希煜被宁帝一噎，脾气也有些上来了，心里骂着：这个小屁孩现在长大了，怎么这么不听话，还总堵人话，看着就想揍。

见宁帝懒洋洋的斜过来一眼，宁希煜卸了力，继续说道：“微臣暗中留了亲信在宫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的汇报与陛下。而且，王恭的妻儿，臣早已接到府中照顾着，宫内的情况不用担心。”

“嗯，朕的皇叔果真能干。”宁帝笑盈盈的说，“若不是皇位不得随意禅让，朕都想将这个皇帝给你做。”

宁希煜咬了咬牙，眼中的情绪没能隐藏住，流露出几分怒意。

宁帝心情却十分愉悦，他拍了拍宁希煜的肩膀，笑着说：“皇叔，你从小就教朕，真正的喜怒，要不形于色，怎的被朕说两句，皇叔便恼了？”

宁希煜抱了抱拳，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夜间寒凉，还请回去休息吧。若被太师看到我们独处太久，只怕会误会。”

“不会。”宁帝无比笃定的说道，“他一直以为朕恨你入骨，一点都不会起疑。”

宁希煜疑惑的望向宁帝，宁帝嘴角挂着笑容，双眼明亮的看着宁希煜，声音轻快愉悦的说道：“我们回去吧，皇叔。”

宁希煜有一瞬间的恍神，好似宁帝还是以前那个单纯依赖自己的孩子。

可宁希煜知道，这是宁帝的伪装。

——

将士们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还在角斗比武。沈玥潇一直在吃肉，偶尔看到精彩处，跟着附和着呐喊几句。

宁希煜回到此处，见沈玥潇在发呆，在他身边坐下，问道：“你在想什么？”

沈玥潇回神，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宁帝，感觉对方有点可怜。开口问道：“刚刚那个就是你们的皇帝？”

宁希煜对沈玥潇不太恭敬的问话并没有表现出介意，点了点头问：“怎么了？”

“你们的皇帝长得挺俊俏的啊。”

宁希煜无语的挑眉：“你们那边的人，都像你这样，说话如此随意吗？”

沈玥潇装傻：“什么我们那边的人，小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宁希煜用看透一切的眼神望着沈玥潇，也没当场点破。

沈玥潇嘴巴和手都有些油腻，又不想在身上擦，转头便见宁希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来。

沈玥潇道了声谢，双手恭敬的接过，一边擦嘴吧一边说道：“我觉得他刚刚是想加入我们的，可看到大家不自在，便又离开了。”

周围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掩盖住了沈玥潇的话，但宁希煜听得清楚。

宁希煜问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放肆！”宁希煜拧眉，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沈玥潇忙摆出一张笑脸，讨好的说道：“是小人失言，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宁希煜眸光中映照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他看似只在望着篝火旁战斗越来越激烈的两个士兵，实则眼神却没落在实处。

宁希煜微不可闻的浅叹了口气，久久才说道：“他是帝王，坐在那样的位置上，便注定不能与旁人一样，随自己喜好与心意为所欲为。”

沈玥潇都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既然对方提起，那这事对方多半没往心里去。

虽说以前沈玥潇没少做过当皇帝的梦，但历史上就连昏君都不自由，更何况是明君。那当真是日理万机，呕心沥血，日夜cao劳，堪称劳模。

沈玥潇真心觉得宁帝可怜，也许，宁帝也想坐在这里看大家角斗，然后一起喝酒吃肉的。可惜，就连加入他们都做不到。

即使锦衣玉食，三宫六院，受万人膜拜，但也太无趣和孤独了。

“那你有问过他，愿意做这个皇帝吗？”沈玥潇问出口后，又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天真，“怕是没人敢问他这个问题吧。”

宁希煜愣了愣，他忽然回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个子的软糯少年拽着自己的衣服，可怜兮兮的说：“哥哥，我不想当皇帝，当皇帝什么都不能做，就连最亲密的人都不可以亲近。”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你生在皇家，便无法违抗自己的宿命。你不仅要当皇帝，还要当一个受百姓敬仰爱戴的皇帝，当一个载入史册，万古流芳的明君。”

即兴节目在一方被击倒后结束，宁希煜听着耳边炸裂的欢呼声，缓缓回神。

他站起身，制止道：“陛下已经休息，莫要出声喧哗。弟兄们早些休息，轮班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

队伍散去，大家各自回营帐休息。

沈玥潇跟着进了营帐，又被严密看守起来。

宁希煜一点也不敢松懈，只简单的休息一会，便坐在帐中，掌控着周围所有的动静。

已经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刻，宁希煜常年征战，打仗之前会养精蓄锐，但前一夜，则是小憩片刻，随时保持警觉，决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

阳光穿过云层，天色大亮，昨夜平静安稳的度过。

春猎开始之前，需要先摆供桌祈福，待宁帝上过香后，一声令下，狩猎便正式开始。

沈玥潇站在队伍中，由两名武功不错的副将看着。他好奇的看着奇怪又神圣古老的祈福方式，视线不自觉的被宁帝身边站着的美人所吸引。

那女子肤如凝脂，唇如朱丹，眉目如画，虽带着华贵的金钗与锦服，却媚而不俗，比满天星要美艳上几分。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在后宫一人独宠的陶贵妃？这长相，这妖娆的身姿，与一身华贵的派头，确实受得起三千宠爱在一身。

一排排王公贵族里的公子哥们，骑在骏马上，希望运气好可以猎到大一点的猎物，拔得头筹。

这群娇贵的公子们先行出发，后面将士们紧随其后。

宁希煜站在一匹高头大马旁，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白色的披风被吹的猎猎作响，动作利落帅气的翻身上马。走之前，与宁帝互视一眼，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令人意外的是，宁帝的岳父大人，竟也骑着马，虽未穿铠甲，但整个人精神气很足。他腰间佩剑，背着长弓，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硬气。

大家都已经忘了，一直担任太傅的国丈，曾经也伴随先帝上阵杀过敌。

宁帝特意叮嘱秦太傅小心，还让两位高手陪护。秦太傅抱拳谢恩，之后便跟随众人一起骑马离去。

不善骑射的大臣们与宁帝一起，坐在营地内，一起饮酒看歌舞表演。

有大臣举杯，说近些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宁国越发富强，皆是宁帝治理有方，太师辅佐有道。

大臣们纷纷附和，说宁国得遇明君良臣，乃天下之幸，万民之福。

沈玥潇坐在宁希煜主位的后面，听着那些场面话，有些忍俊不禁。

这场面跟公司开年会，员工们纷纷拍领导马屁的场景，如出一辙。

大家共同起身，举杯敬宁帝酒。

沈玥潇有注意到，与宁希煜一样坐在主位之下位置上的那位胡须花白的老人，神情颇为倨傲，虽共同举杯，却没有起身。

沈玥潇猜测，那人怕就是存在刚刚彩虹屁中心，那个在朝廷中与齐王比肩的唐壬，唐太师了。

唐壬身后坐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那男子长相与冉天星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江湖传言中，唐太师的得意门生，冉天阳了。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我感觉宁帝有点可怜……
宁帝：你一个下人不觉得自己可怜，你觉得锦衣玉食的主子可怜？
沈玥潇：……】


## 第127章 殃及池鱼

大臣们品级不同，所坐的位置以及案前摆放的美食也不同，像宁希煜唐壬案前摆放的不论是美酒还是肉食，都是最顶端的配置。

沈玥潇低头看看自己，案前只摆了两盘糕点。那些番外进贡的珍稀水果，一颗也没有。估计酒水也就是普通酒水，肯定不能与宁希煜的美酒相提并论。

万恶的阶级制度，该死的区别对待。

沈玥潇看着宁希煜案上的牛肉鱼肉鸡肉，悲凉的饮了一口酒。不过不得不说，皇家的东西，即使是最低阶的酒水，味道也属上乘。

沈玥潇百无聊赖的听着大臣们继续拍马屁说吉祥话，唐壬偶尔插话，做一些总结性发言。

他皱了皱眉，想着天天面对这么多官话，还要忍受一个老头的指手画脚和勉励，得有多压抑和难受啊。

果然皇帝不是好当的，要是他的话，不得抑郁症也得得精神分裂症。

简称——发疯。

远处隐隐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沈玥潇定睛往密林望去，一片飞鸟被惊起。他忙站起身，惊慌的看着骚动的密林。

他有些担心，怕秋霄与宁希煜碰上。

沈玥潇抬脚就想前去看看情况，却被两个看守他的将士死死的按住了肩。他指着那片密林，说道：“那里有情况，我们赶紧去看看。”

两个将士装聋作哑，继续控制他，不允许他离开半步。

此时，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片惊叫声，那些王公贵族的娇弱公子哥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

大家都以为是遇到了猛兽，所以才导致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如此失态。

一旁的官员见带头回来的是自己的儿子，深觉丢人，起身迎上去质问道：“聪儿，何事如此惊慌，莫要冲撞了圣驾。”

那人差点跌落马，那官员脸都绿了。可他说出的话，却让大家跟着紧张骚乱起来。

“爹，突然涌出来好多黑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动手开始杀人。多亏镇国公出手，我们才得以逃脱，但他现在已经被人围住了。”

众人一片惊骇。

一群黑衣人？

我艹，秋霄该不会带着兄弟们直接杀过来了吧？怎么的，准备推翻王朝，起兵造反？

沈玥潇满腹狐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太可能，秋霄就算要报仇，也都是单兵作战，最多带上龙家兄弟，京都内也没多少天启宗的门徒，所以，这群黑衣人肯定不是秋霄的人。

他松了口气，忙拍了拍身旁的将士，提醒道：“赶紧去看看你们的镇国大将军有没有事。”

两人脸色阴晴不定，却坚守着没动。

沈玥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你们觉得我的命重要，还是你们王爷的命重要。放心吧，秋霄不出现，我也不会乱跑的。”

可唐太师的一句“保护圣驾”，导致在场所有士兵无法抗命离开。

宁帝护着花容失色的陶贵妃，颇为镇定的发号施令道：“派一队骑兵，前去查看情况。”

一队骑兵领命而去，不过片刻，马匹惊慌逃窜而出，一名骑兵拖着伤，虚弱的跑了回来。

大臣们惊骇万分，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宁帝沉着脸，问道：“究竟是何人谋乱？”

那人抱着拳噗通跪在地上，说道：“回禀陛下，是齐王……是齐王、是镇国公带人谋乱。”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宁希煜谋乱？？？

沈玥潇难以置信的看着受伤回来的骑兵，可他身边的将士却无比淡定，仿若叛乱的不是他们的主子一般。

沈玥潇觉得有些不对劲，当中有大臣提出质疑，直接反驳道：“大胆，竟敢污蔑齐王殿下。”

那人忙说道：“是真的，属下亲眼看见齐王一剑斩杀了赵尚书之子，如今正与随行保护各位公子的禁军厮杀呢。”

剑？齐王用的不是长枪吗？

赵尚书老来得子，年过花甲，却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十六，听了那人的话，差点一口气抽过去，当即拔刀要去与齐王拼命。

唐壬看够了好戏，站起身，命令禁军立即控制宁希煜带来的亲兵，沈玥潇无辜的被控制在内。

这特么什么情况？！关我屁事啊！沈玥潇被人用刀压在地上，头皮发麻，心中默默吐槽。

就在此时，一排黑压压的黑衣人从密林中显现身形，带头的人振臂高呼道：“宁帝无德，沉迷美色，昏庸无道，今日我等替天行道，诛杀昏君。”

“尔等何人？”唐壬开口质问道，“可是受齐王蛊*惑，才敢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我等只是替天行道，根本不认识什么齐王，与齐王没有关系。”

沈玥潇微微挑眉悄声问跪在旁边的那两个将士：“那个说话的人不是好东西啊，故意往齐王身上泼脏水呢。”

两人眼神锋利，并不理会沈玥潇的话。

沈玥潇这才试探出，这将是一场大戏。也不知道秋霄是不是在暗处看戏。他如今换了衣服，只怕秋霄也很难在这一堆人中，注意到他。

“如今证据确凿，你们掩饰也没用处了。你们这点人手根本不足为惧，本太师劝你们赶紧放下武器投降。”

带头那人冷哼道：“宁帝软如无能，这江山也该换人坐了，齐王文韬武略，战功赫赫，若是当皇帝，一定会是万古明君。”

这盆脏水算是泼干净了，唐壬眼中精光一闪，下令道：“禁军听令，将宁希煜的亲兵就地斩杀。”

日，日他大爷的！关我啥事啊！！！

沈玥潇知道唐壬这是下死手，逼宁希煜的兵反，这招可真高啊！即使宁希煜回来，他的部下也坐实了罪名，到时候洗都洗不白。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栽赃嫁祸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看不看的出来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刚刚那群哑巴一样的亲兵，已经奋起反抗，而黑衣人也杀了过来，各方势力全都绞杀在一起。

沈玥潇小心的躲过那些厮杀的士兵们，只想浑水摸鱼，偷偷溜走。

偏偏那两个看护自己的将士无比忠心，一直跟在自己左右，避免他逃跑。

大臣们慌作一团，刚刚还衣冠楚楚，侃侃而谈，如今四处逃窜，一身狼狈。

沈玥潇躲开一个黑衣杀手横劈过来的利刃，心有余悸的往站在最高位置的人身上望去。

那陶贵妃被贴身侍女扶着，两个人吓得脸色惨白。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们也都围在宁帝身边，满眼惶恐。

宁帝冷眼看着一切，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唇边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知为何，昨日还觉得宁帝可怜的沈玥潇，此刻却心中直冒寒气。

那个男人，好像比任何人都危险。

眼见黑衣杀手们越来越逼近，唐壬命令禁军护送宁帝先行离开，谁料宁帝冷冷的拒绝了。

宁帝掷地有声的说道：“朕就在这里，朕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朕的命。”

唐壬眼中划过一丝愕然，他小声的对自己学生冉天阳吩咐了句话，冉天阳便悄悄的趁乱退了出去。

沈玥潇发现对垒的两军都没有多少伤亡，明明这里齐王的亲兵没有多少，难道是因为他们太过骁勇善战，所以才能拖这么久？

沈玥潇被两个身手矫健的将士护着，自然没受伤。他躲开攻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个倒地断气士兵的手，却听他极小声的低呼一声。

沈玥潇下意识的道歉，后来想想不对劲啊，他不是死了吗？我艹，居然装死吗？

他用脚拨了拨装死的那人，小声说道：“别装了，我都听到你声音了。”

可那人尽职尽责，闭着眼一动不动。

伴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点点血红的梅花，犹如一道利箭，冲破层层阻挡，仿若带着耀眼的光，出现在眼前。

马缰被勒住，马儿双蹄高举，仰头高鸣。

沈玥潇张着嘴看着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宁希煜，瞬间明白了为啥对方是沈越的白月光。这特么何止是白月光，这简直就是小说中描写的，少男少女所向往的完美战神将军啊！

唐壬面露惊恐，他忙下令禁军将叛军首领宁希煜斩于刀下。

宁希煜长枪横扫，将几个黑衣人齐齐斩首，之后翻动手腕，举起长枪，大声道：“叛军已被扫除，尔等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黑衣杀手们纷纷畏惧，唐壬连忙下令道：“叛军首领乃是齐王，禁军听令，斩杀齐王，保护陛下！”

可禁军却未动。

唐壬察觉情势不对，立马调转矛头，向宁帝求助道：“陛下赶快下旨，铲除逆贼，此刻只有宁希煜一人，残兵不足畏惧，正是铲除后患的好时机。”

唐壬知道计划中间出了问题，自己竟也被算计了进去，但他一直有信心可以杀宁希煜，即使宁帝没有信任自己，但此刻是杀宁希煜最好的时机，宁帝不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要除了宁希煜，他唐壬便不再畏惧宁帝。

谁料宁帝拍了拍手，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平稳的走向那高高的位置之上，慵懒的整理了下衣服，从容不迫的落座。

年轻的皇帝神情间带着几分索然无味，宁帝浅叹了口气，轻启红唇，道：“啧，这戏唱的也没有多精彩。”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卧槽，跟我有屁的关系，为啥押我啊！秋霄，救命啊！
秋霄：等等，我就来~】


## 第128章 我叫秋霄

这突如其来的情势转变，让唐壬措手不及。但他在官场滚了大半辈子，还不至于被这种场面吓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宁希煜翻身下马，银枪直指唐壬：“启禀陛下，唐壬联合江湖邪*教，肆意屠*杀同朝官员与王公贵族的子弟，还制造出战力惊人的药人军队，欲图谋反，如今药人已被微臣所控，听候陛下发落。”

刚刚还要冲上来与宁希煜拼个你死我活的赵尚书一听，立马消停了下来，丧失爱子之痛的赵尚书也顾不上礼节，质问道：“宁希煜，你所说当真？”

“赵尚书，你老糊涂了，怎可听他胡言。”唐壬暗示宁帝道，“陛下，老臣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您是知道的。宁希煜拥兵自重，行事张扬跋扈，从不把陛下放在眼中。此刻时机还不算晚，还请陛下下令，当场斩杀宁希煜。”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微臣有人证。”宁希煜话音刚落，便见一人骑着马赶了过来。

唐壬一看到那人，便知大势已去。他胸口上下起伏着，那双眼睛阴鸷的盯着那人。

王良抱拳跪地行礼，参拜宁帝。

宁帝问：“你是何人？”

王良答道：“草民王良，乃禁军统领王恭之胞弟，只是一个跑江湖做走镖生意的。”

沈玥潇感觉那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听他说自己名叫王良，这才想起秋霄带自己下山，在一茶棚遇到埋伏时，曾遇到过在一旁淡定看戏的商队。

那商队带头的人，曾想拉拢秋霄做自己的保镖，对秋霄态度还很恭敬，原来他竟是禁军统领的弟弟。

宁帝问王良道：“镇国公说你能作证？”

“草民之前与唐壬唐太师有过几次合作，给唐太师保过几次镖，护送过几次货。”王良低着头，答道，“前些日子，唐太师命小人去往苍郁保一趟镖，可这次的东西却不是一般的货物，而是活人。”

众人一片惊叹。

王良继续说道：“那一批活人也十分奇怪，身上溃烂却不死，青面獠牙，力大无穷，犹如恶鬼。草民当时便觉得奇怪，便留了个心眼，将此事告知了兄长。兄长让我多加注意，先配合好太师。”

“太师让我将这一群怪人送到皇家林园附近，隐藏起来，他昨日夜间还偷偷去看过这批怪人，吩咐我说春猎之时，将怪人带到围场。如今才明白，太师竟让他们围攻齐王，再趁乱谋反，杀……杀陛下。”

唐壬说道：“陛下，这是阴谋，这都是宁希煜陷害老臣所设计的阴谋啊，还请陛下明鉴呐。”

宁帝促狭的看着唐壬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宁希煜，他敛去眸中的轻视与笑意，说道：“王恭确实与朕提过此事，可朕当时并未在意，倒是后来皇叔提及，朕才觉得有异。”

宁帝长叹了口气，一脸的痛惜：“太师啊，朕一直对你敬重有加，可在如此多的证据面前，你让朕如何信你啊？”

唐壬还在狡辩，此刻秦太傅骑马前来，他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打断了唐壬的话。

“陛下，老臣也可作证。”秦太傅高声道，“老臣早已察觉这批药人入京，于是一直默默关注这批药人的动静，后又找奇人异士研制出了控制药人的解药。太师一向谨慎，老臣为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才在药人部队发动攻击时送解药，好在有齐王坐镇，得以拖住那群药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唐壬垂死挣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太傅，你竟与宁希煜勾结，一起诬蔑于我！”

秦太傅招了招手，便听到铁链哗哗作响与野兽嘶吼的声音。一个药人龇牙咧嘴的吼叫着，被几个健壮的士兵用铁链锁住，拖拽而来。

众人大骇，纷纷往后退避。

秦太傅淡定的指着那个狰狞的药人，说道：“这个药人便是其中一个，他们虽然暂时被控制，但思绪还不清楚，解药很快就能研制出来，老臣想，到时候他们应该会交待出事实真相。”

“陛下，陛下……老臣不知为何太傅与宁希煜沆瀣一气，构陷于我。”唐壬一声声高呼宁帝，还不忘提醒宁帝道，“即使陛下误会老臣有罪，老臣也无话可说，但陛下可一定要趁此机会除掉宁希煜，否则宁希煜必反！”

都说当皇帝的都多疑，更听不得“谋反”二字，可宁帝面上却一派春风和煦。他看了江穗一眼，江穗便从怀中拿出一份有些泛黄的册子出来。

宁帝示意江穗将册子打开，上面写满了名字。这上面名字，有些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或者离开官场了，而有些人还在现场之中。

当中几人立马惊惧的看向唐壬，全都慌了神。

可唐壬却维持着刚刚悲愤的情绪，疑惑的问道：“这又是何物？”

几人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即使内心觳觫，吓得都站不住，却都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宁帝道：“这是一份十二年前密谋造反的名册，名册上是多位联名要诛杀新帝的名单。朕对着奏折核验过，都是亲笔签名。对此，不知各位在上面留名的大人，有何话可说呢？”

宁希煜看到这份名册的时候，神情怔忡一瞬，他眸光飘向宁帝，宁帝眼中满是玩味的笑意。

宁希煜垂眸，无奈轻笑，他算来算去，还是被这个小崽子给算计和蒙骗进去了。

唐壬一脸悲愤：“陛下这都是污蔑，都是宁希煜的阴谋，陛下啊……请陛下立即诛杀宁希煜。”

沈玥潇十分佩服唐壬，面对如此铁证，竟还有脸说冤枉，还不放弃的在做最后的挣扎，难怪他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上。

若不是宁希隐忍，又有宁希煜暗中制衡，只怕这天下真的姓唐，不姓宁了。

“唐壬，有什么话，还是等三司会审的时候，慢慢说吧。”宁帝宽袖一挥，命人立即拿下名单上的大臣与唐壬。

唐壬见宁帝杀意已决，面露凶狠之色，一挥手，瞬间利箭齐发。

唐壬果真不愧是狡猾的老狐狸，留了一手，此刻宁希煜与禁军立即保护圣驾，大臣们又乱作一团。

唐壬也在此间隙，被几个隐藏在暗中的高手带走。

宁希煜挥动长枪，挡在宁帝面前。被制服在地上的黑衣杀手伺机逃跑，宁希煜一边帮宁帝抵挡利箭，一边指挥调度亲兵与禁军。

沈骏带人包抄而来，混乱很快平复。

宁希煜翻身抱住宁帝，一道利箭从胳膊擦过，带出几滴血珠。他紧张的看着宁帝，见对方无任何损伤，才松开对方，命令沈骏与暗处的罗钰保护宁帝。

“陛下，臣去追击唐壬。”宁希煜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宁帝黑着脸一把握住了手腕。

宁帝表情有些奇怪，态度强硬的说道：“命禁军的精锐部队前去，你在此疗伤。”

“不，臣必须前去。”宁希煜口气坚定，提醒道，“唐壬必须活捉，若是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宁帝面露愠色：“宁希煜，我说了，你不用去。”

宁希煜却已经挣脱了宁帝，利落的翻身上马。他朝宁帝笑着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替你扫平所有叛贼与障碍。”

马儿嘶鸣一声，沈玥潇看着宁希煜由远及近，然后身体一轻，就落在了马上。

宁帝沉着脸，命令禁军的一支精锐队伍跟上宁希煜。

陶贵妃在一旁看着宁帝淡然自若的坐在高位之上，平静的开始问责与处置犯案官员。

那个男人与生俱来的贵气，可以前总是言笑晏晏，让人觉得亲和温润，而此刻，才让人惊觉，那是真正的王，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与帝王之气。

她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面前这个她一直深爱的男人。也许，她爱的不过是那个男人虚假的一面，而所有的柔情蜜意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贴身宫女芍药着急的提醒道：“娘娘，此刻您该去圣上面前与太师撇清关系，将所有事情全都推倒太师头上，否则只怕即使娘娘受陛下盛宠，也无法排除怀疑，安全脱身。”

“不，”陶贵妃失神的摇头，“我要等他来问我，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娘……”芍药着急却也无法，太师倒台，只怕她们都没什么好下场。她只祈求宁帝舍不得陶贵妃，至少不至于重罚她们。

宁帝看着宁希煜离开的方向，似有些烦躁，他一直询问江穗，有没有找到宁希煜的下落。

陶贵妃整理好仪容，走向宁帝。她露出个笑容，眼中盈盈的带着点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脆弱的模样，开口道：“陛下……”

宁帝不似往日那般温情脉脉，眼神冷冷的扫向陶贵妃，随后抬手吩咐道：“江穗，将陶贵妃带下去。”

陶贵妃没料到宁帝是这个态度，若是因为自己是太师送过来的，那至少也要问上一问吧，可他竟连话都不和自己说。

宁帝眸中的轻蔑与冷漠，让陶贵妃肝肠寸断，她想靠近宁帝，却被拽了回去。陶贵妃发了狠，推开江穗与禁军，头上的金钗步摇掉落在地，一身的华服沾满泥土，就这样狼狈的爬到宁帝脚边。

她道：“陛下，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媚儿？”

宁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身狼狈的美人，面上无澜，眼中亦无任何动容。

陶贵妃还在努力的往前靠近那位睥睨尊贵的帝王，纤细白皙的十指沾满污泥，一把抓紧了明黄的衣角。

“媚儿虽是太师送与陛下的，但媚儿对陛下的感情从未掺假，陛下难道从未对我动过情吗？”陶贵妃不甘心，她想着哪怕宁帝骗她，与她做场戏也好，她只想听到一个期望的答复。

宁帝却碾碎了陶贵妃所有的期待，他往后退开一步，见对方的手没松开，颇为不悦。

“莫要在这么人面前丢脸了。”

宁帝口气透露出帝王的威严与无情，冷漠疏离的态度让陶贵妃心寒，她像是被针刺了下，颤抖着松开了手，之后便被人拖了下去。

——

上一次在马上这样被带走，还是自己没有实体的时候。

沈玥潇虽然拥有了沈越的身体，但被这样放在马上颠簸，实在是有些晕。他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宁希煜一把按住。

“沈玥潇，你若掉下去摔个好歹来，本王可不负责。”

沈玥潇听罢只好老实下来，他问道：“你怀疑秋霄会对那什么唐壬下手，所以要用我去换那个唐壬吗？”

“是。”

“可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秋霄不一定出现啊。”

“不，”宁希煜口气笃定，“本王刚刚看到秋霄了，他肯定不会放过唐壬的。”

“你看到了？什么时候？”沈玥潇一个激动，差点掉下马。

宁希煜勒停马，直接将沈玥潇提溜起来，放在马鞍上，环着他的腰继续驾马。

沈玥潇一边感叹宁希煜臂力惊人，跟秋霄有的一比，一边继续追问道：“你到底在哪里看到秋霄的？”

“本王斩杀叛军的时候，看到他隐藏在密林之中。”宁希煜说道，“他应该是不想插手我们的事，想等我们内乱结束之后，再动手解决自己想要解决的人。”

沈玥潇问：“若是你赶过去，秋霄已经杀完人了怎么办？”

宁希煜答道：“那本王就把你杀了。”

沈玥潇无语的侧头去看宁希煜，这特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用担心，应该来得及。”宁希煜轻笑一声，减慢速度，辨别唐壬撤离的方向，随后说道，“不过，你最好帮本王，毕竟唐壬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沈玥潇担心宁希煜追责秋霄，说道：“他的罪名已做实，死了的话……就当畏罪自杀呗。”

“不可，必须让他活着认罪伏法。”

沈玥潇知道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很多，活着的罪人比死了的要更有价值。可沈玥潇不知道，甚至连宁希煜都不知道，宁帝更希望唐壬是个死人。

“只要你帮本王说服秋霄不要私自动手，本王保证，当年参与谋反的人全都能得到应有的下场，而且，也会请求宁帝为花非花与秋枫平*反，追封他们为护国勇士，褒奖和赏赐其后人。”

沈玥潇了解秋霄，听了没有半分动心。他道：“若是秋霄在乎这些虚名，也就不会直接过来亲自动手了。”

更何况，秋霄的母亲一直被江湖称为邪门歪道的妖女，而他则是为祸武林的魔头。他父亲秋枫不在乎江湖地位与名声好坏，秋霄亦然。

“但你要想清楚，虽然秋霄杀的都是当年的反贼，但若被上面追究，他一个天启宗，只怕以后无安宁之日。”

沈玥潇当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偷偷的过来找秋霄。想着要不就劝秋霄别干这事，要不就干的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宁希煜停下马，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杀手，口气认真严肃的说道：“沈玥潇，你必须帮我。”

沈玥潇跟着宁帝下马，顺着一路上黑衣人的尸体，找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一旁传来几声奇怪的呼救声，两人走过去一看，发声的人正是唐壬。

唐壬脸色青紫，被秋霄锁住喉，按在一棵树上。他声音甚至都发不出，断断续续的问道：“你是……是谁的人……你不要杀我，我有钱……有很多的钱……”

秋霄察觉有人前来，但并不担心被看到或者阻拦。他眸中闪动着复仇的火焰，声音冷的人心生觳觫，犹如来自地狱。

他露出浅淡凉薄的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叫秋霄。”


【作者有话说：秋霄即将暴走~~~】


## 第129章 身在地狱

唐壬心中惊惶，他看着眼前长相俊美气场骇人的男子，知道金钱是无法动摇面前的人的。

他只能求饶道：“当年的事我不知道……都是……都是那些江湖门派……携带私仇动手的……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灭你满门……”

“你下去跟他们解释吧。”

秋霄手指用力，唐壬便无法在说出话来。

宁希煜忙叫住秋霄，喊道：“秋霄，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你不要冲动。”

秋霄置若罔闻，宁希煜只能求助沈玥潇。

沈玥潇喊了秋霄一声，对方猛然转头，他眼眶发红，眼神中带着汹涌的杀气，让人心生畏惧，望而却步。

沈玥潇觉得秋霄很不对劲，又喊了他一声：“秋霄？”

秋霄眸中戾气稍稍收敛，他像是才认出沈玥潇一般，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他忙说道：“到我这里来。”

宁希煜却一把握住了沈玥潇的手腕，说道：“你先将唐壬放了。”

秋霄眸色一凛，磅礴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强大内力的气浪将周围的枯叶吹得漫天飞舞。

饶是宁希煜这样的战将都被对方气场给震撼到了，他握紧手中的银枪，又说了一遍：“秋泽瑜，你将唐壬放了，我便把沈玥潇给你。”

唐壬趁此空隙，忽然抽出袖间短剑，快速的扎向秋霄。

沈玥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把短剑却被秋霄一把握住，之后便掉了个头，扎进了唐壬的肩膀。

唐壬凄惨的尖叫一声，那短剑将他的肩膀贯穿，他被牢牢地钉在了树上，随便动一下便疼的哀嚎。

秋霄动作利落又迅速，他满不在意的看了看掌心的伤口，之后抬眸望向宁希煜，说道：“该你了。”

秋霄一步步的朝来两人走来，那犹如实质的威压感，压迫的沈玥潇不自觉的拧眉。

“秋霄，你听我说……”

沈玥潇根本没来及说话，秋霄便瞬间逼近，他一把劈开宁希煜，将两人隔开，之后便与宁希煜打在了一起。

沈玥潇担心两人斗得两败俱伤，连忙过去阻拦。可拳脚无眼，他也不知是被谁给推开，直接摔了个狗kěn泥。

日，这秋霄是发疯了吗？！

沈玥潇“哎呦哎呦”的叫着疼，终于引起了秋霄的注意，秋霄紧张的飞身过来，查看沈玥潇的情况。

沈玥潇趁机一把搂住秋霄，顺便给了宁希煜一个眼神，宁希煜便赶紧将钉在树上哀嚎的唐壬带走了。

秋霄想去追，却被沈玥潇搂紧了腰。他凶狠的回头，抬手想劈开沈玥潇，见对方受惊的缩了下脖子闭上眼，这才幡然醒过神。

他竟然差点对沈玥潇下手！

秋霄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又内疚又自责。

沈玥潇等马儿跑的不见踪影，这才慢慢的松开秋霄，一脸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帮齐王的。”

秋霄本以为沈玥潇会怪自己，没想到反而给自己道歉。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心中那团火熄了一半。

他将脸埋进掌心，道歉道：“对不起，我……我刚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沈玥潇倏然露出笑脸，心情轻松了不少，说道：“我放走你的仇人你没生气，我就已经很庆幸了，怎么还跟我道歉。”

秋霄道：“我刚刚差点……”

沈玥潇看着秋霄握紧的双手，忙把他受伤的那只手打开，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一块手绢，帮他包扎了下。

包扎的时候，沈玥潇一边心疼，一边分神的想着，这块手绢是宁希煜的，这件事还是不要让秋霄知道比较好。

沈玥潇见秋霄抿着唇不说话，笑着说：“你刚刚差点揍我了是不是？但你忍住没揍，说明对我是真爱了。”

秋霄仍旧绷着脸：“不是，你不知道严重性。我之前走火入魔时候，会不受控制的伤人，我刚刚的情况，和以前很像。若是对你动手，那你……”

“可你不是没动手吗。”沈玥潇好奇的问，“你之前走火入魔过？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我就说你刚刚的表情怎么不对呢，但是不得不承认，你那副可怕的样子，好帅好带感啊。”

秋霄心中的阴霾被沈玥潇的几句话冲散了不少，无奈的露出一丝笑意。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一身士兵的服装。”秋霄问道，“龙伞呢？他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沈玥潇气呼呼的掐着腰指责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走的时候，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就怕你来这里报仇，所以才偷偷的过来了，谁知半路上遇到了齐王，他一看到我，就猜到你可能混进来了，就直接把我带走了。”

“宁希煜倒是聪明，知道抓你来威胁我。”秋霄挑了挑眉，冷哼了声，“你配合的也挺好。”

沈玥潇刚刚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又讨好的凑过去说：“其实我刚刚并不是站在他那边，而是我考虑到你毕竟只是个江湖人士，跟朝廷搅在一起，对你没好处，反正唐壬与那群叛党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才答应帮宁希煜的。不对，不是帮宁希煜，是帮你。”

秋霄站起身，朝沈玥潇伸出手道：“走吧，跟我说说，你这一路都干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沈玥潇没想到秋霄竟这么快就放弃了复仇的念头，满心欢喜的站起身，主动的拉着秋霄的手，说：“好，我跟你说说我都干了啥大事。”

——

唐壬初时的风光与倨傲不在，衣衫破败，一身狼狈，被捆着双手，丢在马上。

接应的禁军队伍已经赶过来与宁希煜汇合，宁希煜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之上，另一只手牵着驮着唐壬的马儿。

唐壬还在说服宁希煜，说宁帝对他怨念已深，自己倒台后，下一个收拾的便是他。

宁希煜抬手让队伍往后拉开了距离，唐壬还以为有戏，谁料宁希煜冷笑着问道：“唐太师，你该不会还在想着借永王翻身吧？”

唐壬知道宁希煜这人聪明，这么多年与宁帝针锋相对，态度张扬，行事跋扈，也是故意为之。于是也没解释，而是说道：“你好好想想，我死了，你有什么好处。你当真以为你从此以后在朝堂之上再无敌手，可一手遮天？”

宁希煜无动于衷，他道：“你虽然一向自视过高，但阴险狡诈无人能及。所以你给自己多留了很多条后路，永王便是其中一条。”

唐壬不接宁希煜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如今的宁帝，已经不是以前那只拔了牙、戴着锁链的小老虎了，而是长出利齿与钢爪的龙，他第一个扳倒我，第二个就会想办法收你军权，除掉你。”

宁希煜置若罔闻，说道：“你的计划做得很完美，虽然没料到王恭兄弟二人会背叛你，但你一定暗中留了人，即使出现意外，京都被陛下所控制，你也能带走永王。只要带走永王，你就还有起兵造反的借口。”

唐壬笑了起来：“宁希煜，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如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反。”

“可惜，你没算到国师不是一个吃斋念佛的普通僧人。”宁希煜勾唇笑着说道，“如今你花重金饲养的那些死士与高手，只怕全都死在了那身袈裟法衣之下。”

“国师？一个和尚，怎么可能……”唐壬整个人愣了愣，满眼意外，他低笑了声，随后，又放声大笑起来，口中念着，“好啊，好一个宁承烨，这么多年隐藏的可真够深啊！”

“唐壬，若非这些年对你的容忍放纵，让你如此得意膨胀，只怕今天也没那么容易可以一举除掉你以及你的党羽。”宁希煜颇为感慨的说道，“这一盘棋，十年前是我在下，后来才发现，自己成了其中的一枚棋子，执子之人，早已变成了那个日益强大的年轻帝王。”

唐壬恶狠狠的盯着宁希煜，道：“宁希煜，你不要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宁希煜举目望向营地不远处站着的君王，摇了摇头，叹道：“我早已身在地狱。”

——

皇城内。

永王看着那个一脸慈悲的和尚，拧下杀手的头骨，那一袭僧衣上沾染着点点血迹，场面颇为触目惊心。

永王与宁帝的神态有几分相似，他咬牙冷笑道：“皇兄竟养了这么多怪物在身边，可真让人恶心。”

圆觉朝着永王温和的笑笑：“永王殿下不必惊惧，陛下让贫僧保护殿下，贫僧一定不会让永王落入这些杀手的手中的。”

圆觉寸步不离的守着永王，外面更有禁军层层把守。

永王知道这一朝兵败，便永无翻身之日。他安静的坐在殿内，等候自己的兄长前来问罪与处置自己。他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只希望宁帝可以放过自己的母亲。

夜幕降临，黑漆漆的天空笼罩着灯火通明的皇城。今日的皇城内，不似往常那般璀璨平和，反而透露着一股压抑。

圆觉正在蒲团上打坐，永王呆坐在窗边，望着那一轮明月。

倏地，圆觉睁开双眸，起身走到永王身边，往窗外望去。

永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檐牙高啄的屋脊之上，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衫，似是道袍，腰间挂着一个葫芦，看不清面貌，却可以看到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正带着盈盈笑意，朝这边望来。


【作者有话说：宁帝与齐王超带感~但是叔侄不可以，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 第130章 言不符实

永王以为对方是唐壬的人，谁料圆觉从窗口而下，飞身上了屋脊，两人并没有动手，而是心平气和的在说话。

永王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他也没心情好奇。

圆觉轻声笑道：“怎么，你也是来带走永王的？”

明一取下腰间的葫芦，在手中晃了晃，笑着回道：“贫道只是来看看老友的，看样子，你的心愿很快就要达成了。”

圆觉眼中却一片冰寒，他道：“我说过的，要皇家奉佛家为尊，要让天下佛寺林立，而道观将慢慢消失，直到不存于世。”

“圆觉啊，你我都知道，自然万物，皆离不开道。道观有与没有，又如何呢。”明一感叹道，“你最终消灭的也不是道家，而是你的佛心。”

“明一，当初我们说好，二十岁后便还俗，一起闯荡江湖，明明是你违背诺言在先，如今却觉得一切都是我的罪吗？！以后道家所经历的劫难，皆由你而起，你便是整个道家的罪人。”

明一沉默片刻，随后又笑了笑：“圆觉，是你太过执着了。你明知我一心向道，又何必一直与我纠缠，不放过自己呢。我还不还俗，又有何区别呢。”

圆觉冷笑：“明一，你要宣扬道法，我便弘扬佛法，你要当你的道士，那我便要做一代高僧，我要让你无道可传，让你道家无立足之地。”

明一长叹了口气，他提醒道：“圆觉，宁帝是个有城府有手段的帝王，所谓伴君如伴虎，你此次虽立了功，但切不可提过分要求，否则，宁帝不会容下你的。”

圆觉脸色变了下，问道：“你如此担心，不如求我，我说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道家万千子孙手下留情。”

明一道：“我只是怕你被仇恨所蒙蔽，从而引火烧身。”

明一说完，也不等圆觉反驳，转身投入夜色之中。

——

今日天气正好，一片晴空万里。

繁华喧闹的京都大街，在铁蹄声与威武的禁军队伍中，悄然寂静下来。

春猎不过两三日，竟已班师回朝。而帝王的轿辇后，镇国公宁希煜骑在骏马之上，后面押解着数辆囚车与带着镣铐的犯人。

当中便有曾经身居高位，风光无限的唐壬。

路边围观的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有人唏嘘，有人暗中称快。众人不知为何唐壬会沦为阶下囚，但都知道要变天了。

人群中，龙伞看着那一排排被押解的犯人，皱着眉快速转身，准备回住所。

沈玥潇消失好几天了，龙伞猜测沈玥潇可能偷偷的去找秋霄了，他也曾偷偷的混入其中，谁料到这么快两方势力便交战了。

虽说他们天启宗在其中帮了不少忙，还给宁希煜送过解药，但他不想被任何一方势力发现，便蛰伏在暗处。

战斗平息之后，他发现唐壬还活着，但却没发现宗主与宗主夫人的踪迹。

龙伞一路尾随，眼见已经到了皇城脚下，也不见宗主踪迹，于是决定先回住处，说不定宗主遇到了沈玥潇，改变了想法，所以才没动手。

刚好在半路，就遇见了手拉手往回走的两人。

龙伞对于两人秀恩爱已经习以为常，他看着沈玥潇快速收回手，欲盖弥彰的朝着自己笑，无语的眯起眼。

“嗨，龙伞，真巧啊。”沈玥潇摆了摆手打招呼。

龙伞轻哼一声，上来就告状道：“宗主，宗主夫人太过分了，一个人单独行动就算了，走的时候，连话都没留一句，害我到处找。”

沈玥潇不满的反驳了句：“什么宗主夫人，谁是你的宗主夫人！”

“行了，你说，你是不是一声不吭偷偷走的？”龙伞叉着腰，昂着头质问对方，“你走的时候是不是一句话都没留？”

沈玥潇理亏，却反过来倒打一耙，说道：“龙伞，你说话怎么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是担心你们宗主么，我又不想你涉险，所以才一个人偷偷走的。”

龙伞冷笑了声，眸光透露着几分狡黠。他和秋霄说道：“哎呀，宗主，你不知道，属下当时多担心啊。想着前两天玥潇一直念叨着要去莺歌坊听曲儿，属下还跑去莺歌坊找过，结果却没找到，属下又想着，玥潇还说惊鸿阁的小姐姐很漂亮……”

沈玥潇见秋霄眸光冷飕飕的看过来，忙勒住龙伞的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嘿嘿的笑着解释道：“你别听龙伞瞎说，他能编会造，比桥洞下的说书先生还会胡说八道。”

两人互损打闹一阵，却忽然发现秋霄停下脚步，扶额闭了闭眼，脸色有些不对。

沈玥潇忙过去问道：“秋霄，你怎么了？”

“无事。”秋霄握了握沈玥潇扶过来的手，道，“无非是之前情绪起伏过大，导致内力有些乱。”

龙伞一听，神色变了变，他不顾秋霄阻拦，直接摸了摸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沈玥潇察觉到情况不对，紧张的问龙伞：“什么情况？你这幅表情做什么？”

龙伞刚想说，便被秋霄用眼神拦住了，他道：“不必担心，我……”

“闭嘴。”沈玥潇强势的打断了秋霄的话，口气严肃的和龙伞说道，“说实话。”

龙伞看了秋霄一眼，答道：“脉搏时快时慢，时而强劲时而虚弱，体内内力翻涌，表面看起来无事，但躯体并不能承受内力的冲刷与涌动。”

沈玥潇听得有点迷糊：“说人话。”

“差点走火入魔，这几日需安心静养。”龙伞说着又看了秋霄一眼，小声的与沈玥潇说道，“必须贴身照顾，要时时关注他的状况，否则一个不小心，可能会丢了命。”

秋霄眸子眯起，冷声道：“龙伞，你是觉得我听不见吗？”

龙伞讪讪的笑笑：“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宗主不让我告知玥潇实情。”

沈玥潇蹙眉，沉着脸问龙伞道：“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秋霄答道：“当然没有。”

龙伞一个劲的点头：“当然有。”

沈玥潇忙扶着秋霄，又问龙伞道：“那要注意什么？要不要吃药？要不要运功疗伤什么的？”

秋霄道：“不用，他故意吓唬你的。”

龙伞道：“当然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到时候一一告诉你，咱先回家再说。”

沈玥潇点头：“好，我听你的。”

秋霄：“……”

时间已近黄昏，夕阳隐在云层里，天边映照出一片红彤彤的晚霞。

水婆婆远远的见到沈玥潇他们回来了，忙喊来水生，让他赶紧准备柴火与热水，小屋子又热闹起来。

秋霄进屋静坐，闭眸调息。龙伞正口渴的在喝水，却被沈玥潇拽着追问秋霄的情况。

龙伞被沈玥潇这么一搅和，差点呛的肺都咳出来。他止住咳嗽，又被沈玥潇拿着茶壶灌下几口水，这才说道：“不要紧张，以前宗主也不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过。”

“对，我听秋霄说，他以前走火入魔过，”沈玥潇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龙伞诧异的看着沈玥潇：“宗主没跟你说过？”

“没有。”沈玥潇摇头。

龙伞心里立马有了主意，他压下唇边涌上来的笑意，说道：“刚好宗主打坐调息需要一段时间，我就简单的和你说说吧。”

龙伞说的也比较笼统简单，他说当年秋霄武学造诣很高，四年前在江湖名声便已经盖过了当年的秋枫。

但也修炼到最关键的一层，若是能突破这层，便入至臻之境，必将独步武林，但若不能突破，便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可偏偏他在那时，秋霄不小心听到了李镜夫妇的对话，才知道灭他满门的罪魁祸首竟是将他当做养子的李镜。

当时具体的情况，龙伞也不清楚，只知道秋霄与李镜大战一场，却不小心走火入魔。之后便如传闻中的那般，失踪了一段时间。

沈玥潇问：“他就是那时候被你们找到的？”

龙伞点头，说秋霄的父母于龙飞凤舞有恩，龙飞听闻秋霄重伤李镜后消失，便一直暗中寻找，历经一个多月，才找到奄奄一息的秋霄，并将他带回了仟草山。

龙飞将秋霄秘密的藏在山中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花费了一整年，才让秋霄恢复过来。可龙飞没多久便去世了，去世之前，让龙家弟子誓死追随秋霄，为他所用。

龙伞口气沉重的说道：“我父亲已经不在了，大哥又在天启宗，这几日十分危险，所以，得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宗主。”

沈玥潇也不知道怎么个严重法，但关心则乱，听龙伞这么说，忙不迭的点头：“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好好守着他。”

龙伞又说秋霄这人性子隐忍，就算情况严重，身体难受也不会让人看端倪，更不会告诉别人，让沈玥潇一定要密切关注，千万不要看他面色如常、脚步如风就以为没有危险了。还说若是再次走火入魔，只怕会元气大伤，毁损心智，后果不堪设想。

沈玥潇只懂得沈越记忆中的格斗技法，不太懂修炼内功的这些事，以前学习的时候，也是一知半解。听龙伞这么说，一阵心惊胆战，连连答应一定与秋霄形影不离，密切关注他的情况。

虽然看沈玥潇担惊受怕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但龙伞还是准备好事干到底。他说：“那行，那我先去煎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你先伺候宗主沐浴，让他泡泡热水，去除身上未散发掉的内力，记得不要让他一个人，否则他淹水里你都不知道。”

“啊？我就一直盯着看吗？”

“不然呢？”龙伞反问道，“你会配药、煎药？”

沈玥潇：“不会。”

龙伞：“那你难道想让我看着宗主洗澡？”

沈玥潇：“……”

龙伞：“赶紧去吧，守着宗主去，一会等他运完功，你就安排他沐浴。”

沈玥潇也不敢耽搁，赶紧回屋守着秋霄去了。

龙伞等人走了，肩膀不停的耸动着，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宗主啊，属下已经帮到这个份上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不用谢我，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龙伞：我干的真漂亮~】


## 第131章 走火入魔

秋霄睁开眼便见沈玥潇坐在自己身旁，正盯着自己。他疑惑的与沈玥潇对视，问道：“你守着我做什么？”

沈玥潇关切的问秋霄：“你感觉怎么样？”

秋霄答道：“挺好的。”

沈玥潇叹气，想着秋霄一定是怕自己担心，所以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情况。他扬起笑脸，拉着秋霄的手，问道：“你饿不饿？水婆婆说饭还有一会才能做好，你不如先泡个澡怎么样？”

“沐浴？”秋霄道，“还是先用过饭之后，入睡之前在沐浴吧。”

“不，龙伞说了，你运完功后沐浴，时机刚好。”沈玥潇说着，已经喊水生去准备热水了。

秋霄被沈玥潇推坐在椅子上，沈玥潇给他倒了杯热水，盯儿子喝水似的，看着他喝下，然后又去忙着试水温。

想必龙伞又故意胡说八道了，才引得沈玥潇行为反常。

热水准备好了，沈玥潇又把人拉到浴桶边，就动手开始帮他脱衣服。

秋霄也不反抗，眸光带着点点笑意凝视着沈玥潇乌黑的发顶。

等脱的只剩条裤子的时候，沈玥潇停了手，抬眼看了看秋霄，命令道：“自己脱了，然后钻桶里去。”

秋霄顺从的照做，沈玥潇却没走，而是背过身，等他入水后，又转过头盯着他。

“你……想要一起泡吗？”秋霄被对方看的有点上火。

沈玥潇红了脸，说道：“谁要和你一起泡，我就是看着你。”

秋霄点头，舒展双臂靠在浴桶上，说：“随便看。”

日！原来影视剧里看到美人咽口水是真实的生理反应！沈玥潇咽了口吐沫，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秋霄促狭的看着沈玥潇，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笑意，问：“你确定不要一起洗？”

“闭嘴。”沈玥潇抱着臂错开视线，心中一遍遍的提醒自己，想着又不是没看过，不必如此激动。

秋霄好奇的问：“龙伞到底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沈玥潇答道：“没说什么，就说你泡个澡，好那什么……哦，运完功泡个澡，让你内力好散发出去。”

秋霄差点笑出声，见沈玥潇不满的瞪了自己一眼，他无奈的问：“我之前给你上课，教你练炁的时候，你都听了什么，这样的话你都信。”

沈玥潇迷糊的眨了眨眼，心想秋霄肯定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沈玥潇不禁有些心酸，道：“秋霄，你放心，就算你以后傻了疯了，我也会照顾你的。”

秋霄内心虽然感动，却被沈玥潇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这个龙伞到底是说了什么，把沈玥潇吓成这样。可又觉得对方的反应实在有趣，于是忍着笑意没有反驳。

“你过来。”秋霄趴在浴桶边缘，朝着沈玥潇勾了勾手。

沈玥潇不解的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秋霄伸手压着沈玥潇的脖子，将他拉近，然后wěn上了他的唇。

沈玥潇双手撑着浴桶边缘，唇齿*交*融间还在想着秋霄的唇she温度挺高的，该不会是内力无法疏散，给蒸的吧？之后就皱了皱眉，把人推开了。

“你怎么咬人？！”沈玥潇不满的抿了抿唇。

“你不也总是咬我。”秋霄眼中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又将人拉了下来。

沈玥潇不干了，往后仰了仰说道：“你还有心思亲人呢，就没发现自己体温有点高吗？可小心别走火入魔。”

“确实快走火入魔了。”秋霄扣着人的脖子，贴着沈玥潇的额头，暧昧的在他唇边说道，“我刚好渡一点内力给你。”

“还能这样？”沈玥潇眼睛亮了亮，问，“那你的内力能不能为我所用呢？”

秋霄轻笑，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之后得出结论道：“那得多渡些内力，才能感觉到效果吧。”

“那试试。”沈玥潇不等秋霄wěn自己，倒是自己主动的wěn了上去。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山中灯火星星点点，看上去十分温暖。

龙伞哼着曲儿正在厨房旁煎药，抬头便见沈玥潇跑了过来。他打量了下对方的模样，头发略微凌乱，衣衫有些湿，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耳尖通红。

“怎么了？你怎么不守着宗主啊？”龙伞明知故问，还表现出一脸的担忧。

“他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药煎好了没有。”沈玥潇干咳了声，面上颇为淡定。

龙伞心里憋笑憋的颤抖，避免露馅，他转移视线看着药罐，说道：“还得煎一段时间，等吃完晚饭，再喝药吧。”

“哦，那我再回去看看秋霄。”

晚间用饭的时候，龙伞一直在关注秋霄的表情，秋霄与往常无异，还不停的给沈玥潇夹菜。沈玥潇有些奇怪，闭着眼在那里憋劲，直到秋霄提醒，才端起碗继续扒饭。

等用完晚饭，龙伞便说药应该煎好了，让沈玥潇跟着自己一起去取药。

龙伞好奇的问沈玥潇：“你刚刚干嘛呢？一脸便秘的表情，需不需要我给你配点通便的药物。”

“你还是给你自己配一副吧。”沈玥潇一脸嫌恶的瞥了眼龙伞。

“那你刚刚在干嘛？”

沈玥潇答道：“秋霄说渡了很多内力给我，但我感知不到啊。”

龙伞更好奇了，八卦的问道：“怎么渡给你的？”

沈玥潇却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没什么，可能是我天生没有气感，所以感知不到。”

龙伞好奇死了，可又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怕引起沈玥潇的怀疑，让对方察觉自己是在看好戏，只能忍着没继续追问。

沈玥潇捧着药碗准备离开的时候，龙伞又拉住他，在他耳边悄悄的叮嘱了几句。

沈玥潇表情五彩纷呈，他狐疑的看着龙伞，问道：“你没骗我？”

龙伞一本正经，满脸严肃：“这种事我能拿来骗你吗？”

“那可说不定，你什么损招想不出来啊！”

“事关宗主生命安危，我平常虽然喜欢坑你，不是，喜欢跟你开玩笑，但这事可不敢乱说。”龙伞满脸的情真意切，“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想想我怎么敢拿这事开玩笑啊。”

沈玥潇魂不守舍的抱着药碗回到屋里，秋霄正在研究棋谱，见他恍恍惚惚的模样，放下手中的棋谱，问他道：“沈玥潇，你怎么了？”

沈玥潇回神，呵呵的笑了笑，将药碗递到秋霄面前，说道：“先把药喝了吧。”

“我不是说了不用喝药的么。”秋霄见沈玥潇态度坚决，便接过药碗，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一变，问他，“龙伞和你说，必须让我喝的？”

沈玥潇点头：“是啊，说什么固本培元，稳固心神，药效特好。”

秋霄将碗放在桌上，满眼戏谑的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说道：“这药没他说的那么神，倒是会让人肝火旺盛，精力蓬勃，整晚上火，睡不好觉。”

“啊？你不会弄错吧？”沈玥潇将药放在鼻子里嗅了嗅，也嗅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皱眉道，“难不成是龙伞的医术不到家？”

秋霄一脸兴味的盯着沈玥潇，说道：“你若想让我喝，我倒也可以喝。”

沈玥潇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不能喝么，那就不喝了，我再去找龙伞，让他看看是不是配错药了，然后重新再熬一份。”

“那便不喝了。”秋霄口气微不可查的显出几分失落，之后又抓住沈玥潇的手，拦住了沈玥潇，“已经这么晚了，明日再说吧。”

“可是……”

“放心吧。”秋霄意味深长的说道，“喝药才会喝出事。”

沈玥潇想了想也是，要是乱喝药喝出事情来，可就麻烦了。他不满的吐槽了几句，说龙伞也太不靠谱了，好歹是龙飞的后人，龙医的弟弟，居然医术这么烂，药都能配错。

夜色已深，沈玥潇铺好被子，喊秋霄一起休息。

秋霄见对方只铺了一床被子，诧异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喜与期待。他问道：“你这是……准备与我睡同一床被？”

“是啊，龙伞说要随时监测你的体温，要是你体温过高，有什么特殊需……”沈玥潇脸有些烧，他止住话，掩饰情绪般的暴怒道，“赶紧脱衣服钻被子里！”

秋霄被沈玥潇一惊一乍、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论怎样，既然沈玥潇要与自己同寝，那他也乐于接受。

天气愈发温暖，但晚间还是有些凉。

两人盖着薄被，沈玥潇感觉身旁有个热烘烘的暖炉，热的他露出一只脚伸出被子外散热。

灭了灯后，沈玥潇便放开了些。他时不时的会伸手摸一摸一旁的秋霄，之后提醒对方道：“你若是觉得热，或者哪里难受，可一定要告诉我。”

“我现在就很热。”秋霄侧身，在沈玥潇耳边说道，“你若一直摸我的话，我就会觉得难受。”

“我知道你不喜欢人碰你，可我不是怕你体温太高，所以才摸你试温度的么。”沈玥潇说着又摸了摸对方的胸肌，啧，手感真好，让人控制不住想多摸几把。

“沈玥潇，你就是故意的。”秋霄声音有些沙哑，直接将沈玥潇拽进了怀里。

沈玥潇感觉对方身上的温度烫的惊人，整个人从头红到脚。但他此刻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反而担心的问秋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秋霄把脸埋在沈玥潇的脖子里，气息不稳的说道：“嗯，很不舒服。内力在体内乱窜，需要一个出口。”

“那……那、那怎么办？”沈玥潇有些着急，说着就要起身，“要不，我去喊龙伞，让他过来看看吧。”

秋霄紧箍着沈玥潇不放，滚烫的鼻息吹在沈玥潇的耳朵上，说道：“我有办法，但你要配合我。”

沈玥潇不疑有他，忙说道：“你说，什么办法。”

耳朵与脖子传来温热的触感，沈玥潇战栗的缩起了脖子，他又羞又恼的说道：“秋霄，你正经点，我跟你说正事呢。都这时候了，你就不担心自己再次走火入魔吗？”

秋霄蛊*惑的声音在沈玥潇耳边响起，沈玥潇听完，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如同一只被蒸熟的大虾。

沈玥潇说话都不利索了，他道：“可龙伞明明说帮你纾解下就好了，倒也不用那什么……我，我有点害怕。”

秋霄此刻心中天人交战，他既觉得心痒煎熬又倍感心动，但送上门的岂有拒绝的道理。他将人搂在身上，感觉对方身体有些紧绷，最终还是妥协道：“那好吧，那你帮帮我吧，潇潇。”

“你闭嘴，不准这么叫我。”沈玥潇羞耻的想逃，但秋霄就像那山中喊着救命的妖精，让唐僧都无法拒绝，不受控制的被其诱*惑。


【作者有话说：没有，没有干啥，只是那什么，没有那什么，我这么说，大家能懂吧~】


## 第132章 视觉动物

第二日天光大亮，秋霄与沈玥潇的屋内还是一片寂静，两人都未起床。

龙伞想着自己可办了一件大事了，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在外面敲了敲门，提醒道：“宗主，差不多该起了。”

屋内传来回应的声音，不一会秋霄先起了。

龙伞见秋霄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便知道昨夜自家宗主睡得不错。之后又见到一脸颓色，眼底挂着黑眼圈的沈玥潇，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低着头嘴角疯狂的上扬。

“龙伞，来，你把这碗药喝了。”沈玥潇浑身酸疼，拿着昨夜的那碗药，一脸的怨念。

龙伞诧异的看着那碗药，问道：“昨夜……宗主没有服药？”

沈玥潇眯着眼盯着龙伞，龙伞见他脖子上未能完全遮住的红痕，心底难得的生出来几分愧疚来。

龙伞陪笑着说：“那个……玥潇啊……其实这事吧……”

“龙伞，秋霄说这药不对。”沈玥潇将药碗砸龙伞手中，抱着臂吐槽道，“你好歹也是龙医的弟弟，龙飞前辈的后人，怎么配个药都能配错？！还好秋霄察觉出来了不对劲，要是喝了出问题了怎么办？！”

龙伞目瞪狗呆的看着沈玥潇，之后又去偷瞄秋霄，见自家宗主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中了然。他立马说道：“药不对吗？我一会去查查看，也许是拿错了一味了药材。”

沈玥潇道：“还好没出什么事，下次可要小心点。”

龙伞点了点头，又问沈玥潇：“那宗主昨晚状态还好吧？有没有身体不适？”

“能有什么事，都……挺正常的。”沈玥潇脸色薄红，眼神闪烁，随后又拉过龙伞，小声的问他，“他这种状态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啊？”

龙伞看了眼自家宗主，见他眼神飘过来，便答道：“这事我也说不准，以前他可是反反复复一年多才好，现在也许不严重，过个几天就好了。”

沈玥潇问：“还要过几天？那我是不是还得像昨晚那样守着他啊？”

“当然了。”龙伞见沈玥潇一脸菜色，故作关心的问道，“昨晚没发生什么吧？你怎么看上去有些憔悴啊？”

沈玥潇瞪了龙伞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也没法发生，赶紧去煎你的药吧！”

沈玥潇与秋霄其实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他也被折腾的挺惨。而且越过了那道线，怕是离那一步也不远了。他倒不是抗拒，就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心里有些没底。

沈玥潇转头，正见秋霄望着自己，眉眼深邃柔情，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心尖。他心底的那点恐惧和怨念，在看到对方微笑的一刹那，瞬间消散了。

MD！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

京都内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变*革。

当朝太师在春猎之际密谋*造*反，被镇国公所揭发且镇压，又牵扯出十几年前的谋反名册，牵涉其中的官员纷纷落马。

那个仁善温和的宁帝，杀伐果断，事情处理的干净利落，大刀阔斧的斩断了唐壬的所有党羽，抄没多位高*官*的府邸，整套流程下来，毫不拖泥带水。

但宁帝并未像以往帝王那般，涉及谋反就株连九族。除情节严重者被严惩外，那些沾亲带故，但并未参与其中的，只要积极配合，表现良好，查核清楚后，全都争取宽大处理。

宁帝不仅没有大杀特杀，让京都血流成河，甚至因为抄没那些官员，添了一笔巨大财产，充盈了国库，又下旨减免赋税，并大赦天下。

这一次的春猎之变，让朝堂中的官员重新认识了这位有手段有魄力的年轻帝王，也让宁帝在百姓中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备受拥护爱戴。

皇城内有一处关押重犯的重刑牢房，牢房由三指宽的玄铁打造，坚不可摧，从牢头到狱卒皆是一等一的侍卫。

唐壬被单独关押在内，没有宁帝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见。

唐壬虽已是穷途末路，但他一直坚信，人只要活着，便能有机会扭转命局。

他一次次的收买身边的狱卒，想让他们带话给秦太傅，说他有特别重要的事一定要悄悄告诉秦铮，此事关乎秦家与皇后安危，让秦太傅一定要过来见他。

唐壬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宁帝与秦太傅决裂，也能挑起宁希煜与秦铮的矛盾。他要用这个秘密，换取自己的性命。

可唐壬没等来秦铮，却等来了更显帝王之气的宁帝。

宁帝不像以往看见自己那般谦卑温良，他双眸如炬，脊背挺直，那曾经一直带笑的眉眼里，如今透露着冰霜雪意与危险。

“听说你要见国丈。”宁帝口气戏谑，看着唐壬。

唐壬知道自己见秦铮的事被宁帝知晓，那他再也没有机会活下来。他阴沉着脸，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宁帝。

宁帝与他对视，唐壬气势弱了下来，他还想赢得一线生机，于是求饶道：“罪臣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活？”宁帝低声失笑，“你如此做法，只会缩短你死亡的时间。”

唐壬激动的趴在牢门上，手镣的铁链与牢门撞击的哗哗作响。他急切的说道：“陛下，只要你放了罪臣，我暗中所有的势力，我私藏的金库，我全都交待清楚，我用这些东西，换我一条命。”

宁帝笑了起来，在森冷的牢房中，那张俊美的脸显出几分可怕与阴狠来：“你可知朕为何一直没有对你用刑？”

唐壬哆嗦着往后退，宁帝俯身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

宁帝道：“朕知道你忍不了那些酷刑，怕你不小心，将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到时候又得逼的朕多杀更多无辜的人。”

“老臣……罪臣不敢，陛下，求陛下开恩，罪臣一定闭紧嘴巴，什么都不透露。”

宁帝摇了摇头，朝外面喊了声：“江穗。”

江穗带着几个禁军侍卫进了牢房，宁帝点了下下巴，江穗便命人打开牢房的锁。

“你们要干什么？”唐壬吓得一直往后缩，却被几个侍卫按住了手脚，掰开了嘴。

江穗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之后就丢进了唐壬的口中。一旁的人紧接着往唐壬口中灌水，那颗药丸顺着水流进了胃中。

唐壬以为是什么剧毒的毒药，但除了嗓子有些不舒服以外，身上并未觉得疼痛。随后，他就痛苦的嚎叫出声，他被侍卫挑断了手筋脚筋。

宁帝眉目不惊的看着在地上哀嚎声越来越小，最终发不出声的唐壬。

他淡定的吩咐道：“好好照顾太师，明日一早，送到刑场，午时斩首示众。哦，对了，拟旨通知镇国公，由他监斩。让他多带点亲兵，毕竟即使是太师这种人渣，说不定也会有人劫法场的。”

宁帝唇边带着愉悦的笑意：“让朕的镇国公，将他们一网打尽。”

——

宁希煜从上次平叛之后，便一直借口身体不适，需要休息。镇国公府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江穗前来宣旨，让宁希煜明日监斩。宁希煜接旨，之后亲自送江穗出府。

“江总管，不知陛下可有去见永王，又准备如何处置永王？”

江穗从小便陪伴宁帝左右，知道宁帝将宁希煜看的重，便透露了点消息与他，说道：“陛下至今还未召见永王，永王还被软禁在清心殿。”

宁希煜又问：“云太妃如今如何了？”

云太妃是永王的生母，宁帝母亲生下宁帝便身亡了，后来过继给当时的云妃，所以云太妃也是宁帝的母亲。

先帝去世后，云太妃本准备殉葬，后又经历动乱，她便吃斋念佛，在圆觉所在的寺庙下的一处庙庵清修，这才让宁帝遇到了圆觉，又将他请回皇都。

江穗答道：“太妃并未离开静念庵，如今也未向陛下求情。”

宁希煜点头，又拿出一块上好的玉髓送与江穗，江穗推脱一阵，便收下了。走之前提醒了宁希煜一句，让他莫要帮永王求情，说陛下自有决断。

虽说永王与宁希煜并没有太过亲近，但小时候一起相处过，难免有些感情。但朝野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此事肯定瞒不住云太妃。既然云太妃知晓，却未出面，那便说明宁帝在此之前知会过太妃，也定然承诺过不会伤永王性命。

唐壬斩首当日，成了最京都最为轰动的一件事。引来上千人前来参观，秋霄与沈玥潇也在人群之中。

两人戴了帷帽，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许多姑娘也大着胆子在其中观看，。

沈玥潇看着那些打扮的精致美丽的姑娘们，小声的跟秋霄吐槽：“我看他们不像是来看唐壬斩首的，倒像是来围观俊俏的监斩官的。”

秋霄沉默不语，沈玥潇担心秋霄冲上去亲自砍*人，又怕他一个激动走火入魔，于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秋霄侧眸看了看沈玥潇，微微倾身，用帷帽的帽檐碰了碰他的帽檐。这个小小的动作，安抚了沈玥潇，让他放松不少。

唐壬曾经在江湖散布过消息，称自己若在危难之际，有人救他一命，他便用一座富可敌国的金库作为报酬。

今日虽有宁希煜坐镇，却仍有为了那笔财富铤而走险的凶徒隐藏在人群中，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说：本文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另外虽然我挺喜欢宁帝的，到现实中遇到这种人，请大家远离~~~】


## 第133章 云雨高唐

阳光有些灼人，日晷上的指针已经指到午时。

宁希煜拿起斩首令牌，眼神锋利的扫向人群，有几人眼神不自觉的躲闪，皆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他微微露出笑容，下令道：“时辰已到，斩！”

斩首令牌落地，刽子手饮下一口酒，喷在白森森的刀刃上，之后举起长刀。

众人安静下来，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杀手，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周围似有异动。

那杀手脚下用力，正准备跃上刑台，却忽然察觉到一道如同利箭般的视线射了过来。这视线不是来自刑场上的将军，而是人群中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杀手循着感觉望去，只见一个戴着帷帽的高大男人面向自己这边，透过纱幔，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眼中所投射出来的杀气。

杀手不作他想，毕竟想靠着唐壬发财的人不在少数，说不定是其中的一个竞争对手，谁料到他正准备动手，那个男人便出手了。

那顶帷帽带着强劲的风，将人群掀开一条道，精准无误的朝着自己袭来。

杀手拔剑劈开帷帽，却依旧被对方强劲的内力冲击在地。他还未来及反应，便被宁希煜那些训练有素的亲兵所控制。

周围开始骚动起来，群众们也都慌乱作一团。隐藏在暗处的帮手伺机而动，却更快的暴露了自己，被亲兵们所控制。

士兵们本还想控制秋霄，听宁希煜发令撤回，又全都快速的撤了下去。

斩首继续进行，唐壬却挣扎着转过了头，盯着宁希煜，用口型说了几个字，露出狰狞阴鸷的笑容。之后他就被按在断头台上，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现场一片惊呼声，秋霄看着那颗睁着眼的头颅，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沈玥潇担心秋霄受刺激，直接拉着秋霄就要离开。

一路上沈玥潇都在转移秋霄的注意力，希望对方不要沉浸在负面情绪里。

他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唐壬虽然手脚好像被伤到过，但全身上下其他地方未见伤痕，不仅如此，他好像也不会说话。难道不需要刑讯逼供，让他交待一切吗？这显得有点不正常。”

秋霄问道：“你想知道？不如我们夜探皇宫，打探清楚如何？”

沈玥潇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才不要，我跟你说，那个宁帝看着温温和和的，实际上是个狠角色，宁希煜怕都不是对手，咱还是不招惹为妙。”

秋霄问道：“你看到唐壬对着宁希煜说什么了吗？”

沈玥潇仔细回想了下，说：“看口型像是什么‘我都知道’、‘你会死’之类的，但估计是故意恐吓齐王的吧。”

秋霄不以为然，他口气唏嘘的说道：“朝堂之内见不得人的肮脏之事太多，我们还是回潜暨峰，不要呆在此处了。”

“好啊。”沈玥潇说着又问秋霄，“你刚刚出手有没有什么影响啊？”

秋霄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有点。”

“啊？那我们赶紧回去找龙伞。”

沈玥潇刚准备走，就被秋霄拉住了，秋霄撩开沈玥潇帷帽前的纱幔，然后低头wěn了下来。

沈玥潇整个人都僵住了，日！这是在大街上啊！虽然他们走在人少的巷道里，但也是在公众场合好不好！

沈玥潇面红耳赤的把人推开，指着秋霄鼻子骂道：“你能不能收敛点，你们古人这么豪放的吗？我在我们那里，都不敢在街上跟人热wěn，你特么居然在这里就旁若无人的亲人！”

秋霄忽然翻起了旧账：“我记得你曾说过我，不知检点。”

沈玥潇眨了眨眼，直觉感觉没啥好事，警惕的往后退了退，狡辩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那天喝醉了一直抱着我，向我倾诉爱意的时候。”

沈玥潇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喝醉了说的话不能算数，再说了，你怎么这么记仇，喝醉说的话，你都记着。”

秋霄往前一步，直接拽着人进了暗巷，吓得沈玥潇差点叫非礼。

“秋霄，你干什么呀，你该不会真的走火入魔了吧？”沈玥潇不停的挣扎，在被对方拿走帷帽，压在*墙上之后，就噤了声。

秋霄似笑非笑的看着将自己紧贴着墙的沈玥潇，低声说道：“我觉得之前，我还是太过检点了些。”

“这里可是在外面。”沈玥潇担心的看着四通八达的巷子，生怕被人撞见。

秋霄道：“可我今日内力用的过猛，此刻体内内力四处冲撞，实在难受。”

沈玥潇一脸紧张，问道：“那……那怎么办？”

秋霄平静的说道：“无妨，我渡点内力给你就好了。”

沈玥潇通红着一张脸，刚刚他还想着安慰秋霄，怕他想要报仇，心中愤慨，如今却发现这人根本不用安慰。

“你……你能不能坚持下？现在做这种事，你觉得好吗？还是在大街上？”

秋霄点头：“言之有理，那我们回去进行。”

“好好好。”沈玥潇也不管秋霄说了什么，想要推开秋霄，赶紧离开，谁料秋霄依旧压着他不准他动。他着急的问道，“怎么还不放开我？”

秋霄盯着沈玥潇的眼睛，说道：“你说话不能不算数，我到时候要做什么，你可不能不同意。”

沈玥潇眯起眼，问：“秋霄，你是不是算计我呢？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走火入魔。”

秋霄将沈玥潇的手放在胸口处，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秋霄的脸色也微微泛红，呼吸略显紊乱。

他满眼真诚的问沈玥潇：“你看，是不是有问题？”

沈玥潇瞬间又紧张起来，忙说道：“我们赶紧回去。”

秋霄执着的问：“那我要做什么，你是不是都答应。”

“我特么同意还不行吗，现在这情况你能不能不要再磨叽了，我们赶紧回去找龙伞。”

沈玥潇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身体一轻，他被秋霄直接抱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腾空了，耳边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啊……我怕高啊，秋霄……”沈玥潇紧紧地抱住秋霄的脖子，把脸埋在对方的脖颈之间，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秋霄在沈玥潇耳边说道：“沈玥潇，不用怕，我们飞的并不高。”

秋霄并不想吓沈玥潇，但是他心中确实有一团火在烧，也许是因为父母沉冤得雪，大仇得报，导致他心情极度复杂与兴奋，多年压抑的感情想要宣泄出去，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然而他只要接近沈玥潇，这股强烈的感情便化为了浓厚的yu望，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将沈玥潇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很快回到了住处，龙伞感觉一阵风拂过，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还没来及反应，那气息便消逝无踪。

外面天光大亮，屋内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

沈玥潇从没想过自己能在白天跟秋霄干这事，两人都没有经验，前期费了不少劲才上道。

上一次只是腰酸背痛，这一次，沈玥潇感觉自己搭进去半条命。

沈玥潇感叹秋霄还是太年轻，精力简直不要太旺盛，被自己咬的到处都是伤痕，却不见收敛，还压着自己又换了个姿势。

MD！沈玥潇心中默默发誓，他下次一定要让秋霄试试下位者的感觉！

——

正阳殿内。

龙案前摆放着成堆的奏折，宁帝批复完一份奏折后，搁笔，疲惫的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一个小太监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的走到江穗面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江穗点头，见宁帝撑着头小憩，便过去添上了热水，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唐壬已被正法。另外，永王那边……”

“朕的弟弟怕是已经等急了。”宁帝长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摆驾清心殿。”

清心殿内徒留圆觉守着永王，永王这几日除了圆觉，只能见到前来服侍的侍女。可外面的消息，却通过圆觉的口，源源不断的传入他的耳中。

永王被自己的皇兄冷落了三天，又听着外面所有的动静，心态崩塌，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开始砸东西发脾气，要求见宁帝。

宁帝来的时候，清心殿内还是一片咒骂声。他抬手拦住了江穗的通报，进去时正巧一个古董花瓶滚到自己的脚边。

“宁哲远，你闹够了没有。”

永王听到宁帝的声音，手中的金碗被重重的摔到地上，他朝着宁帝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宁帝的衣领。

周围的侍卫大惊，忙上前阻拦。

宁帝却抬手拦住众人，之后拧住永王的胳膊，直接将他按在了桌上。

永王挣脱不开，气急攻心的破口大骂：“宁承烨，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叛徒，你要毁了父王亲手打下的江山，你是我们皇室的罪人，宁氏的不肖子孙！”

江穗已经很有眼力见的带着众人退了出去，然后他守在门口，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

宁帝一把将永王扔在地下，永王起身又扑了过来，却被宁希煜一脚踢翻在地。

“你看看你，有一点我们宁家子孙的样子吗？”宁帝厉声道，“你若是有野心，想要这个王位，那就要靠你的本事抢，明着来暗着斗都行。可你呢，文不成，武不就，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竟被一个迂腐的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

宁哲远反唇相讥道：“我被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你呢？你这些年面对唐壬，不也是卑躬屈膝，毫无帝王与宁家子弟的尊严吗？！”

“是，可到最后，站着的还是朕，而唐壬已被斩首！”宁帝举目望天，叹息道，“你呢？你让朕如何处置你！哲远，我们兄弟之间怎么斗都可以，但你不该被一个外戚所控制利用。”

“外戚？”宁哲远大笑起来，他恶狠狠的盯着宁帝，咬牙道，“你也知道他是外戚。那宁希煜就不是外戚吗？你竟然想把宁氏江山交给宁希煜的后代，你是疯了吗？！”


【作者有话说：首先恭喜秋霄，成功睡了沈玥潇。其次，宁帝是真的疯~~~】


## 第134章 惊天秘密

宁帝微不可查的缩了缩眉心，随后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永王宁哲远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胡说？我为何会听唐壬的话反你，那是因为我某次听到你和江穗说，若你只有女儿，便让安平做女帝。”

宁帝问：“那又如何？”

“如何？”永王蹭的站起身，质问道，“你告诉我，安平是不是宁希煜的种！”

宁帝露出惊世骇俗的表情，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在乱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是唐壬告诉你的？你竟然听信这种谣言。”

永王继续说道：“不仅是安平，还有皇后肚子里的孽种都是宁希煜的吧！”

宁帝无奈的摇头苦笑，他长叹了口气，说道：“哲远，你到底还是个孩子，竟如此蠢笨，这种挑拨离间的荒诞言论，你竟然也信。”

永王愣了愣，说道：“可唐壬明明说……他说他看到了，当时你撞破了皇后与宁希煜的奸*情，你视宁希煜为仇敌，让他以后一定要帮你除掉宁希煜。”

宁帝从善如流的说道：“照你这么说，朕当初不该先除掉唐壬，而是先除掉手握军权，更有威胁的镇国公才对。后面收回军权，再处理唐壬也不迟。”

永王道：“那是因为你知道唐壬的计划，所以才临时改变计划，准备先除掉唐壬。”

宁帝道：“既然如此，朕又为何要让安平做女帝？按说朕应该直接杀之而后快。”

永王道：“那是因为你疼爱安平，又畏惧秦太傅的势力，然而你子嗣稀薄，这才会动了让宁希煜的孽种坐皇位的念头。”

“这些天你听到的这么多事，你还这么觉得吗？”宁帝眼神晦暗不明，唇边带着淡然的笑意。

永王有些恍惚了，他被唐壬洗*脑，说外戚想要坐宁国的江山，让他反宁帝。

可如今确实想不通，想不通如果安平真的是宁希煜的孩子，宁帝为何不杀她。宁帝不是个软弱的君王，即使宁帝忌惮秦太傅，也可以暗中不留痕迹的让安平死去，但安平不仅极受宠爱，宁帝甚至还想让她当女帝。

“弟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想法太简单。”宁帝笑道，“朕确实误导唐壬，让他以为皇叔与皇后有染，但阮阮是什么样的女子，你还不知道吗？秦家满门忠烈，即使是女子，也断不会行此伤风败俗，有辱门楣之事。”

皇后秦阮，秦家长女，温婉宽厚，当属大家闺秀典范。这些年统领后宫，从未出过差错。就连宁帝独宠陶贵妃，也从未给她下过绊子，有过怨言。而且任谁看到她望着宁帝的眼神，便能明白她对宁帝的一往情深。

永王道：“可唐壬说，他亲眼所见。”

宁帝反问：“他若不这么说，你会相信吗？”

永王内心开始动摇，唐壬也许在此事上确实撒了谎。因为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谬。

任何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与外人偷*情，甚至还生下孩子。特别是天子，更不能容忍这种有辱皇家威严的事，发生在宫墙之内。

“朕念及母子及兄弟之情，与云母后约定，即使你犯再大的错，也不会杀你。”宁帝负手而立，眼中带着几分痛色，说道，“所以你去陪伴云母后，在静念庵吃斋念佛吧。”

“你……你竟然不杀我？”永王没想到宁帝竟然选择放过自己，苦笑道，“皇兄，别装什么仁善温和的好皇帝了，你的手段，我这几天可看的清楚呢。”

“我不杀你，一是因为母后，二是因为我还将你当做弟弟。”

永王听宁帝不在称呼自己为“朕”，一时间有些失神。

宁帝悲悯的看着永王，伸手按住了他的肩：“你年纪尚小，被人蛊*惑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但究其根本，初心还是为了大宁的江山，所以哥哥不怪你。”

永王内心情绪汹涌澎湃，鼻子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去母后身边尽孝吧。”宁帝拍了拍永王的肩，之后收回手说道，“你要记住，我虽然是你的兄长，但也是一国之君。若你再敢做出僭越之事，只怕我能容你，其他人也容不下你了。”

永王肩膀垮了下来，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跪地谢恩。

宁帝出了清心殿，正准备让江穗拟旨，却见江穗表情有些奇怪，之后宁帝便发现了守在外面的宁希煜。

宁帝看了眼江穗，江穗立刻说道：“镇国公想要面见陛下，守在殿外已久。”

“镇国公怎么有时间过来？”宁帝笑盈盈的虚扶了一把准备参拜行礼的宁希煜，说道，“朕听闻，镇国公称自己身体抱恙，一直闭门谢客，在家休养。如今见镇国公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朕放心不少。”

宁希煜面色肃冷，他抱着拳说道：“微臣有要事与陛下相商。”

宁帝点头，说道：“朕见今日阳光甚好，御花园内百花齐放，不如一边赏花一边说吧。”

宁希煜跟上宁帝，江穗识趣的带着侍卫们间隔开了些距离。

三月春风过，百花竞相开放。御花园内的花草品种繁多，且被花匠照顾的很好，品相自然不凡。

“皇叔，你看这稀有的纯白月季，是两年前你送与朕的生辰礼，说是在山间偶然得到的，一开始只有几株，如今经过静心的照料，已经开满一片了。”

宁希煜没有心情赏花，于是回应道：“微臣不会选礼物，相比于其他大臣所献上的稀世珍宝，确实略显寒酸。”

“朕倒是喜欢的。”宁帝见宁希煜无心赏花，瞬间也没了兴致，便问道，“你有何事要与朕相商啊？”

宁希煜抱拳说道：“臣斗胆，想从陛下这里求证一件事。”

宁帝微微挑眉：“何事？”

宁希煜问道：“臣之前所得到的那份反贼名册的原件，是不是被陛下拿走的？”

“原件？”宁帝一脸疑惑，“你怎会这么问？”

宁希煜道：“臣见上次陛下让江总管拿出的名册，不论是纸质还是样式，仿制的一毫不差，若陛下只有臣呈上的备份本，没有原件作为对比，又怎么可能仿制的出以假乱真的名册来呢。”

宁帝勾起嘴角，反问道：“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

宁希煜其实从看见名册的那一刻已经明白了，之所以来问宁帝，无非是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而已。如今看来，宁帝并不太想与自己说起此事。

“那臣还可以再问陛下一件事吗？”

宁帝兴致缺缺，显然已经不想在聊下去了：“你就不能先闭嘴跟朕一起看看景么。”

宁希煜越发觉得宁帝阴晴不定，但他还是没有乖乖的闭嘴。他道：“臣今日监斩的时候，唐壬跟臣说了句话。”

宁帝冷笑：“呵，他都哑了如何开口说话。”

宁希煜道：“虽不能发出声音，但口型臣看出来了。”

宁帝随口问了句：“哦？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都知道，我早晚也会死。”宁希煜直视宁帝的眼睛，说道，“臣那时才明白，之前一直萦绕在心间，令臣想不通的事。”

“朕愿闻其详。”宁帝弯着眼睛，笑盈盈的看着宁希煜，但笑意不达眼底。

宁希煜道：“臣明白了，为何陛下当时不想让臣去追唐壬，为何一直不用酷刑审问唐壬，又为何唐壬一直坚信，陛下杀我的决心。”

宁帝抚弄着面前白色的月季，并未打断宁希煜的话。

宁希煜握紧了拳头，问道：“陛下，所以一开始，唐壬就知道，安平公主的身份是吗？”

宁帝收回手，看着宁希煜，表情没有什么起伏，他问：“唐壬已经死了，他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你为何总是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呢。”

“可我想知道。”宁希煜双眼带着腾腾的杀气望向宁帝。

宁帝却眉眼含笑，不仅未见紧张，还颇为挑衅的凑过去说道：“他确实知道，而且还站在外面与朕一起看了场活*春*宫。”

宁希煜额角的青筋暴起，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掐住了宁帝的脖子。他喘着气，手不停的颤抖着，却还是下不了手。

宁帝大笑出声，他抓住宁希煜的手腕，怂恿道：“宁希煜，你若杀了朕，那这天下便掌控在你的手中。你到时不论是选择当皇帝，还是当摄政王来辅佐未出世的新帝都行，甚至还可以选择找个景色好的地方隐退，再也没有人压在你的上面，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宁希煜像是被卸了力，铮铮铁骨的铁血硬汉，硬是折在了自己护着长大的小崽子手里。

他双手还掐在宁帝的脖子上，质问对方道：“我宁希煜自问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宁国百姓，更对得起你，为何，为何你要这样对我。”

“皇叔啊，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宁帝双手一把抓住宁希煜的衣襟，将他拉近，双眼通红的看着他，怒道，“在我看到，你偷偷在那名单上故意加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明明也是为你好的，你喜欢守护这江山与百姓，我可以随你心意，派你去镇守边疆，你想要我亲政，扫荡干净这腐朽的朝纲，我顶着得罪权贵的压力，大刀阔斧的改革。”

宁帝掷地有声的说道：“朕，自问也对得起宁国，对得起皇叔的期望了。”

——果真是因为那份名册。


【作者有话说：宁帝是疯批~~~本文三观并不代表作者三观哈~】


## 第135章 哥哥，我在

宁希煜苦笑，他当初故意在名册后面加上自己的名字，也是为了能够扳倒唐壬的同时，自己身先士卒。

清理掉宁帝身边庞大的势利，以正朝纲。

如此一来，所有障碍全部扫除，军权再次落入宁帝手中，那他便能不受奸佞掣肘，坐稳江山。

宁希煜与宁帝的距离极近，他表情凶狠的看着宁帝，问道：“你当真不怕我反？”

宁帝微笑：“那你便反，就怕皇叔你舍不得百姓受苦，不愿挑起内乱。”

宁希煜放开手，闭上眼感叹道：“你当真是疯子。”

宁帝摇头，眼中的笑意冰冷，口气略显凄凉：“不，我是你期待成为的帝王。”

宁希煜心头微慑，心口密密麻麻传来一阵酸涩。他不得不承认，宁帝之所以变成如今的模样，确实有自己的原因和责任在里面。

可宁帝的命运没得选择，他注定要成为帝王，也注定要承受这个位置所带来的孤独与痛苦。

原本宁希煜还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和控制宁帝，让他按照正常的方向成长，但从宁帝给自己下*药，让他侵*犯皇后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控制不住宁帝了。

他被药物所控，与毫无知觉的皇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甚至还让皇后生下了自己的骨血。原本以为只此一次，谁料到宁帝故技重施。

之前秋霄在风云客栈面见宁希煜，却一直未能得见的那几天，宁希煜正被宁帝困在宫内。

宁希煜当时突然被宁帝秘密召进宫中，说有要事相商，但等他入了宫，却被带到了罗汉寺。

刚进入偏殿，便见安平公主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他忙弯腰扶了下，安平眨着乌溜溜的眼睛，朝他甜甜的笑了，然后便抓着他不撒手。

“父皇父皇，他就是大将军吗？”安平公主口齿不清，声音软软糯糯，很是招人喜欢，她仰着头问宁希煜，“你是不是将军啊？”

宁希煜看着安平，回应道：“我……臣是将军。”

安平公主好奇的看着宁希煜，问道：“你会打仗吗？”

宁希煜看了眼宁帝，不知是先该向宁帝行礼还是先回答安平公主的问题。

宁帝慵懒的靠在塌上看着两人，微笑着说：“抱抱公主吧，她跟朕不亲，说不定跟你会亲一点。”

宁希煜心像是被针刺了下，想要起身却被安平公主拽住了衣襟，顺势环住了脖子。

安平公主叽叽喳喳的继续问他：“你会……会打仗吗？你会骑马马吗？”

宁希煜终是心软，将安平抱了起来，答道：“公主，臣会打仗，也会骑马。”

安平兴奋的说：“哇，父皇，将军会打仗，还会骑马马……安平不会……”

宁希煜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宁帝找他来到底所为何事，而且他与安平见面实属尴尬，可内心却不受控制的喜欢这个软糯团子一般的粉嫩娃娃。

宁帝却始终和颜悦色，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情绪，他抬手道：“过来一起坐。”

宁希煜抱着安平公主坐在一旁，江穗撤了桌上的东西，送上一盏热茶，换了一盘糕点上来。

安平公主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宁希煜嘴巴里送。

宁希煜想要拒绝，安平公主就嘟着嘴巴，让他张嘴。宁希煜只好张口接下，硬是被喂下两个。

安平公主还想继续喂食，听到宁帝喊她，告诉她可以了之后，她开心的拍了拍手，问道：“父皇，安平可以去见娘亲了吗？”

宁帝便唤来了江穗，让他将公主带去找乳娘。

安平公主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宁希煜，扬起灿烂的笑脸说：“大将军，你以后要教安平骑马马。”

宁希煜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怔愣这看着安平公主被江穗抱走，却没有开口回应。

“皇叔，朕的安平是不是很可爱？”

宁希煜被宁帝的声音拉回思绪，他正襟危坐，公事公办的问道：“不知陛下突然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宁帝撑着头，微笑着说道：“皇叔，朕还想要一个皇子。”

宁希煜脸色变了变，答道：“那皇上该努力才是。”

“朕不喜欢碰别人，但朕又想要一个皇子。”宁帝起身按住了宁希煜的肩膀，阻止他跟着一起起身，说道，“只能再辛苦皇叔了。”

“你……”宁希煜本想直接离开，但却觉得双目晕眩，犹如酒醉一般，站都站不稳。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两年前，他也曾被这样下过药。

宁希煜万万没想到，宁帝为了降低自己的戒心，竟让安平公主喂他糕点，给他下药。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喊道：“宁！承！烨！”

宁帝笑容明亮，回道：“嗯，我在呢。”

“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到底又要逼我到什么时候！”宁希煜紧紧地握着拳，隐忍克制的控制着自己体内涌动的情yu。

“皇叔，我如此爱戴你，你怎说我逼你呢。这江山是我的江山，亦是你的，你的孩子，我视如己出，还扶他坐皇位。你竟然觉得我疯？”

宁帝拿起桌上的茶水，强行的灌入宁希煜的口中，之后擦了擦流出的水渍，在他耳边说道：“皇叔，我亲自送你进去。”

宁希煜恨不得咬死面前的人，但他现在根本无法运功用武，早知道便该让罗钰暗中跟着自己才对。如今只能任由宁帝架着自己，将他拖进了内室。

皇后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一无所觉。

“宁承烨，你如此对我便罢了，皇后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对她。”宁希煜紧抓着宁帝的手，他的意识快要模糊，明知宁帝不会轻易罢休，却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皇后爱我，就算知道真相，也一定不会怪我的。”宁帝颇为遗憾的摇头，“她是皇后，她跟我一样，没有选择。”

“宁承烨……你不可一错再错！”

宁帝抚上宁希煜的脸，说道：“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宁希煜浑身滚烫，他没想到宁帝给自己下的药竟比上一次还要重，他一把将宁帝按在地上，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宁帝的颈间。

可在对上宁帝眼睛的那一刻他骤然清醒，他惊慌的往后退去，但那一点点理智，并不能维持多久。

宁帝眼底划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之后毫不在意的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便踱步出了屋子，锁住了房门。

宁希煜回想起此事，还是忍不住愤怒。可他拿宁帝无可奈何，只能乞求宁帝道：“陛下，过往一切臣都可以不计较，从今往后，你让臣在沙场御敌也好，在朝堂辅政也罢，臣都听你的。臣只要求一件事，那就是不论是公主，还是皇后肚中的孩子，都不可以立为太子。”

宁帝摇头：“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你要不直接杀了我，要不就乖乖的回去，继续做宁国的镇国公，百姓的大将军。”

宁希煜心一横说道：“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便将此事告知秦太傅。”

宁帝一脸惋惜：“秦太傅为宁国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忠诚无双，你与他同朝为官多年，应该了解老师的为人。若老师知道，皇后所生的孩子，皆不是龙种，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宁帝唇畔带着笑意，宁希煜却眼神一变，手掌覆在了宁帝的唇上，失礼的阻拦宁帝继续说话。

可宁帝并不在意宁希煜的阻拦，他笑盈盈的拉下宁希煜的手，继续说道：“皇叔，做人怎可如此狠辣。老师年纪大了，你可不能逼他死啊。若皇后也知道了此事，以她那刚烈忠贞的性子，只怕后果会很严重。”

宁希煜一把抽回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花丛，用眼神控诉宁帝。

宁帝却用鼻音哼笑一声，然后朝着那处说道：“何人躲在那里？”

清簌吓得脚软，她本是过来帮皇后采几支鲜花装点凤栖宫的，谁料到能听到如此惊天大秘密。她只听到了两句，可这两句足以要了她的命。

清簌从花丛里爬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说道：“陛下饶命，奴婢是来……来帮皇后采几支鲜花的……见陛下与镇国公在此，就……就准备先回去的……”

宁帝踩着青草走到清簌面前，弯腰抬起了清簌的下巴，春风和煦的问道：“你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吧？”

清簌说话声音控制不住的打颤：“是，奴……奴婢名叫清簌。奴婢是陪嫁丫鬟，一直……一直侍奉皇后娘娘左右。”

“哦，朕还从未注意到，你长得也算得上是清丽可人。”宁帝拇指摩挲着柔软光滑的脸颊，叹气道，“可惜啊，还这么年轻。”

清簌太害怕了，还没等明白宁帝的话，就被宁帝叫来的侍卫给拖走了。

宁帝吩咐道：“杀了。”

清簌听到后连忙求饶：“陛下，求陛下开恩，陛下……奴婢什么也没听到，求陛下开恩……王爷，王爷，求求你救救我……”

清簌的声音越来越远，宁帝淡然的吩咐江穗：“办的干净点，不要让皇后察觉。就说她的侍女不忠心侍主，起了歪心思，妄想勾*引天子。朕念及她侍候皇后多年，于是将她送出宫外，以后永不得踏入京都。”

“是。”江穗颔首领命，跟着退了下去。

宁希煜看着狠辣陌生的君王，咬牙切齿的喊道：“宁承烨！”

宁帝露出笑容，应道：“我在呢，哥哥。”

阳光洒在那身明黄的龙袍上，身后百花拥簇，宁帝高贵雍容，脸上带着干净明亮的笑容，静好的犹如一幅画。

宁希煜肩膀垮下，他一开始就不愿意涉足朝堂，只想做个闲散王爷，边塞将军，可所有的事情总不会按照自己的预想而进行。

当他答应先帝，发誓誓死效忠新帝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被卷入这汹涌的暗流之中。直到他生命衰竭，否则永无解脱之日。

可宁帝不会让他死，他知道宁帝有多疯狂，他如果不看着宁帝，这天下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们必然要纠缠一生，哪怕至死都不休。

——


【作者有话说：哎，宁希煜太惨了，宁帝又变态又让人心疼。好了，变态的叔侄篇已完结~下一章依旧是甜甜的恋爱~】


## 第136章 口味太重

夕阳落下，山中的宅院中，炊烟缭缭升起。

水婆婆准备晚饭前，询问龙伞，秋霄与沈玥潇何时回来。

龙伞本来也很担心，想要去看看情况。他去自己房间拿武器，经过秋霄房间时，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动静，之后他就打消了念头。

此刻龙伞脸上满是老父亲般慈祥欣慰的笑容，他让水婆婆先做饭，到时候将宗主与沈玥潇的那一份热在锅里就可以了。

第二天一早，热在锅里的食物果然被动过，然而宗主的房门依旧紧闭。

临近中午，秋霄终于出了屋子。他给沈玥潇拿了些食物，龙伞都没来及说句话，就见自家宗主又进了屋子。

不一会宗主又出了屋子，却只是吩咐水生准备些热水，然后宗主又进了屋子。

龙伞的尔康手伸在半空，最终闭上半张的嘴，收回了手，暗自在心中帮沈玥潇祈祷，希望宗主夫人一切安康。

水婆婆不解的问道：“沈公子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怎么一整天都不见出来，白天还需要热水沐浴？”

水生说道：“咱们做下人的，听主子的吩咐就行，不要暗自揣测主子的想法，更不要多管闲事。婶婶，这话可是你和我说的。”

“我这不是关心沈公子吗。”水婆婆不满的用木瓢敲了下水生的头，水生连忙躲过，在一旁嘿嘿的笑。

傍晚终于见沈玥潇出了屋子，沈玥潇看上去虽然像是没睡好，但面色红润，除了走路姿势偶尔有些奇怪，其他看上去都还很正常。

水婆婆关心的询问沈玥潇的身体，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见他脖子上还有未消去的红痕，惊讶的问他是不是起疹子了。

沈玥潇嘴角抽了抽，捂住脖子答道：“没事，只是被虫子咬了几口，我就是没休息好。”

水婆婆这才放心，转头说去给他蒸他喜欢吃的芝麻米粑。

龙伞在一旁小声揶揄道：“这虫子应该很大吧，竟然把你咬成这样。”

沈玥潇抄起手边的扫帚就要揍龙伞，龙伞躲的飞快，却让沈玥潇差点闪了腰。吓得龙伞跟扶怀孕的孕妇一般，小心翼翼的过去扶着沈玥潇的胳膊。

沈玥潇逮到机会，便抬手给了对方一下。

这一下不痛不痒，龙伞仿若未觉，笑呵呵的说：“宗主夫人息怒。”抬眼见秋霄应声而来，忙站直身体，与沈玥潇保持距离。

“怎么了？”秋霄忙过来查看沈玥潇的情况。

沈玥潇一脸怨念，根本懒得理会秋霄。龙伞识趣的说去看看水婆婆的米粑蒸好了没，快速的逃离现场。

秋霄朝着沈玥潇温情脉脉的微笑，手放在那截窄腰上帮着揉了揉，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沈玥潇冷笑，一把将对方的手打开道：“下次让你试试，你看看舒不舒服。”

秋霄问：“什么时候，今晚吗？可以。”

日！大魔王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沈玥潇虽然心动，但感觉体力有些不支，他可不想对比的太过惨烈，被秋霄看扁，于是连连摆手道：“过、过、过几日吧。”

——

京都的消息不断的传来，街头巷尾都在夸赞宁帝年轻有为，仁政亲民，乃当世明君。

天启宗的秋霄父母也被朝廷表彰，追封了一堆听起来颇为好听的名头。对此，秋霄不屑一顾，甚至根本不准备去接收朝廷的封赏。

江湖各派如今却乱做一锅粥，有人欢喜有人愁。

首当其冲的便是被朝廷封杀的血域神教，司马南奇抗下了所有罪行，而花玉楼因为从未参与此次事件，又在之前与司马南奇决裂，让他所带领的那一支教徒得以幸存。

琉璃轩因为与冉家联姻，又牵扯出十多年前，帮助唐壬屠*杀秋枫满门的事情，也被朝廷追查盘问。

琉璃轩的李智反应迅速，将十多年前的参与者全都交于朝廷，所有事情全都称为不知情。琉璃轩配合朝廷问讯，并称已与冉天星和离，与冉家决裂。

沈玥潇休养了几天，他正想翻身教训秋霄的时候，秋霄告知他，他们该收拾收拾回潜暨峰了。想着明日要启程出发，沈玥潇便没再动心思。

沈玥潇现在跟秋霄睡在一起习惯了之后，便喜欢压着人睡。每次骨头都硌的有点疼，但他还是喜欢贴着秋霄睡。

晚间休息的时候，两人说了会话。

沈玥潇说：“秋霄，等我们到了潜暨峰之后，我想买些东西带回去。”

秋霄应声：“嗯。”

沈玥潇又道：“不过，你想好了回去该怎么和龙医他们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秋霄答道：“无需说。”

沈玥潇不满的撑起身体，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都把我这样那样了，难道想不负责任吗？”

秋霄低笑一声，又将人按回自己的胸口，说道：“他们早就知道，所以无需向他们解释。”

“早就知道？”沈玥潇还没来及多问，便感觉对方的手有些不安分。

沈玥潇捉住对方作乱的手，问道：“你干嘛？”

秋霄不知羞耻的答道：“我想把你这样那样。”

“你要点脸，明天还得赶路呢。”

秋霄亲wěn着沈玥潇的额头与脸颊，声音低哑性感：“这次一定不会过分的。”

“等等……等等……”沈玥潇已被人搂着压*在*了身下，无力挣扎，只得为自己争取道，“日，老子要在上面。”

——

翌日一早，沈玥潇被秋霄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他满脸倦怠，口中一直不停的数落着秋霄，见到龙伞进屋，立马闭了嘴，还挺直身板，故作关心的问了秋霄身体几句。

龙伞压住上翘的嘴角，极力忍住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心中腹诽道，沈玥潇装攻的模样，真的是太搞笑了。

水婆婆与上次分离一样，给沈玥潇准备了许多点心与小吃让他带上，这次又***眼眶，再三叮嘱，让他们有空一定要来京都玩。

如今江湖局势混乱，琉璃轩再也没有资格可以统领武林，其他三大帮派暗暗较劲，唯有天启宗超然物外，作壁上观。

秋霄被洗白之后，也不必再隐藏自己，一路上虽不高调，但也不像以前那样戴着面具，遮遮掩掩。

一路上游山玩水，沈玥潇好不自在。

唯有龙伞每日苦着一张脸，他实在不愿意天天看着两人秀恩爱，只想赶快赶回去。

秋霄带沈玥潇走的是官道，结果错失了初遇小戏子的地方。沈玥潇有些感慨，但想着走之前他去祭奠过小戏子，他想，小戏子肯定不会回到那个曾经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了。

路径惊雷谷的时候，由于要经过一处峡谷，沈玥潇与秋霄便同骑一匹马儿，那腻歪劲，看的龙伞恨不得策马扬鞭，先行离去。

天空中盘旋着几只鹞鹰，沈玥潇想起之前自己没能吃到烧鹰，心中还有些遗憾。

但之前秋霄射杀宋惊雷的鹞鹰，后面还拿了对方的吐真水，他又将人家的密道看的清清楚楚，也不好意思再吃人家的宠物。

几人原地休息的时候，沈玥潇帮着龙伞一起捡柴生火，他问对方道：“听说你之前烤了宋惊雷的鹰，那味道怎么样？”

龙伞似是回想了下，答道：“一般吧，没我烤的山雉好吃。”

龙伞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帕子，打开后献宝一般的捧到沈玥潇面前，说道：“我发现的好东西，你要不要尝尝？”

“什么好东西？”沈玥潇贪吃，兴奋的看过去，随后差点没吐出来。

只见一条条胖乎乎的米白色的虫子，正在那帕子上蠕动着。

“我艹！”沈玥潇直接爆了粗口，连连往后退开几步远。

龙伞像是料到了对方的反应，忙游说道：“这东西味道特别好，你只要试一下绝对会爱上这种口感。你试一下。”

“试什么试，我又不是在拍荒野求生，我才不要试！”沈玥潇作呕的继续往后退，见龙伞捏起一只扭动的虫子送过来，震惊的问道，“你这东西，该不会是生吃吧？”

“烤着吃里面的汁水就不甜了，蒸着吃就失去了原有的鲜美，这样直接吃，味道最好。”

沈玥潇对于龙伞的口味虽有了解，但从未真的见过他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他们一路上鲜少走山路，大都是官道，路上都有客栈，不需要自己打野味。

如今他看着龙伞演示般的将一条肉乎乎的虫子放入口中，差点将上午吃的早饭给吐出来。

龙伞一脸享受的表情，津津有味的砸吧着嘴，说道：“这东西是我刚刚发现的，一整窝，又新鲜又干净，比你带的那些小零食好吃多了。你尝一口，我保证你会爱上这种味道。”

“你特么离我远点。”沈玥潇拔腿就跑，之后就藏到了拿水袋过来的秋霄身后，然后跟他控诉龙伞的变态。

龙伞见秋霄过来，立马将宝贝收了起来，嘿嘿的笑笑继续生火。

秋霄对龙伞的口味见怪不怪，提醒龙伞以后不准拿这些东西吓唬沈玥潇。

沈玥潇不满的反驳，说自己才不是被吓到，只是觉得恶心。

回去的途中，沈玥潇最害怕的便是遇到千刃堡的仇万致，不为别的，就因为上次她把自己追的差点掉入万丈深渊，带来了心理阴影。

可若是避开并州，那便只能走山路或者水路。

沈玥潇这辈子都不想坐船了，便跟秋霄说走山路，大不了在外露营，也比在船上飘着强。

可秋霄却不想让沈玥潇受罪，偏要选择官道走，还让沈玥潇不要担心千刃堡。

刚入并州的地界，前两天还相安无事，可沈玥潇的心刚放下，就被仇万致给堵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情敌来了~~~其实仇万致挺可爱的~】


## 第137章 秋家家风

仇万致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看到秋霄，便一副小鸟依人的害羞模样，又旧事重提，说起了小黑的事情，让秋霄必须带着自己回潜暨峰，寻回小黑的尸体。

秋霄是懒得搭理仇万致的，明确表示自己没有闲情逸致带着她回去，更是直接让龙伞将人挡了出去。

仇万致也是个坚持不懈的主，就在客栈门口堵着秋霄，打定主意，说秋霄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若对方把她丢下，那她就直接找到潜暨峰去。

沈玥潇看好戏的说道：“龙伞，那姑娘养的小黑是被你给吃掉的，所以，你得把这事解决了。”

龙伞倒是无所谓，他放下背着的武器，捏了捏指关节，说道：“那我出去和她打一架。”

沈玥潇扶额叹气：“啧，你脑子不是好使的很吗，平时那么精明，怎么现在只知道用武力。”

“我脑子是好使，但这姑娘一看就是冲着宗主美色来的……”龙伞抓着眉毛，见秋霄望过来一眼，偷笑着说，“人家铁了心要跟着回潜暨峰，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得对。”沈玥潇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拍了拍龙伞的肩道，“所以，要不你去色*诱她，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你的身上，这样不就可以了。”

龙伞想起对方的大嗓门和孔武有力的双臂，吓得一哆嗦。他道：“你开什么玩笑，我与宗主的美貌不在一个级别，人家怎么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我看你去，倒还有些胜算。”

沈玥潇与龙伞玩起了宫心计，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倒是愿意，就怕你们宗主不高兴。”

龙伞看了眼秋霄，咬了咬牙，准备出卖龙医：“要不让她跟着回去，然后让咱大哥来吧。”

沈玥潇咂了咂嘴：“啧，你怎么能坑龙医呢。”

龙伞挑眉：“咦？为什么我可以，大哥就不可以。沈玥潇，你是不是对我大哥有什么想法啊？”

“乱说什么你。”沈玥潇快速瞄了眼秋霄。

秋霄面上无澜，淡定的听着两人讨论。不一会站起身，一把拉起了沈玥潇。

“你干嘛？”沈玥潇不明所以的被秋霄拉着往外走。

秋霄答道：“让她死心。”

沈玥潇顿住脚步，拽住秋霄：“怎么让她死心？”

秋霄继续答道：“让她知道，我喜欢男人。”

沈玥潇倒吸了口凉气，那姑娘嗓门大，动静也大，他可不想让秋霄和自己被人围观。沈玥潇忙挣脱手，往里面跑。

“不不不，我觉得就这样出去不太好。”沈玥潇搜肠刮肚，才想到一个借口，“人家好歹是个姑娘家，你拒绝别人还是在私下拒绝比较好，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她，也太让她挂不住面子了。”

秋霄微微眯眼，沈玥潇用脚踢了下幸灾乐祸的龙伞，龙伞本不愿插话，直到沈玥潇咬了咬后槽牙，用凌*迟的眼神看他，才帮着说道：“我觉得玥潇说的有理。”

沈玥潇一把拽起龙伞，将他往外推，说道：“你去劝劝人家姑娘。”

“我？我……”龙伞还没说完就被沈玥潇一脚踹了出去。

龙伞：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不得不承认，龙伞还是有些本事的。仇万致最终被劝了回去，但留下口信，要求秋霄必须明日去千刃堡，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秋霄这人十分讨厌麻烦，但遇到事了也从不躲避，都是正面交锋，自然准备应战。

沈玥潇想起之前仇千刃与秋霄交手过，想着对方是个坦荡君子，又有龙伞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二人上塌入睡，秋霄抱着沈玥潇，忽然问道：“你为什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玥潇愣了愣，回答道：“没有啊。”

秋霄问：“那为何怕我告诉仇万致，我喜欢男人。”

沈玥潇笑了笑说：“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怕人家姑娘难堪而已。”

秋霄一下一下顺着沈玥潇的脊背，继续问他：“你是不是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你，畏惧世俗的流言蜚语？”

沈玥潇其实确认自己弯了之后，就想过这个问题，既然决定和秋霄在一起，便不怕那些别人的眼光与流言。

可秋霄之前被人认为是罪恶滔天、嗜杀成性的魔头，他的形象好不容易扭转过来，沈玥潇一路上听着大家对他的评价，心中很替秋霄高兴。他不想因为两人的关系，而导致秋霄风评与名誉受损，再次陷入泥沼。

沈玥潇摸了摸秋霄的脸，笑着说：“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咱们需要一些时间，让大家慢慢接受这件事情。”

秋霄并没有接受沈玥潇的这套说辞：“你之前不还让我跟大家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吗？”

“我说的是龙医他们，外人知不知道其实并不重要嘛。”

沈玥潇拇指摩挲着秋霄的唇，拦住他要说的话，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之后一路点火，让秋霄彻底闭了嘴。

翌日，三人吃过早饭，一起前往千刃堡。

龙伞看着沈玥潇的眼底下的青影，贱兮兮的在他身边小声问道：“你昨夜这是干了什么了？今天跟失了半条命似的。”

沈玥潇剜了龙伞一眼，说道：“关你什么事。”

龙伞笑嘻嘻的说：“辛苦了。”

沈玥潇磨了磨牙，忍无可忍，踹过去一脚。龙伞快速逃之夭夭。

秋霄看着两人打打闹闹，过去拎着沈玥潇的后颈，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

千刃堡的大门外，仇万致守候已久。见到秋霄前来，忙迎了上去。明明性子那般豪迈奔放，见到秋霄却总会收敛许多，一脸女儿家的娇羞。

“秋宗主，你来啦。”仇万致说道，“我早已让兄长备好酒宴，就等你入席了。”

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女客出来接待访客，未免也出格了些。

秋霄依旧是一张冰块脸，说道：“吃饭便不必了，赶紧将问题解决吧。”

仇万致有些不高兴：“解决问题也要吃饭啊，一边吃一边说好了。”

仇千刃听到下人的通报，已经出门迎客了。他爽朗的大笑声传来，热情的说道：“秋霄，有些日子未见，在下甚是想念啊。”

沈玥潇挑了挑眉，看着身形健硕的仇千刃，想着这兄妹俩该不会都看上秋霄了吧？

我去，好刺激！

其实自仇千刃上次与秋霄交过手之后，就十分欣赏秋霄，如今当年的真相被昭告天下，他自然对秋霄另眼相看。想着若是秋霄能看上自家妹子，他倒是也愿意成全一段姻缘，与秋霄结亲的。

仇千刃看到龙伞的时候愣了下，随后走过去用拳头砸了下龙伞的肩头，沈玥潇都怕龙伞被砸出内伤。

龙伞只是微微一笑，抱拳招呼道：“仇堡主。”

仇千刃笑道：“去年攻打天启宗的时候，我被你缠住，堪堪停在山门处，你那把伞的威力巨大啊。今日既然来了，一定要陪我再好好的打一场。”

仇万致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秋霄，忍不住提醒道：“大哥，让大家进去说吧。”

“好好好，进去说，进去说。”仇千刃看出了秋霄想拒绝，也不等对方开口，就说道，“之前就与秋宗主说过，有机会一定要请你喝酒，秋宗主赏个面子吧。”

话已至此，秋霄只好跟着一起进了千刃堡。

午膳十分丰盛，酒菜皆是上品，秋霄被安排在上座，可以看出仇千刃兄妹二人很看重秋霄。

仇千刃先是与客人寒暄了几句，随后又说起了最近江湖局势的转变。

秋霄安静的听着，偶尔应上两句。

沈玥潇坐在秋霄的对面，而仇万致坐在秋霄的下位。此刻仇万致体贴的起身，走过去为秋霄添酒。

秋霄眉心微蹙，直接抬手挡开，阻拦仇万致的靠近，抬眼便见沈玥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自己。

秋霄觉得沈玥潇幼稚，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带着点不满。

仇千刃见状，想着秋霄也许喜欢性子内敛点的姑娘，于是提醒道：“妹子，让秋宗主不必客气，自便即可。”

仇千刃用眼神示意仇万致坐回去，仇万致有些不悦，又担心沈玥潇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太过失礼，便又退了回去。

仇千刃举杯敬了客人们一杯酒，秋霄举杯时，看了眼沈玥潇，眼神明显不过，让他莫要贪杯多饮。

饮过酒后，秋霄直入主题，问仇千刃想要如何解决之前小黑的事情。

仇千刃还未出言，便听到仇万致说道：“我之前说得已经够明白了，要么秋宗主带着我一起回潜暨峰，去寻回小黑的尸骨，要么……”

仇万致娇羞一笑：“要么，咱们联姻，此事便翻过去了。”

沈玥潇抿着唇，因为忍笑，拿筷子的手都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仇千刃忙帮着说道：“我妹子说话直，还请秋宗主莫要介意。但她仰慕秋宗主已久，在下听闻，秋宗主也尚未婚配，若是秋宗主不嫌弃……”

“仇堡主，在下并不嫌弃令妹。”

秋霄的话一出口，沈玥潇刚刚那点看好戏的心思便没有了，他一瞬不移的盯着秋霄，想着对方该不会真想把仇万致娶回去吧？！

沈玥潇双手握紧筷子，对方要是敢答应，那他就敢掀桌。

“是吗？那太好了。”仇千刃说道，与仇万致面露喜色。

秋霄不紧不慢的说：“只是在下心有所属，恐怕要辜负仇堡主一番盛情了。”

仇千刃之前也听过传言，还以为秋霄并未放下冉天星，才会出此言论。虽说宁帝仁厚，并未对乱党亲属赶尽杀绝，但冉天星作为冉天阳的妹妹，定然是罪责难逃的，所以即使李智与冉天星和离，秋霄也未必能与冉天星在一起。

仇千刃笑着说道：“秋宗主不用这么快拒绝，我妹子虽然不似那些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但对秋宗主也是情深义重，秋宗主不妨考虑考虑。”

“实在抱歉，仇堡主，在下不用考虑，现在便能给你答复。”秋霄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玥潇，之后对仇千刃说道，“我们秋家家风便是，只要认定一人，那一生一世，心中只便只能容纳一人。所以，秋某只怕让仇堡主失望了。”

秋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若是旁人，仇千刃或许为了自家妹子，还能不怕人笑话的逼亲，但对方偏偏是秋霄。

仇千刃也是个敞亮人，直接说道：“妹子，我看此事便作罢，你也就别逼秋宗主了吧。”

仇万致一听不干了，重重地拍了把桌子，说道：“不行，反正我的小黑不能白死！要不然，你们把这个小白脸给我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啥？关我啥事？！
秋霄：我忍很久了，打我主意就算了，还敢打我媳妇主意！】


## 第138章 看上眼了

沈玥潇懵逼的看着仇万致指着自己，想着妹子你自己失恋想不开，拉着无辜的我做什么啊。

秋霄眸中似有风雪闪过，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

沈玥潇忙摆着手说道：“万致姐姐，得您垂爱，受宠若惊，可无奈我已有心悦之人，只怕要辜负您的美意了。你看您如此优秀，家世又好，还愁找不到好的归宿吗。”

“我不管，反正你们今天要留个人下来。”仇万致心里难过，平时骄横惯了，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人物。

沈玥潇立马说道：“说起来，我们三人中，倒是有一人还是单身。”

龙伞瞬间警惕起来，他只想吃瓜，可不想被人当做瓜强扭回去。

“我妹子开玩笑呢，好了好了，咱们先用饭。”好在仇千刃结束了这场闹剧，毕竟若是三人都当面拒绝了仇万致，那不仅让他们千刃堡面上无光，也会打击到自己妹妹。

不尴不尬的用完午饭，仇千刃技痒，又要比武较量。只是这次对象不是秋霄，而是龙伞。

沈玥潇还没看过龙伞出手，颇有兴致的在一旁围观。

龙伞的武器也终于亮相，那是一把青黑色的玄铁伞，伞柄与剑柄大小无异，伞杆有一寸粗，伞珠处皆是利刃，伞面不知是何材料制成，上面用金线绣了花纹，看上去轻巧却又坚韧无比。

二人过招，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随着战况激烈，那把厚重的伞刷的撑开，沈玥潇才看清上面的纹路，竟是一条金色的龙。

那把伞生生扛住了仇千刃的刀，上面的龙栩栩如生，犹如活物，在伞面游动。

战况愈发激烈，但两人点到即止，随后偃旗息鼓。沈玥潇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玥潇一转头想和秋霄交流下感触，却见仇万致一脸怨念的盯着秋霄，而秋霄面对如直白热烈的眼神，淡定自若，仿若未觉。

沈玥潇悻悻的闭了嘴，生怕自己与秋霄过于亲密，从而引起仇万致的不满。

一场比试并不能让仇千刃过瘾，他还没来及要求进行第二场，就见仇万致气呼呼的走了过来。

仇万致撞开仇千刃，气势如虹的对龙伞说道：“我跟你比一场。”

龙伞推脱不成，只好将伞收起，准备让着点姑娘家。

仇万致一看，更不爽了，直接丢了腰上的长鞭，与之近身搏斗。

仇万致自然不是龙伞的对手，龙伞顾及她是女子，便没使出全力，处处让着一两招。结果却让仇万致感觉备受轻视羞辱，招招凶狠的对付龙伞。

仇千刃在一旁见状，出言提醒了仇万致两句。

仇万致变本加厉，被龙伞推开，差点摔跤，干脆就拿起地上的石子砸。

那石子一颗接着一颗，龙伞尽数挡开，却差点误伤沈玥潇。

秋霄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了那颗朝着沈玥潇袭来的石子，然后护在了沈玥潇的前面。

仇千刃发现秋霄似乎很重视那个看上去略显孱弱的男子，而那男子头上插着的玉簪，与秋霄头上的一模一样。

仇千刃似乎明白了什么。

仇万致怒急攻心，眼见无法伤到龙伞分毫，便抓起一把沙土往龙伞撒去，龙伞避之不及，被沙土迷了眼睛。

仇万致此刻只想发泄，也不顾什么颜面，于是趁机扑了上来。

龙伞侧耳听着仇万致的动静，侧脸躲过一拳，趁机击其腹部。仇万致闷哼一声，眼见就要摔倒，一把薅住了龙伞的衣襟。

龙伞想着对方好歹是个姑娘，在跌倒之前下意识的护住对方的头，两人顺势摔倒在地。

龙伞眼睛看不见，待睁开眼睛，才发现两人距离极近，他一骨碌爬起身，然后抱拳道：“失礼了。”

谁料仇万致半晌没回过神，直到仇千刃将其拉起来，紧张的问她有没有受伤，她才神色不自然的回答无事，然后偷偷的看龙伞。

龙伞被对方看的汗毛直立，赶紧催着秋霄和沈玥潇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玥潇还在调侃龙伞，说他这一趟不虚此行，倒是寻得了一段金玉良缘。

龙伞看着喜闻乐见、幸灾乐祸的沈玥潇，气的牙痒痒。第二日，就收拾好东西，催着大家赶紧上路。

仇万致果然是个主动且又勇敢的姑娘，果然在第二日就找了过来，结果扑了个空。但她也没气馁，干脆直接赶往潜暨峰。

——

沈玥潇一行人走走停停，途径商都，几人在路边的一家酒馆歇脚吃饭。

这家酒馆虽然不大，但老板见人就是一张笑脸，能说会道，所以生意很好。酒馆里有些喧闹，小小的酒馆也是一个小江湖，里面鱼龙混杂。

沈玥潇落座没多久，便听到旁边几桌人在谈论近期朝廷的变*革，以及江湖的各势力的情况。近期发生的重大事件，足够大家津津乐道一整年。

沈玥潇虽跟龙伞一样八卦，但这一路上听得多了，所以现在已经产生了免疫，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了。

可当中有一桌人说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多听了两耳朵。

有一人问道：“你们听说了吗？琉璃轩与冉家闹翻了。”

另一人接茬道：“这事有什么新鲜，现在谁还敢和冉家沾上关系。那琉璃轩的李智，当机立断，立马休了娇妻，与冉家可谓是一刀两断了。”

一人感叹了句：“哎，难怪说美人薄命，那当朝的陶贵妃如此，冉天星亦是如此。这冉天星当初若是从了魔头，说不定也不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旁边有人纠正道：“不对，不能说是魔头了，人家比起武林正道，干的可算是人事了。”

周边的人跟着附和：“说的是，谁能想到真正的魔头不是魔教的秋霄，而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君子呢。”

沈玥潇心中唏嘘，虽说他与满天星算不上熟悉，但秋霄与满天星有些情谊，如今满天星落得这个下场，只怕他心中也不好受。

几人吃过午饭，准备继续赶路，却见一队紫衣女子冲进了酒馆，带头的是飞羽门的长楹。

沈玥潇感觉不妙，想着该不会又是那个孙栀夏过来找茬吧。

果不其然，长楹目光锁定秋霄，之后走过去抱拳说道：“秋宗主，飞羽门孙栀夏有请。”

刚刚那几个讨论“魔头”的吃瓜群众，听到飞羽门的人对秋霄的称呼，差点没吓得咬掉自己的she头。

秋霄面无表情的拒绝：“本宗主没有时间和心情。”

沈玥潇生怕打起来，忙笑着说道：“我们着急赶路，要不下次再见吧。”

“我与你们宗主说话，你插什么嘴。”长楹态度强硬，却见秋霄眸色一凛，冷飕飕的看了过来。

长楹心头一颤，立马放低姿态，说道：“还请秋宗主赏光，与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本宗主说了，没时间。”秋霄说着旁若无人的拉着沈玥潇就走，臊的沈玥潇立马挣开，满脸通红的跟在秋霄身后。

好在其他人都以为会打上一架，纷纷紧张的观看局势，倒是没有注意秋霄与沈玥潇的小动作。

“秋宗主……”

龙伞转身，挡住了准备追上来的长楹，提醒道：“不必送了。”

长楹只好抬手拦住其他欲追上去的门徒。

旁边看热闹的人奚落道：“女人终究是女人，就算没有琉璃轩，飞羽门也难登门派之首。我看你们一个个貌美如花的，还不如好好找个人嫁了，给男人们暖被窝，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长楹杏眼怒睁，走过去一脚踹翻了出言挑衅的男子，周围同伴见状围了上去。长楹拔出长剑，几人被震慑住，便没敢轻举妄动。

长楹剑尖直指那人面门，警告道：“若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或者为他人如此贬低我们飞羽门，我就割了你的she头！”

那人吓得连连点头。

长楹长剑一收，带着众人撤离。

——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伴着龙伞长吁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沈玥潇已经有经验了，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奈的叹气，叮嘱秋霄：“将人轰走就可以了，不要下手太重，毕竟都是些可可爱爱的小姐姐。”

秋霄挑眉：“你不开口还好，你一开口，反而倒害了她们。”

沈玥潇过了一会才回过味来，忍不住笑了起来，凑过去问道：“秋霄，你怎么连这种闲醋也吃。”

外面传来孙栀夏的声音，她道：“秋宗主，我此次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不会耽误秋宗主太长时间，还请秋宗主出来说话。”

秋霄本不想搭理，可孙栀夏这人执着的很，为了避免麻烦，他便掀开车帘，说道：“就在这儿说吧。”

秋霄的态度让孙栀夏很不悦，但她知道自己不是秋霄的对手，而且来之前，大师姐孙舞芙千叮咛万嘱咐，要求她答应自己，不准与秋霄起冲突，于是便忍下了这口气。

孙栀夏骑在马上，微笑着说道：“首先先恭喜令尊令堂多年的冤屈得以昭雪，如今秋宗主不仅被朝廷褒奖，还被江湖同道所认同。”

秋霄面色无澜：“虚伪的话，不必多说，本宗主时间宝贵。”

孙栀夏倒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来此也并非是来找麻烦的，如今江湖形势复杂，我就是想知道，秋宗主是否有意涉足江湖的帮派之争。”

“天启宗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不愿涉足。”秋霄顿了顿，望着孙栀夏道，“但，若其他帮派有意与我天启宗为难，那天启宗也绝不会任人欺压。”

“如此便好。”孙栀夏勒马往旁边退开了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便不耽误秋宗主时间了。”

孙栀夏说完，好奇的朝里面看了眼秋霄身边的男人。车帘却已经放下，阻隔了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孙栀夏小姐姐很酷，一心只想搞事业~】


## 第139章 李代桃僵

龙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却并未直接赶着马车离开，而是脸色阴沉的看着孙栀夏，开口问道：“孙姑娘，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孙栀夏点头：“请说。”

龙伞问道：“对于你来说，江湖地位与权利，是不是高于一切？”

飞羽门的门徒有些不悦，但孙栀夏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冒犯到自己。她笑着点头：“是。”

面前的女人除了长得还可以，真不知道哪点可以入龙肆的眼。

龙伞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道：“原来如此，你回答的倒是诚实干脆。”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也不怕被人嘲笑，你们男人有野心，我们女人也有。”孙栀夏眼中带着自信锐利的锋芒，“一个女人想要在江湖立足很难，我不依靠任何男人，我只有自己变强，才能稳固飞羽门在江湖中的地位。”

龙伞道：“可你不觉得会错失很多东西吗？”

孙栀夏知道龙伞所说指的是龙肆，她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可以认为我冷血无情，如果那样你能好受点的话。我要替师父守住飞羽门，师父养我育我，我只为师父而活。”

龙伞失笑，不知该说些什么，虽说对方不遮不掩、坦坦荡荡，有几分风骨，但她实实在在的伤害了龙肆，这一点即使龙肆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但龙伞还是无法不计较。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要重振飞羽门，让天下的男人看看，你们可以做到的事，我们女人也可以。”孙栀夏眸光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在这条路上，谁挡我，我杀谁。”

孙栀夏说完，调转马头离开了。

她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龙伞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为了师父，为了飞羽门，她会毫不犹豫斩断情缘，舍弃那些心动与情愫。

……包括秋霄。

沈玥潇听完孙栀夏的话，跟秋霄感叹道：“孙栀夏其实挺飒的，这样的姑娘，在现在这个朝代和社会里，只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秋霄应道：“嗯，也许吧。”

“她可是唯一一个敢正面跟你刚的人，还是个女孩子，勇气可嘉啊。”沈玥潇说着用胳膊碰了碰秋霄，“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她有点喜欢你。”

“嗯？”秋霄颇为淡定，“也许吧。”

“肯定是，不然她明明修书一封，问你什么立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专门跑来面对面质问你呢。”沈玥潇不满的踢了他一脚，问道，“你为什么隐瞒曾经与她见过面的事？是不是心虚？”

秋霄满眼无辜，反问道：“我何时见过她？”

“就是你走火入魔，住在仟草山山洞的时候。”沈玥潇也是上次听龙伞说的时候，顺口问的。

秋霄像是才想起一般，回道：“哦，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差点直接杀了她，是龙叔阻拦才停的手。”

沈玥潇头上挂着三条黑线，听了这句便不再追问了。毕竟秋霄都差点杀了人家，怎么可能还跟人产生什么暧昧关系。

上一次经过皖南，还是年末的时候，当时琉璃轩与冉家的婚事还被人津津乐道，现如今却只剩唏嘘一片。

琉璃轩此刻被朝廷盘查，李智分身乏术，却还是在秋霄入皖南之时，约见秋霄见面。

秋霄离开了大半天，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虽然龙伞说琉璃轩大势已去，李智不敢与秋霄为难，但沈玥潇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一直等秋霄到深夜。

秋霄回来的时候，见沈玥潇没睡，心口一阵柔软。

沈玥潇早就准备好了食物，先让秋霄吃些东西，之后又吩咐小二打来热水。

秋霄本就不饿，随意吃了点，便准备沐浴。

沈玥潇与秋霄如今已是坦诚相待的关系了，虽然偶尔两人还是会害羞，但沈玥潇早已练就了一副厚脸皮，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占人便宜，看人裸*体了。

沈玥潇趴在浴桶边缘和秋霄聊天，秋霄见对方脸不红心不跳，神情自然模样，便也不介意被对方看光，对答如流的回答沈玥潇的问题。

然而，秋霄却道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后，朝廷替秋霄父母平*反并给予封赏，琉璃轩则备受江湖指责谩骂。

琉璃轩往日风光不再，李智虽与秋霄有私仇，但为了整个琉璃轩，此时不宜与秋霄交恶。李智约见秋霄，无非是想要探查秋霄的态度而已。

两人约在一处湖边见面，远处一艘艘渔船，飘荡在湖面上，水面上映照着耀眼的阳光。

秋霄站在桥头，举目远眺，身着一身劲装的李智缓步而来。

李智比初见时更为憔悴，他放下一身的傲气，与秋霄打了个招呼，之后直入主题，询问道：“不知秋宗主，准备如何对付琉璃轩？”

秋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平静的答道：“我与你，天启宗与琉璃轩，往日愁怨已清，只要你不犯我，我便不会赶尽杀绝。”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

“你当真能放得下？”李智依旧不太信服。

秋霄直视对方的眼睛，说道：“虽说你们孪生兄弟长得一分不差，但你当真以为，我分不清，谁是李智吗。”

李智在秋霄送那块月牙玉佩之时，便已知道，秋霄一直明白，自己并非李智，而是李镜长子——李岳。

而那个代自己去死的才是真正的李智，李子熙。

“子熙心性纯良，他在我面前自戕而亡，他有怨有恨，可最终只是劝我不要陷入仇恨之中，让我放过琉璃轩，放了那些无辜的人。且不说，我之前对他较为熟悉，仅凭他最后的那段话，我便能判定，他才是李智李子熙，而活下来的那个，是李岳李子辰。”

李岳咬了咬牙，问道：“如今羞辱我，还有意思吗？”

“我并非羞辱你，你父母虽对我虚情假意，但李智对我情真意切，我一直铭记于心。他也知道，所以才会与你做出此等李代桃僵的约定。”秋霄深呼吸了口气，说道，“即使我们隔着血海深仇，但我依旧不会将这些仇恨迁怒到李夫人与李智身上。”

李岳嘲讽的低笑一声：“你说的冠冕堂皇，我母亲与胞弟，不还是你逼死的。”

秋霄并未逼迫二人，这其中弯弯绕绕他也不愿与李岳解释，只是说道：“你我以后恩怨一笔勾销，我不会对你和琉璃轩落井下石，你也莫要找天启宗麻烦。”

李岳却情绪激动的说：“如何一笔勾销？我父母兄弟皆被你所害，你当真能心无芥蒂，一笔勾销？”

“呵，他们无辜……”秋霄一字一顿的质问道，“我秋家满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谁为他们叫屈喊冤？！”

这笔账是算不清的，李岳此次也并非是来激怒秋霄的，他得到秋霄的承诺，知道对方不会在此关键时刻落井下石，迫害琉璃轩，那便已经足够了。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他不会再招惹秋霄。

沈玥潇听完秋霄的话，满脸震惊，一时间理不清头绪。

“你们这个什么李智李子熙，李岳李子辰，弄得我有点昏头啊。”沈玥潇又让秋霄给自己解释一遍，这才完全弄清楚其中关系。

“也就是说弟弟代替哥哥死了，哥哥利用弟弟的身份重掌琉璃轩。死的是李智，活着的是李岳，李岳在冒充李智。”

秋霄点头。

沈玥潇砸吧砸吧嘴，说道：“厉害了，跟拍电视剧似的。”

沈玥潇见秋霄不说话，抬眸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没有。”秋霄摇头，耳尖有些红，说道，“你能不能不要乱摸。”

沈玥潇猛地抽回手，不满的说道：“我就是听你说话听入迷了，手不小心碰到你胸口，摸到上面的刀疤，以为是起疹子而已。”

“哦？”秋霄挑眉，“是我误会了。”

“当然是你……啊，你干嘛……”

“噗通”一声，沈玥潇被人拽进了浴桶里。他全身湿透，挣扎着想出去，却被人给紧紧地从后面搂住了。

——

一路奔波，沈玥潇他们终于到了潜暨峰脚下。

可偏偏，碰上了仇万致。

不过这次仇万致的目标可不是秋霄，她掐着腰拦在山路中间，质问他们为何走的时候不说一声，竟偷偷摸摸的逃之夭夭。

沈玥潇把龙伞推出去，让他应付仇万致。

龙伞牙都要咬碎了，却只能笑盈盈的回应说，当时走得急，想着之前的事情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便觉得没必要再继续纠缠。

仇万致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达成共识，我并没有和你们达成共识啊。我当时说了，你们三个当中必须有一个留下来给我做夫婿。我仇万致也不勉强你们，但那个背伞的，你当时抱了我，怎么着也得对我负责吧。”

龙伞差点吐血，他算是被讹上了。他讪讪的笑道：“当时是在比武较量，难免会遇到有突发状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种事，不必太过看重，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仇万致哼了声，“我就看重了，就斤斤计较了。反正你抱了我，就得给我个说法，对我负责！”

龙伞一向不会应付女人，只能求助的看着憋笑的沈玥潇。

沈玥潇也不好见死不救，于是提议道：“比武较量，不分男女，龙伞当时也是为了护着仇姑娘，这才会抱住仇姑娘的。”

龙伞立马附和：“对对对。”

仇万致刚要反驳，便听沈玥潇便继续说道：“但龙伞既能得姑娘厚爱，也是他的福气，我倒是觉得两人可以试着相处，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

“你帮谁呢！”龙伞撞了下沈玥潇，咬牙切齿的给他使眼色。

沈玥潇给了龙伞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道：“只是感情这事，也不好强人所难。”

龙伞立马又附和道：“对对对。”

沈玥潇建议道：“不如姑娘与龙伞先谈恋爱，若觉得适合，再在一起谈婚论嫁也不迟。”

仇万致不解的问：“何为谈恋爱？”

“就是可以先通通信，然后一起吟诗作对，赏花看月，相处相处，等感情深厚了，再谈婚嫁也不迟呀。”沈玥潇笑眼弯弯的说道，“若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及早抽身，以免耽误双方。”

仇万致第一次听这种说法，觉得新鲜又可行，于是当场表示道：“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仇万致说着走到龙伞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明日我就给你写信，你必须得回。我约你见面，你也必须得到，听见了没？！”

对方虽然是女子，但龙伞第一次被不熟悉的人用这样命令强硬的语气对待，难免觉得有些不能接受。可龙伞来不及刚，就被沈玥潇帮着答应了下来。

仇万致心情极好的说道：“我就借住在山下第一家农户里，你随时可以找我……额，赏花看月！”

仇万致极其豪迈的离开了，龙伞瞬间蔫了，一脸悲愤的看着沈玥潇。

沈玥潇眨了眨眼，一脸的真诚无辜，给他出主意道：“不要担心，你以为人家真的能受得了你呢。你等约会的时候，把那虫子啊蝎子啊拿出来，在她面前一吃，她第二天能连夜扛着地铁，不是，扛着千里马离开。”

龙伞觉得沈玥潇言之有理，却从未想过，他正因如此，掉入火坑，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恭喜龙伞，获得大迷妹一枚～
龙伞：我一点也不想要好吗！！！】


## 第140章 天星来了

天启宗从魔教转变为了武林正道，在江湖中风评也有所扭转。虽然秋霄对此不屑一顾，但沈玥潇很开心。

回到天启宗后，沈玥潇每日不是抓猫逗狗，就是偶尔去找龙伞，看他笑话。

宗内积压了许多事务要处理，龙伞本无时间与沈玥潇打趣消遣，可仇万致每天让人送来一到两封信，他若不回复，又担心仇万致杀到天启宗，当着全宗兄弟的面给他难堪。

无可奈何，每日只能回复信件，委婉的表达两人不合适的想法。

仇万致写了两天的信便觉进度太慢，于是直接要求龙伞前来与她见面，晚上两人一起看星星赏月亮。

龙伞真的一点兴致也没有，沈玥潇就给他出主意，让他赶紧去山里挖些奇怪的东西，然后当着仇万致的面，暴露自己那无人可以接受的饮食怪癖。

龙伞不悦的反驳，说自己饮食正常的很，龙肆和龙武都很喜欢和他一起吃这些不为人知的美食。

宗内积压事务太多，龙伞刚好趁此机会将所有账目与事务全都推给秋霄。仇万致这个麻烦是宗主和宗主夫人给自己找来的，秋霄肯定不好拒绝。

无事一身轻，龙伞听从沈玥潇的建议，背着竹篓，带着好几个瓷罐进了山。

沈玥潇好奇，就跟着龙伞一起上了山。后来回来之后，恶心的一晚上没吃饭。

其实龙伞很会发现美食，也很会吃，若有时间下厨，或者抓了山鸡与野兔在山门前一烤，那香味，把整个天启宗的人都馋哭了。

可偏偏喜欢猎奇，那些个从未被人尝试过的东西，他也喜欢研究和品鉴。好几次中毒，还是龙医给救回来的。

沈玥潇觉得若不是有龙医，龙伞怕是不知死多少回了。

院中月凉如水，暖风拂过，树影摇动，有暗香飘过。

沈玥潇靠在廊檐边，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双透亮好看的眼睛便弯了起来。

秋霄处理完宗内事务，一回来就见沈玥潇靠在柱子旁傻笑。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看，之后走到沈玥潇的身后，在他耳边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沈玥潇吓了一跳，转头带着几分埋怨的问道：“你是不是特意收敛气息与脚步声，故意走过来吓我的？”

秋霄从后面搂住对方的腰，继续问他：“什么事这么好笑？”

“嘿嘿……龙伞今天去见仇万致了。”沈玥潇往后靠了靠秋霄，和他说道，“此刻有可能正在一起看星星呢。”

秋霄脑中浮现出两人赏月的画面，不觉得好笑，不知为何，反倒升腾起一丝心酸。

沈玥潇问：“你晚饭吃了吗？”

秋霄答道：“随便用了点。”

“今天累不累？”沈玥潇见秋霄微笑着摇头，便说道，“我让人给你送热水过来，泡个澡去去乏。”

秋霄应了声，与沈玥潇挽手一起回了寝殿。

沈玥潇见茶水凉了，又让人上了热茶。

秋霄察觉到似有一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抬眸望去，便见一个面熟的丫鬟慌忙的收回视线，垂着头端着热茶走了过来。

秋霄面不改色，装作不经意的起身，走到正准备去试水温的沈玥潇身边，手搭在他的腰后，极其温柔与深情的看着他说道：“凉一点无妨，天气已经热了。”

沈玥潇想着外人还没下去呢，秋霄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搂着自己，影响不太好。于是用胳膊将人挡开了，并用眼神警告了下对方，然后笑着说：“是是是，秋宗主武功盖世，内力深厚，是我小看宗主了。”

秋霄像是看不懂沈玥潇脸色一般，暧昧的说道：“我忘了，水温还是热点好，你沐浴时间长，受风寒就不好了。”

秋霄的这句话让人遐想连篇，不是宗主沐浴吗？难不成是两人一起沐浴？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就像是没听到两人谈话一般，但所有人眼神都变了，沈玥潇更是红了耳尖。

沈玥潇忙说自己来就好，打发大家退了出去。

吟碧放好热茶，脸颊绯红的悄悄瞄了两人一眼，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吟碧虽以前爱慕秋霄，但对沈玥潇根本嫉妒不起来。两人在一起，画面太过养眼，那暗中涌动的情愫，比糖都甜。

秋霄明明面色没有多大变化，但能听出他与沈玥潇说话时，语气相较以往柔和几分，看对方的眼神里也满是温情蜜意，简直让人脸红心跳。

待人全都退了出去，沈玥潇不满的瞪着秋霄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秋霄眼神澄净，满面无辜。

沈玥潇咬了咬牙，伸手去搓揉秋霄的脸：“你就是故意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有一腿！”

秋霄捉住沈玥潇作乱的手，轻笑道：“天启宗上下，谁不知道的我们关系。”

沈玥潇不解：“那你还故意这样做干什么？”

“也许是近朱者赤吧。”

沈玥潇刚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暗讽自己，正准备反驳，就被秋霄拦腰抱了起来。

“喂喂，你干嘛你，秋霄，我发现你越来越浪了啊！”沈玥潇扑腾着双腿，眼见对方要把自己往浴桶里放，忙说道，“我衣服没脱呢。”

秋霄这才将他放了下来，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见对方抱着胸口没有动作，勾起嘴角，问道：“要我来？”

“闭嘴吧你。”沈玥潇连脖子都红了，羞赧的模样让人心头微动。

秋霄喉结滑动了下，也不等对方动手脱衣服，便捏着人的下巴，wěn了过来。

——

天气温暖舒适，沈玥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睡的身体酸疼。

沈玥潇哼哼唧唧的扶着腰坐起身，一转头便见秋霄进了屋子，朝他露出一丝浅笑，体贴的问他想吃什么。

沈玥潇磨了磨牙，也懒得控诉秋霄，换了衣服，洗漱过后便问秋霄，龙伞回来了没。

龙伞是昨晚半夜回来的，一脸的憔悴，见沈玥潇捧着两个包子，一脸八卦的过来，直接掉头就走。

沈玥潇行动并没有那么迅速，但还是小跑过来抓住了龙伞。

龙伞满眼兴味的上下扫了眼沈玥潇，嘴贱的说道：“你昨夜又与宗主大战了一场吗？看样子，你打输了，输的还挺惨，走路都不利索了。”

沈玥潇给了龙伞一拳，唇枪she箭的揶揄对方道：“那你昨夜与万致小姐姐，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龙伞将人的手拿开，往后退开半步说道：“别离我这么近，我可不想被宗主误会。”

“你别扯开话题，告诉我，你们昨晚相处的怎么样了？”沈玥潇穷追不舍的问道，“我看你昨日回来这么晚，难不成你那饮食怪癖没有吓到仇万致？”

龙伞一脸菜色，朝沈玥潇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是成心的，她不仅不害怕，还觉得很有趣，甚至还跟着一起尝了几样东西。”

沈玥潇一脸震惊，暗自感叹仇万致不愧是个钢铁奇女子，面对那种东西居然下得了口。

沈玥潇忽然觉得两人挺合适的，露出笑容劝他道：“龙伞，其实我觉得仇万致挺好的，虽然长得不属于那种精致的美人，也不够温柔贤淑，但一身漂亮的肌肉，也属于健美型有个性的气质美女了。关键是，她能跟你吃到一起，放眼天下，能有几个女子能跟你一起吃那些恶心的虫子，这是缘分啊，你好好考虑考虑。”

龙伞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她有一身漂亮的肌肉？莫非你……”

“我是看身形看出来的，你可别乱猜。别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沈玥潇说的紧张的看了眼周围，生怕被秋霄听了去。

秋霄平时情绪不见波澜起伏，偏在床上的时候，床风强悍。有时候存了坏心，旧事重提，小心眼的很，然后折磨的自己死去活来。

沈玥潇继续劝龙伞，龙伞抽着嘴角呵呵的笑了笑，说他一点都不相信沈玥潇，沈玥潇只知道挖苦自己，看自己笑话。

两人正说着，忽然有门徒前来通报，见沈玥潇在旁边，似有所忌惮，偷偷在龙伞耳边说了两句话，又低着头退了下去。

龙伞看了眼沈玥潇，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我刚刚的得知一个巨大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沈玥潇虽然八卦，见他那副看好戏的模样，没有上当。

“你爱说就说，不说我也能知道。”

龙伞也不再吊沈玥潇胃口，跟他说道：“冉天星来了，现在就在山门外，要求见宗主。”

原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沈玥潇会立刻跑去找秋霄，谁料他却安静的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沈玥潇神色凝重，冷静的分析道：“冉家之前与唐壬关系密切，如今冉家上下皆已入狱，满天星现在属于朝廷钦犯，她此刻来找秋霄，会不会给秋霄还有天启宗带来麻烦啊？”

龙伞心中默默的给沈玥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宗主夫人，处处以大局为出发点考虑，为天启宗和宗主着想。

龙伞说道：“我觉得，她极有可能是来向宗主求助的。”

沈玥潇忙说道：“龙伞，此事非同小可，虽说天启宗在当年的案件中属于受害者，已被平*反，但这个时候，若是与冉家沾上关系，只怕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

沈玥潇想了想，叮嘱龙伞道：“你赶紧去，先拦住满天星，看看她到底诉求为何，我去找秋霄，到时候再做回应。”

“龙伞谨遵宗主夫人之命。”龙伞调侃了句，见沈玥潇抬脚，转身就跑。

沈玥潇不耽误时间，立即去找秋霄。


【作者有话说：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罪名跑来了~
PS.双十二快乐~】


## 第141章 意义非凡

秋霄正在案前批阅文件，见沈玥潇匆匆前来，放下手中的事务，用眼神询问对方何事如此着急。

沈玥潇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口道：“你的天星妹妹来了。”

秋霄先是微微蹙眉，随后眉头舒展开，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他问道：“在山门外？”

沈玥潇点头，觑了他一眼，抱着臂问道：“你准备如何处理？”

秋霄起身，似是思索了下，说道：“她应该是来找我帮忙的。”

沈玥潇问：“你准备帮？”

秋霄看着沈玥潇，不答反问道：“你想让我如何处理？”

沈玥潇有些不耐，他面色不愉的说：“你想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我还能左右你的想法不成。”

秋霄促狭的看着沈玥潇，倏尔面色一沉，露出为难的表情道：“我与她曾经有些情谊，无法做到完全漠视，见死不救。”

沈玥潇心中起了火，只不过面色不显。他深吸了口气，说道：“秋宗主，我明白你重情重义。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当今的宁帝可没有百姓们说的那么仁善宽厚，你做任何决定前，可以不顾自己的处境，但一定要考虑天启宗。”

秋霄点头，问他：“所以，你是希望我不要趟这趟浑水，袖手旁观？”

沈玥潇冷着脸：“我只是给你分析利弊，你那天星妹妹又不是来找我帮忙的，这是你的事，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上。”

秋霄眸光闪现出浅浅的笑意，他靠近沈玥潇，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沈玥潇推开秋霄，翻了个白眼，暗讽道：“你这人平时冷若冰霜，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对你那些旧情旧爱倒是情深义重。”

秋霄不禁失笑，沈玥潇这是吃醋了。

龙伞通报一声，匆匆进入殿内。他忽视秋霄与沈玥潇过于暧昧的气氛，说道：“冉天星如今跪在山门外，要求一定要面见宗主。”

沈玥潇看了秋霄一眼，见秋霄没有接话，便问道：“她没说到底所为何事？”

龙伞摇了摇头：“冉小姐那个性子，全宗上下谁人不知，倔的很……”

龙伞话还没说完，便见沈玥潇脸沉了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话立刻让人联想到以前冉天星被困天启宗的时候，冉小姐刁蛮任性，秋霄百般纵容，甚至因冉天星中毒，最后还被对方插*了刀子。

龙伞讪讪的改了口，说：“冉小姐说必须见宗主一面，她要与宗主面谈。若宗主不见，她便长跪不起。”

沈玥潇转头去看秋霄，眼神冷冷清清的，问他：“你准备如何处理？”

虽说沈玥潇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感与不悦，但秋霄与对方日日相处，自然察觉出了对方微妙的情绪。

秋霄与龙伞说道：“你告诉她，让她有话便说，若是力所能及，我愿意对冉家伸把手。”

龙伞看了眼沈玥潇的脸色，又垂着眼小声嘀咕着：“若能劝她开口，那我也不必过来通报宗主了。”

秋霄说：“你告诉她，有些事一耽误，便没有任何转机了。”

秋霄这话的意思便是不准备去见冉天星了，让她爱跪便跪，若是她因为不开口，而耽误了时机，后果自负。

龙伞领命，抱拳退了下去。

沈玥潇一时间有些纠结，秋霄若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去见满天星，那他心里定然是不高兴的，但若是不见吧，他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对方如此处境，除了秋霄，也无人可以去找了。

他对满天星没有恶意，也不算吃醋，可他对满天星就是喜欢不起来。

虽然秋霄当时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说，他与满天星只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但对方在秋霄心里毕竟特殊，难免会让他在意。

沈玥潇讪讪的问：“你真的不准备见满天星啊？”

秋霄无奈的笑道：“怎么，你想让我见她？”

“于公来说，我不愿意你现在与她还有冉家沾上关系，于私来说……”沈玥潇顿了顿，才说道，“我不喜欢你跟你的白月光见面，就像你不喜欢我见齐王一样。”

秋霄怔了怔，笑了起来。他逗弄般的勾了勾沈玥潇的下巴，双眸凝视着对方，说道：“沈玥潇，自始至终，我心中的白月光都是你。”

沈玥潇红了脸，到底心地善良，跟秋霄商量道：“要不，我去看看？”

“你啊，到底心软。”秋霄亲昵的捏了捏沈玥潇的后颈，口气十分宠溺，“那此事便交与夫人处理了。”

“谁是你夫人！”沈玥潇不满的反驳。

——

天气愈发炎热，山门前无枝叶遮挡，青石砖被晒得滚烫。

冉天星从小娇生惯养，何时放下尊严，受过这样的罪。她膝盖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玥潇远远的往去，差点没认出冉天星。她穿着粗布素衣，额前散落几缕碎发，清秀可人的脸蛋消瘦憔悴不少，颇有些楚楚可怜，有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沈玥潇走到冉天星面前，冉天星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之后便双眸平视，沉默的高昂着额头。

天启宗上下见沈玥潇来了，八卦之魂在心中汹涌翻动。宗主的现任与前任碰上了，这场戏肯定精彩。

“冉小姐，你在此处跪着也不是办法。”沈玥潇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有何诉求不妨说出来，秋霄说了，若是能帮上忙，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冉家虽然失势，但冉天星从小便被冉家捧在手心里宠爱，即使现在是在求人，依旧放不下自己的矜傲。

她扫了眼沈玥潇，问道：“你是何人？能代表你们宗主，代替他做决定吗？若是不能，那便没有资格与我对话。”

龙伞正想着帮沈玥潇回答，却被沈玥潇拦住了话。

沈玥潇解释道：“在下沈玥潇，冉小姐并未见过我，不过我却了解江湖和冉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冉小姐若真的有所求，甚至都放下身段做到如此地步了，那便不该再浪费时间。”

冉天星肩膀垮了垮，眸光有些湿润，她明显知道自己如此做派，不够理智，也丢人现眼，可她总是不甘心，总想见秋霄一面。

“起来说吧。”沈玥潇见对方那模样，于心不忍，朝她伸出手，温声道，“你应该也了解秋霄，他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重情重义，若是能帮上你，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冉天星看着伸过来的那只素净的手，眉心缩了缩。那白皙好看的腕骨上，戴着一个偏女款的金镯子。

冉天星一把抓住沈玥潇的手，问道：“你金镯子是哪来的？你与秋霄是何关系？”

沈玥潇一脸茫然，他不知冉天星为何突然如此激动，对方尖锐的指甲掐入肌肤之中，让他本能的想收回手。

龙伞忙将冉天星拉开，冉天星却紧紧盯着沈玥潇，还在问他：“你是秋霄的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个镯子？”

沈玥潇这才意识到这个金镯子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他用衣袖遮住镯子，说道：“这与你无关，冉小姐，你可知你来天启宗的消息，不消一天便能传遍十里之外。你如今是朝廷钦犯，你可没有时间可以在此浪费了。”

冉天星看了沈玥潇许久，失神的趴在地上，形容略显狼狈。她稳了稳心神，环视了下四周。

沈玥潇给了龙伞一个眼神，龙伞领会其意，便遣散了守山门的门徒。

冉天星见龙伞对沈玥潇的态度，又想起那个金镯子，明白了沈玥潇在天启宗以及秋霄心中的地位，这才开了口。

冉天星说，他们冉家如今在劫难逃，冉家上下皆已入狱，如今冉文君夫妇只想让冉家能留个后。希望能得到秋霄的帮忙，让秋霄帮着说说情，看能否让冉天阳逃过一劫。

沈玥潇都震惊了，先不说冉家与唐壬的关系，冉天阳可是唐壬的得意门生，单这一层关系，冉天阳便死罪难逃。

冉天星竟然还想着让秋霄给冉天阳求情，甚至让冉天阳全身而退。这不是强人所难，是天方夜谭啊！

“冉小姐，宁帝虽然恩赦天下，施行仁政，对未参与其中的人网开一面，但你哥哥可是唐壬的得意门生，左膀右臂。如今延迟行刑已经属于宽大处理，你竟还想着让他保全性命，全身而退？”

沈玥潇不知道该笑冉天星天真，还是笑她抬举秋霄，她以为朝廷是秋霄开的吗？这种事，就算宁帝愿意，只怕朝堂内的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

冉天星一脸的决绝，道：“只要秋霄可以救我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玥潇都要无语了，且不说你现在朝廷钦犯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即使徒有美色，如今谁又敢沾染冉家的人。

秋霄倒是离经叛道，随性而为，但他不好美色，更不会为了红颜，而置天启宗于不顾。

更何况，她哥哥冉天阳，之前助纣为虐，不知干过多少龌龊事，得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冉天星已经落得如此地步，沈玥潇不愿再将这些话说出来，在她伤口撒盐。

他委婉的说道：“冉小姐，我去跟秋霄说说，若是能让你幸免于难，那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帮你，但你哥哥的事情，肯定是帮不上忙了。”

“我不要你们帮助，我被杀被剐，哪怕发配边疆，沦为娼*妓也无需你们帮助，我只想我们冉家能够留个后。”

冉天星觉得沈玥潇定然是想阻碍她与秋霄见面，她总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秋霄心底多多少少还有自己，她可以献出一切，说不定能打动秋霄，让他答应自己的要求。

沈玥潇也察觉到了冉天星对自己的敌意与坚持，只得说道：“你既然不死心，那我帮你去叫秋霄。”


【作者有话说：金镯子意义非凡，大家都知道，就沈玥潇不知道，哈哈哈~~~】


## 第142章 娶我也行

龙伞听沈玥潇说要去喊秋霄，拽了下沈玥潇的衣袖，显然对他的做法不太赞同。倒是沈玥潇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然后进去叫秋霄了。

既然冉天星找来了，那这件事便已经藏不住了，冉天星如今赖着不走，拖得时间久了，只怕更麻烦。所以两人见不见面已不重要了，孰轻孰重，秋霄拎的清楚，沈玥潇只有让两人见面，冉天星才能死心离开。

冉天星必须尽快离开，否则若是被其他人拿这事做文章，秋霄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一个包庇罪的帽子。

秋霄跟着沈玥潇来到山门前，冉天星见到秋霄的身影，眼睛一亮，激动的便要过来。

秋霄握了握沈玥潇的手，问他道：“你沉默了一路，真的不准备叮嘱为夫两句？”

沈玥潇一把抽回手，故作冷淡的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冉天星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脚步僵住了，她看着眼神温和的秋霄，心却如坠冰窟。

冉天星与秋霄面对面，准备了许久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沈玥潇倒是很大度，拽了把看热闹的龙伞，两人退开了几步远，将空间留给了冉天星与秋霄。

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秋霄频频的看向沈玥潇，自始至终都与冉天星保持着距离。

冉天星一开始情绪还有点激动，最终她幽怨的看了沈玥潇一眼，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原本以为冉天星看见秋霄会不依不挠，谁能料到秋霄出马，瞬间就摆平了冉天星。

沈玥潇走向秋霄，秋霄大方的握着他的手，一路上也不在意众门徒们偷瞄的视线，往宗内走去。

沈玥潇问：“你这是在告诉大家，你对我的真心，好让大家不要胡乱猜测吗？”

秋霄摇了摇头：“我是怕你胡乱猜测，晚上闹脾气，不与我同寝。”

沈玥潇睨了秋霄一眼，不满的用肩膀撞了下他，之后问他：“你与你那天星妹妹说了什么，竟让她这么快就离开了。”

“只是告诉她我心有所属，莫要再记挂着我罢了。”

沈玥潇更不满了：“我跟你说认真的呢，你能不能说实话。”

“可以。”秋霄视线从上到下扫视着沈玥潇，沈玥潇只要被他这么看，就知道下面没好话。

果然秋霄不疾不徐的说道：“那得看你晚上的表现。”

“滚滚滚……”沈玥潇羞得面红耳赤，以前只觉得大魔王腹黑毒舌，谁能知道他还这么闷骚会撩呢！

沈玥潇忽然想起镯子的事，他抖了抖手腕，将镯子露出来，眯着眼问道：“为何满天星看到我的金镯子，反应这么大？”

秋霄眉目含笑，问他：“你想知道？”

沈玥潇点头：“这个镯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秋霄却又卖起了关子：“晚上我再告诉你。”

“我现在就要知道。”沈玥潇不悦的嘟嘴。

秋霄捏了捏他的手，应允道：“也行，那我们现在回屋。”

沈玥潇掐了一把秋霄，秋霄这才告知对方，说这个金镯子是他父亲秋枫送与母亲花非花的定情信物。

花非花什么都没给秋霄留下，唯有这个一直带在身边的金镯子。

沈玥潇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笑他道：“原来你早就对我别有用心了。”

秋霄亲昵的用头碰了碰沈玥潇的头：“不用这种特殊意义的东西，又怎么能套住你呢。”

秋霄最终还是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都，交与宁希煜。

在沈玥潇的再三要求下，秋霄将冉天星来找自己的前因后果全都交待了清楚。他能做到的，便是替冉天星求情，看能否让冉天星得到最宽大的处理。

天启宗虽然洗白，但之前毕竟是魔教。秋霄更是令人谈之色变，小儿止哭的存在。

当地官府有心想盘问冉天星为何来天启宗，此事秋霄置之不理，官府也不敢强硬的带走秋霄前去谈话。倒是龙伞靠谱，将此事来龙去脉做了报告，当面说了清楚。

但碍于司法程序，必须传召本人问话。此事一直悬着，好在上面很快传来消息，说此事已经查清，让当地官府不要在追查此事，这让当地的府尹松了口气。

——

所有事情终于尘埃落地，朝廷也是大换血，一副欣欣向荣的全新气象。

江湖表面一片平静，暗中却波涛汹涌。然而一个消息，犹如炸弹一般炸开，瞬间击起千层浪。

不论是高规格的酒楼茶馆，还是街头巷尾的茶棚酒社，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一件事。

“你听说了吗，天启宗的秋霄要成婚了。”

“成婚？不知迎娶的是何人啊？”

“说娶妻也不准确，他要娶的是一个男子。”

“什么？！男子？？？”

“据说那男子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是朝堂中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名为沈玥潇。”

“这么说，魔头……不是，秋宗主竟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吗？那为何之前还为冉家小姐闹得整个江湖腥风血雨的？”

“哎，男人嘛，有几段风流韵事不是很正常。”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沈玥潇身上，有人说自己曾见过秋霄带着一个男子，两人形影不离。秋霄那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性子，对那男子却关怀备至，春风和煦。

据说那男子长相俊俏，性格随和，活泼可爱，十有八九就是传闻中的沈玥潇。

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正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个说自己“活泼可爱”的人，满脸错愕。

“秋霄要娶我？”沈玥潇转头望向龙伞，之后又改口道，“不是，不是，他……他要和我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龙伞身旁站着仇万致，原本龙伞是故意带着沈玥潇来膈应仇万致的，谁知竟让沈玥潇听到这么个爆炸性的消息。

仇万致听到这个消息也无比震惊，她看了看沈玥潇，问龙伞道：“秋霄喜欢男人？”

龙伞与仇万致拉开距离，朝沈玥潇笑笑：“这……我也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你少来，你肯定知道。”沈玥潇说着就使劲拧了拧龙伞胳膊，“快告诉我，是谁带头谣传的？！”

仇万致一看沈玥潇欺负龙伞，立即用健硕的身体撞开沈玥潇，挡在龙伞面前，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说道：“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拧他。”

龙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绕过仇万致，拉着沈玥潇走到一旁，也不管不悦皱眉的仇万致，与沈玥潇说道：“这事是谁谣传的，我真不清楚，但宗主……似乎确有其意。”

“什么意思？你是说秋霄想和我结婚？”沈玥潇心中涌起喜悦与甜蜜，随后又寒着脸问道，“那他为何没和我说起过这件事？他都不问我的意见的么！”

龙伞道：“这……要不等咱回去的时候，你去问问宗主？”

“我现在就去问。”沈玥潇将手中的糖葫芦扔到龙伞的手中，提起衣摆就往回去的方向一路小跑。

“哎，你等等我……”龙伞伸出一只尔康手，还没来及走，就被仇万致一把按住了肩膀。

龙伞故作一脸抱歉的模样，说道：“实在抱歉，仇姑娘，我看玥潇这架势，担心出事，我还是跟着去看看，咱们下次有缘再聚。”

仇万致捏着龙伞的肩膀没有松手，挑了挑眉：“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去凑什么热闹。”

龙伞：“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仇万致露出笑容，“你要是不陪我逛完街，那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你。”

龙伞缩了缩脖子，感觉头皮发麻，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过。迫于淫威，龙伞屈服了。

——

书海阁内，龙医正与秋霄汇报近期朝廷与江湖的动向，龙医见秋霄神色微凝，便止住了话，两人共同举目望向门外。

沈玥潇跑的气喘吁吁，到了书海阁，他也顾不上和龙医打招呼，喘匀了气，指着秋霄道：“龙医，我……我借秋霄用一下。”

龙医眸中带着几分揶揄的看了秋霄一眼，嘴角上扬，抬手道：“你随意。”

“好，谢谢。”沈玥潇说着拉起秋霄就往外走。

路上遇到天启宗的门徒，沈玥潇还装模作样的赶紧松手，用眼神示意秋霄走快些，跟上自己。

到了无人的大殿，沈玥潇这才兴师问罪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传言，说你要和我成亲。”

秋霄好整以暇的接话道：“略有耳闻。”

沈玥潇无语的看着秋霄，秋霄朝他眨了眨眼，又在装无辜。

沈玥潇问：“是不是你故意放出的消息？”

秋霄继续装无辜：“可能……是我无意中说了想成亲，让天启宗的门徒听了去，之后才传了出去？”

“你少来，你平时连句话都没有，还无意中说的。”沈玥潇望着他，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秋霄也不再逗沈玥潇，他握住沈玥潇的手，满眼的诚恳：“我真的想与你成亲。”

“你……咱们两个都是男的，就连我们那个时代，也只能在国外登记结婚，在你们这里……我们怎么结婚啊。”

秋霄情绪有些低落，问道：“你不愿意？”

沈玥潇道：“不是不愿意，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啊。并不需要结婚这样一个仪式，来表示我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秋霄握紧沈玥潇的双手，声音低沉的说：“沈玥潇，我想娶你，特别想。你要是不愿意，你娶我也行。”


【作者有话说：沈玥潇：谁？谁要成亲？卧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要结婚！】


## 第143章 不是沈越

娶谁，娶秋霄？？？

沈玥潇愕然，他被这一席直白的话，冲击的有些飘飘然。

秋霄继续说道：“你不同意，我便一直向你求亲，求到你同意为止。”

沈玥潇心动的不行，他做梦都想娶秋霄，他不过是个异世界穿越过来的人，也不认识这里的某某某，对名誉什么的看的不重要。

可秋霄不行，秋霄一定会被万人耻笑，再次被江湖唾弃轻视的。天启宗和秋霄好不容易才洗白，他也知道秋霄不在乎这些，可他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沈玥潇想到此处，心动就被冲淡了些：“秋霄，你为何非要这样呢。”

秋霄问：“那沈玥潇，为何你也爱我，却不同意呢？”

秋霄何其聪明，两人相处这么久，又怎会不知道沈玥潇的想法。

他道：“我之前被人称为魔头，天启宗也被称为魔教，可我从不在乎。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做的又是什么。我看轻一切，一无所求，唯有你，是我今生所求，唯一想要得到的。”

秋霄眸光灼灼的盯着沈玥潇：“沈玥潇，你该了解我才是。我阴险卑鄙，不择手段，只要是我想要的，不论有多难，我都要得到。”

秋霄态度坚定，神情流露出一丝阴鸷霸道，别人可能会被他的话与表情所吓到，可沈玥潇却被他这一番话说的脸红心跳的。他低着头，嘟囔着：“我又没说不答应。”

秋霄心中窃喜，露出笑容，捧着对方的脸，在人额上落下细碎的wen。

古往今来，在青史上留名的，倒是记录过有个别龙阳之好的人偷偷的养过男宠，但从未有人迎娶男妻。

不仅如此，秋霄更是毫不遮掩，迫不及待的将此等喜讯昭告天下。

沈玥潇是个低调的人，秋霄虽然之前颇为嚣张，但也不是个高调之人。如今这样广而告之，应该也只是为了斩断后路，让沈玥潇无法反悔，亦不会有所顾虑。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更何况两个男子结婚，又不如同女子成亲，总不好让另一人穿嫁衣，婚俗也不好按照什么三书六礼、花轿迎亲这种男女成亲的方式来。

龙医安排人给两人合八字，之后婚期很快定了下来。

日子定在六月初八，据说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龙医属于家里唯一的大家长，与龙伞已经开始筹备了起来。他们商讨了很多种成亲的方案，秋霄也参与其中，一起谋划。

整个天启宗都十分重视自家宗主的婚事，唯有当事人沈玥潇依旧和往常一样懒散。

龙医他们问沈玥潇意见，沈玥潇也不知道他们这边结婚的具体情况，丢下一句“一切从简”，之后便跑林子里捉鸟去了。

灼热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下落入斑驳的光影。

沈玥潇lu起袖子，准备爬树上去看看那个造型奇特的鸟窝。也不知里面住的是什么鸟儿，又有没有鸟蛋。

沈玥潇看好攀爬的路线，刚准备上手爬树，就见一袭红衣，掩在一片青翠之间，无比耀眼的出现在视野内。沈玥潇心中一惊，差点撒腿就跑。

转念一想，他如今走的有些远，离附近天启宗巡逻的门徒有一段距离。若他此刻露了怯，说不定会被人直接拖走。毕竟来人是花玉楼，武功可不低。

沈玥潇忙放下衣袖，将自己的金镯子盖上了。上次算他走运，见花玉楼的时候天气寒冷，穿的较厚，金镯子被遮在了衣袖里。

花玉楼定然是知道这个金镯子的来历以及意义的，秋霄也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当初竟然没提醒他，让他摘下镯子。

沈玥潇有理由怀疑秋霄是故意的，说不定他就想让花玉楼看见，好宣示主权。

“花……教主，你怎么来了？这可是天启宗的地盘，你来这里多不安全啊。”沈玥潇一脸担心，满脸的情真意切，实际一腔的虚情假意，只想让花玉楼赶快离开。

花玉楼面色阴沉，冷笑着说道：“秋霄竟然要娶你，我若再不来，你就成秋霄的人了。”

沈玥潇很想纠正花玉楼，秋霄不是娶他，是两人互娶，而且他早就成为秋霄的人了。

“跟我离开。”花玉楼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沈玥潇就走。

沈玥潇想挣脱，但这个妖孽美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战斗力也强，他没能挣开。

花玉楼十分不悦，他冷冷的看着沈玥潇，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教主，我知道如今血域神教情况不够乐观，而天启宗刚刚被平*反，若是你现在带我走，只怕不仅秋霄不会放过你，要是再引起朝廷的注意，那血域神教岂不危险。”

沈玥潇面对花玉楼不敢懈怠，拿出了自己超高的演技。他紧张的环顾四周，然后低声说道：“教主，这周围都是天启宗的人，你带着我如何能够离开，趁现在无人发现，你赶紧走。”

花玉楼不见一丝慌乱，那脸色阴沉沉的。这人长得精致漂亮，美的不可方物，但只要眼神一冷，就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让人望之生畏。

沈玥潇攥紧衣袖，心里有点发虚。

“你宁愿当沈玥潇的替身，也不愿与我离开？”花玉楼冷哼，“秋霄竟有如此本事，让你为之倾倒？”

沈玥潇琢磨着，要不跟花玉楼摊牌算了，告诉他沈越其实早就死了，他是沈玥潇，不是那个爱慕花玉楼的沈越。

但花玉楼这人生性多疑且冷酷残忍，之前通过沈越的记忆，便知道花玉楼有多暴虐，自己若是坦白，对方不信的话，只怕当场能把自己弄死。

花玉楼见对方不说话，心中更是笃定了沈越爱上了秋霄。他一直很妒恨秋霄，他不论武学造诣还是受宠程度，都不及秋霄。

为什么所有人都选择秋霄，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什么都没做的秋霄。

近期的事情已经让他心力交瘁，焦头烂额，偏偏此时又听说了天启宗宗主大婚的消息。他放下手中的烂摊子，不顾危险的过来找沈越，却没想到对方竟已移情别恋。

“沈越，我一直以为，至少我有一样可以比过秋霄，甚至天真的相信你的话，认为你不会被秋霄所迷惑，谁料到，就连你也背叛了我！”

花玉楼遏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一把将沈玥潇按在了树上，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双眸紧紧地盯着沈玥潇涨红的脸，质问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选择秋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之前见我，就是为了给秋霄作掩护！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你有苦衷，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我竟如此愚蠢，被你给骗了！”

花玉楼可真是谦虚了，他哪里愚蠢了！沈玥潇没想到花玉楼这么聪明，他还以为对方来找自己，并没有猜到之前事情的来龙去脉，谁知他无比清楚。

他抓住花玉楼的手，想劝对方冷静，却不小心露出了腕上的镯子。

花玉楼愣了一瞬，随后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他喘着气，咬着银牙，恶狠狠的说道：“原来一直可笑的人都是我。”

“你冷……冷静点……我不是沈越……”沈玥潇挣扎着，竭尽全力的说道，“沈越已经……死了……”

花玉楼内心松动了下，皱了皱眉，问：“你说什么？”

“先松手……”

花玉楼稍稍松了点力道，沈玥潇终于得以喘息。他咳嗽了几声，见花玉楼有些不耐烦，忙继续复述道：“我是沈玥潇，并不是沈越。”

花玉楼显然不信，他冷笑道：“你觉得你能拖到秋霄来救你吗？”

“我说的是实话。”沈玥潇确实存了拖延时间的心思，但此刻也别无选择，只能告诉对方真相。

“你就没发现我跟沈越性格天差地别，南辕北辙吗？”沈玥潇说着顿了顿，又嘲讽了句，“不过，你肯定察觉不了，毕竟你都不记得自己曾见过沈越，与他亲密，也只是风流成性，随手玩弄罢了。”

花玉楼不悦的蹙眉：“把话说清楚，不要在这里东拉西扯。”

沈玥潇想拿开花玉楼还放在脖子上的手，见他挑眉，便放弃了。他道：“其实沈越在为你挡刀的时候便已经死了。”

花玉楼哼了声：“我将你带了回去，又亲眼见你醒来，如今你就算是撒谎，也要编一个让人信服的谎言。”

沈玥潇知道花玉楼这人不好糊弄，干脆说了实话。不过他隐藏了沈越的身份。

花玉楼半信半疑，虽然此事过于荒诞，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对方说的话却没什么破绽。而且之前沈玥潇各种表现，还有秋霄的反常行为，确实让人生疑。

隐隐的，花玉楼心底倒希望沈玥潇说的全是事实。至少沈越当时为自己挡刀是出于真心，对自己的感情也诚挚纯粹。

沈玥潇见花玉楼沉思不语，继续说道：“我之前跟你说沈越真心待你，没有骗你，我看见了他的过往，他一直默默地关注你，因为知道你没有多少真心，亦不敢奢望得到你的垂青，所以从不敢主动靠近你。”

“若你说的是真的，”花玉楼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眸光带着危险，“那我是不是杀了你，沈越就可以回来了？”

沈玥潇直冒冷汗，可表面却十分镇定。

他摇头叹气道：“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找过明一道长，但明一告诉我，像我这种情况实属罕见，我能借由沈越的身体复活，本就属于奇迹，怎么可能随心所欲的与沈越换来换去。”

沈玥潇见花玉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里更抖了。

他继续说道：“更何况，沈越都离开这么久了，说不定他回到了我的世界，用我的身体在那里生活呢。”

花玉楼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意，沈玥潇差点绷不住，心慌慌的想要大呼救命了。

——


【作者有话说：秋霄，你媳妇被人掳走啦~】


## 第144章 宗主大婚

秋霄正在听龙医与龙伞的婚典安排，忽见一门徒不等人通报，便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那人神色慌张，面色苍白，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宗主……沈公子他，他被花玉楼……”

秋霄脸色一变，三人立即站起身，龙医忙道：“把事情说清楚。”

那门徒咽了口吐沫，这才说起了遇见沈玥潇被花玉楼挟持的情况。他说守卫们不敌花玉楼，又不敢随意动手，恐伤及沈玥潇。他前来报信，龙肆已经先行赶了过去。

秋霄问清楚方位，二话不说，便立即奔赴了过去。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花玉楼与沈玥潇已经不见了。

一门徒说龙肆已经追踪而去，让宗主在此等候消息。

秋霄哪里等的下去，他让龙医与龙伞守着天启宗，自己也跟着追了上去。

沈玥潇一路上都在劝诫花玉楼，告诉他，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难，让他放了自己，省的给血域神教还有他带来麻烦。

花玉楼不知道买彩票是何意，但不再伪装沈越的沈玥潇，确实不像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两人的性格也大不相同。

沈越安静，沈玥潇聒噪，沈越清冷，沈玥潇闹腾，沈越坚毅，沈玥潇软弱，总之，沈玥潇没有一点比得上沈越。

花玉楼被龙肆挡住了去路，沈玥潇双眼放光，一脸激动的喊道：“阿肆，阿肆，我在这里。”

花玉楼皱眉，他有点想堵住沈玥潇的嘴。

龙肆亮出环首刀，说道：“花公子，宗主已经得知你掳走沈玥潇的事情，你放了沈玥潇，我便不拦你去路。”

花玉楼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秋霄。”

沈玥潇忙说道：“花玉楼，我知道你不怕秋霄。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血域神教想想。秋霄念及以往的情分不会为难你，但你若一直与他对着干，保不定秋霄一个发疯，灭了你血域神教。好歹你们是同宗同亲，谁也不想看见这样的悲剧发生，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要为大局着想啊。”

龙肆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在一旁听着沈玥潇絮叨。

花玉楼忍无可忍，点了沈玥潇的哑穴。沈玥潇一阵手舞足蹈，又被点了穴，半分动不得，他哭丧这个脸向龙肆求助。

花玉楼见他那副模样，眉梢染上几分愉悦。

龙肆二话不说，提刀劈了过来。两人战在一处。

龙肆毕竟不是花玉楼的对手，沈玥潇想冲开穴道，可惜他学艺不精，试了半天，连感觉都没找到。

然而不过片刻，秋霄便带着一身冷冽的杀气赶了过来。

沈玥潇喜出望外，却无法动也无法说话，着急的用眼睛看着秋霄。

秋霄察觉他是被点了穴，忙先解了对方的穴道，之后紧张的四处查看对方有没有受伤。当见到沈玥潇脖子上的青紫的掐痕时，他瞳孔猛地一缩，杀气腾腾的望向激战正酣的花玉楼。

沈玥潇发现了秋霄眸色危险，他忙拉住秋霄说道：“我没什么事，他与你毕竟兄弟一场，你不要出手太重。”

秋霄拍了拍沈玥潇的手，也不顾龙肆与对方缠斗在一起，直接加入了战斗。

龙肆见状，便收了刀，守在一旁，不再出手。

秋霄虽然没下死手，但出手也挺重的，两人拆了好几招，花玉楼落于下风，中了秋霄一掌，被逼退几米远。

花玉楼捂着胸口，压下喉咙间涌上来的腥甜味道，双眸死死的盯着秋霄。

沈玥潇忙上前，拉住秋霄的衣袖，与花玉楼说道：“花玉楼，我并非故意占据沈越身体，但如今不论如何补救或者道歉都无济于事。你若心中真的有沈越，与其在我身上花功夫，还不如多行好事，祈求下辈子再遇见他，说不定成功的几率还大一些。到时候莫要再感情随便，伤他心了。”

花玉楼能说什么，他心中确实有沈越，可是说爱，似乎也不至于。但自己鲁莽冲动的想要带走沈玥潇，甚至连血域神教的安危都不顾，自己对沈越的执着超出了理解范围。

他知道他无法带走沈玥潇了，也知道沈越会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不至于锥心之痛，但却永远横亘在心里，一碰就会酸疼。

沈玥潇看着花玉楼落寞的转身，无奈叹气。脖子被人抚摸了下，让他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下。

沈玥潇看了眼龙肆，忙拿下秋霄的手。龙肆颔首，识相的先离开了。

“你们都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秋霄的口气听不出吃醋，但表情十分不悦，“竟然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沈玥潇笑着打趣：“你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他能做什么。”

秋霄挑眉：“我发现，你挺向着花玉楼的。”

沈玥潇不怕死的说道：“是啊，我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比较宽容。而且他毕竟算是你弟弟嘛，也算是我的小舅子啊。”

秋霄tian了tian后槽牙：“沈玥潇，不要觊觎他人美色！”

“哈哈哈……我只觊觎你的美色。”沈玥潇环着秋霄的胳膊，笑的一脸灿烂。

其实沈玥潇偏向花玉楼，也是因为沈越的原因。他夺取了沈越的身体，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秋霄一直说，那天是个意外，是花玉楼偏偏不知收敛，暗掷匕首，谁料沈越过来挡刀，丢了性命。

秋霄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沈玥潇可以替沈越惋惜，但他不允许沈玥潇自责内疚。

六月初八，天启宗上下挂满了喜庆的红绸，天启宗宗主大婚。

潜暨峰脚下的住户与山下的街道一片喜气洋洋，从三天前开始，天启宗便四处散发喜糖、喜饼与红包，让山下的人们一起沾些喜气。

那些喜糖与红包堵住了闲言碎语，如今大家都在说两个成婚的男主角有多英俊，又有多般配。

天启宗与江湖同道鲜少有来往，请柬发的不多。除了朝天观的明一与千刃堡的仇家兄妹，其他宗派，并未收到邀请。

也不乏有些趋炎附势的小宗派，见天启宗今非昔比，不请自来，前来巴结。但却被武林正道所不齿，毕竟参加两个男子的婚典，传出去也不太好听。若是没收到邀请，还厚脸皮的来参加，定然会遭到武林同道所嘲笑。

天启宗的人虽然也看不上那些过来巴结的小宗派，但毕竟送了礼，也都听龙医的吩咐，好生招待。

天启宗上下忙成一团，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账房这边已经开始登记随礼，酒宴、茶水、干果全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并且防守也并未有半分松懈，倒是让很多小宗派暗暗惊叹。

时辰还未到，婚典还未开始。

忽然见一威武的将军带着一行人马前来，弄得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为首的将军与守卫说了两句，那守卫便匆忙上山，将此事通报了龙医。

龙医让守卫放行，那将军大手一挥，那壮硕的兵士们便抬着几口大箱子便上了山。

不过小半个时辰，那些红漆大箱子便抬到了山门前。为首的将军将随礼的名单递给接待的龙伞，让龙伞对一下账目，若没有问题，他们便先行下山了。

龙伞不敢怠慢，探了下将军的口风，想知道这些随礼是何人所送。

那位将军豪爽的笑了笑，低声与龙伞说道：“沈越乃沈骏将军义子，说起来，这些东西算是沈将军给沈越添箱的。但毕竟两个男子成婚，将军也不好添嫁妆或者聘礼，所以权当随礼罢了。”

龙伞表示理解，看了眼名单上的随礼，暗暗吃惊。这沈骏如此有钱的吗？上面黄金白银虽然不算太多，但古玩玉器，珍珠翡翠件数倒是不少。

那位将军看出了龙伞的疑惑，又低声耳语道：“齐王也随了些东西，只是，这些事天启宗知道便可。”

龙伞了然，宁希煜不希望自己与天启宗沾上特殊关系，在这种敏*感*时期，以免天启宗被江湖同道或者朝廷注意，落人口实。

“你让人清点下，若是没有问题，那我们便回去复命了。”

龙伞想留人下来喝杯喜酒，但对方说他们因为带着一箱箱金银珠宝，避免路上不太平，被贼人惦记，所以才穿着兵士的衣服。如今已经足够显眼，还是不在此耽误太久比较好。

龙伞做事妥帖，让人取了些红包分发给各个将士们，又让人拿了喜饼与喜糖，还送了些糕点与酒水，让将士们带着在路上吃。

龙伞将此事告知了龙医与秋霄，秋霄是不愿意与朝堂之人牵扯上关系的，但他也知道沈骏对沈越感情深厚，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大不了那些东西原封不动便是。

两男子成婚，沈玥潇没有父母兄弟，又直接住在天启宗内，也不需要坐花轿，就不存在迎亲娶亲这些麻烦的步骤。

两人换了喜服，手中拿着红色的喜绸绣球，跟着喜婆按照预定的路线走。

沈玥潇穿红色很好看，将他的肤色衬的很白，整个人玉树临风，神清骨秀。

秋霄心跳加速，眸光灼灼。可沈玥潇不知是害羞还是担心走错，一直都紧张的看着喜婆，都没时间分心来看自己。

喜婆口中不停的说着各种祝词，待到了正厅，两人跨过火盆，便准备拜堂。


【作者有话说：恭喜秋霄与沈玥潇成亲啦~撒花～
番外已经开始写啦，会写花玉楼与沈越，嗯，强取豪夺，狗血梗，哈哈哈哈……】


## 第145章 终得圆满

高堂之上坐着龙医与华欣，华欣是前些日子，龙武亲自接来的。她得知少主要成婚的消息，情绪激动又凝重，心情十分复杂。

但她知道少主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既然他选定了沈玥潇，那便是一辈子不准备再娶了。

到了天启宗之后，华欣见沈玥潇与秋霄感情甚笃，二人眉眼间皆是柔情蜜意，便也放下了心中的世俗偏见。

原本华欣是作为宾客来的，谁料秋霄让她作为秋家的长辈，与龙医一起位于高堂之上，这让她受宠若惊。

但秋霄情真意切，说她小时候对自己呵护有加，与母亲也情同姐妹，他早已将她视为亲人。华欣颇为感动，便没再推脱。

如今华欣看着芝兰玉树十分登对的二人，眼角忍不住湿润了起来。大喜的日子，也不好当众流泪，恐让人笑话。于是华欣忍了又忍，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玥潇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成亲，除了明一、仇千刃、仇万致，周围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心中实在紧张，生怕自己一个出错，被人笑话，丢了秋霄的脸。

直到夫妻对拜的时候，他才撩眸看了眼秋霄，然后眼睛就直了。

秋霄穿婚服，也太特么好看了吧！

大红戏服将他衬的面如白玉，那如画的眉眼，微扬的红唇，还有若星河般璀璨的眸光，看的人呼吸一窒，心旌摇曳。

沈玥潇见对方朝自己挑了下眉，这才注意到自己失神，红着脸与他低头对拜。

拜完堂，两位新郎便跟着喜婆进了洞房。执龙凤花烛的两个婢女竟是吟碧与翠芸，沈玥潇有些诧异。

按说龙伞是个谨慎又周到的人，不可能故意安排两人执龙凤花烛导行，但见二人那喜笑颜开的模样，想必她们对秋霄应该已经没有念想了，这个任务怕也是争取来的。

喜婆按照之前的吩咐，并未进行坐床挑盖头等繁琐礼节，毕竟两个男子成婚，总不能在床上撒花生红枣，也不好让童男童女过来滚床，祝他们早生贵子吧。

于是便引导二人共饮合卺酒。

沈玥潇听着喜婆叽里咕噜说的一堆他听不懂的祝词，然后在瓠瓢内倒入酒水，让二人拿起那个连着红线的瓠瓢共饮。

秋霄按了下他的手，示意他意思下就行，不必饮尽。沈玥潇点头，轻抿了一口。

二人饮过合卺酒，喜婆又说了两句吉祥话，沈玥潇便拿出之前龙伞替他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喜婆还有吟碧翠芸她们。

秋霄让喜婆先带人退下，喜婆笑盈盈的招手将人都带了出去，顺便帮着关了门。

秋霄眸光灼灼的看着沈玥潇，看的他浑身不自在，整张脸都红了。

按说他与秋霄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可对方只是这样看着自己不说话，他竟就害羞起来。

“你总看我干嘛？”沈玥潇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把人都叫下去，不是有话要说吗？”

秋霄握住他的手，在那白皙的指节上亲了亲，眸中有着不容忽视的深情。

沈玥潇以前感觉那双眼睛里面藏着寒霜冷意，让人看一眼都打哆嗦，如今却只见到里面的温情蜜意，仿若会说话，就这样静默的看着你，就能让人心颤不止。

好在秋霄没有一直盯着他瞧，秋霄笑了笑，如春风般温暖和煦，他道：“我有几日没与你见面了，实在想你。”

沈玥潇红着脸，吐槽道：“你少来，明明半夜偷偷来过。”

“你怎么知道？”秋霄有些诧异，“你不是都睡着了吗？”

沈玥潇朝他翻了个白眼，似嗔似怒的说：“你来了一点也不规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怕你……怕你乱来，装作不知。”

秋霄笑了起来，他抱着沈玥潇，满足的喟叹道：“以后终于不用分开了。”

两人耳鬓厮磨了会，外面传来龙肆的声音，龙肆说龙伞与龙医都快撑不住了，让宗主赶紧去看看，不然一会宾客可能会直接冲进新房。

秋霄应了声，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沈玥潇。

沈玥潇不是新娘，他又喜欢热闹，秋霄自然不会留他一人在新房，但走之前，还是一遍遍的叮嘱他，让他莫要饮酒过多。

两个新郎官一起出来接待来宾，他们先是敬了所有参加婚典的宾客一杯酒，之后便与相熟且亲密的友人们坐在一起。

明一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只是越发清瘦，沈玥潇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像以前那样过上了流浪的日子，弄得整个人如此憔悴。

明一笑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只是道了声恭喜，然后便敬沈玥潇酒。

仇千刃热情豪放，酒量也不是一般的好，他敬了两位新人，还与沈玥潇道歉，说自己之前不清楚情况，当着他的面乱拉红线，实非有意，还请沈玥潇见谅。

沈玥潇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当时也怪他们没有说明情况，也请仇千刃理解。

仇千刃哈哈大笑，拍着沈玥潇的背说道：“那此事便揭过去了，以后有时间，你们再去千刃堡做客，我一定请你们好好吃一顿酒。”

仇千刃手劲大，拍的沈玥潇差点把酒吐出来。秋霄微微蹙眉，环着沈玥潇的肩膀，与他换了个位置，然后举杯敬仇千刃。

仇万致羞羞答答的在一旁跟仇千刃说道：“大哥，我今天看到秋宗主与沈公子的婚礼，实在羡慕。”

仇千刃听完，便顺着仇万致意有所指的眼神，望向龙伞。

龙伞装聋作哑，匆匆敬了自家宗主与沈玥潇的酒，又说要去看看礼单，清点下随礼，怕有疏漏，快速退出了酒局。

龙医与龙肆看着龙伞落荒而逃，眸中带几分促狭的笑意。

唯有龙武满眼审视的盯着仇万致，见她直接离席去追龙伞，不解的问龙肆道：“三哥和万姑娘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龙肆示意龙武声音小点，龙武做贼似的，又小声问道：“他俩真的情投意合吗？可三哥不是很怕仇姑娘吗？我怎么觉着仇姑娘刚刚像是在暗示什么啊？”

高冷如龙肆这般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低声回道：“感情这种事，哪能说的准啊，你等你三哥方便的时候，问问他呗。”

龙武点头：“那我现在就去。”

龙肆忙抓住龙武，无奈的说道：“现在人家在忙，哪有时间应付你。你还是帮着咱们宗主夫人挡挡酒吧，要是喝多了，宗主又得心疼。”

龙武皱了皱眉，虽说他之前不喜欢沈玥潇，但耐不住宗主喜欢。而且沈玥潇这人还挺好相处的，虽然也经常搞事情折腾人，但比冉天星不知好多少。

既然他嫁给了宗主，成为了自己的嫂子，那就是他们家庭中的一员，他自然应该护着些。于是当仁不让的坐到了沈玥潇的身边，帮着他挡酒。

沈玥潇当夜喝的不太多，但脚步也已经有些虚浮了。他先回了新房，让人打了热水，净脸更衣，准备先睡。

刚睡的迷迷糊糊，便听到有人进了屋子，然后便感觉柔软的唇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与眼睑处。

沈玥潇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睁开眼便见秋霄已经换了身衣服，看样子应该是梳洗过了。

秋霄面色有些红，脱鞋上了榻。

沈玥潇问他：“你喝了多少？难不难受？要不要煮碗醒酒汤喝？”

秋霄将人压*在*被褥里，一边亲wen他，一边答道：“还好，若是不把他们喝醉，只怕他们要闹洞房的。我不想他们闹你，怕你休息不好。”

沈玥潇抱着秋霄，感觉他喝的应该不少，毕竟他从未见过对方说话语气如此黏糊过。

他拍了拍秋霄的背，说道：“不要乱来了，赶紧睡吧。明天不是与明一他们约好，继续喝酒的么。”

“那是龙伞答应的，让他招待去。我好些天没这样抱着你了。”秋霄体温有些高，连带着沈玥潇都感觉有些热了起来。

可毕竟酒喝的太多了，今天又太累，两人也只是亲热了会，便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中，沈玥潇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他们朝着自己笑，然后挥了挥手，似是与自己告别。

沈玥潇忙追上去，可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消失了。他忽然感觉很难过，心口像是缺了一块，疼的泪流满面。

“玥潇，沈玥潇，你怎么了？”

沈玥潇听到秋霄紧张的声音，他睁开眼，便看到一张俊美的脸。沈玥潇伸手一把抱紧了秋霄，感觉心口缺失的那一块被填补上了，心情也踏实平静了下来。

“是不是做噩梦了？”秋霄轻抚着沈玥潇的背，安慰道，“不要怕，我在呢。”

沈玥潇童年不算快乐，痛失双亲后，从未真正的为自己活过。

曾经他一度觉得自己很苦逼，愤愤不平的想着，他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为什么还那么倒霉，穿越到了这样一个世界里。

不仅如此，还跟人人喊杀、鬼神都怕的大魔王捆绑在了一起，每日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谁又能料到，他竟意外得到了大魔王的垂爱，甚至还与他成了亲，以后还会相守一生呢。

“沈玥潇？”秋霄见沈玥潇不说话，有些担心。

沈玥潇擦了擦眼泪，朝秋霄笑着说：“秋霄，我梦见我爸妈了，他们说你以后要是不好好对我，敢纳妾和辜负我的话，他们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秋霄这才放心下来，他郑重的承诺道：“你放心，我们秋家都是痴情之人，我若对不起你，我爹也不会放过我的。”

沈玥潇被秋霄逗笑了，他紧紧地抱住秋霄，说道：“那我们约定好了，要是这辈子没过够，下辈子若是我们还能遇上，那我们还要在一起。”

“嗯，一辈子肯定过不够的，若有来生，那我一定早些找到你。”

往后余生，执子之手，山河万里，与君共赏。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感谢一直支持的宝宝们，正文完结了，后面准备写番外。
话说柠檬很喜欢暴虐变态的花玉楼，准备些花玉楼与沈越的番外。
沈越穿越到了现代，并以沈玥潇的身份生活。穿越过来没多久，就救了被人追杀受重伤的美人。
沈越看着对方与花玉楼如出一辙的脸，还是不忍心，将他送往了医院，垫付了一大笔医药费便直接离开。
沈玥潇有个吸血虫一般的大伯，还有各种欺压他的同事。沈越面对沈玥潇家的满地鸡毛，干脆辞了工作，与大伯一家划清界限，准备重新找一份薪资高一点的工作。
沈玥潇的身体实在太过羸弱，沈越每日坚持锻炼，选择去做保镖。
谁料到，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保护花美人。
前世已经为花蝴蝶死过一次，沈越决定要离花玉楼越远越好。
但花玉楼却并不准备放过沈越，强取豪夺将人弄到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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